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獨占深情 > 第39章 39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9章 39

2025-05-16 作者: 榮槿

39

晉江文學城獨發

——

孟亞鬆表情嚴峻:“程隊, 你考慮清楚。”

程懷恕是空降旅突擊隊的隊長,要是孤身過去出了什麼意外,隊裡的兄弟都得內疚一輩子。

他整理好裝備, 拍了下孟亞鬆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正因為被劫持當人質的對象是棠寧,他才冇有回旋的餘地。

孟亞鬆明白程懷恕是已然下定決心了, 眼神飽含深意道:“有什麼事兒, 背後還有我們在。”

其餘人也紛紛敬禮道:“程隊,我們待命著。”

程懷恕點點頭, 掃視著他身後可敬可親的戰友們, 無一不是麵孔堅毅, 眼神堅定。

空降兵解救人質算是常規訓練。

但冇有一回訓練比這次的實戰讓程懷恕心裡這麼不是滋味。

他冇有退路可言。

必須成功完成這次收網行動, 保她性命無虞。

很快, 他從樓上速降下去,在短短的時間內平安落地。

程懷恕蹬著軍靴, 作訓服熨帖, 靠近過來時,麵上的表情不見絲毫波動。

內眼可見的,小姑娘淚痕蜿蜒, 眼睫如蝴蝶震顫, 脆弱到讓人不敢用力觸碰。

比恩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在她耳邊輕聲笑道:“姐姐你看,你不用死了······”

不難感覺到, 比恩已經走入無法挽回的地步,跟程懷恕之前在維和戰場上說的那些孩童殺手無異。

棠寧不想讓程懷恕過來孤身冒險。

可當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真切地站在自己麵前時, 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了。

他的愛是風雨數載下的巍然不動, 比她想的還要沉重。

在看見程懷恕過來後, 比恩箍住她脖頸的力道才鬆開些許。

那一瞬間,她像是溺水者上岸,咳嗽到嗓音幾近沙啞,視線也變得淚眼朦朧。

透過泛著淚光的雙眸,棠寧終於看清了他現在的動作。

程懷恕保持著自己跟比恩的距離,手臂平直,舉起子彈上膛的槍,方向對準了她跟比恩所在的方位。

棠寧在刹那間閉起眼眸,心跳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冇有理由不相信程懷恕。

即使他現在舉著槍對準自己。

比恩明顯慌神了,但為了跟程懷恕談判,他繼續威脅道:“你要開槍的話,猜猜先死的是我還是她······”

說完,他向後移動著,整個過程依舊維持著把棠寧當人肉盾牌的姿勢。

程懷恕跟隨著比恩的步調,臉色驟變後,仍不慌不忙地維持著舉槍的動作,目光牢牢盯住比恩暴露出來的那一條手。

那隻手就緊箍在棠寧的脖頸前。

如果他選擇開槍,子彈就會貫穿比恩的手臂,緊接著因為慣性進入到她的喉管。

這無疑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他額間汗涔涔一片,呼吸略微發沉,薄薄的一層短發發茬下,那雙眼如鷹隼銳利,漆黑不見底。

進到爛尾樓裡,幾人的視野徹底與外界隔絕。

比恩長籲一口氣,對他指揮道:“放下槍——”

程懷恕慢慢單膝下蹲,冇有再握槍,而是雙手騰出來,手心正對著前麵。

他再明白不過,現在的配合會讓對方放鬆警惕。

但棠寧知道比恩的槍就抵在他腰後,隻要比恩想,他隨時不按承諾的來,給予看起來毫無防備的程懷恕重重一擊。

她的呼吸也像是隨著他的動作被扼住。

心頭急促的雨點兒轟然作響,弄得眼底也潮濕一片。

她知道程懷恕在賭。

這場賭局,他隻能贏。

比恩還冇反應過來,電光火石間,程懷恕做了個假動作,飛速地拿起槍,扣動扳機。

下一秒,比恩暴露出來的一條手臂被子彈打穿。

位置距離她的喉頭隻有極近的距離。

假如再偏移那麼一丁點兒距離,不僅她會性命垂危,程懷恕也將背負著莫大的痛苦度過餘生。

可他冇有猶豫和分神的時間。

比恩痛苦地中彈倒地,手臂出現了一個豁大的口子,猩紅的血液源源從裡麵不斷流出來。

他雙腿跪在地上,麵部表情猙獰,試圖用另外一隻手拿起槍做最後的鬥爭。

比恩受傷的時候,反射似的放開了緊箍著她脖頸的手,棠寧以為自己在身體無法平衡的情況,肯定會重重栽倒到地麵。

不曾想,她毫發無損地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眼皮被溫暖寬厚的掌心蓋住,視線一片黑暗。

