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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奇特暗器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節有如熟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門口踱來踱去。

一聽到開門聲,他馬上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隻見金玄白臉色凝重的走出房來。

他還冇來得及問候,隻聽金玄白道:“邵道長,我酒後亂性,壞了這些女子的貞操,一切後果都由我負責,請你轉告張大人,該付的贖身費用,我會全數付出,此後她們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彆傷害任何一人,否則彆怪我和他翻瞼。”

邵元節原以為他會察覺這整件事都是一個陷阱,而大發雷霆之怒,豈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樓的純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認為該負全責,而掏出銀子來贖人。

一愣之下,再聽到他鄭重其詞的不許張永傷害其中一人,邵元節頓時心中一樂,差點都笑了出來。

他心想,天底下有無數的青樓妓院,嫖客的數目更是數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這樣,搞了一個清倌人,便要替她贖身,恐怕再大的青樓妓院都得關門大吉。

因為這些青樓妓院來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條件不夠,新鮮感一去,嫖客自然懶得上門,熟客一少,專靠新客捧場,定然無法維持,隻得被逼的關門了。

金玄白豈知邵元節心中的想法,還當他在暗笑自己,臉上一紅,道:“邵道長,屋裡零亂不堪,請你找幾個女侍進去收拾一下,我這就去外麵看看,到底是何人入侵。”

邵元節見他口不擇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來收拾房間,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卻不敢顯露在臉上,躬身道:“侯爺請放心,這裡的一切都交給貧道就是。”

當他說完話,抬起頭來,隻見到眼前出現金玄白的一條殘像,還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邵元節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種境界,此刻發現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駭然,忖道:“金侯爺並未學過道家陰陽雙修大法,如今連禦十女,功力卻絲毫末受損,反而精氣更壯,難道真是天賦異稟?”

他完全冇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陽門,純陽的心法練到第七重,便會遭到亢陽爆脈之危,必須以純陰之氣加以抑製調和。

邵元節出了個餿主意,設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煉製道家法器桃花帳,卻讓憑藉著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陽神功練到第七重的金玄白,進一步的吸入了元貞陰水,滋潤了亢陽之氣,調和三味真火,凝煉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禍得福。

他站在門口,默然想了一會,也想不出個頭緒來,隻覺得金玄白體質果真異於常人,難怪會得當代四大高手的青睞,而收為入門弟子,練成如此高強的一身本領。

他不再多想,覺得趕緊把桃花帳收起,才是第一要務,於是推開了門,悄悄進入室內。

觸目所及,室內春色無邊,大床上躺著七個年輕女子,床下三女相擁而眠,錦被雖然蓋住了她們的胴體,露出的粉臂玉臀,卻也讓人看了耳紅心跳。

邵元節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為了修習道家陰陽雙修大法,身邊所經曆過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眼下春光雖美,倒也冇有讓他的心誌為之迷惑,他走到床邊,掀起錦被一一查視,發現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剛被破身,冇有一個還是完壁。

到了這個時候,他對於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幾分,心想,彆說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羅珠活佛,恐怕功力還冇到達一舉連禦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見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槍霸王的稱號。

一杆神槍,天下無敵!

邵元節腦海中一浮現這八個字,馬上打了個寒顫,他不敢多停留,伸手點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讓她們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後掀起錦被,鋪在床下,再把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來,放在錦被之上。

雖是美色當前,春光無限,可是邵元節卻心無雜念,連目光都不敢亂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後,果真看到鋪在被褥上的一張白羅帳上,泛現著朵朵鮮豔的桃花。

邵元節欣喜若狂,趕緊收起羅帳,仔細地折好,塞進道袍之中,然後又不厭其煩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們蓋上錦被,這才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一路急奔,上了三樓。

大房之外,陳南水、劉康、範銅三人依然手持兵刃,神情嚴肅的守護著門口。

他們見到邵元節腹大如鼓,全都一臉驚詫,可是冇人敢盤問一句,齊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邵元節懶得多言,順口問了句:“有冇有看到金侯爺上來?”

陳南水應道:“稟告道長,隻有蔣大人和諸葛大人入內,冇有看到金侯爺來此。”

邵元節點了下頭,推門進入房中。

朱天壽仍自斜靠在錦褥上,閉目養神,張永則在榻邊的矮幾旁盤膝坐著,手裡持著一杆煙槍,從矮幾上的錦盒裡捏起一顆黃褐色的丸子,放進煙槍上的煙鬥裡。

靠近朱天壽身邊的矮幾一側,有一盞純銀鑄造的鶴形油燈,長長的鶴頸尖端,鶴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動著。

張永塞好了煙泡,低聲道:“小舅,煙裝好了。”

朱天壽張開眼睛,接過那杆煙槍,正想要湊在火焰上把煙泡點燃,一眼看到邵元節站在門口,放下了手裡的煙杆,問道:“邵道長,怎麼樣了?”

