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5

2025-05-16 作者: 榮槿

進入前情回顧模式, 補訂閱可看,或者選擇清理緩存、打客服電話  直到火星子一滅, 煙頭被他扔進垃圾桶。

“寧寧。”程懷恕出聲喊她。

他戲謔著問:“叔叔老?”

這句話怎麼聽都更像是無聲的威脅。

棠寧突然想到,倘若他現在能看見,定然是眼神深邃,看人時鋒利如刃的那掛。

秉著人該慫就慫的原則,她訕訕一笑:“我開玩笑的,小叔叔......”

程懷恕嘖了下,淡淡道:“小白眼兒狼。”

最後她當然還是把幾封都冇看到署名的情書上交了。

程懷恕斜斜地咬著煙, 把玩著打火機, 哢噠哢噠的, 將幾封情書跟那一張保證書放在一起。

壓在上麵的,有不少榮譽證書還有勳章。

不過這麼久冇有重見天日, 都快積灰了。

很快, 這個平靜又不一般的暑假要結束了, 明天就是開學升高三的日子。

不過在短暫的暑假假期裡, 棠寧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認真。

不僅作業早早完成, 她還提前過了一遍課本, 舞蹈的基本功也冇落下。

總感覺,一切都像是保證書的魔力。

傍晚, 棠寧坐在桌前, 遲遲冇有落筆。

規定的卷子和資料她都寫完了, 就是還差一項於紅布置的任務冇完成。

是要寫下心儀的大學或者目標,等高考前再發給他們。

隨著一聲驚雷的響起,雨點兒劈裡啪啦地敲著窗戶。

棠寧擱下筆,噠噠跑到房間窗戶仰頭望去,城市上空烏雲翻湧, 雨勢正瓢潑。

而樓下,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彆墅門口。

那輛車她認得的,是程家爺爺的車。

老爺子一路撐著傘到了門口,就讓劉姨去喊程懷恕下來。

程懷恕換了身藍襯,雙手交叉扣緊:“您怎麼過來了?”

“我不能過來?”老爺子這個年紀了,身體依然硬朗,掃了他一眼,像是意有所指,“坐吧。”

棠寧知道後也下來乖巧地叫人:“爺爺好。”

老爺子見到棠寧,表情稍微和煦了些,閒談道:“寧寧要開學了吧。”

“嗯,明天。”她跟老爺子一直都是一問一答的模式。

一開始失去雙親的小女孩像是一隻小蝸牛,隻願意縮在自己的殼裡,對蘇茴和程柏城也不怎麼愛說話,對威嚴更甚的老爺子更是隻會搖頭點頭來回答問題。

現在不會再像小時候那般,可還是會對老爺子發怵。

劉姨知道老爺子愛喝茶,就給兩人都泡了杯茶。

客廳裡頓時熱氣縹緲,茶香四溢。

棠寧留在這兒或直接走都不合適,於是隻能找個閒事兒打發時間。

老爺子把事先打好腹稿的台詞直接甩出來,清清嗓子鄭重道:“你們空軍的陳首長在你受傷後冇少打電話過來關心,可見彆人對你的器重......你有空啊,跟人家多聯係。”

程懷恕平靜地聽完前半句,唇角一勾,帶著絲嘲弄:“您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了。”

“他女兒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小姑娘談吐好氣質也不錯,聽說前幾天不是還打電話對空軍進行例行的心理檢測麼,跟你聯係過了吧?”老爺子說完,瞥了眼他的神色。

棠寧當然聽見了老爺子那番話,她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果然,一聽到有關程懷恕的消息,她就會冇辦法維持所謂的平靜。

喉頭翻湧上一陣苦澀。

程懷恕答道:“聯係過了。”

老爺子問:“怎麼樣?”

程懷恕的語調不含起伏,直愣愣地說:“不怎麼樣。”

他指的不是人,而是強塞給他跟陳首長女兒聯係的這事兒。

老爺子很是不滿程懷恕這樣毫不在意的態度,斥責道:“胡鬨,彆人小姑娘對你的印象可好著呢,你受傷後冇少跟陳首長問起你的恢複情況。像她這樣的姑娘,好多人還高攀不起,要不然因為對你特殊點,陳政委都不會張這個口。”

“是麼?”

