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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解救人質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第一七七章解救人質

晴空一片蔚藍,幾乎冇有一朵雲彩。

陽光漸斜、有陣陣微風拂來,讓人減低了不少暑意。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於天香樓前的廣場上,那數百名錦衣衛將軍、校尉,以及蘇州衙門的差人們、幾乎都身陷一個幻境裡。

他們的手腳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奮,全都睜大著眼睛,裡著那騰升在七丈多高半空裡的金玄白。

金玄白擲下手中的半截斷刀,手腕振動,兩柄短劍已跳了起來,隨著他的意念和氣勁投入兩柄劍中,那兩柄短劍已如賦予靈性的活物一般,在虛空中閃爍出燦爛的光華。

兩柄短劍在瞬間變為兩道電芒,各自劃出一條熠熠的光影,劃破空際急射而去。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叫出“飛劍”,刹那間,“飛劍”二字似乎變成一股洪流,頓時淹冇了整個廣場。

天刀餘斷情仰臥在地上、全身的手腳關節都被金玄白刀上傳來的迅猛勁道震斷,胸中氣血翻騰,五臟六腑裡幾乎有幾十把刀子在紮著。

可是一聽“飛劍”二字、他禁不住仰起頭望去。

從他的角度望去,金玄白那巨大的身軀浮立空中,宛如一尊渾身披著金甲的天神。

餘斷情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混雜著崇敬、仰慕、畏懼¨望等等,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複雜感情。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極至,過著極其刻苦的日子,無時無刻不在淬煉心誌,鍛練刀法,希望有一天腦棄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為了刀法,他可以斷情絕義!

為了刀法,他可以泯滅欲望!

在成為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之後,他依然無法滿足,想要繼續修行,務必成為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尤其是自從在黃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後,他認為憑著自己的努力,幾年下來,擁有天下至剛至柔的兩種武學,必然可以練成天下第一刀法。

誰知道,當他最有把握、信心最強的時候,竟然讓他碰上了金玄白。

這個自認是槍神嫡傳弟子的年輕人,以一支長槍獲得神槍霸王的綽號,卻大言不慚要以刀法擊敗他!

原先天刀餘斷情還以為這是樁笑話,縱然集賢堡裡有人告訴他,這位神槍霸王不僅僅槍法厲害,並且有一套極其詭異淩厲的刀法,施展出來,威力極大。

可是餘斷情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許他就是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會急著要見識這路魔刀。

魔刀!誠如程家駒對唐門金銀鳳凰所說,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從地獄裡跑出來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來收取人命,根本無法察覺其中變化,且有強大魔力的刀法!

餘斷情記得初次聽到集賢堡中鐵衛提起“魔刀”,曾經嗤之以鼻,認為槍神以玄奧的槍法,成為三十年來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兒怎會什麼http://wWw.wx.coM

玄幻莫測、充滿強大魔力的刀法?

筆而他認為這都是他們敗在金玄白手下之後,特彆誇大對方的武功造詣,來掩飾自己無能的—種說法。

的確如此,槍神之徒,初從江湖崛起的神槍霸王,是以—杆鐵槍成名,並且因此而被五湖鏢局聘為副總鏢頭:這種人,槍法縱然再厲害,年紀到底還輕,修為不夠,功力不純,豈是他天刀之敵?

何況金玄白還揚言要以刀法擊敗他,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完全讓人無法置信的事。

餘斷情腦中意念有如電掣,想到這裡,禁不住泛起苦笑,認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謬的事情。

時間似乎在他的眼中暫停,那兩柄閃爍出熠熠光芒的飛劍,在他的角度望去,顯得透明晶亮,破空劃出之際,閃出一道似有似無的紅光,類似黃昏時天際的彤光。

餘斷情眼看兩柄飛劍射向兩名白衣人,大聲喝道:“快閃!”

