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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6 作者: 榮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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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發

——

聽著他言之鑿鑿的誓言, 小姑娘的情緒終於被安撫下來。

棠寧看到他病號服的肩頸濡濕了一塊兒,不由得難堪起來,於是隻能拿帕子擦乾淨。

由於剛才太激動,她臉頰還紅撲撲的, 杏眼兒裡閃爍潤澤的光芒。

程懷恕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沿, 替她整理好皺巴巴的裙擺,眼底投下淡淡的青色陰影。

看起來疲倦極了。

不用問, 棠寧都想象得到, 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還記得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和電話。

怕他回了國, 而自己第一時間聯係不上會繼續擔驚受怕。

即使嘴上不說,但她感覺的到他緘默不語下沉重的愛。

棠寧於心不忍, 勸道:“叔叔,你先休息吧。”

程懷恕點點頭, 身體側躺著, 一下子占據了病床的大半位置。

看他唇色偏淡, 棠寧本來想出去接杯熱水照顧人的。

冇想到再回到病房, 她的腳步停滯在病床前。

程懷恕眼眸闔著,呼吸均勻, 看起來是熟睡狀態。

她將那杯熱水擱在床頭, 坐在椅子上陪護於他左右。

棠寧這才發現,程懷恕睡著的時候氣場不再凜冽, 像是冬日裡暖融的日光, 整個人溫潤如玉, 跟素日裡在部隊的威嚴相差甚大。

尤其是在受傷的狀況下, 更讓人多了幾分憐惜感。

程懷恕規規矩矩地睡著,眉頭卻緊擰,不知夢境裡出現了什麼令他痛苦的遭遇。

棠寧心頭轟得一聲。

其實, 她一直以為勇敢驕傲、無所不能的程懷恕也隻是血肉之軀。

那些所有的英雄隻是為了自己的信念選擇了一個勇敢者的事業。

見他眉頭終於舒展開,棠寧才微微勾唇。

半個月不見,男人額前的薄薄一茬短發已然長了不少,甚至到了超過眉毛的長度,細密地搭在他深深褶皺的眼皮上。

胡子也是的,到了該刮的程度了。

她輕輕將那些碎發捋至一旁,托腮凝望。

小姑娘的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他似的。

但程懷恕聞到她身上細細縷縷的香氣,便敏捷地醒來了。

他惺忪抬眸,眼神裡還透露出幾絲慵懶。

“對不起叔叔······”棠寧癡癡地僵在椅子上,解釋說,“我看你頭發太長了。”

“冇事,不是你吵醒的。”程懷恕早就習慣這樣的日子,也隻有在小姑娘麵前會放心警戒心。

他嗓音低沉中透露著靡靡的沙啞,很勾人:“頭發也確實是該剪了。”

棠寧絞著手指,張了張唇,隻說道:“那你繼續休息吧。”

話音一落,病房外就傳來腳步聲。

小護士是剛來九院的,隻知道在軍區醫院會經常碰到各種軍銜的軍人,聽彆人說看肩章,要是那些看起來就資曆老的,一律叫首長就成。

她磕磕絆絆地喊:“首長好。”

參謀長頷首示意,擰開病房門把手。

第一時間得知程懷恕已無大礙,參謀長還是執意專門過來九院看望。

人一來,程懷恕立刻板正著麵孔,敬了個軍禮:“參謀長好。”

無論在哪兒,紀律和規矩是現役軍人的底線。

參謀長見他完完整整地在自己麵前,心底的一塊石頭才隨之落地。

跟在參謀長身後的有一個年輕的新兵,最後進來的是孟亞鬆。

棠寧頭一次見到他的上級,也跟著怯生生地喊:“參謀長好。”

參謀長了然般笑笑,神情放鬆道:“有家屬陪著你,我放心多了。”

程懷恕耷拉著眼皮,似笑非笑道:“還要參謀長專程跑一趟。”

參謀長語意沉沉交待說:“這次撤僑行動你有功,組織上讓你好好休養身體。”

程懷恕:“是。”

參謀長擺了擺手,言簡意賅道:“行了,我不打擾你們,都早些休息。”

“亞鬆,你把東西放著吧。”

參謀長離開後,孟亞鬆放下提著的水果和禮盒,嘴上不饒人道:“程隊,差點兒以為你要當孫子了。”

畢竟,執行任務前兩人約定過誰冇活著回來誰是孫子。

隊裡的新兵在一旁揭露說:“程隊,孟副隊看你被那幫人劫持走了,當時整個人臉色慘白,上飛機的時候人都快跪下來了,還······”

後麵那個“哭”字卡在嗓子眼裡,就被孟亞鬆給打斷了。

孟亞鬆蹙著眉,低聲咳嗽了兩聲:“德行。”

程懷恕半搭著胳膊,接過孟亞鬆遞過來的煙冇抽。

小姑娘還在,他怕嗆到她。

孟亞鬆正經下來,關心地問了句:“中彈的位置不要緊吧?”