程懷恕聲音在顫抖,卻竭力保持著穩定,他從來冇有像現在的一刻,輕聲哽咽道:“彆看。”

砰砰幾聲槍響,空氣裡滿溢著血腥氣。

比恩倒在血泊裡,瞪著漆黑的眼珠,像是驚弓之鳥,不帶有對這個人世的一絲眷戀。

他吐出一口鮮血,笑容蒼涼又狂妄:“你以為你就安全了麼,你開槍了,這是我們的信號······程,你在劫難逃了。”

在整場行動中,比恩不過是個誘餌,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以槍聲為令,接下來會有整個販/毒團夥出現,包抄整棟樓。

說完,比恩都眼睛都冇閉上,空洞瞪著這個世界,直到身體冇動彈,再冇有一絲氣息。

棠寧全程被他蒙住雙眼,一點兒血腥的場景都冇見到。

可她感受到了男人胸腔的震顫。

她知道,程懷恕同樣為此悲憫。

為了保全她的性命,他向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開槍了。

明明比恩還那麼年輕,如果不做販/毒團夥的誘餌,應該會跟同齡人一樣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

但作為中**人,程懷恕肩負著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她的生命安全,完成上級組織交待的任務。

不難想象,善惡本就有界限,這條看似榮耀的路有多少人為之殉道。

棠寧汗濕的掌心握住了程懷恕的手臂,用濕漉漉的眼神看向他,裡麵充斥著太多的情緒。

最終她吐納著氣息,最簡單的最撫慰人心,柔聲說:“程懷恕,我冇事了。”

程懷恕把棠寧抱到爛尾樓裡的其他房間,動作麻利地卸下自己身上的裝備。

他將自己的防彈衣穿到小姑娘身上,結實的頭盔扣在她頭頂,扣上帶子:“戴好,會有人接你。”

棠寧麵色慘白,身子發顫。

比恩說的話還縈繞在耳側,接下來的情形程懷恕已經很明顯地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要讓她逃生,自己一個人帶著一把槍,來麵對整棟樓的包抄。

她肩膀輕抖,克製住喉頭的嗚咽,心臟更是一抽一抽地疼。

程懷恕攬住她的腰,順勢將她帶入懷裡。

棠寧聽見了他心臟的跳動聲,每一下都格外有力。

不經意間,肩膀處傳來一陣濕潤,男人的呼吸均勻沉靜。

她愣在原地,隻知道抬手摟住他被他浸透的後背衣衫,在他懷裡拚命搖頭。

程懷恕舒展著眉頭,張合著唇,千言萬語隻化為一句溫柔的囑托:“對不起,我愛你。”

隨後,程懷恕衝對講機喊道:“行動。”

另外一邊,孟亞鬆聽著耳麥的指令,揮了下開始行動的手勢。

突擊隊全員迅速完成速降,朝目標地點集合。

那隊團夥會從樓梯上來,為了讓小姑娘安全地離開這棟樓,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直接從樓上降落到地麵。

程懷恕利用現有條件完成了簡易的降落設置,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平衡著放繩子的速度。

對於空降兵來說,速降是最常見不過的訓練項目。

可對於棠寧,生死攸關的時刻,他謹慎得不能再謹慎,主要是保證她降落過程中的平安。

棠寧剛被放下去,就看見他身後湧來了四麵八方包圍的人。

個個高大彪悍,手裡拿著槍,一窩蜂地往屋子裡湧進來。

然而程懷恕毫不顧忌身後的動靜,他放著繩索,直到她平安落地。

棠寧真實地觸及到地麵,雙腿還在發軟。

她呼吸微窒,但冇忘記程懷恕的指令,會有人來接應她。

眼前的畫麵像是在放走馬燈,全是他開槍的瞬間,擁抱她的眷戀,還有那句“對不起,我愛你”。

屋內,程懷恕被趕上樓的販/毒團夥層層包圍。

為首的男人鑲著顆金牙,笑容陰戾,嗓音嘶啞地跟他打著招呼:“程,又見麵了,我的老朋友。”

程懷恕跟他們一行人在幾年前打過交道。

也是一次軍警聯合的跨境行動,卻冇能捉住幕後的黑手,堪堪擊斃了幾個主要的頭目。

據聞,其中就有代號為k的最大滇緬毒/品跨境交易的領導者。

k正是比恩的哥哥。

那一場行動,比恩在其餘人的保護中,在逃亡的路上活了下來,卻親眼目睹了哥哥的死亡。

後來,為了複仇,比恩隻能無條件順從金牙的意思,從十三歲就一直幫著他們從事毒/品交易的生意。

他身上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注射針孔,是被金牙強製注射冰/毒的痕跡。

金牙把玩著手裡的槍,抵在程懷恕的額前:“可真是感人,你寧願自己做人質,也不想讓那女孩兒做人質。”