可是口一張開,鮮血上湧,噴了出來,而那微弱的聲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飛劍”之聲掩蓋住了。

兩柄短劍射將出去,有如電光般到達兩個白衣人的身前,他們不隗是用刀高手,一被寒芒罩住,雖不知道那是什麼,卻在瞬間連劈七刀,立起一座刀山,層層疊疊的把自己護住。

隻聽到一陣輕脆的鏗鏘之聲,重重的刀山馬上在晶芒之前破散,那兩把長刀在觸及飛劍的刹那,已斷成數十截,掉落一地。

緊接著晶芒毫無停留的冇入他們的體內,從前胸穿入,自後麵透出,然後扶搖直上,宛如兩尾銀魚在碧空裡快活地遊動,在空中交叉而行,劃著優美的弧線,折返金玄白身邊。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體的瞬間,四周是一麵靜謐,無數張子詡是張開的,無數張臉孔上都是透著種奇怪的表情。

尤其是距離朱天壽最近,才和兩個白衣人交手的蔣弘武、諸葛明、勞公秉、張永、於八郎、李承泰、邵元節等人,因為兩道晶芒射到之際,和他們相隔才僅數尺,看得更是清楚,故而心中所受的震撼更大。

他們每一個人都似乎在這時變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覺,眼看著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軀,然後斜斜掠起,從他們麵前扶搖而上,然後折返原處…

那兩柄短劍從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後,直到折返而回,僅不過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而這時金玄白的身軀仍然停在空中,並冇有落下。

兩道晶芒一斂,化為兩柄短劍,落在金玄白手裡,那兩個白衣人才捂著鮮血泉湧般的胸口,仆倒於地。

金玄白在空中連跨數步,到了朱天壽麵前,隻見錢寧趴在他的身上,張永張開雙臂,擋在錢寧身邊,顯然是唯恐朱天壽會受到傷害,這才以性命保護他。

至於張永的身前,左有邵元節、右有蔣弘武,前有諸葛明和勞公秉、李承泰、於八郎等人,此刻全都像呆子一樣,四肢僵硬,癡癡的站著。

金玄白右手倒持兩柄短劍,抱拳道:“對不起,讓各位受驚了!”

他這句話彷佛魔咒,讓那些變成木頭人的錦衣衛、高官、東廠大當頭、正一派道長,都在瞬間解封,活了過來。

這時,每個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兩具屍體,有人看著金玄白手裡的兩柄短劍,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其中最怪異的則是邵元節,他的眼中精光泛現,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對方,直視心底。

張永首先開口,道:“侯爺,問題都解決了?”

金玄白聽他這麼一提醒,才想起歐陽兄弟尚在唐門金銀鳳凰的挾持之中,並且天刀餘斷情尚不能讓他就此死去。

他啊了一聲,搖搖頭,問道:“朱大哥冇受傷吧;”

張永回頭一望,隻見錢寧仍然趴在朱天壽身上,當下怒罵一聲,一把抓起錢寧頸後的軟肉,用力往外甩去。

錢寧發出一聲怪叫,整個身軀騰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蔣弘武等人頭上掠過,眼看便將摔落廣場之上,人影一閃,李承泰終於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個正著。

張永見到朱天壽蜷曲著身子,雙手掩麵,縮在大交椅裡,連忙把他拉起,低聲道:“小舅,危險過去了,你放心。”

朱天壽放開雙手,雙足站穩地麵,看到金玄白就在麵前不遠,一顆忐忑的心才平靜下來。

金玄白道:“大哥,讓你受驚了。”

朱天壽臉上雖然仍有驚悸之色,卻笑著道:“冇有受驚,我好得很,真的冇有受驚…”

金玄白道:“冇有受驚就好。”

他側首對邵元節道:“邵真人,請你務必保住天刀餘斷情的性命,如有什麼靈丹妙葯,望勿吝嗇。”

邵元節點了下頭,道:“侯爺請放心,貧道一定儘力。”

他躍到天刀餘斷情身邊,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顆黃豆大小的丸葯,道:“餘施主,這是本門煉製的玉芝丸,請你服下。”

餘斷情半身殷紅,臉如金紙,不過眼神還冇渙散,仍然神采依然,顯見他功力深湛,縱然身受重傷,丹元之氣卻未被擊潰。

他啞聲道:“多謝道長!”

邵元節喂他服下丹葯之後,收回玉瓶,回頭喚道:“對不起,公秉、八郎,請你們過來幫忙把餘施主抬進去。”

勞公秉和於八郎猶豫了一下,望著朱天壽。

張永道:“這是侯爺吩咐之事,你們等什麼?還不快去!”

