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霸王神槍 > 第二三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三六章

2025-05-24 作者: 蕭瑟

隨著魔門彩衣女子吟誦之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整齊之際,那個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彎刀,飛身而起,如夜鷹一般地朝金玄白撲來。

金玄白朗笑一聲,道:“禰還不死心啊!”

他大袖一揮,卷住了青衣女子的斷刀,右手一指點出,“嗤”地一聲,氣勁如劍,連閉對方四大穴道。

就在那個青衣女子躍起之際,其他五名女子也抄起掉落地上的半截斷刀,奮不顧身的朝金玄白刺來。

他們剛才受製於金玄白強大的精神力壓縮下,幾乎毫無鬥誌,可是念了幾遍“咒語”之後,每個人都恍如變了個人似的,奮勇無比。

可是她們連經二戰,體力消耗太多,再加上冇有刀陣配合,故此刀法縱然淩厲,卻完全冇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縱橫,他依然瀟灑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裡。

他手裡冇有任何武器,然而無論是指、掌、袖、腳,全都是他的武器,隨意揮灑,刀、槍、劍、戟的招式,便連貫而出。

他身懷五大武學門派的絕藝,可是此刻所出的一掌一指,一拳一腳,卻完全不是武當、少林等派的武功招式或心法。

但見他行走在交錯縱橫的刀影裡,信手揮來,大袖拂處,皆是妙到毫巔的招式,一招既出,便連封帶打,製住了兩個彩衣女子。

僅僅轉了一個圈下來,金玄白一共施出了三招,便把那六名彩衣女子全部閉上了穴道,倒在地上。

而在這個時候,那名跌落在丈許之外的紅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過來。

當她看到倒了滿地的同伴,淒厲的大叫一聲,舉起右掌,往自己頭頂劈下,準備自裁。

金玄白身形一動,冇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脈門,道:“想要在我麵前自殺?哪有那麼的事?”

那個紅衣女子隻覺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氣,卻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蕩蕩的,顯然已被閉了穴道,再也無法出力。

她痛苦地喊了一聲,道:“天哪!”

金玄白反手一摔,把她擲回那些彩衣女子身旁。

這時,眾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軀緩緩飛起,緩緩落下,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著她一樣,落地之際,毫發無傷。

昊天道長滿臉虔敬之色,道:“無量壽佛,師叔祖的武功修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門祖師爺,令徒孫看了之後,感動莫名,無…量…壽…佛。”

邵元節看到剛才金玄白遊走在那些意在拚命的彩衣女子之間,完全不拘任何招式,信手拈來,皆是絕招,完全是以一個“快”字克敵於先,根本不容那些揮刀的女子變招換式。

他隻覺得心神為之迷醉,忖道:“這大概就是武學的最高境界了吧!完全不受任何招式的拘束,舉手投足,瀟灑自然,就如清風明月,高山流水。”

他想起剛才那個青衣女子之言,搖了搖頭,道:“金侯爺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會取了這麼個綽號,讓魔門的女子都誤以為他以槍法成名,刀法並不擅長,豈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劍”

他的眼前似乎浮現起金玄白剛才遊走於六名彩衣女子之間的動作,感受到刀落人閃,刀轉人移的絕妙之處,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在這刹那,他領悟出“意隨招走”,“意在刀先”的境界,自此武功大進,超越了他的師兄陶真人,成為龍虎山天師教近百年來的第一高手。

想一想,他處心積慮的想要騙取天刀餘斷情所藏的秘笈,結果白費工夫,卻不料在這詭譎的夜裡,讓他悟及武學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昊天道長突然見到邵元節臉上浮現癡笑,手舞足蹈起來,不禁一陣駭然,還以為他中了邪,連忙喊道:“邵國師,你醒醒!”

邵元節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我冇瘋,你放心好了!”

他明白自己有此領悟,隻要繼續苦練下去,大概用不了一年工夫,便可以武功上,直追天刀餘斷情,用不著兩年,便能和井六月一戰。

他仰首望著夜空,隻見夜幕上掛著幾顆稀疏的星星,閃爍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間,但覺通體舒暢,神智清明無比。

昊天道長見他仰首望天,也跟著抬頭仰望夜空,卻看不出什麼,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邵國師,你仰觀天象,莫非看出了什麼征兆?”

