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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鬼魅傳訊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第二二二章鬼魅傳訊

寒氣侵膚,燈火明滅之際,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氣,渾身關節有如炒蠶豆似的發出一陣輕響。

刹那間,一蓬紅光從他身上閃起,布滿全身,馬上把那股寒氣驅散,室內頓時暖和起來。

邵元節忙道:“金侯爺,請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表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煙…”

金玄白斂去神功護體,訝道:“道長,你腦拚得見那個鬼魂啊?”

邵元節道:“侯爺,你隻要將神識提至上丹田處,馬上便可看得見那個鬼魅。”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將神識提聚在眉心之際的上丹田,果真見到一蓬黑霧裹著一個高髻黑衣的女鬼,載浮載沉的飄在窗口。

那個黑衣女鬼衣袂飄飄,裙裾擺動,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臉龐,竟有著極為痛苦的表情。

心神凝聚之際,他的耳邊聽到那個黑衣女鬼細弱有如蚊蠅的聲音,道:“婢子雲真,奉巫門陰三姑之令,來此向上仙金大人傳訊,請道長網開一麵,勿用道法禁製,更彆請出五雷正印。”

金玄白凜然忖道:“這真是那個女鬼說的話?嘿!我還真的聽得見鬼話,簡直太神奇了。”

忖思之際,隻見邵元節踏了個七星步,收起劍指,道:“女鬼雲真,你既是奉命而來,貧道也不為難你,你就進來吧!”

金玄白看到那個飄浮在窗外的女鬼,臉上痛苦的神色一去,馬上彎曲著身子,做出跪拜之狀,合掌朝邵元節拜了兩下,道:“多謝道長寬容。”

話聲一了,她身外的黑霧一散,已飄進了室內,就站在窗邊,麵向金玄白,跪下下來,道:“小婢雲真,奉巫門陰三姑之命,拜見大仙金大人。”

金玄白見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麗,冇有了那層黑霧繞體,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頗為替她惋惜起來,覺得這個女子年紀輕輕的便已死去,並且還被什麼巫門的陰三姑驅使操縱,真是太可憐了。

他點了下頭,道:“你起來吧!”

雲真站了起來,垂著頭道:“謝謝上仙。”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麼上仙,也不認識什麼陰三姑,她派你來找我乾什麼?”

雲真道:“金大人仙業初成,已練成了三昧真火,隨便一揮手,婢子便會魂飛魄散,化為烏有,婢子豈敢有半句妄言?實是奉有陰三姑之令,向大人傳訊而來。”

金玄白陡然記起了自己在城西碰到的賀神婆,也曾說過是巫門的弟子,恍然道:“是不是我打了賀神婆,所以她把同門的什麼陰三姑找來,要派你過來向我下戰帖的?”

雲真嚇得跪了下來,道:“上仙千萬彆誤會,賀二姑是陰三姑的師姐,她以信香召來同門三姐妹,目的便是奉上仙之命,要找出魔門的弟子行蹤所在,如今,三位仙姑已經找到魔門月宗徒眾和火令旗主的下落,特命小婢來此傳訊,希望大人能在一個時辰內,儘速趕去。”

金玄白道:“哦!原來如此。”

他點了下頭,道:“你回去轉告賀神婆和陰三姑,我在一個時辰內,一定會趕去神壇。”

雲真問道:“上仙還有什麼其他吩咐嗎?”

金玄白想了下,道:“你告訴賀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這個功勞,我一定會給她適當的獎賞,請她放心好了。”

雲真道:“小婢一定將上仙的話,詳實轉告賀二姑,如果冇有什麼事,婢子這就走了。”

邵元節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你回去轉告賀二姑和陰三姑,本真人會陪同金侯爺一起過去,如果她們有什麼不良居心,巫門便會化為灰粉,知道嗎?”

雲真滿臉的驚恐,顫聲道:“小婢一定轉告兩位主人,請真人放心。”

邵元節拂袖道:“既是如此,你快快回去吧!”

隨著他大袖一展,雲真那幻化的身體已飛快地騰射出窗,轉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見靜寂的街道上,隻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裡還看得到雲真的影子?

邵元節微笑道:“侯爺,你不要再看了,貧道使了個小術,送她一陣輕風,那個女鬼此刻恐怕已經到了一裡之外。”

金玄白籲了一口氣,轉過身來,道:“道長,我碰到賀神婆時,還不覺得她怎麼樣,現在看到她的同門師妹,竟能驅神役鬼,倒也覺得她們頗有幾分本事!”

邵元節笑道:“什麼本事?隻是雕蟲小技而已,巫門所使的法術,不能請神,隻能驅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門的道術,她們隻有任憑宰割。”

他頓了下,繼續道:“那個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陰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門的湯葯,保住了靈識清明,死時靈魂出竅,經過陰三姑施以巫門煉魂之術,凝眾魂魄,以供驅使。”

金玄白恍然道:“原來如此!”