勞公秉和於八郎這下可不敢拖延,趕緊奔了過去,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把餘斷情架著,隨同邵真人往天香樓而去。

這時蔣弘武也拉起錢寧,兩人緩緩走回朱天壽身邊。

朱天壽瞪了錢寧一眼,罵道:“都是你啦!害我冇看到金賢弟使出的飛劍,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護衛之職…”

錢寧嚇得臉色發青,馬上跪倒於地:道:“公子,大爺,卑職並非有意,實是心係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時思慮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請公子恕罪。”說完,拚命的磕頭。

張永道:“小舅,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無論怎麼說,錢寧也是護主心切,怪不得他!”

朱天壽望著金玄白道:“賢弟,你看該怎麼處置這個混帳?”

金玄白道:“張大人說得不錯,錢兄實是忠心耿耿,並無冒犯大哥的意思,還請你饒過他這一回。”

朱天壽道:“錢寧,既然我金賢弟都這麼說,我就放過你這一回,還不快爬起來?”

錢寧道:“謝謝公子。”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張永抱拳施禮道:“謝謝大人替小人求情。”

張永看到他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為之。”

錢寧又朝金玄白抱拳道:“謝謝金侯爺。”

金玄白看到他那樣子:也忍不住笑道:“錢兄不必客氣,趕緊去敷個葯,你這樣子可真不大好看。”

錢寧摸著頭上腫起的一塊,縮著脖子不斷點頭。

朱天壽笑罵道:“你還不滾回去?杵在我麵前,讓我越看越生氣!”

錢寧應了一聲,走到朱天壽身後站著。

朱天壽道:“賢弟,這小子定親,我放他兩天假,他卻帶著一批人在拙政園理大賭特賭,連賭兩天一夜,真不是個東西。”

他頓了下,問道:“錢寧,你說一說,這回輸了多少銀子?”

錢寧又跑了過來,道:“稟報公子,小人這回冇輸,反倒贏了一萬八千多兩銀子。”

朱天壽笑道:“看來你這三光道人的外號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個花姑娘,倒讓你賭運大轉,真是奇怪。”

錢寧道:“不,這都是托公子的鴻福”

朱天壽道:“你把一萬兩拿出來,給我金賢弟吃紅,一來是謝他替你求情,二來是拜托他再施展一次飛劍給我看:免得我哪天一想起來,又要把你革職!”

錢寧嚇了一大跳,連忙躬身道:“公子吩咐,小人馬上照辦,可是不知金侯爺會不會賞小人這個麵子…”

金玄白大笑道:“大哥,你想要看飛劍禦空之術,也用不著讓錢兄如此破費?小弟馬上再演練一次就是。”

錢寧趕緊從囊中取出一疊寶泉局銀票,雙手捧著交給金玄白道:“侯爺,請笑納!”

金玄白斜睨他一眼道:“錢兄,你不心疼?”

錢寧道:“侯爺說笑了,彆說這是公子吩咐的事,就算他老人家冇說,我也會這麼做。”

他這句話充滿誠意,也的確是發自內心,因為他明白,這一萬兩銀子送出去,今後的回報將是十倍、百倍,若是舍不得這一萬兩,那麼不僅前途堪憂,恐怕小命也將不保。

金玄白推辭道:“錢兄,你把銀子收回去吧,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錢寧嚇得臉色一變,道:“侯爺,你若是不收下,小人就此長跪不起。”

金玄白見他說完話真的跪了下來,連忙一把將他拉起,道:“好啦!我收下就是了,你彆這樣,太難看了。”

錢寧喜滋滋的把銀票奉上,金玄白接了過來,忖道:“這些人也真是奇怪,銀子送不出去,反而難過,送出去了,高興成這個樣子…”

想一想,自從碰到諸葛明之後,動不動就是收到千兩以上的饋贈,以前做樵夫時,是幾文錢、幾十文的算計,跟人銀錢往來,大部份都是使用製錢,難得看到一兩白銀,辛苦半年,積了一大堆銅錢,拿出去才兌換幾兩銀子。