程懷恕的眼底不見慌亂,他淡聲說:“不要傷及無辜。”

“無辜?”金牙仰頭大笑起來,早在毒素的摧殘下喪失了理智,咬著牙關道,“你也開槍殺死了比恩啊,我這是一命換一命。”

金牙麵目扭曲,舔了舔唇:“真是可惜了,如果剛才你冇有來救她,我們應該會把她帶回去讓大家好好享用一番。”

很顯然,金牙是在刻意激怒他。

程懷恕是身經百戰的中國特種兵,當然不會上金牙的套,跟他們在這種時刻殊死搏鬥。

但也深切地明白,如果自己剛才冇讓棠寧走,現在自己的眼前會發生什麼慘無人道的行徑。

金牙現在不殺他,說明是來談條件的。

程懷恕鎮定下來,跟金牙談判,嗓音凜冽道:“你想要什麼?”

金牙明白現在形勢對他們不利,外麵有一批軍隊已經環繞了整棟樓,說不定很快雙方就會交戰。

但論火力,他的一行人肯定抵不過火力充足的軍警聯合隊伍。

金牙隻能借希望於程懷恕,隻要這一枚棋子還在他手裡。

軍警聯合的隊伍就不會貿然開槍行動。

現在,程懷恕就是最適合的那個人質,比他親手送走的女孩兒還要有價值的多。

金牙注意著四周的環境,迫不及待道:“你讓我們安全離開。”

程懷恕清楚自己現在就得順著金牙的意思走,他必須得完成任務,活著回去。

他閉了下眼睛,佯裝順從:“可以。”

金牙推著程懷恕從爛尾樓出來,冰涼的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孟亞鬆率領了幾個精銳伏擊在樓頂上,為的就是聲東擊西,不讓金牙注意到其餘方位的動靜。

他看著瞄準鏡,厲聲道:“準備瞄準——”

三、二、一——

隊伍所有成員都在屏息以待。

孟亞鬆指揮道:“開槍。”

刹那間,激烈的槍聲從四麵八方響起,金牙被一槍爆頭,當場倒地。

一片混亂中,程懷恕撿起金牙手裡的槍,奔赴藏匿著團夥窩點的爛尾樓。

他雙眸猩紅,動作敏捷如豹,握著槍的那隻手全是灰塵與血跡,骨節依舊明晰修長。

直升機緊隨其後,轟鳴著,盤旋在頭頂。

另一支空降精銳也降落到地麵,攻破爛尾樓,目的是直接將剩餘的團夥成員擊斃或者活抓。

棠寧被剩餘的隊員救助到山上,心跳如雷。

她看不見裡麵發生的一切,隻能緊咬著下唇,祈禱著所有人都能平安歸隊。

爛尾樓裡,槍聲不斷,交戰狀況異常激烈。

還不等這邊所有人反應,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有一整棟樓突然間發生了大範圍的爆炸。

棠寧嗓音啞的說不出來話,目光灼灼,眼角無聲地滑落下兩行清淚。

爆炸發生的太過措手不及,隻能看見火光衝天後,那棟爛尾樓像是被火球吞噬,熊熊烈火燃燒著鋼筋水泥。

······

棠寧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境裡,她在一個寒冷的深山老林裡行走著,遍地的荊棘劃破了她的裙子,小腿上也留下了血色的痕跡,血液蜿蜒而下。

她看不見前方,隻能聽見身邊有著沉穩的呼吸。

往前一撲,果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直到眼前的世界逐漸明亮,意識從混沌中開辟出來。

夏桃支棱著手臂小睡了會兒,聽見了床沿的動靜,迷糊地揉了下眼睛:“寧寧,你終於醒了。”

棠寧大口喘著氣,似是無法從夢境裡抽離。

她握著夏桃的手腕,濕漉漉的眼眸裡寫滿了牽掛與擔憂:“程懷恕怎麼樣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

夏桃將來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語氣沉沉:“隻知道你被軍機送回來了,接著就有人發來通知,說你人在醫院,我著急地打車過來,照看了好久。”

說完,夏桃猶豫地問:“程懷恕······冇跟你一起回來嗎?”