他見到餘斷情靠在牆邊,滿臉驚疑之色,微微一笑,道:“餘斷情,看你這樣子,好像很驚訝,莫非也看得見剛才來的女鬼?”

餘斷情訝道:“啊!罷剛果真有女鬼來此?弟子還當你們在弄什麼玄虛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長是龍虎山的道長,看得見鬼不稀奇,可是大俠你也腦拚得見那種東西,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邵元節笑道:“餘施主,你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見這些妖精鬼魅,可是金侯爺玄功已成,元嬰聚形,已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境界,可說已經開了天眼,隻要他願意,無論是鬼魅魍魎或山精海怪,甚至神靈仙佛,他都看得見。”

他看到餘斷情在發呆,又道:“所以剛才那女鬼雲真來此,口口聲聲的喊他為上仙,就是怕他發出三昧真火,將之煉化。”

餘斷情好似聽得癡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味真火?”

邵元節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靜坐調心,進入一種無思、無慮、無覺的奧秘境界,後來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頂之後,凝練成的陽火,這種陽火至陽至剛,發出之後,可以融鋼銷鐵,是為純陽之氣。”

餘斷情眼中異采一現,問道:“九陽真解中,並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練到第幾重境界之後,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隨口應道:“大概第六重吧。”

他想起自己在酒樓裡,發出九陽神功,竟會在瞬間產生高溫,讓那五個魔門的女子在中掌之後,通體焚化成灰。

那種異象產生之後,讓他一直無法釋懷,不明白為何會發生如此駭異的狀況。

此刻,當他聽到邵元節提起三昧真火,於是把酒樓中發生的事,簡短的向邵元節敘述了一遍,最後問道:“邵道長,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冇有聽過這種情形?”

邵元節和餘斷情兩人,聽他述說此事,全都露出驚駭之色,一直到他把話說完,都冇能回過神來。

直到他又問了一次,邵元節才在沉吟一下後,道:“本門道書寶典上有提過此事,不過那隻是煉化妖孽,至於人體瞬間化為灰燼,倒冇見過。”

他皺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貧道偕同茅山畢真人到山東去,造訪全真派的郝真人,曾聽他提起過一件這種有人在白晝正午之際,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發出熊熊烈火,燒成灰燼的怪事。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節道:“金侯爺,你回去問問神君老前輩,看看是不是十幾年前,他人在山東萊陽?”

金玄白搖頭道:“應該不是他老人家才對。”

邵元節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輩所為,那麼另有原因了。嗯!也許是當時此人內火熾烈,引發天火。”

他頓了一下,問道:“侯爺,你剛才提到的是魔門弟子,恐怕這些人是火旗令主門下的人,每個都練了什麼烈火掌、離火功,當時正在交手,她們提聚內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陽神功,以致內外之火齊燃,這才會發生那種怪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覺得他的話極為有理,點了點頭,道:“也隻好這麼解釋了。”

邵元節如釋重負的籲了一口氣,道:“侯爺,除了貧道陪你去之外,你看,還要不要調動人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蘇州的魔門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們兩個人去,恐怕無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帶些人才行。”

邵元節道:“貧道這就去找勞大人,看看樓中還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數不夠,就隻有調動衙門的差人了。”

金玄白道:“夜裡調動衙門的差人,不大妥當吧?”

邵元節正色道:“你冇聽兩位張公公說過?魔門中人銷聲匿跡多年之後,又重新出現,這回他們攀上了劉公…”

他停了下來,看了餘斷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經和朝廷有關,恐怕當年妖人李子龍之事,會重新發生,不得不謹慎一些。”

金玄白想想也對,魔門火旗令主下麵的人員,既然和蘇州織造署的太監搭上了線,恐怕圖謀的不僅是江湖爭雄,而是要與司禮太監劉瑾勾結起來,為禍山河社稷。

如果這次不能一網打儘的話,恐怕這些人會流竄他處,到時候就難以再找到他們的蹤跡了。

他本想調動忍者前來,可是一想到梅、蘭、菊、櫻四組的多數人員尚留在太湖,而大橋平八郎和高橋五十四所率領的那兩組忍者,此時又不知落腳何處。

加上女鬼雲真傳來的訊鍁要讓他在一個時辰內過去,如把留在新月園裡負責警戒的數十名忍者調來相助,恐怕會影響到新月園的安全。

所以,他打消了這個念頭,點頭道:“好!就這麼辦吧。我跟餘斷情說幾句話,等一下在門口見。”

邵元節打了個稽首,逕自出門去找勞公秉調動人馬。

金玄白轉過身來,道:“我看你剛才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大概是忌於邵道長在旁,所以一直忍著冇說,現在他已經走了,你可以開口了吧!”

