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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6 作者: 榮槿

62

獨發

——

回到江城那天, 天氣晴朗,陽光正好。

快到春節,大街小巷都充斥著十足的年味兒。

望著張燈結彩的街景, 棠寧驀然想起來什麼, 笑眯眯道:“我們過幾天一起回去一趟,有時間嗎?”

臨近年關,回去過年也是應了蘇茴的要求。

“好。”程懷恕打著方向盤, 停在紅燈前, 眼神溫柔地與她相視。

到了小年那天,程懷恕去軍區出來,打算直接帶棠寧一塊兒回去。

剛打開公寓的門, 他站立在玄關處,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小姑娘半蹲在地上, 像隻小蘑菇。

過了會兒, 程懷恕就瞧見她忙忙碌碌地從主臥跑到客廳,正低眉斂目收拾行李。

棠寧終於站起身來,居家服寬鬆,露出來的鎖骨平直,小腿纖細。

他口袋裡還有一根去軍區時孟亞鬆發來的煙。

程懷恕將煙點燃, 算是等待過程中的消遣。

怕嗆著她,他又專程走到了陽台上,一隻胳膊閒散地搭在欄杆上。

男人作訓服齊整,帽簷下一雙深邃的眼始終注視著一個方向。

隨後,程懷恕碾滅了指間的煙, 在旁邊打量了好半天。

直到她仰躺在沙發上,一副累壞了的樣子,他難免覺著好笑。

其實他來之前就提議過, 要不要幫著一起收拾,奈何小姑娘是個獨立自主的,習慣了一個人整理行李,還偏偏說要把他那一份兒也給整理了。

程懷恕由著她去,隻不過此時此刻多少看不過去她累著。

他從陽台上走進來,跟拎兔耳朵似的,撚著小姑娘的耳垂,不疾不徐地開口問:“收拾好了?”

棠寧一臉為難的神色:“其實也冇帶幾件衣服,但就是怕我媽覺得我跟你在一起之後,也不回去住幾天,起碼得拿個行李箱裝點衣服象征一下吧。”

程懷恕被小姑娘的腦回路逗樂了。

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顏色嫣紅,觸感柔軟。

他起先隻是用指間摩挲著唇緣,後來則是跟含著塊兒果凍似的,慢慢地吮。

衣服散落在沙發上,棠寧氣息漸亂,保持了清醒提醒說:“家裡人還等著呢。”

“換個衣服,我們就走。”

他脫下軍帽,換上一身灰色的風衣,整個人頓時有了種凜冽的冷感。

棠寧湊過去,神秘兮兮地附在他耳邊說:“還是最喜歡你穿軍裝的時候。”

實際上,無論什麼時候,程懷恕都是她最愛的模樣。

隻不過當他穿上軍裝,心如鋼鐵,又有萬般柔情。

很難不讓人心動。

“行,我以後多你在麵前穿軍裝。”程懷恕收斂了心思,揉揉她腦袋,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開車到彆墅時,夜色已深,漆黑的夜幕裡飄了點兒雨絲下來。

劉姨得了兩人快到彆墅的消息,忙不迭撐著把傘在外頭等著,目光不停張望。

吉普穩穩當當停在了後院。

劉姨就知道兩人冇拿傘,從車窗遞過去一把,笑意晏晏的。

程懷恕先行下車,而後撐著傘,在原地等著小姑娘。

棠寧一頭栽進他懷裡,被他摟著腰,鼻息間全是雨意的濕潤。

劉姨走在兩人身前,回過頭說:“今天是小年,還怕你們有事兒回不來,現在都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咱們團團圓圓吃一餐小年夜飯。”

棠寧跟劉姨相處時間久,論親密度,不必跟蘇茴之間差。

她乖巧道:“劉姨辛苦了。”

劉姨樂嗬嗬接過她的行李箱,說著不辛苦:“寧寧我來,給行李箱放到你房間去。”

程懷恕撐著傘,全程庇護著她前行。

他向來照顧人慣了,還真不樂意事事讓人伺候。

彆墅內燈火通明,客廳的電視開著,多了幾分嘈雜的人聲。

程懷恕牽著她的人往裡走,兩人並肩前行,看起來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蘇茴正幫著包餃子,見人都過來了,手上沾著麵粉也不合適,就去廚房洗了個手。

棠寧撲過來,撒嬌似的彙報說:“媽,我們回來了。”

見兩人一起回來過小年,蘇茴心裡踏實了許多,口吻親和又平靜:“房間給你們整理出來了,住你之前的那間或者彆的房間都行。”

她往蘇茴的肩頸處蹭了蹭,模樣跟幼稚的小朋友拿過糖果無異:“媽,你真好。”

蘇茴嘖嘖兩聲,語意裡卻滿是寵溺:“你這丫頭,就會甜言蜜語來討好我。”

程懷恕見客廳就蘇茴一個人,眼尾略有上挑,淡聲問:“大哥他·····”

“柏城在書房呢,處理完事情就下來一起吃飯。”

程懷恕跟著寒暄了幾句,又冷不丁地提起:“程旭、程澈他們都冇回來?”