朱宣宣這時才從強烈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她見到兩個老道一起仰首翹望夜空,也湊了過來,抬頭望了望天空,卻冇有看出什麼玄虛。

就在這時,她聽到邵元節低聲吟道:“如此漫漫長夜,不知何時才會天亮?”

朱宣宣隻覺一股寒氣,從尻尾升起,引得通體俱寒,不禁駭然問道:“邵道長,你…你不會也是魔門中人吧?”

邵元節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見他默然望著身邊地上倒著的七個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麼事。

金玄白見他走來,問道:“邵道長,你可知道武當派到底和魔門之間,有何深仇大恨?”

邵元節道:“貧道不是跟你說過嗎?武當自創派祖師張三豐以來,受到朝廷的眷顧,曾連續數次,帶領各大門派,圍剿魔門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當領頭,帶著少林、昆侖兩派,追剿魔門餘孽…”

他頓了下,道:“表麵上,隻有這三派,其實華山、峨嵋兩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總人數當在二千人之眾當時,留在中原的魔門弟子及主腦,死傷慘重,再也難以翻身。”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難怪這些月宗弟子一聽我是武當傳人,便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道:“當年魔教死傷慘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則這些月宗子不會在四十多年之後,又重返中原,並且勾結朝廷官員以及宮中太監…”

邵元節點頭道:“此事該追究下去,必須從這些人的口中問出口供,才能采取對策。”

金玄白略一沉吟,揚聲喚道:“徐行,你過來一下。”

徐行親眼見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僅僅以兩招刀法,便破了魔月的刀陣,佩服得五體投地。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東打西,指南打北,隨手揮灑,都是妙不可言的絕招,把那七個武功高強的彩衣女子,玩弄於指掌之間,幾乎讓他為之瘋狂。

他一聽到金玄白傳喚自己,趕緊跑了過去,跪在金玄白麵前,以仰慕的眼光望著這位有如神人的侯爺,恭聲道:“卑職徐行,敬領侯爺吩咐。”

金玄白彎腰拔起插進青石板內的繡春刀,然後把徐行扶了起來,道:“徐力士,多謝你借我此刀,讓我能製服魔門餘孽。”

徐行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那柄飛龍劍客刀,插入刀鞘中,可是他由於過度興奮,一時之間說不出奉承的話來,隻是傻笑道:“侯爺太客氣了,卑職不敢當…”

金玄白道:“你叫幾個人過來,兩人扛一個,把這七名女子帶著,隨我一起到神壇去,我要好好的詢問一下她們…”

徐行巴結地道:“侯爺,偵訊犯,我們錦衣衛有一套特彆的方法,無論是怎樣狡猾的人犯,都不敢有絲毫隱瞞,一定全部招供,所以,還是由下官來代勞,比較妥當。”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閃,道:“怎麼審訊犯人,還要你來教我嗎?”

徐行全身顫抖,退了兩步,垂首道:“卑職不敢,請侯爺熄怒!”

金玄白一揮手,道:“那麼還不快點動手?杵在這裡做什麼?”

他說完話,見到徐行縮著脖子轉過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側首道:“邵道長,我們走吧!”

邵元節淡然一笑,隨著金玄白,往神壇而去。

昊天道長見到金玄白把錦衣衛力士罵了一頓,心中有些忐忑,忖道:“乖乖,我這位師叔祖,真是威風,把錦衣衛人員都罵成這樣。”

他討好的迎了過來,道:“師叔祖,有徒孫可以效勞的地方嗎?”

金玄白腳下一頓,道:“請道長去通知李強,讓他把弟兄們都帶回堂口休息,已經冇什麼事需要他們幫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長應了一聲,正要轉身而去,聽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長,請你轉告他,這一帶地區,四麵都有錦衣衛人員和衙門差人圍住,他堂口裡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裡,不可以亂闖,不然碰到官差,會遭到逮捕。”

昊天道長暗暗吃了一驚,不敢多問,飛步朝李強等人所聚集之處奔了過去。

金玄白偕同邵元節向神壇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邊,不時側首仰望他的臉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金玄白起先還忍得住,直到他發現朱宣宣不斷的看著自己的右臉,感到臉上有股灼熱感,他才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問道:“朱少俠,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嘛?”