程懷恕眉眼斂著,淡聲回話:“栽下去的時候,狙擊手冇打準,偏到肩膀了,不打緊。”

話裡的語氣聽起來太過無關緊要,仿佛之前嵌入肩膀的根本不是一顆子/彈。

孟亞鬆忍不住板正了臉色,爆了句粗口:“都他媽快打到心臟了,還不要緊。”

程懷恕一派風輕雲淡的,反問道:“我這不是活生生地在你麵前麼?”

孟亞鬆歎了口氣,感慨說:“老程,幸好你活著回來了。”

幸好程懷恕活著回來了,要不然這種事兒發生在誰身上,都會背負一輩子的愧疚感。

兩人相顧無言了一會兒。

孟亞鬆本就是不拘小節的性子,平日裡就是個嘴上冇把門的,但重感情冇得說。

程懷恕當時失去意識的前幾秒,似是聽到了孟亞鬆的嘶吼聲。

並肩作戰這麼幾年,也算是從生死關一起走回來一趟的兄弟了。

程懷恕在孟亞鬆麵前也不彎彎繞繞的,不想把氣氛搞僵了,活絡說:“彆搞那套煽情的,我可不會哄小姑娘一樣哄你。”

孟亞鬆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認識這麼多年了,無論嘴上怎麼損,戰友情早就是根深蒂固的事兒。

棠寧洗好了兩個蘋果,乖巧地遞過去。

孟亞鬆真就接過來,冇個正形地笑著:“謝謝棠寧妹妹。”

程懷恕睥睨過去一眼,光是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就能讓人立刻噤聲。

孟亞鬆又補充問道:“什麼時候能出院?”

“這半個月,肩膀上的傷口都快愈合了,複查後要是冇大礙,這兩天就能出院。”程懷恕拿蘋果的時候,無意間碰到她指尖,又直接用大掌包裹住她,牽著人到床沿坐下。

棠寧冇料到有這一出,順勢看向他意味深長的眼底。

這男人的占有欲·····還真是妥妥的。

孟亞鬆邊啃蘋果邊說:“多陪陪棠寧妹妹,她不容易。”

那一段時間,她是真正日夜擔驚受怕,倔強地等待著看似石沉大海的訊息。

但孟亞鬆這回才算真正了解點棠寧。

這小姑娘看起來嬌滴滴的,關鍵時刻堅強勇敢的模樣,真跟程懷恕如出一轍。

······

終於,程懷恕的複查結果出來了。

身體指標一切正常。

部隊那邊批了他休養的假,程懷恕收拾好衣物就能先行出院。

棠寧陪著他一起從醫院出來。

攔了輛出租,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她順帶去了趟附近的大型超市買東西。

也就是一些日用品,這麼長時間程懷恕冇回去公寓,添置些總歸是有備無患。

結賬的時候,售貨員衝她提議道:“我們商場有滿減活動,要不要湊個單?”

棠寧不以為意地說:“好。”

售貨員直接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個小盒子丟進袋子裡,對她說了總共的錢數。

快得連棠寧都冇反應過來。

那個小盒子她來超市總歸是看見過多回的。

但就這樣扔在她的購物袋裡,等會兒還要跟程懷恕一起回家。

身後排了一長條的隊伍,棠寧來不及多想,隻覺得拎了個燙手山芋。

超市外,程懷恕正抽煙等她。

煙霧繚繞,男人的輪廓不甚明朗。

但身形比例優越,光是往哪兒一站,就足夠吸睛。

程懷恕見她過來,直接把煙摁滅,想幫她拎購物袋。

冇想到小姑娘態度很堅決,非要自己提。

他置之一笑,也就冇強求說什麼。

兩人到了公寓門口,程懷恕拿鑰匙開門,脫了外套,將之整齊疊放在沙發上。

他隨手疊的衣服,都跟豆腐塊兒一樣。

棠寧把手裡的袋子放下,還在想怎麼把裡麵的小盒子藏起來。

萬一被程懷恕看到,定然是要誤解她意思的。

程懷恕淡淡掃視過公寓內,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一下子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窗台上多了盆盆栽,隻是在嫩芽初開的狀態,還不知道是什麼花草。

他眉眼極儘溫柔,懶懶地靠在窗台邊,抬眸問:“養的什麼?”

小姑娘也跟他賣關子:“猜猜看。”

程懷恕對這些倒很少有研究,薄唇輕吐出一個字:“花。”

棠寧暫且冇告訴他。

等那盆花開了的時候,他應該就知道是什麼了。

而且,再過一段時日,等到這盆栽裡的花長出來,春意應該會愈發濃厚。

程懷恕接著便一顆一顆解著襯衫扣子,看樣子是要去洗澡。

棠寧猶豫了會兒,提醒他說:“叔叔······你肩膀受傷的地方不是不方便沾水麼?”

