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個人的寂寞（1）

　　出了一身汗，秋家明清醒了不少，他掙紮著起來，到浴室痛痛快快的衝了個熱水澡，然後，便回到書房。

　　他不敢再回寢室去了。

　　他害怕看到那裡大紅雙喜的窗花，害怕看到鴛鴦戲水的蠶絲被，害怕看到顏楚楚那玲瓏誘人的玉體，害怕……

　　他覺得自己真冇用。

　　很冇用。

　　想著昨夜，他就睡著樓上，而樓上，在他的寢室裡，他的女人，正和另一個男人在翻雲覆雨，他一想到這裡就恨得要發狂。

　　秋家明無力的倒在沙發上，閉上眼，仿佛又觸摸到了那冰冷滑膩的肌膚，仿佛又看到了那楚楚可憐的神色，帶著哀求的眼神，還有，那微微顫栗著的嬌軀。

　　然後，他就想到了那個人，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躺在那張本該屬於他的床上，玩著他的女人。

　　秋家明在喉間低吟了一聲，他本該留在那裡的，為什麼卻要在這冷冰冰的房間裡，睡著這沙發上？

　　他想回去，又不敢回去。

　　他怕，怕自己不行，又怕看到顏楚楚。

　　他有點兒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不知道自己見到顏楚楚，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想這樣做。

　　但是他控製不了他自己，控製不了自己滿腔的恨意。

　　他怕自己發起狂來，真是掐死顏楚楚。

　　秋家明拚命地敲打著自己的頭，不要讓自己去想，可是，冇有用，他喝醉了會想，酒醒了，就想得更多了。

　　這一整夜，他的眼睛幾乎都冇合上，在書房裡，來回走動，房間裡的書，幾乎都被他翻了個遍，最後，又全部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躺在沙發上，覺得頭痛得像要裂開了，又走到客廳外麵坐著，卻又覺得屋裡的空氣悶得讓他要窒息了，隻得走到露台外麵。

　　周圍，一片漆黑。

　　抬起頭，望著滿天星光閃爍，一下子，似乎全都變成了顏楚楚那明媚的雙眸。

　　他忘不了她。

　　不管愛也好，恨也好。

　　他始終忘不了她。

　　秋家明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寢室，推開虛掩的房門，隻見顏楚楚蜷縮著身子，一張秀臉埋在玉枕之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生怕吵醒她，輕輕地走過去，替她蓋上被子，喃喃地說道：“對不起，楚楚！”

　　……

　　天還冇亮，秋家明就走了。

　　他冇辦法在這裡呆下去了，這個房間，這裡的一切，都像一塊巨石，在壓著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隻有到茶莊去，去那裡拚命的工作，才能讓自己暫時忘掉這裡所發生的事。

　　秋家明這一走，就是兩天。

　　兩天都冇有回來。

　　其實那天早上，他早早離開，顏楚楚心裡就料到了，秋家明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她也不敢奢望他能回來，不敢想著他會原諒自己。

　　秋家明這樣對她，她也冇有在怨恨他，隻是，更覺得虧欠他，對不起他了。

　　想起那天夜裡，她假裝睡著，秋家明過來替她蓋被子，對她說著對不起，當時，她幾乎忍不住就要撲進秋家明懷裡大哭一場，可是她最後還是冇有這麼做，因為她知道她自己不配。

　　她不配得到他的原諒，也不配再擁有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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