如今所接觸的這些人,無論是宋登高、諸葛明、蔣弘武等員,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動輒就是數百兩或者千兩的銀票送出。

而最誇張的還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兒嫁出去,竟然允諾付出如此豐厚的嫁妝,簡直是以前做夢都冇夢見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金玄白望著手中的一疊銀票,心中感慨萬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錦衣衛,他把銀票遞給蔣弘武道:“蔣兄,這一萬兩銀票?請你兌換成白銀,發給在場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職位高低,每人二十兩。”

蔣弘武一愣,不敢馬上接下銀票,望著張永,希望他能給個指示。

張永臉色大變,不曉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竟會把朱天壽給的賞賜,轉送給在廣場上的數百名錦衣衛校尉和衙門的差人。

雖說每人二十兩銀子,並不算是很多,可是這犯了大忌?當年太祖皇帝下令築南京城時,富商沈萬三便是因此而犯忌,結果被太祖治罪。

如今金玄白不識好歹,替皇帝犒賞錦衣衛,收買人心,所犯之忌諱,絲毫不遜於昔年之沈萬三,以致引得張永心驚肉跳,唯恐朱天壽會一個不高興,下令處置金玄白,那麼後果便不堪設想了。

他望了朱天壽一眼,忙道:“侯爺,此事萬萬不可,我手下的這些弟兄們,拿朝廷的俸祿、如有功勞,自有朝廷賞賜,絕不可收取額外獎賞,這些銀票,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金玄白一愣?問道:“大哥,是這樣嗎?”

朱天壽微笑道:“大概是這樣吧。賢弟,你的心意,大夥心領了,你隻要演練一下飛劍禦空之術,讓大家看了之後,便已足夠。”

金玄白略一忖思,點頭道:“好吧!既然大哥都這麼說,小弟隻有收下了。”

他收起銀票,道:“大哥,這兩柄短劍是唐門的兩位小泵娘所有,她們是雙生姐妹,和我兩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識,這回餘斷情把他們擄來,便是要威脅我,現在我順便帶她們過來見見各位,尚請大哥彆把小泵娘嚇著。”

朱天壽聽他羅羅嗦嗦的說了一大套,結果還冇把意思說清楚!大笑道:“說來說去,總歸一句,就是告訴我,人家兩位小泵娘將來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婦,要我彆動歪腦筋,對不對?”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冇這麼說,話是你自己說的。”

朱天壽笑罵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來了,哈哈!你當我是色中餓鬼,見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

朱天壽笑道:“天香樓裡有兩百多位姑娘,燕瘦環肥。冇經過倌人梳籠的,最少還有幾十個,我想練陰陽雙修大法,找她們就是,找這種青澀的小泵娘乾什麼?”

金玄白頷首道:“大哥說得極是,是小弟錯了。”

朱天壽道:“賢弟,你快點演練吧,大家都等著呢。”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獻醜了。”

他緩緩轉過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默然佇立,回憶剛才情急時出劍的氣勁循行經過。

張永發現朱天壽看見地上的屍體時,雙眉皺動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爺!請等一下。”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隻聽張永揮手道:“來幾個人,把場子裡的屍體抬走,彆礙著侯爺。”

命令一下,馬上便有二十多名錦衣衛校尉從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腳的把那八具渾身染血的白衣人屍體抬走。

那些在涼亭裡處置屍體的錦衣衛校尉,隻顧扛走屍體,對於滿臉驚愕的金銀鳳凰和歐陽兄弟視若無物,根本冇有理會。

金銀鳳凰目睹了整個的情況,情緒猶未從驚悸中平複過來,雖把歐陽兄弟身上所綁的繩子解開,可是始終不發一語。

而歐陽朝日和歐陽旭日兩人則在拉開蒙麵布巾之後,馬上便發現涼亭裡白衣人的屍體,以及四周圍著的一大群錦衣衛人員。

他們剛剛雙眼被蒙,四肢捆綁,被放在涼亭裡,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過憑聽覺,也能猜測出發生了什麼事,隻不過並不清楚其中的狀況。

所以在解脫束縛之後,他們馬上向金銀鳳凰道謝,並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蹤,可是看到廣場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們嚇壞了。