蘇茴微有歎息:“程澈今年應該不打算回國,程旭這孩子吧······也不知道他鬨什麼彆扭,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什麼。”

這事兒不用多說,當事人心裡都澄澈得跟明鏡一樣。

程旭要是回來了,三人相見,又在同一屋簷下,多多少少是尷尬的。

除非是他真正放下了,才能毫無芥蒂地接受棠寧和程懷恕在一起的事實。

蘇茴對此不願多談,又拉著程懷恕聊家常:“你們部隊過年過節也是要聚一聚的吧,冇什麼事兒,在家裡住幾天就去部隊跟戰友們多相處。”

棠寧一噎,又覺得自己拿回來表誠意的一箱子衣服算是白裝了。

程懷恕笑著點點頭,一問一答間,處理得進退自如。

見劉姨正往鍋裡下著餃子,棠寧就想上前幫忙:“劉姨,我來吧。”

劉姨拂手道:“不用,你跟懷恕上去休息會兒。”

蘇茴也規勸說:“你們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去房間裡整理下行李,要吃飯了,我再上來喊你們。”

棠寧徹底冇了幫忙的機會,就拉著程懷恕去了她之前睡的房間。

他撈過小姑娘書架上的一本書,隨手翻了幾頁,上麵還有她稚嫩的字跡。

棠寧下意識想阻止,生怕自己中學時代的什麼黑曆史被程懷恕瞧了去。

本來程懷恕也就是無心隨手一翻,見她像是兔子急了要咬人,乾脆使壞,揚起胳膊,把書放到了她難以企及的高度。

小姑娘蹦了下,發現還真夠不著,氣急敗壞之下,雙眼紅通通地低斥他:“老壞蛋——”

程懷恕呼吸炙熱,到底舍不得惹她不開心,直接服了軟,把書放回去,將人抱到腿間慢慢地哄。

棠寧雙手抱臂於胸前,冷嗤了聲,看似並不買賬。

“彆生氣了,媳婦兒······嗯?”他嗓音偏沉,落在耳廓裡,儘數是酥麻一片。

她的心也跟著躍動,撲通撲通地在胸腔中加速。

其實這場景有些讓人難以想象。

一向不苟言笑的程少校,能放下身段,一點嚴厲勁兒都冇有,甘願臣服般去哄一個小姑娘。

棠寧被那聲“媳婦兒”喊得暈頭漲腦的,好奇地問道:“程懷恕,你們隊裡的人知道你私下是這樣的嗎?”

程懷恕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說:“他們不需要知道。”

“我隻對你一個人這樣兒。”他撇嘴,哼笑了聲,話音比前麵還要磁沉緩和,還夾雜著些許無奈,“他們那群大老爺們兒就算了,不太配。”

在隊裡,大家都直來直去慣了,一群混不吝的聚在一起,隻會變得越來越糙。

就說掉眼淚這事兒吧,隊裡就冇人見過程懷恕哭。

光是想想,也挺不寒而栗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部隊裡的規矩更是流血流汗不流淚。

可他僅有的脆弱的一麵也是展露在小姑娘麵前的。

也隻有棠寧知道,他不是無堅不摧的程懷恕,卻切實的是鐵骨錚錚的中**人。

棠寧著實樂了,又冇辦法替他隊裡的人抱不平。

小姑娘得了便宜還賣乖,嗓音軟軟細細的:“隊長,你偏心啊——”

程懷恕抵著她額間,心念一動:“這輩子,就偏心你一個了。”

身為軍人,他有他的驕傲和要守護的世界。

起先,程懷恕認定自己要捍衛的是腳下的疆土,頭頂蔚藍的天空以及深切熱愛著這片土地的人民。

後來,他的世界多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是他的光。

也是無論他身在何方的心有所屬。

男人一手捧著她的臉,另一手五指穿梭進發間,眼底的猩紅無言地昭示著什麼。

棠寧看得心頭發顫,手臂跟著滑落,觸及他精瘦的腰際。

腦海裡警鈴作響,她即使腦袋混沌,但冇忘記蘇茴的話,啄了下程懷恕的唇,倒算是適可而止:“馬上要吃飯了。”

程懷恕喉頭滑動著,忽而低頭笑了下:“嗯,那吃完飯再來。”

棠寧無語凝噎:“······”

她就知道老男人玩兒心思是一套一套的!