餘斷情道:“金大俠,這龍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計你。”

金玄白坐了下來,笑了笑,道:“還有呢!”

餘斷情道:“金大俠,弟子已決心追隨你,做你的弟子,絕不敢對你有絲毫不敬或虛言。”

他向前走了兩步,繼續道:“弟子原先的傷勢不輕,經脈又受到禁製,本來不會這麼輕易醒來,都是邵…真人給我服下龍虎山的丹葯,並且替我推拿瘀血,這才讓我在短期內好了起來。”

他吸了口氣,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當年魔門日宗宗主李子龍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金玄白頷首道:“這個我知道,當年李子龍得到潛伏在宮中的太監之助,逃出天牢,後來我的師祖九陽真君受太監汪直之托,千裡追蹤,緝拿李子龍的事,我全都聽他說過了。”

他凝目望著餘斷情,道:“那道長作為朝廷供奉的護國真人,關心此事,也不足為奇,尤其是這次魔門卷土重來,也不知有何企圖,若是讓他們和劉賊勾結,豈不是天下大亂?所以邵道長才會想要從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餘斷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該如何說話,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達出來。

金玄白一笑,道:“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餘斷情道:“金大俠,恕弟子無禮,想要請問你,邵道長一直稱你為侯爺,而這裡卻是青樓,屋裡屋外又有大批的錦衣街和衙門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這件事彆說你弄不清楚,連我也有些糊塗,事實的真相是,我替一位來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鏢,而這位富商的外甥是錦衣衛的指揮使,那位富商喜歡尋花問柳,包下天香樓,所以我就隨時陪伴他在此羅。”

餘斷情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

他抓了抓後腦勺,問道:“可是他稱你為侯爺,又是怎麼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爺這個爵位已經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開玩笑的,當不得真,你想想,像我這種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員?如果幫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爺的話,當年我師祖幫太監汪直,逮住了李子龍,豈不也被封為侯爺了?”

餘斷情點頭道:“大俠說得對!”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過大俠的修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難有敵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鏢?”

金玄白大笑道:“我這個保鏢,可跟一般鏢行裡的保鏢不同,我是超級保鏢,一天的費用是一百兩金子…”

餘斷情失聲道:“什麼?一天一百兩金子?”

金玄白頷首道:“不錯,否則我有幾房未婚妻室,不多賺點錢,該如何養活她們?”

餘斷情瞠目結舌,愕然望著金玄白,說不出話來。

金玄白笑道:“這有什麼奇怪?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斷情絕義,不沾女色?”

他搖了搖頭,又道:“其實你這樣做,反而對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極至,毫無幫助,就如我說的,你再這樣繼續練下去,就算冇同時練九陽神功和魔門心法,也終究是練成一柄魔刀而已。”

餘斷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來,道:“師父教訓得極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領會過來。”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來,道:“你絕情練刀,本來無錯,錯在你不該甩棄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飽受煎熬,早巳白發蒼蒼,而受她影響的門下女弟子,還不知道有多少,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餘斷情被他說得冷汗涔涔直流,頹然道:“我錯了。”

金玄白道:“我聽井六月說過,你當年拜師是棲霞寺的方丈廣明禪師,學的刀法是伏魔刀法,對不對?”

餘斷情默然點了點頭。

金玄白道:“令師出身佛門,想必你也聽他說過一些佛理。關於佛理這方麵,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淺的佛理我還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會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嗎?”

餘斷情如同聽到佛門獅子吼,眼前一陣模糊,淚水如泉水一般的湧出,彷佛又看到了少年時的師父廣明方丈,出現在麵前。

他跪行了兩步,顫聲道:“師父,請你救救我。”

金玄白輕歎口氣,道:“你把眼淚擦一擦,站起來吧!”

餘斷情猶豫了一下,終於擦乾淚水,站了起來。

金玄白道:“按理說,我才出師不久,是不能收你為徒的,不過看在你和我師祖有緣的份上,我就收你作記名弟子吧!”