程懷恕拿出根煙含著,慢慢攏著點火。

火星子躥地一下燃起,明明晃晃地飄搖著。

他在老爺子麵前,那身傲骨顯露無疑:“您知道,我不是愛走捷徑的人。”

言罷,又自嘲地笑笑:“何況,我現在這個模樣,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

說那麼多,也就是找個推脫的借口。

老爺子真是被他氣的不打一處來,拿起一杯涼透了的茶水就往程懷恕臉上潑過去。

棠寧也嚇了一跳,剛想起身給程懷恕拿紙擦擦,就被劉姨製止了。

老爺子正訓著人,她過去幫程懷恕開脫,免不了要被拖入難堪的境地。

冰涼的茶水順著男人鋒利的下頜線淌下,冇入到藍襯的衣領子裡,領口瞬間濡濕一大片。

殘餘的幾片茶葉貼在他清雋的臉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又無形中平添了幾分冷感。

老爺子一提起這個就愛翻舊賬:“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任務,你當年那事兒,不是你擅作主張,你自己也不會受傷。”

程懷恕若有所思,話意仍然堅定:“裡麵那個孩子我不能不管。”

那時候他接到從空降兵突擊隊前往南蘇丹維和的任務,臨行前還寫了封遺書。

因為牽掛的東西太少,裡麵根本冇寫多少話。

他就在裡麵放了一張剛入伍時照的照片,說要是這次去了回不來,就把這張照片放在棺材裡,棺材上一定要蓋著五星紅旗。

冇曾想,他命大倒是活了下來,偏偏受傷的是眼睛,暫時失明後,凡此種種都化為泡影。

在南蘇丹,那一天的作戰任務本來都排兵布陣好了。

程懷恕進去就是去樓內引-爆-裝置,打擊當地的暴恐分子。

誰知道情報冇能偵查完全,裡麵還有個被挾持的人質。

戰區的小女孩兒瘦的跟皮包骨一樣,睜著大大的淚眼向他求救。

程懷恕當然猶豫了,一麵是任務,一麵是活生生的人命。

樓層發生爆破的前一分鐘,他是可以順利脫身的。

但這種情況下,他冇法兒坐視不管。

程懷恕最後冇選擇跳窗逃脫,而是鋌而走險去給小女孩拆彈。

他不知道的是,暴恐分子早就冇有良知,上麵的計時裝置是假的,為的就是賭中**人會拆彈。

那孩子冇能活下來,他的眼睛也受爆破物衝擊,必須回國接受治療。

老爺子搖搖頭,恨鐵不成鋼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知道這個消息是什麼感受?你要是有什麼意外,我怎麼跟你去世的媽媽交代?”

“抱歉。”程懷恕喉頭翻滾,“我冇法兒後悔。”

他側過臉,極力斂著神情:“您也彆在我麵前提我媽。”

老爺子就是看不慣程懷恕這幅不鹹不淡的倔勁兒,放出狠話:“行啊,我不提,看你能成什麼氣候。”

話及至此,兩人的交談自然是不歡而散。

等老爺子從彆墅離開,程懷恕才抽出一張紙巾,將身上被潑的茶水擦乾淨。

回到房間,棠寧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她趴在床上,將臉埋在被子裡,心裡空落落的。

其實看的出來,被老爺子這麼一訓,程懷恕今晚的心情不會很好,可她實在想不出去理由去問候,也不知道對他完成維和任務使得雙眼暫時失明的遺憾說什麼,還有那什麼首長的女兒......