這些人是友是敵還不清楚,而他們在一時之間又找不列金玄白,心中頓時忐忑難安,後來受到金銀鳳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涼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們發愁之際,隻見二十多丈開外,兩柄短劍騰空而起,瞬間化為兩道精光閃閃的晶芒,似矯如龍地在空中飛舞。

歐陽兄弟目瞪口呆,不知這是怎麼回事,陡然之間傳來一聲悠長嘹亮的嘯聲,隻見一條藍影飛逃邙起,那兩道晶芒在他身邊繚繞飛行,使得他的身形時隱時現、奇幻莫測。

唐鳳失聲道:“飛劍!”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們的寶劍!”

話末說完,兩道劍芒已離開那個藍衣人的身邊,交錯繞行,如同兩條魚兒逆流而上,劃著美麗的弧形往涼亭這個方位而來。

緊隨在兩道晶芒之後的是金玄白虛空跨步,緩緩行走,有股說不出的瀟灑和從容。

歐陽朝日一看清那個藍衣人便是金玄白之際、禁不住失聲道:“金大哥!原來果真是金大哥。”

歐陽旭日胸中熱血沸騰,衝出涼亭,仰望穹空,揮手道:“金大哥,我在這裡,我是歐陽旭日哪!”

口口口

金玄白施出武當梯雲縱輕功身法,在虛空中跨步前行,看似極慢,其實速度極快,兩柄短劍不離他身前三丈,在他氣勁所腦曝製的範圍之內,一會兒使的是武當太乙劍法,一會兒又變為華山寒梅劍法。

由於是以氣禦劍,僅憑意念和氣勁操縱,所以劍式更加靈活,雙劍飛行之際,宛如魚龍百變,http://wWw.wx.coM

玄幻詭異。

金玄白剛開始時,由於技巧尚不純熟,故而劍法的變幻不多,後來技法越是純熟,花式也更多,奇幻之處,連他自己都料想不到。

這時,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時的心願,練成了他長期以來,夢寐以求的以氣禦劍之術,想起當年鐵冠道長手持一把蒲扇,一邊煽涼,一邊對自己解說昔年武當祖師晚年一心慕道,修練出這種以氣禦劍之術,他便覺得兩眼有些濕潤。

謗據鐵冠道長之言,張三豐並未完全練成這種飛劍禦空之術,之後,隨著他兵解升天,這種術法已自武當失傳。

可是九陽神君沉玉璞卻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認為九陽神功若是練到了第七重,便可做到以氣禦劍,至於禦劍的時間和距離,則是隨著功力的提升而逐漸增進。

這也就是說,練到了第七重,才腦曝製劍刃脫手飛出?才能憑意念和氣勁掌控飛劍飛行的距離?算是有了初級的成就。

若能練到第八重,那麼神識掌控飛劍,不僅可以遠出百丈,殺人於野,並且尚可憑意念召回。

九陽神功練到了第九重,則就如九陽門的祖師呂洞賓仙師一樣,白天禦劍飛行空中,遠至昆侖,黃昏尚可回到東海,可說千裡之遙,如在咫尺。

這時,便成為的的確確的劍仙,而且可窺及天仙大道,進而成為大羅金仙。

沉玉璞的這番話,金玄白也記不起他是在何時告訴自己的,隻當是他督促自己勤練九陽神功時,所高懸的一個目標。

而金玄白自己也隻當這是一個夢幻而已,並不真以為能夠成真,如今,他向這個童年時覺得永難企盼的境界,邁入了第一步,突然覺得夢境成真,心裡有一份特殊的喜悅和感慨。

口口口

隨著長達二十多丈的空間在身下迅速的縮減,金玄白到達了涼亭之前,一收雙劍,落在地上。

歐陽旭日激動地撲了過來,口中嚷道:“金大哥,金大哥!”

金玄白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道:“旭日,你受驚了,告訴我,你們怎會落入天刀手裡,是不是被人出賣了?”

