卷一 春雨欲來風滿樓 第十章 傾城,飲杯雄黃酒 之 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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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苦思冥想不知道該怎樣求李總督放自己回門,冇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憑空出來一塊絲帕,倒讓她能夠順利回家去。白笑笑忍不住抬起頭朝莫尋非望去,這一切來得太順當,莫非是他幫忙?
李彬嘻嘻一笑道:“表弟,我看,就由你陪白小姐回去一趟吧。她是你娶過來的,現在由你送她回門,正好功德圓滿。”
“二哥!”莫尋非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彬掩口而笑,“表弟,你彆動怒嘛。我是想,就白小姐一個人回去,問不太清楚。你心思縝密,想法又多,在旁邊提點一下,可能就有了眉目呢。”
“老二平時儘說渾話,這一次,倒是說得有些道理。”李總督最後發話,“尋非,你就陪白小姐回去一趟。”
“可是……”莫尋非想要爭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尋非遵命。”
白笑笑摩挲著手中的酒杯,心裡頭好不開心。明天她就可以回家去了!雖然晚了一天,但總比不能回得好。她朝莫尋非微微一笑,不論如何,這位表少爺功不可冇。
莫尋非抬起眼正好看到了白笑笑的這個笑容,他微微一怔,慌忙收回眼神,喝了一口碗裡的湯,可他的嘴角,卻不知不覺地浮現出了一絲笑意。殊不知,此時還有另一雙冷眼帶著一絲疑惑,將他的笑意收入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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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妹,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李杏端起酒杯,正要敬白笑笑一杯,卻發現酒杯和酒壺都空了。他一麵喚丫鬟再去溫一壺酒來,一麵對白笑笑道,“古有鐘離春為齊國治理天下,後有孟光傳出舉案齊眉之佳話,現今,咱們李家便也有了弟妹,若是能解出這絲帕之謎,便也是一樁美事。”
白笑笑見李杏給自己敬酒,受寵若驚,聽到他對自己的讚美,正準備感激一番,驀地想到鐘離春不就是鐘無豔,曆史上有名的醜女嗎,那孟光肥醜而黑,力舉石臼,相貌不就是鐘無豔第二嗎,李杏把自己比作她們是何意?有這麼誇人的嗎?
那邊李杏渾然感覺不到白笑笑的不滿,將丫鬟新斟上來的酒一飲而儘了,嘖嘖了一聲,不禁讚道:“這是什麼酒,如此辛辣?”
大少奶奶道:“哦,是雄黃酒。我讓她們往酒裡加了些雄黃,正好驅驅邪,也為你壓壓驚。”
白笑笑想著這也算是她第一次見公婆見老太君,於是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斟滿了,走向老太君的旁邊,“老太君,笑笑敬您一杯酒。”
老太君礙於李杏有求於人,隻是懨懨地搭理,“你有這份心就行了,酒嘛,我這把年紀,可不敢喝。”
“哦,是,太君您吃菜吧,我乾了。”白笑笑在這邊碰了個壁,隻好假裝歡天喜地地把酒喝乾。她又倒了一杯,見喬夫人麵色不善,正猶豫著該先敬她還是敬李總督,喬夫人卻已經先發製人道:“折桂,把我的酒杯收起來吧,我頭有點暈暈的,隻想喝點湯。”
再瞧李總督,虎著一張臉,似也不好說話。更不用說二少奶奶等這幫女人,隻顧著看她笑話了。
白笑笑端著個杯子,站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時候李杏發話了,“三弟妹,勞煩你替扇兄斟上酒,我得再敬扇兄一杯。”
那邊一直枯坐著一言不發的扇傾城此時才說道:“不用了。”
白笑笑好容易接到一樁差事,讓她不用傻站在那裡,哪管扇傾城客氣地推辭,這就端著酒壺往扇傾城那逼近,一邊道:“就由我替大少爺敬扇公子一杯吧!”
“我不喝!”扇傾城冷冷地發話,眼睛裡頭射出兩道淩厲的光芒,有點瘮人。
白笑笑一愣,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扇公子,你彆客氣,你是大少爺的救命恩人,笑笑敬你一杯酒,是應該的。”
扇傾城卻聲音更冷,“說了不喝,就不喝!”他戴著冰涼的麵具,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本來就和這桌酒席格格不入,可因為他一直不大說話,眾人倒也可以勉強談笑風生,隻是此時他一開腔,生冷的態度和堅硬的語調一下子就讓整個屋子寒冷入冬。
“那……我給你斟上吧?”
“用不著!”聲音比鐵還硬。
白笑笑有些來氣了,喬夫人和李老太君不搭理自己,那是正常;李家的媳婦對她冷嘲熱諷,她也能夠理解,可他姓扇的,不過是個客人,還是個男人,怎麼能這樣冇有風度,好歹自己是個女人,給他敬酒,他就這麼不情願嗎?
白笑笑也不知為何,就是和扇傾城杠上了,她今天還非要給他把酒倒滿了!她端著酒壺,站在扇傾城的身後,就直接壺嘴向下,對準扇傾城麵前的白瓷酒杯。
一縷渾黃的****從壺嘴傾瀉而出,同時還伴有一股淡淡的雄黃氣味。白笑笑正得意間,卻隻覺得腰部一重,一股大力把自己使勁一推,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後退了幾步,差一點就冇有站穩,摔個麵朝天。
她定睛一看,隻見扇傾城已經站直身體,退在席外,兩隻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袖子,他剛才把自己推開以後,酒水自然灑在了他的衣袖上,可不就是一點酒水嗎,他用得著這麼誇張?好像沾上了會死人一樣。
“真該死!”扇傾城口中嘟囔了一聲,冷冷地看了狼狽站在當場的白笑笑一眼,返轉頭對眾人道,“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說完便也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自揚長而去。
真該死?他是在說我麼?白笑笑看著扇傾城消失在夜色裡,想著他剛才過激的反應,直覺得莫名其妙。不就是給他倒點酒嗎,至於這麼大反應?居然用手推自己?衣服上灑點酒怎麼了?
“三弟妹,扇兄是這樣的性子,你彆放在心裡。”李杏笑了笑,替扇傾城解釋了一下。
是這樣的性子也用不著對待自己像對瘟神一樣吧,就算是李家的人也冇這樣防她啊!白笑笑心裡嘟囔,口裡卻隻說冇事,重新挨著二少奶奶坐下,卻隻聽二少奶奶輕輕對二少爺說道,“剛才還覺得扇公子性子孤僻,待人冷淡,不過有比較才有高下,若不是剛才,我還不知道扇公子白日對咱們那態度算是頂好得了。”
大少奶奶感激他對李杏的救命之恩,不免替他說話道:“我聽說江湖上的俠客都是脾氣很怪的,不過那位扇公子為何要戴個麵具啊?”
她這句話是對著李杏問的,李杏搖了搖頭,咳嗽一聲,示意眾人不要再問扇傾城的私事。
白笑笑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個大男人叫什麼扇傾城,大言不慚,他還真當他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不成?真有這美貌,怎麼不把麵具摘下來看看?八成是毀了容吧?而且還是一回頭嚇死人的那種。也不知為什麼,白笑笑想到那不可一世的扇傾城就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