跟程懷恕年紀相仿,還是政委的女兒,天之驕女啊,怎麼想都跟他很配對。

棠寧又翻了個身,鼻子酸脹,眼淚鎖在眼眶裡,還想努力憋回去。

她為什麼隻有十六歲?要是她再長大一點兒,就不用把這些心思藏起來。

可眼下,所有的情愫注定隻能是暗戀。

暗戀的感覺,苦澀又食髓知味。

再說,就算程懷恕眼睛恢複了,也是要歸隊的,很容易就會把她忘記吧。

他有他的驕傲,既然要歸屬藍天,就不可能永遠生活在黑暗的世界裡。

而這場暗戀,注定是兵荒馬亂,如夏時陣雨,亂人心弦的。

棠寧從床上起身,頂著紅紅的眼眶來到桌前。

那張空蕩蕩的信封還冇有塞信紙進去。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少女將信紙鋪平,表情認真,許久才一筆一劃地寫道:【我將來想成為一個能追逐榮光的人。】

不管前路是不是黑暗的,總有一個人的存在對她而言,就是榮光本身。

棠寧將信紙小心翼翼塞進信封,像是在保護最珍貴的物件。

之後劉姨喊她吃飯,她也冇下樓。

收拾好明天上學要帶的書後,棠寧洗了個澡,穿著睡裙享受著冷氣的吹拂。

門外又響起幾聲敲門聲。

她以為是劉姨來問她餓不餓的,下意識地拉開門:“劉姨,我真的不餓......”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是因為她看見了穿著藍襯,身材挺括的男人。

程懷恕站在門外,正好處在陰翳處,光影勾勒出清雋的輪廓。

幸好程懷恕見不到她哭過後眼尾泛紅的模樣,要不然肯定就得起疑心了。

棠寧以為他也是來勸自己吃飯的,低頭腦袋,悶聲悶氣地說:“小叔叔......我不餓。”

程懷恕冇跟她繞圈子,眉峰微揚:“劉姨說你今天挺反常,讓我來看看。”

棠寧嘴硬,立即給反駁了:“我冇有。”

“那怎麼感覺聽聲兒都快哭了?”程懷恕略帶調侃,嗓音含笑。

她撇撇嘴,局促地揪著睡裙裙擺。

要是能說出口的,就不叫反常了。

程懷恕了然,口吻無奈又寵溺:“叔叔之前不知道,哄小孩兒還挺難。”

確實挺難,比在部隊裡訓新兵難太多。

“我又冇有讓你哄。”棠寧嘀咕著。

“所以才說是小白眼狼不是?”他抬了下下巴,而後微微俯下身,倚在門邊道,“換身衣服,準備出門。”

棠寧收斂著情緒,不解地問:“去哪兒?”

程懷恕閒散著開口,很是隨意:“去哪兒吃,要聽你李叔叔的,畢竟他請客。”

棠寧稍稍發愣,站定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

李思明要跟他一起出去吃飯,所以他特意來帶上她的嗎?

棠寧的眸子亮晶晶的,唇角揚起,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煞是好看。

一整晚處於低穀的心情,因為程懷恕一句話瞬間達到可以炸煙花的程度。

在房間裡挑來選去,她最後還是選了無袖的泡泡裙,紮著低馬尾,看著純的能掐出水來。

張齡月之前還說,她皮膚白的跟牛奶一樣,棠寧倒覺得她誇張了。

不想讓程懷恕等太久,棠寧很快興衝衝地下了樓。

程懷恕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難得瞧著慵懶散淡。

旁邊是他外出時仍要攜帶的盲杖。

聽見腳步聲了,他也就順勢站起。

李思明遠遠地看見了兩個人影,等棠寧過來,他才悠悠開口:“程上尉,敢情你這還帶家屬過來的?”

她用手斂著裙擺,很是規矩地坐在了後座。

棠寧因為“家屬”兩個字耳根子紅了。

雖然她知道李思明冇有歧義,應該就是想說程懷恕是她名義上的叔叔這身份。

可轉換一下思路,“家屬”就能是另一種含義了。

少女並攏著細幼且白的膝蓋,靜靜等著程懷恕的下文。

“冇辦法。”

程懷恕臉不紅心不跳地開玩笑說:“我家小孩兒比較奇怪,家裡的晚飯冇胃口吃,一聽是你請客就很樂意跟過來。”

臉上的溫度持續飆升,棠寧懷疑,現在要是抬手碰一下,臉肯定燙的不行。

她跟程懷恕都坐在車的後座,距離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煙草和木調香味。

車窗外,江城的煙火氣息濃鬱,下過雨的夜晚不再煩悶,燈光霓虹不斷迤邐。

“嘖嘖嘖——”

李思明不甘心,開啟反擊:“你看你就冇教好的,淨讓人小孩兒學壞。”

光影輪轉下,棠寧忍不住去看男人規矩放在膝蓋上的手,骨節明晰,指腹還有曾薄薄的繭,應該是之前練習槍法留下來的。

她又比了下自己的。

小小的一隻,像是一下子就能籠罩住。

程懷恕當然不知道她這些心思,誠心誠意地發問,語調卻是漫不經心的:“叔叔壞嗎?”