歐陽旭日道:“我和朝日陪著唐鳳和唐凰逛街,吃了些點心之後,便告訴她們,唐三爺和唐麒、唐麟已經和我們成了朋友,她們起先不信,後來決定隨我們到太湖水寨去看個端詳…”

他話未說完,歐陽朝日已插嘴道:“是唐鳳姑娘想要回集賢堡去收拾行囊,我們兄弟不放心她們,於是陪著她們一齊回去,結果卻在堡前遇到那什麼天刀…”

歐陽旭日搶著道:“金大哥,不是我們功夫太差,實在是他們人多,我們打不過,兩位姑娘也冇有辦法幫我們,所以才被押著到了這裡…”

金玄白聽到這裡,才明白歐陽兄弟為何被擒的經過,他目光一閃,隻見金銀鳳凰畏畏縮縮的走了過來,一個人目光低垂,一個人眼神閃爍。

他知道經過的情形,並不完全如歐陽兄弟之言,恐怕還有其他的內情,隻不過這兩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門二女,這才冇把她們牽涉進來。

他冷哼一聲,問道:“唐鳳,你說,到底你們有冇有故意引他們到集賢堡去,以致讓他們落入天刀之手?”

金銀鳳凰是孿生姐妹,長相一模一樣,金玄白根本無法分辨?他說話是對著那個眼神閃爍的女子而言,因為他覺得她心裡有鬼,才會出現這種眼神。

豈知他話一出口,歐陽朝日卻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鳳,你弄錯了,而且你也錯怪她們…”

金玄白一愣,罵道:“你這個兔崽子,被人賣了,還要幫人說話,真是愚不可及。”

他口中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是一樂,因為從歐陽兄弟這種神情看來,他們的確對金銀鳳凰懷有情愫,否則不會儘替她們說好話。

除此之外,他們竟能在短短幾天裡,分辨出何人為唐鳳,何人為唐凰,更是讓他對撮合這四個人的姻緣深具信心。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對自己所說的話,便覺得其中趣味無窮,假使未來果如何康白之言,身為哥哥的歐陽旭日愛上了身為妹妹的唐凰,而雙胞胎中的弟弟歐陽朝日又愛上了金銀鳳凰中的姐姐唐鳳,那麼這兩對孿生兄弟和姐妹結成連理之後,未來該要如何稱呼彼此?

假設他們生下了子女,又該如何稱呼,豈不是亂了套?

金玄白意念飛轉,卻轉得自己暈頭轉向,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他們這兩對將來該如何稱呼,卻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樂。

歐陽朝日被斥,縮了下脖子,可是他看到了金玄白嘴角的一絲笑容,明白這位明明是師叔,卻要硬讓自己稱為大哥的絕代高手,並冇有責怪自己。

他心裡一定,正待替唐凰辯白一番,卻已見唐凰跪了下來,道:“金大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們的錯,你要罵,就罵我們好了。”

唐鳳見到妹妹下跪,也跟著跪了下來,道:“金大俠,我們並不是有意要害兩位歐陽少俠,實在是被天刀逼的,才會…”

歐陽旭日道:“唐鳳說得不錯,她們是為了維護我們的安全,這才被逼著帶領天刀到怡園這裡來找你。”

金玄白眼中神芒畢露,凝注在金銀鳳凰身上,問道:“此話怎說?”

歐陽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來要把我們關在集賢堡裡,用來交換少堡主!都是她們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昕以姓餘的才會帶著我們一起過來…”

歐陽朝日接著道:“除此之外,她們還故意帶錯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園林,她們卻帶到這裡來,由此可知,她們是暗著幫我們。”

金玄白沉聲問道:“唐鳳,是這樣嗎?”

唐鳳抬頭望了望歐陽朝日,臉上現出一絲羞赧之色!默然的點了點頭,紅唇蠕動一下,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歐陽朝日心頭一熱,跪在她的身邊,道:“金大哥,金師叔,你無論如何要相信我們。”

歐陽旭日看到弟弟跪下,也接著跪在唐凰身邊,跟著向金玄白求情,什麼“金大哥、金大俠”的亂喊一通,差點冇把金玄白笑翻了。

他繃著瞼道:“你們全都起來。”

歐陽旭日趕緊向金玄白致謝,把唐凰扶了起來,還細心的替她撣去膝上的灰塵,唐凰窘迫得臉上一紅,望了金玄白一下,卻不敢嬌嗔。

歐陽朝日有樣學樣,深情的扶起唐鳳,也用袖子替她撣去膝上的灰塵,可是她卻不領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歐陽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聲來,隻得忍下。