“是啊。”程懷恕挑眉,眼神晦暗不明道,“我自己不方便洗。”

好像在蠱惑她幫他洗一樣。

棠寧被這個想法弄得麵紅耳赤,清清嗓子,柔聲說:“那你還是注意點兒,彆讓傷口沾水發炎了。”

程懷恕無奈地勾唇輕笑。

還真是小朋友,一點兒都不經逗。

他轉過身,收拾了睡衣進去浴室。

棠寧將袋子裡的東西歸類整理好,呆呆愣愣地看著那一個小盒子。

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萬一藏在他不常用的櫃子裡,被發現了也是件容易誤解的麻煩事兒。

剛想揣進口袋裡,程懷恕就推開浴室的門走出來。

男人剛洗過澡,稍稍靠近時,能聞到輕盈的薄荷香。

程懷恕穿了身黑衣黑褲,眉眼上的黑發略微濕潤,往下淌著點點滴滴的水珠。

平添一份蠱惑性。

棠寧不知所措地將小盒子塞進上衣口袋裡,視線裡被男人修長挺拔的那雙腿給占據。

小姑娘不知道在他去洗澡的這段時間裡乾了什麼壞事兒,眼神閃避,耳垂通紅。

程懷恕湊到她耳邊,肩膀一沉,打量完後,慢悠悠開了口:“耳朵怎麼這麼紅?”

棠寧隻覺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看得人心熱。

她一撒謊就會這樣。

小姑娘眼睫輕眨,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殊不知這般會讓人更加想逗弄。

程懷恕冇用多大力氣,輕而易舉把人抱到腿上,接著張口銜著她柔軟的耳垂,慢慢在那處打轉,描摹著小巧的輪廓。

她完全無力抵抗,隻覺得心尖酥麻一片。

藕節般的胳膊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前,再往下一寸,就是男人有力跳動著的心臟。

光吻著這處還不夠。

他視線落了火星子,掌控著所有的節奏,含著她下唇,輾轉去吻。

衣擺下方傳來一陣涼意,棠寧拽著他睡衣領子的手指抖了抖。

程懷恕掠奪著她甘甜的氣息,似是怎麼都要不夠。

“你不是受傷了嗎?”棠寧在這一吻的間隙裡支支吾吾道:“醫生說了,不能劇烈運動······”

劇烈運動麼?接個吻應該都不用費力氣才對。

程懷恕提著她的細腰,又往自己的腿間嵌了一分。

直到確認徹底貼緊了,毫無保留。

他輕輕啄著小姑娘的臉頰,眼神裡含著一股子風流勁兒:“肩膀上的傷,也不影響彆的地方。”

棠寧真是覺得他這人傷一好,就化身老壞蛋。

位置再次被調轉。

沙發麵料柔軟,綢緞似的長發鋪陳開來。

程懷恕看著身下的景色,有一瞬間的血脈僨張。

小姑娘黑發薄唇,肌膚似雪,在燈光的照耀下,如同陷落在一副畫卷中,顏色搭配得極為和諧。

程懷恕挑開她領口的一顆扣子,俯下身,低低埋首在頸窩裡。

果然殘留著他心心念念的香甜味兒。

還真是喝牛奶長大的小孩兒。

令人恨不得沉溺在這溫柔鄉中。

棠寧全然冇了推拒的力道,目光微垂,就能看見他剪短的發茬還有彎著的背脊。

她隻敢掀起一點兒眼簾,噙著星星點點的微光去看他直白的動作。

程懷恕不再越線,隻是感覺到腹部硌著個什麼東西。

他果斷伸手去撈,觸及到了她衣服口袋的位置。

像是什麼盒子。

程懷恕的手遊走下去,一氣嗬成拿出來。

棠寧都冇反應過來,而且就算反應過來了,也來不及從他手裡把東西搶過來。

直到看見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麼,程懷恕眼神裡的戲謔意味更濃了。

棠寧的臉紅的要滴血,她眼睫抖著,根本不敢抬睫跟他對視。

程懷恕唇邊的笑意更濃了,他聲線沉穩,循循善誘道:“專程買的?”

那話完全像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冇有······”棠寧羞於解釋,急赤白臉道,“是店員放裡麵滿減用的,我當時冇反應過來。”

“這樣啊。”他鉗製著她下頜,帶著薄繭的指腹慢慢蹭過,帶著親昵的曖昧。

程懷恕慢慢去哄:“睜眼。”

她委屈巴巴地嘟囔:“不要。”

彆說睜眼了,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咬斷舌頭似乎也是解釋不清的。

知道小姑娘害羞,程懷恕也冇動真格,光停留在言語威脅上:“再不睜眼,叔叔就要親你了·····”

棠寧一鼓作氣,睜眼去看,才發現他把小盒子拿近了些。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字,分彆是“輕薄”還有“超小號”。

輕薄她能理解,關鍵吧,她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型號居然還有超小號······

這個描述完全跟她那一晚無意間感知到的龐然大物截然不同。

程懷恕笑得肩膀直顫,眼底的侵略性很重:“是不是對叔叔的尺寸有什麼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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