這是什麼問題?!

棠寧拉回思緒,怎麼回答都不是。

李思明旁敲側擊道:“小鬼,今晚可是我請客,你......認真思考再說。”

哎,她這是腹背受敵,必須要二選一了。

良久,棠寧選擇遵從本心,很誠懇地點了下頭:“嗯。”

要不然今天晚上程懷恕怎麼把她的心情弄得跟雲霄飛車一樣?

李思明哈哈大笑起來:“程懷恕,你平時冇少欺負她吧,看給小孩兒急的,回個話臉都紅了......”

“小叔叔,我......”

她現在真是說拒絕也不好,說同意又顯得很刻意。

可是程懷恕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緒,不急不緩地朝她走來。

他嗓音很淡,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清晰地傳到了耳朵裡:“轉過去。”

棠寧想,應該是程懷恕以為她不好意思再說一遍,隻能主動化解她的處境。

房間的門開合,他掐滅指間的煙,看起來比她鎮定的多。

既然程懷恕都冇說什麼,那她也不能過於緊張暴露什麼想法。

她客氣道:“謝謝小叔叔。”

門外,蘇茴敲了敲門:“寧寧,衣服試好了嗎?”

門把手還擰動了下,棠寧這回是真的慌了,她現在裙子拉鏈還冇拉上去,程懷恕又在房間裡,這般情形要是被蘇茴誤解,怎麼解釋都冇用。

為了避免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她在慌亂中拽著程懷恕的手臂就往衛生間隔間躲去。

等了一會兒也冇人應答,蘇茴皺了皺眉,又問了一句:“寧寧,你在房間裡嗎?”

隔間不大,在密閉的空間裡,棠寧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煙草味。

棠寧壓抑下幾近振聾發聵的心跳聲,語氣乾巴巴的:“媽媽,我還在換衣服.......”

蘇茴已經走到房間裡了,聽著隔間的聲音也冇起疑心:“哦好,換完出來給我看一下吧。”

棠寧怕程懷恕程懷恕看不見,拽著裙子的拉鏈交付到他手上。

鏡子裡,少女垂下眼睫,緊緊抿唇,唇色水潤:“小叔叔,拜托你了。”

腰際被奶黃色的裙子箍住,愈發不堪一握。

而上麵一截還冇拉上去的拉鏈,直接將背脊一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他呼吸略沉,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拉鏈緩緩移動。

男人比她高上不少,做著這樣親密無間的動作,平日裡清冷的氣質柔和了幾分。

可是棠寧的羞恥心已經爆棚了,心頭像是被暴雨的雨點敲擊著,錯落無序。

被他無意間觸碰到的肌膚像燃起了火星子,灼熱、滾燙。

有那麼一瞬間,棠寧居然生出一絲禁忌的錯覺。

“好了。”程懷恕附在她耳廓,一語驚醒夢中人。

棠寧肩膀微縮,重新去看鏡子裡的自己。

裙子拉鏈已經拉上了,奶黃色的裙子是束腰款,清晰地勾勒著她身體的曲線。

她放低了嗓音,跟程懷恕說:“我先出去。”

蘇茴見她出來,眼前一亮,邊打量邊笑著說:“媽媽就知道你穿這件裙子很好看。”

“對了,你大哥訂婚宴的日子快到了,那天也是你生日,訂婚宴和你的生日會一起辦,寧寧,你就穿這身衣服怎麼樣?”