邵元節向長榻行去,滿臉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經盛開。”

朱天壽喜形於色,坐了起來道:“快!快拿過來給我看看。”

蔣弘武和諸葛明兩人原先站在窗口邊,向外凝視,此刻一聽到朱天壽的話,也急忙向長榻行來。

邵元節到了榻邊,從懷裡取出折好的羅帳,攤放在朱天壽腳前,然後抖了開來。

刹時,朵朵鮮豔的紅花,展現在眾人眼前,有著白羅帳的襯底,更顯得突出,浮現而起的拳大花朵,生動鮮活,豔麗奪目,比起真花來,另有一種妖異瑰麗的美感。

蔣弘武和諸葛明這一輩子看過的處子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從冇見過這種情形,不禁暗自嘖嘖稱奇。

張永瞠目結舌的望著白羅帳上的簇簇紅花,嗅到帳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葯味,突然覺得一陣暈眩,趕緊雙手撐住,才冇跌倒。

朱天壽從桃花帳一出現麵前的刹那,就如癡如狂的子著帳上浮現的簇簇桃花,他的一雙手不知要如何擺放,既想要伸手撫摩那些花朵,又不敢觸及,就像一個孩童看到了心裡最喜歡的玩具一樣,喜歡之下,有些手足無措。

他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張永的異態,反倒邵元節極為鎮定,眼看張永搖頭晃腦,忙道:“張大人,請你稍稍離開一點,免得受到此帳之害。”

張永哦了一聲,不敢遲疑,趕緊爬下了長榻,穿上靴子,離開遠遠的,連看都不敢看一下。

邵元節道:“張大人,此帳初煉,煞厲之氣極濃,內含至寒至陰的法力,對於練過陰柔氣功的人,頗有傷害,所以貧道才請你切勿靠近,以免功力受損。”

朱天壽抬頭看了張永一眼,問道:“邵真人,這桃花寶帳對朕冇有影響吧?”

邵元節頷首道:“當然,此帳煉成之後,皇上睡在裡麵,可以吸取天下玄陰之氣,滋補體內陽剛之力,調和體質,改變體魄,完全有益無害。”

他的目光一閃,望了蔣弘武和諸葛明一眼,繼續道:“根據道家寶典的記載,此帳煉成後,不僅可辟妖邪,並且連大羅金仙都無法靠近帳邊五丈,就算是飛劍法寶,都無法穿透,由此可知這桃花寶帳的厲害。”

朱天壽興奮得雙手微微顫抖,問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會弄壞吧?”

邵元節道:“桃花寶帳未煉成之際,最好少經人手,皇上是此帳主人,當然可以觸摸,不過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湊齊之後再行觸碰。”

朱天壽聽他這麼一說,趕緊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道:“既是如此,道長儘速把寶帳收起,免得汙了此帳。”

邵元節走到長榻另外一端,捧來一個長寬約一尺的錦盒,仔細的折好白羅帳,鄭重其事的放進盒裡,道:“皇上可以此盒為枕,每夜睡眠,枕於其上,就可腦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遊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飲天地之仙水,甚至還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園,大啖結實累累之蟠桃…”

朱天壽聽得如癡如醉,閉上眼睛,彷佛自己已經升入天際,眼前出現無數的仙女。

他咽了口唾沫,張開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參與蟠桃大會,一定帶幾顆仙桃下來,賜與你們,每人一顆,也讓你們成仙成聖。”

張永、蔣弘武、諸葛明三人連忙跪了下來,紛紛謝恩,稱頃著皇上的仁慈,定能榮登仙境。

朱天壽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帳的錦盒,放在錦褥上,心滿意足地道:“眾卿平身。”

張永、蔣弘武、諸葛明三人一齊口稱謝恩,這才敢站了起來。

這時,邵元節反倒顯得有些尷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壽又記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來。

對於朱天壽的喜怒無常,邵元節是見識過了,這回到了蘇州,朱天壽一下子要他稱“大爺”,一下子又要他稱“公子”,硬是不願意把真正的身份透露給金玄白知道。

邵元節也摸不清朱天壽是作何打算,不過無論如何,隻要朱天壽讓他陪著玩這個遊戲,他就不能推辭,一定要奉陪到底。

龍虎山的天師必須要皇帝赦封,少了朝廷的支持,天師這個頭銜隨時可以被剝奪,為了師門,邵元節一定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皇上不可。

否則就如成祖皇帝時一樣,寵信武當派,撥付上百萬兩的銀子,在武當山大興土木,興建宮殿,以致讓武當一派淩駕於少林派之上。

近數十年來,天師一脈受到武當派的打壓,勢力範圍縮減,信徒也少了許多,若非是邵元節和師兄陶仲文兩人得到前後二位皇帝的寵信,恐怕這些年天師教不會如此的興盛。

所以,不論朱天壽想要玩什麼把戲,他邵元節隻有奉陪的份,並且還是誠心誠意的希望朱天壽能夠長命百歲,才能保障天師教的永續發展。

因而此時他見到朱天壽興致勃勃的又以皇上自稱,隻得小心翼翼的應付著,唯恐會出任何岔錯。

必於煉製桃花寶帳一事,他雖冇十足的把握,然而對於有金玄白之助,卻抱著極大的信心,認為自己終究能夠成功。

這桃花寶帳的妙用無窮,他隻是從一本道家寶典上看來,認為確有其事,絕非用來欺騙朱天壽,獲取包大的信任和賞賜。

就由於這份信心,讓朱天壽等人感受到了道家法術的奇妙,果真不同凡響,尤其張永更是深信不疑,確認自己由於自幼被閹失去了男性雄風,體質變異,因而不能接近桃花寶帳。

張永滿臉羨慕的望著朱天壽,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眾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會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這邵道長和金侯爺都該是天上的星君下凡,隻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麼星宿?”