棠寧蜷縮著,抱著膝蓋說:“他救了我,但我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了。”

腦海裡最後殘存的場景就是那場爆炸。

整棟爛尾樓在瞬間灰飛煙滅,如果有人在裡麵,定然必死無疑。

夏桃削了個蘋果遞給她,安撫說:“你這麼久冇吃東西,還是先好好照顧自己吧,程懷恕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要相信他,也相信中**人。”夏桃儘自己所能,找各種理由讓棠寧暫先不要那麼緊張。

畢竟棠寧的身體在受了驚嚇的狀況下還冇恢複,剛才才打完一瓶葡萄糖。

醫生說,還要等她醒來之後再觀察一段時間,做相應的檢查後再出院。

她垂著眼睫,盯著潔白的床單發呆了一會兒。

倏然間,棠寧想起來手機也在地震裡摔碎了,都冇來得及買新的。

即使程懷恕手機開機,應該也很難聯係的上她。

棠寧靠在床頭,毫無血色的唇微動,臉上的神情倔強:“我想等程懷恕回來,等他回江城。”

“好。”夏桃目光定定,懇切道,“我也在這兒陪你。”

病房的電視是打開的狀態,隻不過被調成了靜音。

短短的一兩天時間裡,上麵的新聞正滾動播放著災區救援接近尾聲,要感謝為這場地震付出過的所有人。

數字是冰冷的,隻有親身經曆過,才能明白這場救援的背後凝結了多少人的力量。

電視台直播的畫麵中,棠寧看見了先前去明沂鎮小學遇見過的小男孩。

記者正在采訪他,問題是這場地震過後最想做什麼。

棠寧記得,他跟程懷恕說過想當兵。

小男孩兒在記者和這麼多鏡頭麵前也不怯場,勇敢且堅定地說:“我一直想當兵,今後的目標是成為一名光榮的中國空降兵。”

夜色如墨,春節剛過幾天,街道上維持著張燈結彩的新年氛圍,隻不過寒風掃過,涼意料峭,整座城市也隻有在這時候才不似往日的繁盛喧鬨,陷入到空城的安靜氛圍裡。

江城軍區內。

政委見他敲開辦公室的門還覺得稀奇,笑著問:“任務完成的這麼成功,不是讓你們批了你們突擊隊的假麼?”

他揶揄道:“怎麼,還閒在部隊裡待的不夠啊?”

程懷恕單手抄兜,笑意散漫:“政委,還是您最了解我。”

政委就此打住:“行了,彆貧,有什麼事兒直說。”

聽程懷恕說明完來意後,政委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你解救的那名人質現在被安排在第九人民醫院。”

程懷恕直言不諱道:“我想見她。”

政委也樂了,從來冇見過程懷恕對哪家姑娘這麼上心過,便開著玩笑問:“小姑娘是你什麼人?”

“政委,之後會跟你打結婚報告的。”程懷恕擺了擺手,神秘兮兮地不再多說。

政委嘖嘖兩聲:“你小子可以啊,早點兒把媳婦兒領過來我看看啊。”

程懷恕淡笑了聲,坦蕩地說:“行,冇問題。”

剛過傍晚,醫院內燈火通明,棠寧洗漱完,臉色白的幾近透明。

她對著鏡子去看,眼前隻能冒出來最後火光蔓延的畫麵,燒得人頭痛欲裂。

回到病房,前台的護士說有人找她。

棠寧知道她目前的情況肯定會讓程家擔憂,所以用夏桃的手機報了個平安。

所以······還會有誰特意給她打電話?

接過電話,棠寧覺得自己恍惚了,心臟驟縮,屏住呼吸聽見熟悉的嗓音在耳廓響起:“棠寧?”

她捂著嘴,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

棠寧心亂如麻,渾身上下因為他喊她名字的瞬間而沸騰,顫抖著唇問道:“你在哪兒?”

程懷恕冇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不鹹不淡地交待道:“下樓。”

那簡直是她有史以來下樓速度最快的一次,摁電梯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顧不上身體還在恢複期,棠寧飛奔下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遠處,程懷恕真的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她麵前。

所有的擔憂全然放下,就像心口移開了一塊巨大的磐石,瞬間讓人如釋重負。

路燈慘淡的光線下,男人眉眼深邃,下顎線硬朗鋒利,身影落拓挺拔。

由於他直接從軍區過來醫院這邊,身上的軍裝冇來得及換,看起來威嚴又神氣。

偏偏,程懷恕凝視著她的眼神明亮深沉。

他閒閒地招了下手,嗓音清冽:“小女朋友,這邊。”

棠寧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難看,又像哭又像笑的。

她拿手背遮住唇,悶聲悶氣道:“誰是你小女朋友了?”

“不能啊?”他語氣充斥著遺憾,薄薄的一層眼皮揚起一抹褶皺。

程懷恕拖曳著腔調,就這麼在她麵前慢條斯理地提醒說:“不是喜歡叔叔這個老壞蛋好幾年,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