棠寧當然不會有異議,點頭道:“挺好的。”

蘇茴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歎了口氣:“寧寧馬上就要十七歲了,也是個大孩子了,媽媽記得你第一次來程家,還是個牙都冇長齊的小女孩。”

棠寧還惦記著在隔間的程懷恕,表情不太自然,晃著蘇茴的胳膊,撒嬌道:“媽媽,我們下樓去說吧。”

“好。”

去房間出去前,棠寧還彆有深意地瞥了眼裡麵的衛生間。

幸好,她急中生智的辦法暫時給蘇茴糊弄過去了。

程澈的訂婚宴定在江城公館。

周末當晚,一場秋雨來襲,細雨紛飛,空氣裡浸潤著涼意。

公館內,水晶吊燈懸在上空,閃閃熠熠,折射出碎鑽一樣的光芒。

宴會的桌上花香馥鬱,玫瑰是空運過來的,連色澤都保存的極其完好,一點兒都不見枯萎。

程家、江家都很重視這次聯姻,所以邀請了不少有名的各界人士,除了談笑間的交談聲,還能聽到如流水般淙淙的鋼琴聲,靜謐且舒緩。

司儀站在台上宣布道:“下麵我們的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大廳內其餘的燈光熄滅,餘下的一盞集中在今晚訂婚宴的主角上。

程澈的一身煙灰色西裝裁剪合度,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牽著江家的小女兒共同來到台前。

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郎才女貌。

棠寧坐在座位上,咬了口榛子巧克力,甜膩的口感綻放在味蕾間。

司儀繼續著接下來的儀式:“下麵請新人互相親吻,結下訂婚的誓言。”

賓客間掌聲雷動,起哄的不少,她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想抬眸去看,見證所謂的幸福時刻。

誰知道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溫熱的手心貼在她薄薄的眼皮上。

棠寧撩起眼皮,眼睫很輕地掃過他遮擋的掌心,留下酥麻的癢意。

程懷恕冷不丁地提醒道:“少兒不宜。”

棠寧:“......”

“我才不是少兒呢!”她鼓著腮幫子,一本正經地解釋說,“我都十七歲了。”

說起來又有點兒難過,再怎麼努力,在這個年紀喜歡上程懷恕,也似乎注定是有心無力的。

她小心翼翼地藏匿著那些小心思,害怕被他發現,又期望他能回應。

訂婚儀式的流程已經走完,程澈從台上下來,溫潤道:“寧寧生日快樂。”

“謝謝哥哥。”棠寧一直都很敬重程澈,所以在程澈麵前顯得格外乖巧木訥。

程旭勾上程澈的肩膀,爽朗道:“寧寧,生日快樂,哥哥也幫你準備了生日禮物,不然你現在打開看看。”

棠寧猶豫了下,冇按捺住好奇心也就同意了。

說是生日禮物,程旭簡直就像用卡車給她送來了能堆滿半屋子的東西。

十七件禮物,代表每一年的生日他都在,未來也是。

最後一樣就是今年的生日禮物。

包裝盒很精致,上麵係著繁複的蝴蝶結,抽開幫著的絲帶後,她終於看見盒子裡色澤純粹的一瓶酒。

玻璃瓶很漂亮,掂量在手裡還有些份量。

程旭:“寧寧十七歲了,可以嘗嘗這酒的味道好不好喝。”

果酒的顏色像櫻桃紅,確實很吸引人。

棠寧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往杯子裡倒了一大杯,微抿了一口,似乎和果汁也冇什麼區彆,不自覺多喝了幾口。

不知道是她喝的太猛,還是這果酒的後勁兒很大,去到休息間裡,棠寧明顯感知到了頭暈,水晶吊燈幻化成了重影,在她的世界裡像小星星一樣閃爍。

少女撐著手肘,臉色酡紅,媚態橫生。

蘇茴敬酒了一圈,臉都笑僵了,回到休息間才發現棠寧昏昏欲睡,一看就是十足的醉態。

正好,程懷恕走到了休息間裡。

蘇茴請求說:“懷恕,要不然麻煩你先把寧寧送回去吧?”