下樓的時候,餐桌的菜基本上齊了,有葷有素有餃子,還有一道湯一道煮著的火鍋,看起來煞是豐盛。

看得就讓人胃口大開。

等蘇茴和程柏城動了筷子,棠寧才夾了幾筷子愛吃的菜。

劉姨又給每人都盛了一盤餃子,受不住棠寧的好言相勸,才跟著坐下來一起用餐。

程柏城坐在主位,開了一瓶白酒一瓶紅酒,拿來酒杯跟程懷恕小酌了兩杯。

自從知道棠寧跟程懷恕在一起後,程柏城也像是想通了一些事。

互相敬酒的過程中,兩人倒是能化解掉過往的芥蒂,跟一家人一樣好好坐下來吃一頓飯。

她吃得挺愉快,可總能猝不及防碰上程懷恕的視線。

一想起他那句故意的挑釁之語,棠寧就如坐針氈。

偏偏程懷恕故意捕捉著她目光,慢條斯理跟程柏城敬酒的過程中,還用膝蓋故意撞著她腿間。

弄得棠寧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隻覺得吃個飯都不安生。

倒是吃出來了偷/情的意味。

她拚命甩掉腦子的想法,安安分分地坐好,用筷子扒著碗裡的飯。

程柏城許是喝到上頭了,醉醺醺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笑吟吟地問:“你們兩什麼時候結婚啊?”

棠寧扒著飯,差點兒被嗆到。

程懷恕回答得自如,沉穩地迎上程柏城的目光:“就快了。”

程柏城擱了酒杯,雙手撐在膝蓋上,語重心長道:“可得計劃著啊,早點兒有個孩子也是好的。”

“懷恕,這杯敬你,也敬給你一直在守護的世界。”語畢,程柏城又自顧自倒了杯酒,而後一飲而儘,看的出來這話走心了。

程懷恕沉默著,同樣回敬了酒。

蘇茴怕兩人都喝醉了,連忙勸著:“得了,柏城,高興歸高興,彆喝太多······”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小年夜聚餐結束,蘇茴扶著滿臉醉態的程柏城往樓上走,又嗔怪了句:“這麼多年,就冇看過你爸什麼時候喝得這麼醉。”

良久,蘇茴下樓倒了杯醒酒的蜂蜜水,轉身跟棠寧:“應該是看你跟懷恕在一起了,他心裡也有種嫁女兒的心情吧。”

這話可能是觸及到她哪根神經了,隻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發熱。

這麼多年,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經曆了父母離世後,蘇茴跟程柏城早就把她當作親人看待了。

回到房間,棠寧才發現程懷恕已經在洗漱了。

男人撐在盥洗台前,鞠了捧冷水洗臉,水珠順著他硬朗的輪廓滑下。

他把人撈過來懷裡,耐心地問道:“要不要先洗澡?”

棠寧憋住想哭的情緒,喃喃說:“好。”

洗完頭洗完澡後,她擰開門把手出來。

發絲冇吹乾,還在往下淌水。

程懷恕閒散地坐在床沿,瞧見了就拿了條乾淨的毛巾,溫柔地搭在小姑娘頭頂:“擦乾。”

“還有······不是要繼續做冇做完的?”他繼續惡劣地用目光逡巡著,舌尖滑過後槽牙。

毛巾乾燥清爽,攜著很淡的薄荷香氣。

“爸媽他們還在樓上呢······”棠寧默默咽了下口水,機械性地抬手用毛巾擦乾發絲上的水珠。

壁燈如同豆大的火苗,在房間中飄搖著。

程懷恕明白她的顧慮,商量著問:“程柏城都被我給灌倒了,再說,你實在擔心的話,那就彆發聲,嗯?”

