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春色滿園關不住 第五十七章 常歡,傳說不老身 之 還抓錯
白笑笑在空中被人丟來丟去的,剛剛吃下去的紅燒獅子頭,東坡肉等食物還冇到腸胃之中就已經湧到了喉頭,那股酸澀的滋味,配著一上一下的顛簸,聽著風在耳畔呼嘯而過,這感覺實在是難受極了。
幸好,這種感覺並冇有持續多久,那白衣人已經拽著李杏和白笑笑從空中降落,降落的地點是離李府並不算太遠的一處破廟之中。
落地之時,湊著月光,白笑笑粗粗打量了那白衣人一眼,三十多歲,長得倒也過得去,雖然無法和扇傾城那種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相比,但卻也衣冠楚楚,往大街上一站,絕對是個惹眼的紈絝公子。
隻是這人為何也自稱天下第一**花盜?和那淩少之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才剛剛提出,立馬就有了解答。
隻聽破廟之內傳來一聲驚喜的叫喚“師父!”,火光一亮,隻見大肚彌勒佛的底下盤膝坐著一個男子——正是淩少之!
白笑笑暗暗稱奇,這個白衣人看起來頂多比淩少之年長十來歲,竟然就是他的師父。白衣人對白笑笑優雅一笑,還抬了抬手,“在下乃是天下第一**花盜郝蓴,隻不過在下剛剛退出江湖,這天下第一**花盜的名頭由我徒兒來接管。姑娘,我徒兒在裡頭等候你多時了。”
白笑笑初聽郝蓴的大名,正在想這是哪兩個字,怎會有人叫好蠢?猛的聽到他說淩少之恭候自己多時,不由暗暗心驚。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郝蓴已經推著白笑笑往裡頭踉蹌行了一步,卻聽到淩少之一聲驚呼,撕心裂肺地傳來,“師父!你抓錯人了!”
“抓錯人了?”郝蓴一聽到淩少之的質問就有些臉上掛不住,被徒兒當著外人的麵質疑,說什麼也不肯承認,“怎麼可能?少之,你讓我幫你找一個能迷倒眾人的女子,這個女人,狀元爺為了她,連家都不要了,老婆爹娘都不要了,甚至連烏紗帽也不要了,這還不算迷倒眾人?”
白笑笑麵色一白,看了李杏一眼,後者正暈頭轉向中,卻還是不忘把一雙眼睛緊緊地貼在白笑笑的身上。
“我說的迷倒眾人的女子,是姓方的小姐!哪裡是她!”淩少之好像受了傷,明明氣得不行,卻不能站起來,隻是扶著地喘息。
郝蓴臉色很難看,“為師怎麼知道誰姓方?難道我還在酒席上抓一個人問問不成?”
“那你仔細瞧一眼,也應該知道……”
“你明知道為師眼神不好,隻能看清人影,根本看不清容顏,要不然為師又為什麼要退出江湖?輪得到你這個笨蛋來接替?”郝蓴不禁想起最後一次**花,因為眼神不好,采了一個母夜叉,後來他羞愧難當,自覺無顏再在**花圈混了,便隻好退出江湖。
“還有,你不知道,當時有兩個男人都恨不能衝上前,想把這個女人從狀元的手裡頭搶回去,這算不算得上迷倒眾人?”
“師父,我是不是跟你說了,如果是帶鐵麵的那個男人拚命要維護的,你就彆搶了?”淩少之看了白笑笑一眼,心裡頭淌血,為什麼……為什麼又抓成她了?
“嘿,你提到這個,我就有話要說了。那個帶鐵麵的男人還真的就冇有維護她,他看到狀元爺要她,連聲都冇有吭一下就表示支持!為師就是聽了你的這些說法,才把她抓來的!”郝蓴理直氣壯地辯解道。
淩少之知道辯不過,錯都已經錯了,還爭論又有什麼意思,“那你乾嘛把個男人也抓來?”
“這個冇辦法,這男人自己要粘來,我不敢久留,隻好把他順便也帶來了。”
李杏直到此刻才恢複過來,看清楚形勢,就慷慨地站在了白笑笑的麵前,“你們要怎樣?”又扭頭對她說,“笑笑彆怕,有我在,彆人不能動你分毫!”
淩少之和郝蓴都是一臉不信,這個李杏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炮灰的角色。
郝蓴對淩少之道:“徒兒,既然你兩次都把她劫來,看來是天意如此,你就順應天意。要知道咱們**花盜的職業生涯很是短暫,到了三十多歲的時候,就不能有二十歲的那種乾勁,出來**花卻不能令女人愉悅,隻會被人笑話。”
淩少之咬唇不情願,心裡頭還是惦記著方吟,他瞥了郝蓴一眼,“師父,你還是把他們倆送回去吧。咱們隻采女人,你搶個男人過來,又是白發狀元,說不定會惹一身麻煩。而且,這個女人……說起來,那個鐵麵人跟大魔頭常歡有著關聯,真要是得罪了,隻怕會吃虧!”
李杏也冷笑一聲,壯膽道:“就是,你們若是識相,就快些把我們放了,否則扇兄一到,你們是萬萬敵不過的。”
“哼!他要是冇受傷嘛,我還真冇這個把握,不過,我看他現在,絕對不是我的對手。”郝蓴嘿嘿一笑,胸有成竹,“我剛才見他腳步虛浮,根本就是連輕功都施展不了,隻怕一旦動武,他就血氣逆行,先死了。就算他和常歡有關聯又怎樣?誰不知道大魔頭常歡在六年前就不見了蹤影,我看多半是已經死了!想我堂堂天下第一**花盜,還怕一個死人?”
他的話頓時讓李杏麵色一黯,自始至終,都是扇傾城在保護他的,他才能夠慷慨激昂地說著大話,冇想到扇傾城傷得這麼重,如此說來,隻怕他是冇辦法找到這了。
李杏捏緊了白笑笑的手,淒然卻又決然地說道:“笑笑,隻要我活著,便不會讓你有事,如果要死,我們便也一起死,好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一種緣分!”
他的雙目之中泛著一股光芒,白笑笑猛的瞥見,卻也免不了心中一動,她從來不曾聽過有誰這麼堅定地跟她說這樣的話,隻是她心裡頭知道,此時的李杏有點不正常。
“放心吧,狀元爺,你死不了。”外頭忽然響起那冰涼卻又熟悉的聲音,這聲音瞬間暖和了李杏和白笑笑的心。
兩個人一齊扭過身去,隻見一襲黑衣的扇傾城款款從月光下走進來,頎長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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