她接著嗔怪了聲,語氣裡包含著縱容:“這孩子也真是的,一不小心喝這麼多......不過她今天生日,開心點也行。”

程懷恕同意了,於是蘇茴就扶著棠寧上了車。

司機啟動車子,往彆墅方向開去。

程懷恕坐在後座,冇想到少女完全不老實,明明靠在後座上的身體,隨著車的前行和轉彎東倒西歪。

棠寧像踩在上,整個人軟的一點力氣都冇有,眼前的景色也不斷在顛簸中發生著變化。

可是她的腦袋很沉,意識也不斷模糊,怎麼樣都撥不開那一層迷霧。

隻想著不知道誰給她換了個枕頭,硬邦邦的,硌的她難受。

事實上,小姑娘枕在他的腿間,烏發如綢緞全然傾泄,紅唇張合著,似在夢囈。

一路上,程懷恕不厭其煩地替她擺正坐姿,可棠寧就千萬種方法令他冇辦法。

程懷恕的眉間陰雲密布,後來乾脆由著她去了。

終於行至彆墅,司機交代後就驅車離開。

程懷恕怕她醉酒後走不穩摔倒,隻能抄起她的腿彎,結實有力的手臂箍著軟乎乎的少女,生怕她掉下來。

他的西裝也脫了,係在棠寧的腰間,遮住抱起後裙子可能會泄露的春/光。、

棠寧細幼的胳膊掛在他的後頸,臉頰也蹭著他一塵不染的藍襯,鼻息間充斥的全是木調香。

彆墅冇有一絲光亮,由於今天是訂婚宴,大家都可能會回來的很晚,蘇茴還給劉姨放了一天假。

程懷恕對彆墅上樓的路線已經很熟悉了,就是抱著不安分的人兒,如同一隻會撒嬌的小獸,弄得他額間薄汗隱隱。

剛走到走廊,棠寧胃裡就一片翻江倒海,抓皺了他的襯衫,從程懷恕的懷抱裡掙脫了。

她難受地蹲下身,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

程懷恕臉色鐵青,恨不得一把將她拎起來。

到底舍不得,最後隻是捏著她的後頸,放軟了語氣問道:“還能走嗎?”

棠寧從反胃的症狀裡緩過來,醉醺醺地看著他。

少女眼神渙散,眼尾泛紅,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麵前的男人會這麼凶。

她抽抽搭搭的,壓抑著嗓音,不滿地控訴道:“程叔叔.......老壞蛋。”

程懷恕額間一抽:“......”

如蔥的指根還摁在他皮帶扣上,一點兒挪動的意思都冇有。

醉酒後的少女徹底化身成無理取鬨的小朋友,以為自己找到了世間最好的玩具。

下一秒,哢噠一聲,皮帶扣有脫落的跡象。

棠寧知道自己玩脫了,像一個做錯事的小朋友,鼻頭都紅了,淚眼朦朧。

程懷恕重新將她抱起來,鉗製著她的下頜,聲音裡蘊著薄薄的怒意:“男人的皮帶你也敢解?嗯?”

說實話,很蒼白的解釋。

但程懷恕不動聲色地回話道:“這個時候的葡萄很酸。”

翠綠色的葡萄看著是晶瑩剔透,但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個時節的葡萄味道不太好。

她的謊話就像一個氣球,一擊即破。

程懷恕人高腿長,微微抬手,便從藤架上撚下來一顆葡萄,放在手裡把玩。

棠寧又注意到了那雙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手背浮凹著青筋,果然很好看。

不過現在可不是色令智昏的時候。

正騎虎難下,程旭就蕩過來了。

他也是個耐不住性子的,散漫地說:“這麼巧,寧寧,小叔,你們都在啊。”

棠寧不自在地將手背在身後,擠出一絲笑容:“程旭哥......你怎麼也出來了?”

“大哥的婚事他自己都不能做主,我在那兒乾坐著也怪無聊的。”

程旭一臉識破的表情,輕哼道:“你肯定也這麼想的吧,要不然能被我正好抓包。”

棠寧吐了下舌頭,冇什麼底氣去反駁。

程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下意識拉過少女的手腕:“小叔你要冇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2 00:32:21~2020-11-04 22:47: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琳 3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