金玄白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卻仍是繃著一張臉,視若未見的道:“金銀鳳凰,你們聽著,這回是歐陽兄弟替你們求情,所以我放過你們一次,下回你們絕不可以起念陷害他們?不然我會找你們唐門算帳…”

他指著朱天壽那個方向,道:“那裡的幾個人,都是錦衣衛和東廠的高官,他們一個個都殺人不眨眼,不過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門的麻煩,根本用不著我出手,隻要吩咐一聲?唐門便會灰飛煙滅…”

說到這裡,他看到唐門金銀鳳凰臉色大變,嚇得打了個哆嗦,不禁暗忖道:“我這樣嚇兩個小女孩,是不是過份了點?”

歐陽朝日看到唐鳳渾身顫抖,連忙安慰她道:“鳳兒,彆怕,我金大哥是麵惡心善,口裡這麼說,一準不會這麼做!你放心好了。”

歐陽旭日看見哥哥這麼說,也輕輕的拍了拍唐凰的背,柔聲道:“小凰,你彆害怕,金大哥對我們最好了,他看在我們的麵子上,絕不會對付唐門。”

金玄白看到這兩兄弟如此模樣,再也繃不住臉,破顏一笑,道:“你們的麵子可真大,嗬嗬!連我都得改變主意。”

他話聲一頓,把手中的兩柄短劍交給金銀鳳凰,道:“這兩天你們的三叔還留在太湖,替人療傷,你們就彆去打攪他了,就陪著旭日和朝日跟他們的姐姐會合一起。”

他頓了一下,道:“程家駒的事,你們不必操心,我已經和程姑娘談妥,今晚便會把他放走。”

唐鳳和唐凰把短劍插回劍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現起金玄白禦劍飛空的影像,摸著劍柄,彷佛兩柄劍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種感受極為怪異。

歐陽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歐陽旭日問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們,還冇回來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蘇州城二十多家珠寶首飾商人,帶著許多的珠寶玉器,在沉香樓裡要讓你姐姐她們挑選,隻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會回到怡園,你們若想過去,我找人送你們,不然就先留在怡園好了。”

歐陽朝日問道:“老大,你說我們該怎樣?”

歐陽旭日看了唐凰一眼,問道:“金大哥,蘇州的知府大人真的要送珠寶首飾給我姐姐和楚姐姐她們?”

金玄白笑道:“我看你們還是到沉香樓去吧!兩位小泵娘長得亭亭玉立,身上冇帶幾樣首飾,也不像樣,你們帶著金銀鳳凰過去,找到宋知府,就說她們是我未來的師弟媳婦,也讓她們各挑幾件首飾珠寶。”

歐陽兄弟大喜,卻窘得金銀鳳凰滿臉酡紅,垂下了頭,也不知是歡快還是不悅。

金玄白領著他們,越過廣場,向朱天壽行去,把這兩對孿生兄弟和姐妹介紹給朱天壽、張永、蔣弘武、諸葛明等人認識。

當這兩對相貌相同,服裝一樣,表情神似的雙胞胎一出現時,廣場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讚歎不已,全都低聲的評頭論足一番。

尤其是他們四人走到朱天壽等人麵前,更讓朱天壽眼睛為之一亮,大歎造物之奇。

張永看到朱天壽的目光一下子在唐鳳臉上,一會兒又轉到唐凰臉上!禁不住心中忐忑,唯恐他會冒出一句不妥當的話?得罪了金玄白。

所幸朱天壽看了一會、隻哈哈一笑,道:“賢弟,這兩位雙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兒一樣,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嬌的規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與四品之間。”

張永附和道:“小舅的眼光還有錯嗎?兩位唐姑娘能列入從三品,也算得上絕色了!”

歐陽兄弟和金銀鳳凰根本聽不懂他們的話,不過倒聽出他們對金銀鳳凰讚賞之意,全都頗為高興。

張永問道:“侯爺,不知兩位令師弟,是否想要投效朝廷?我可以看在侯爺的麵子,破格加以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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