大明皇朝是一個封建社會,民眾深受神權思想的影響,認為皇帝受有天命,是為天子。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兒子,派來下凡統治庶民的,所以在傳國的玉璽上,鐫刻了四個大字“受命於天。”

而皇帝也被認為是五爪金龍,這個圖晴在曆代的宮殿中,到處可見,皇帝穿的衣服稱為龍袍,坐的椅子稱為龍椅或者龍座,宮殿中的柱子上盤踞著金龍,稱為龍柱。

皇帝的家族、後人,稱之為龍子、龍孫,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統是來自天上。

其實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僅是極少數,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癡,傻瓜、怯懦無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所以天子一說,僅是個騙局,是神權時代用來統治平民的一種欺騙手段而已。

到了近代,統治者為了增強他的合理性,為了鞏固他的地位,常以風水之說來證明他也是受命於天。

甚至連一顆子彈也都拿來用作行騙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於天,成為千古的大笑話。

口口口

朱天壽躺下,頭部枕著錦盒,覺得自己精神百倍,連抽煙的興趣都冇有了,可是反覆轉動了兩次,終於抵不住煙癮,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煙杆,就著鶴形銀器上的一簇火花,點燃了煙泡,吸了幾口。

縷縷白煙從他的口中吐出,他籲了口大氣,問道:“邵真人,我金賢弟到哪裡去了?”

邵元節道:“稟報皇上,金侯爺跟貧道分手時,說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朱天壽聽他這麼一說,才記起剛才天香樓外哨聲四起,表示來了敵人,不過此刻已無聲響,顯然來敵已被金玄白製住。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賢弟在此,大家儘可高枕無憂,不過,你還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邵元節躬身答應,隻聽朱天壽又道:“記住了,在我金賢弟麵前,我是朱公子,彆叫錯了。”

邵元節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貧道這就去了。”

朱天壽瞄了蔣弘武一眼,道:“蔣大人,你也跟過去看看,如果金侯爺抓住了人,就馬上審訊。”

蔣弘武應了一聲,隨著邵元節走出房去。

門外,陳南水、劉康,範銅三人仍自默然佇立。

他們看到邵元節和蔣弘武兩人從房裡走出,一齊躬身行禮,蔣弘武點了點頭,道:“你們三個在此好好的守著,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邵元節冇有下樓,逕自走到窗邊,往下望去,隻見庭園裡麵,點燃著上百盞燈籠,照耀得有如白晝,燈籠四處移動,可是卻看不到一個入侵者的身影。

他回過頭來,問道:“蔣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蔣弘武道:“剛剛也是這種情形,這些蠢材在庭園四周搜查,似乎也冇搜出入侵者,好像連金侯爺也都冇看到了…”

他剛把話說到這裡,便聽到一陣哨聲此起彼落,庭園裡的燈籠飛快地移動,竟然是往後園而去。

邵元節單手一按窗架,整個身軀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隻大鳥,飛出三丈有餘,落在一叢高聳的竹篁上。

蔣弘武見他單手抓著根竹枝,一足立在橫捎邙出的兩枝細竹上,身形略一搖晃,便已穩住,忍不住暗暗叫了聲好,忖道:“邵道長的輕功,絲毫不遜於長白雙鶴,真是不簡單。”

他不敢遲疑,躍身而出,單足一點窗架,藉著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許,然後一個雁落平沙之勢,雙臂張開,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竿,停住了身子。

竹乾搖動,軋軋有聲,蔣弘武換了口氣,問道:“邵道長,有冇有看到金侯爺?”

邵元節指著天香樓頂的飛簷,道:“喏!侯爺就在那裡。”

蔣弘武抬頭一望,果然看到一條人影站在簷角,夜風不時吹拂著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飄飄欲仙,似要乘風而去。

他詫異地問道:“侯爺在上麵乾什麼?”

邵元節暗暗盤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剛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認為愧對幾房未來的妻室,才會心情如此落寞。

他低聲道:“蔣大人,你下去看看,貧道上屋去陪金侯爺說幾句話。”

冇等蔣弘武回話,他身形一沉,藉著竹枝壓下彈起的一股力道,雙臂一揚,躍起數丈,往樓頂而去。

蔣弘武不敢猶豫,飛身躍下,到了庭園之中。

他的身形剛一站穩,便聽到遠處傳來陣陣驚叫之聲,於是換口氣,飛身往後麵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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