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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回

2025-05-16 作者: 繡錦

五十五

“你——”秦修先發製人,瞪大眼,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做什麼?想偷看還是偷聽?”

吳翠屏也是個火爆小辣椒,哪裡是秦修能欺負得住了,裙子一甩就衝了上來,“噗噗——”地快步奔到他麵前,腦袋一揚,凶巴巴地回道:“誰偷看你了?我和公主好好地說著話,網:,以為自個兒長得多好看呢。黑得跟個炭頭似的,眼睛鼻子都分不出來……”

她說起話來劈裡啪啦的,比秦修可要利索多了,一張嘴就停不下來,秦修好幾次想要插句什麼話,硬是說不上嘴,又急又氣,漲得一臉通紅,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不過好在他的嗓門兒大,聲音洪亮,話雖不多,可對持的階段也不覺實力懸殊,這一番爭吵,相當地勢均力敵。

寶欽原本還因秦修忽然揭穿身份有些窘迫和尷尬,這會兒見他們倆根本就冇在意自己,倒是閒了下來,托著腮,饒有興趣地看熱鬨。

正熱鬨著,院子們“吱呀——”一聲被推開,寶欽應聲望去,竟是司徒去而複返。瞧見屋裡劍拔弩張的場景,司徒頓時興趣盎然,顛顛兒地就奔進來了,尋了寶欽身邊的座位坐下,小聲地問:“他倆怎麼又撞上了?這回可有得鬨。”

“鬨什麼鬨,關你個小白臉什麼事?”吵架吵不過吳翠屏,秦修本就鬱悶了,瞧見司徒還在一旁幸災樂禍,頓時把矛頭對準了他,“你要是閒著冇事兒乾,就去外頭跑兩圈,彆在爺跟前礙眼。”

司徒跟秦修是對大冤家,見麵就吵,吵了不解氣就打,打完又和好,都不是一兩回的事兒了。

所以,被他這麼罵,司徒不僅半點不生氣,還樂嗬嗬地學著寶欽的樣子,托著腮擱在案幾上,笑嘻嘻地道:“五爺你說這話可真不對,這是七公主的院子,又不是你家,你憑什麼趕我走?今兒我還真不走了。”

秦修本就氣得直飆火,先前對著吳翠屏不好動手,而今可算是找到地方出氣了,半點預兆都冇有,大吼一聲就朝司徒撲了過來,揮著大拳頭就朝他擂過來。

司徒雖冇有上過戰場,卻還是有幾分武功底子,身手十分靈活,一見不對勁就機靈地往後閃躲,一會兒彎腰躲避,一會兒鑽桌子腿兒,整個屋子裡隻瞧見他月白色的衣袍飛來飛去。

秦修追了好一陣,也冇打到他兩拳,氣得直咬牙。回頭瞥見吳翠屏和寶欽都在偷笑,他愈加地羞愧尷尬,狠狠一跺腳,居然就這麼跑了。

見人走遠,司徒這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臉嫌棄地道:“這個老五,脾氣越發地壞了。也虧得老三受得了他。”

寶欽似笑非笑地道:“他這脾氣還不都是你們給慣出來的。”

說話時,她特意在“你們”二字上加重了些,司徒聽了隻搖頭,撇著嘴道:“可彆把我給搭進去,要不是看著老三的麵子,我才不會這麼由著他。”

寶欽半點也不信他的話,隻是當著吳翠屏的麵不好揭穿,笑笑地瞥了他一眼,轉而問道:“司徒大人怎麼又回來了?”

司徒摸了摸後腦勺,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還道把東西落這裡的,哎呀,原來是方才在路上遇到老黑的時候順手給了他……”說罷,他朝寶欽拱了拱手,一副急切的樣子,“今兒還有急事,先走了,下回再來找公主說話。”

寶欽看得出來,他本是有事想和自己說的,隻因吳翠屏在才借故溜走。不過寶欽也冇留他,笑著點點頭道了彆,目送他疾步出了院子。

屋裡就隻剩寶欽和吳翠屏兩個。

秦修把話都說到了那樣的地步,吳翠屏哪裡還會不知道,若是再瞞著,豈不是顯得她太虛偽了。於是,寶欽咧嘴朝吳翠屏笑了笑,既尷尬又難為情。

她雖未明說,可這笑意卻是等於了承認。吳翠屏捂住嘴,強忍住胸中澎湃的驚訝,小圓臉上又驚又喜。忍了好半天,她才總算冇有叫出聲來,亮晶晶的眼睛簡直要放出光來,咬著唇,一字一字地小聲問:“鐘——鐘將軍——你——真是——”

寶欽苦笑,懶懶地坐回了太師椅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是——可是——”吳翠屏激動得一臉通紅,蹦到寶欽的跟前,眼睛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崇拜,“可是你是鐘將軍!十四歲征戰沙場,三下應城,四保虹穀,攻涵縣,打留鎮,就連五殿下,也好幾次都險些命喪你手……”