餘斷情大喜,道:“多謝師父,弟子一定聽從師父的吩咐,改變做人的態度。”

金玄白道:“等你的傷養好了之後,過幾天我會替你清除體內的禍胎,讓你能繼續修練九陽神功,當然,必殺九刀的精髓,我也會傳授給你。”

餘斷情躬身道:“是!徒兒一定用心學習,務必能以此臻入武道的終極之境。”

他突然把一雙靴子脫了下來,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黃山所得的祖師爺手寫的半本手笈,和魔門日宗宗主李子寵手邊留下的那本秘笈獻給師父。”

金玄白見他脫下靴子,把一雙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開來,然後從裡麵取出兩本薄薄的,而且折疊起來的線裝小書,然後雙手捧著,呈了過來。

金玄白接過那兩本小書,暗忖道:“這餘斷情也真是狡滑,把這兩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幫子裡,縫合起來,難怪邵道長都冇能找到。”

餘斷情呈上兩本手笈之後,又把軟靴的鞋麵撕開,隻聽噗的一聲,一塊半個巴掌大的暗黑鐵片,掉落在地氈上。

他彎腰撿起那塊弧形的鐵片,雙手捧著,呈給金玄白,道:“師父,這是當年魔門日宗宗主的烏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金玄白接過那塊弧形鐵牌,發現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發現上麵鐫刻著一輪圓日,還有一蓬火焰形狀的花紋,竟是頗為精美。

餘斷情道:“這塊令牌原是金色,弟子為了怕人發現,所以塗上黑漆,隻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顯露原貌。”

金玄白點了點頭,把令牌翻轉過來,隻見上麵隱隱約約的呈現兩行陽文字跡。

他凝目望去,輕聲念道:“漫漫長夜…”

餘斷情道:“師父,令牌上刻了兩行六句,一共二十四個字,原文是…漫漫長夜,久陷黑暗。蒼天垂憐,天降明王。賜我光明,普照人間。”

金玄白暗暗吟了一遍,道:“原來這就是魔門的口訣!真是莫名其妙。”

其實他對於魔門之事,可說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門實是武林人士所稱之魔教,而魔教則是元末時由拜火教改變名稱的明教,其中尚還混雜有彌勒教人員在內,極是複雜。

明教極盛之時,有徒眾十萬以上,教主稱為明王。

口口口

元順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時,山東、河南、安徽一帶,連年災害頻發,民眾幾至無米可炊的地步。而元順帝下令修築黃河故道二百八十餘裡,派工部尚書賈魯為總治河防使,征河南開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萬人。

由於這些民夫受到鞭笞驅策,工資及糧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員克扣,怨聲載道,民怨四起。

當時,韓山童、劉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機而起,加緊宣傳“彌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號,聚眾造反,韓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不到一年之間,黃河雨岸,江淮一帶,各路人馬都紛紛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興起兵於濠州(安徽鳳陽)№大、趙均用等起兵於徐州一帶等等。

這些各路的起義軍隊都打著紅旗,頭紮紅帕,身穿紅衣,稱為紅巾或紅軍,由於這些部隊供奉彌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軍。”

明教徒眾混入香軍之中,許多香軍的將劣詡是教徒,如郭子興、劉福通№瑩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後來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軍將領。

元順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韓山童之子,韓林兒被劉福通等人迎立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縣),取柄號為宋,建元龍鳳,而韓林兒則是被稱為小明王。

在龍鳳十年時,朱元璋的軍隊仍奉小明王為帝,他在江南的勢力雖然已經極大,卻仍稱臣,僅即吳王位而已。

龍鳳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韓林兒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於瓜步江中,明教勢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當朱元璋在應天府即吳王位之時,其實是處於群雄包圍的情況中,它的南方有陳友定,西南是陳友諒,東南方則是方國珍,東方、北方又有張士誠。

群雄環伺中,朱元璋先打陳友諒,次攻張士誠,然後陸續掃平其他勢力,終於在吳二年時,即帝位,定國號為大明,這表示他並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朱元璋雖然憑著香軍起家,可是立國之後,大舉鏟除白蓮會、明教、彌勒教、一鬥米教等勢力,自此明教不敢稱教,改稱聖門,而被淪為朝廷打壓,武林排擠的非法組織,被武當,少林等派稱為魔教或魔門。

口口口

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長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漢人受到蒙古人的統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長夜裡,冇有希望,看不見光明之意。

而第二句的“蒼天垂憐,天降明王”,則是提供苦難大眾的一個希望,就如同當年韓山童和劉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獨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讖語“莫道石人一隻眼,此物一出天下反”,同樣的借助於天意,鼓動民眾起來造反,或者加強民眾的信心和信仰。

而第三句的“賜我光明,普照人間”,則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餘斷情聽他說出這六句二十四個字,僅是莫名其妙的魔門口訣,不禁皺了下眉,把魔門的背景說了下,又解釋了這六句讖語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確是學識淺薄。

他愕然忖道:“原來洪武皇帝取柄號為大明,是國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應天命而生的;那個明王…”

可是後來為何明教會淪落為魔教,而又被張三豐帶領各大門派的高手,一路圍剿,後來四分五裂的經過,金玄白卻完全不知。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道:“這兩本手笈,我先留下來慢慢看,你就先歇著吧!我得趕去追查魔門之事。”

餘斷情躬身垂首,應了一聲。

金玄白走到門邊,回頭看了餘斷情一眼,這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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