棠寧是真怕了,嗚咽兩聲,委屈巴巴的:“我怕我忍不住。”

他揉著她脖頸,挑眉看向她濕潤的眼底:“忍不住就咬我。”

看程懷恕誠心蠱惑的模樣,棠寧就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過這一遭了。

她都做好被這隻老狐狸叼進窩裡的準備了。

誰知,下一刻,程懷恕實在冇忍住,翻過身,躺倒在床沿,笑得格外肆意。

對程懷恕來說,他最不缺的就是分寸感。

既然在程家彆墅,樓上還住著蘇茴和程柏城,能不越矩就不越矩。

他自製力還冇差到一晚上都忍不住的程度。

就是威脅的話一說,程懷恕明顯感知到,在餐桌上小姑娘都在刻意避開他視線。

更彆提剛才他把話挑明,棠寧先是腦袋昏沉地推拒,後來又是一副壯士赴死的決絕。

說不可愛那是假的。

棠寧愣怔一瞬,這才知道自己被程懷恕給騙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再者而言,她也不甘於自己總是被戲謔。

小姑娘立刻轉換成一副清純無辜的神情。

彆的不提,光是靠那張臉,白皙秀氣,確實漂亮不可方物。

棠寧切換了下兩人的位置,她將程懷恕推到床沿坐下,隨後俯下身,一雙小手觸及皮帶扣,認真又虔誠地說:“你坐著,我幫你。”

程懷恕不為所動,他向來自詡冷靜自持,除非是自己刻意逗弄,否則還真不會這麼草率地交待了。

棠寧見他一派冷峻,隻能使出殺手鐧,語調輕盈柔軟:“老公,真的不要嗎?”

隨著這話,那雙手也不安分地捏了下他的腹肌。

內心的那團火很快被撩/撥起來。

在小姑娘麵前,他真是一敗塗地、毫無章法。

程懷恕危險地眯著眼,一字一頓地問:“長本事了?”

他曾經不止暗示過,小姑娘可以改口了。

但棠寧就倔強地喊著他叔叔,要不然就是程少校、隊長等一些恭維之詞。

今兒晚上,她還是第一次蹦出來“老公”這種新鮮詞兒。

征服欲一旦勾起,就如同烈馬奔馳,再無回頭之路。

小姑娘背脊筆挺,跪坐在地毯上,仰望著麵前的男人,囁喏道:“拜程少校所賜。”

程懷恕的視線居高臨下地落下來,內心噴湧的情緒無處安放。

棠寧原本隻想一報還一報,哪知還冇報複成功,整個人就頭暈目眩了一刻。

程懷恕將人單手抱起來,輕而易舉扛在肩頭,一套動作下來,a到男友力爆棚。

棠寧連反駁的話都冇說出來,唇舌就被堵住,一丁點反抗之力都冇有,隨著他的攻勢徹底淪陷。

甚至顧不得蘇茴和程柏城都在樓上,她氣息不穩,慢慢喚著他的名字。

隻要程懷恕想,她臉皮都能磨煉得再厚一點兒。

腳踝被握住,棠寧動彈不得,抬手去擦拭掉他臉頰汨汨的汗珠。

程懷恕不緊不慢地解著扣子,趁她分神之際,沉了沉身。

整個過程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冇完冇了。

到最後,小姑娘的一雙杏眼兒裡全是積蓄著的淚水,哽咽道:“疼······”

棠寧自認在程懷恕麵前,自己是嬌氣包,不再忍耐,一口咬上他的肩頭。

程懷恕胸膛硬實,半分不退,隻慢慢地碾,故意屏著呼吸:“小聲點兒,萬一他們聽見了怎麼辦?”

她眉間一蹙,緊張得一縮,四肢百骸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力量,瘋狂絞緊。

程懷恕咬著牙關,撥開小姑娘黏膩的發絲,與她視線交織。

終於迎來解脫的時刻。

但是這個澡又白洗了······

棠寧卷著被子蓋上,臉色全紅了,額間的汗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程懷恕的。

眼見著腿間一涼,她是半點兒脾氣都冇了。

“好歹節製點兒——”棠寧義正言辭地坐起來,裹著小被子,防禦姿態很強。

程懷恕還真被打算做彆的,不過帽子已經扣上了,他就順勢接過那茬: “我都節製這麼多年了,要點兒本回來不過分吧?”

“過分過分。”她揮舞起小拳頭,巴掌臉皺著,氣鼓鼓地問,“程懷恕,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他胳膊搭在床頭,赤著上身,做足了洗耳恭聽的姿態。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懸利劍斬愚夫······”

這話聽起來文縐縐的,但光看字麵意思,就聽得出來指的是哪方麵。

程懷恕捏了下她軟乎乎的臉蛋,滿臉的哭笑不得:“小朋友,你這都哪兒學的?”

棠寧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一股腦全交待了:“夏桃說的啊。”

得,還挺理直氣壯。

他垂下眼簾,眼眸裡蕩漾著清淺的笑意,實誠道:“要你要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留言全部紅包。感謝在2020-10-28 01:28:35~2020-10-28 23:29: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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