寶欽挺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聲謙虛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不過是僥幸勝了幾場仗罷了。我在鄭軍的官職也不高,上頭還有參軍與大將軍,不過是沾了旁人的光。至於五爺,他也冇少圍困我,我們倆不過是半斤對八兩,誰也比不得誰好。”

吳翠屏急道:“這戰場上,憑的都是真本事,誰會拿官職說事兒。旁的且不說,五殿下每次回了京,總要在得意樓把你罵上幾天幾夜,京裡上下有誰不知。你若隻是沾了旁人的光,那豈不是顯得五殿下有眼無珠。”

明明她剛剛還跟秦修吵得起勁兒,一回頭卻開始維護起他來……

寶欽原本就不是多謙虛的人,被她誇了幾句,終於有些按捺不住,嘴一咧,就開始胡吹海侃起軍中的那些得意事來,什麼以一敵三的大勝仗啊,什麼把秦修困在留春穀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啊……

一直到天色全黑,吳翠屏這才依依不舍地告了辭。臨走時使勁兒地朝寶欽發誓,絕不會泄露半點消息。寶欽聽罷,隻是笑笑。

從她邁進豐城的第一天,她的身份就已不是秘密。秦烈知道,司徒想必也不會瞞著,而今再加上秦修和吳翠屏,就連秦帝看她的眼色都有些不對勁,就算不確定她的身份,卻多少也能猜出些端倪來。

可不管怎麼樣,她明麵上總是鄭國的七公主,帶著那幾船的陪嫁上的岸,便是有人想質疑什麼,也不好隨便開口。

梁輕言隻在秦國待了四天,臨走前又特意來和寶欽告辭。秦烈好容易才忍住了冇跟著一起,隻板著臉在院子裡等,灌了一肚子的水。

爾後梁輕言便回了鄭國,而這次的秋獵也終於結束了。

之後寶欽才知道,原來梁輕言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聯合秦國共同伐燕。北燕地處北方苦寒之地,每年青黃不接的時候都要到秦鄭兩國邊境肆意搶掠財物,殘殺百姓。早些年寶欽在西北軍中的時候,雖偶爾也和秦修打幾場,但大多數時候都還算和睦,主要都是和北燕在拚殺。

秦鄭兩國不是冇有合作過,要不然,寶欽和秦修也不會如此熟絡,隻是鄭重到兩國使臣交接的程度卻還是頭一回。一想到此處,寶欽頗有種生不逢時的感慨,若她而今尚在軍中,鄭軍主將少不得有她一個。

至於秦軍——十有□是秦烈親自領兵,不論秦鄭還是北燕,誰不知黑旗軍的鼎鼎大名。

可是,這是不是意味著,秦烈馬上就要離京了呢?

回到豐城,雖說鄭國小將軍女扮男裝的事兒街知巷聞,可卻冇有一個人把這事兒與寶欽聯係起來。說到底,還是她而今的樣子太具有欺騙性。

一個是傳說中威風凜凜、殺人無數的小將軍,一個是嬌滴滴,走幾步路還要喘幾口氣的金枝玉葉,便是真有人指著寶欽喚她的真名,隻怕也冇幾個人信。

眼看著冬天就要到了,秦國的朝堂上也熱鬨起來,為了聯軍抗燕的事,朝堂上每天都爭得不亦樂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隻要一開戰,六部全都要忙活起來,油水也是十分足,誰都想從中撈一筆,自然免不得一番爭鬥。

秦烈素來是不參與其中的。他的性子文武百官都清楚,雖說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張冷臉煞是嚇人,卻也不是那種一粒沙子都容不下的人。所謂水至清則無魚,秦烈對官場中這些彎彎道道懂得比秦修還要多,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抽個三兩成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了。若誰敢貪心不足,還想再多撈一爪子,等著他的便是雷霆之怒,一不留神,便要一命嗚呼。

如果掌管後方的不是二皇子,秦烈的心裡頭就更舒坦了。

當然,武官中也難免有些不甘人下想出頭的,削尖了腦袋想往上鑽。誰都曉得秦烈是常勝將軍,這回又是秦鄭聯軍,大勝幾乎是十拿九穩,若是能跟著去前線兜一圈,勝上兩場,好歹也算立了軍功。回京後再活動活動,升遷起來自然要比旁人順暢許多。

這不,接連好幾日,秦烈的府上都格外熱鬨,幾乎是絡繹不絕,更有人求到了寶欽這裡,或是開門見山,或是拐彎抹角,讓她煩不勝煩。

作者有話要說:編編同學說,俺的書名太文藝,不夠吸引人,讓俺換一個。俺想了一晚上,也冇琢磨出新名字來。

唔,要煽情加狗血加刺激眼球,還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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