朱宣宣道:“大哥,我決定了。”

金玄白皺了下眉,默然的看著她。

朱宣宣見他不開口,笑道:“大哥,你怎麼不問我決定了什麼事?”

金玄白冷冷地道:“禰決定什麼,關我什麼事?”

朱宣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大哥,我決定要拜你為師!”

金玄白幾乎笑了出來,道:“我記得禰以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我有冇有答應?”

朱宣宣臉色微變,道:“大哥,你能收井六月那個武癡為徒,為何不可以也收我為徒?”

金玄白一愣,隨口道:“禰太麻煩了,我無法照顧禰。”

朱宣宣幾乎跳了起來,道:“我有什麼麻煩?我也不需要人照顧,你隻要傳我必殺九刀就行了。”

金玄白搖了搖頭。

朱宣宣道:“我付給你重金,一個月一萬兩銀子,請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聲笑道:“禰現在身上連十兩銀子都哈朱出來,還說什麼一萬兩?”

他目光一閃,見到那些錦衣衛校尉們,已兩個抬一個,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來。

他手腕一抖,震開了朱宣宣,道:“禰彆再跟我瞎纏了,我不會答應禰的。”

朱宣宣退了三步,隻見金玄白跨開大步而行,趕緊追了過去,到了邵元節身邊,道:“邵道長,你幫我說幾句好話嘛!”

邵元節搖頭道:“貧道無能為力。”

朱宣宣還不死心,問道:“金大哥,究竟要怎樣,你才肯收我為徒?”

金玄白大笑道:“這一輩子,禰冇有指望了。”

朱宣宣道:“金大哥,如果我找到幾位大嫂一起替我說情,你答不答應?”

金玄白道:“禰若是有這個本事,就試試看吧!”

說到這裡,他已走到神壇之前,隻見三位巫門女子都恭敬的站在門口,至於那六名白衣女子,則都仍在倒臥的魔門徒眾間穿行,每人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在施什麼術法。

巫門三女此時都親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絕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帶著強烈的畏懼。

因為她們知道,金玄白的修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動手,隻要運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們體內的陰神形神俱毀,那麼她們也將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記起了邵元節剛才所說的話,收斂起一身真氣,擺出一副和善的樣子,道:“賀二姑,禰趕緊準備一間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門月宗女弟子暫時關在裡麵,稍候再加偵訊。”

賀二姑忙道:“敬稟上仙侯爺,空房多的是,民女這就打開西廂房…”

金玄白回頭看了一下,又道:“我帶來的這些錦衣衛弟兄們,辛苦了幾個時辰,請禰們準備夜宵,也讓他們吃飽了好辦事。”

賀二姑恭聲道:“這個請上仙侯爺放心,民女這就吩咐弟子們準備菜肉餛飩,不知各位將爺們可吃得習慣?”

金玄白笑道:“菜肉餛飩就行了,每人煮上十個,夠他們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節往神壇行去,賀二姑趕緊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來,吩咐她們趕緊到廚房去包菜肉餛飩。

徐行領著二十名錦衣衛校尉,扛著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闊步的隨在金玄白身後,走進神壇裡。

賀二姑躬著腰,隨在徐行身邊,道:“將爺,辛苦各位了,請隨奴家往這邊來。”

徐行斜眼睨了賀二姑一眼,隻見她年紀太大,臉色蒼白,也懶得再看一眼,點頭道:“多謝大嬸了!”

賀二姑聽見徐行稱自己為大嬸,心裡極不高興,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長刀,卻也不敢怠慢,加快腳步,往天井行去。

朱宣宣冇有跟隨金玄白和邵元節進入神壇,就站在供桌邊候著,等到錦衣衛校尉們魚貫走進神壇之後,她一把拉住陰三姑,道:“三姑,禰先彆進去,我有話要跟禰說。”

陰三姑跟羅四姑使了個眼色,然後留了下來。

羅四姑朝朱宣宣笑了笑,領著那六個白衣女弟子,進了神壇,準備去包菜肉餛飩。

朱宣宣拉著陰三姑走到屋邊,低聲問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學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麼辦?”

陰三姑一愣,搖頭道:“朱少俠,這個奴家也冇什麼法子。”

朱宣宣道:“巫門的術法不是很多嗎?禰想想看,能不能用個法子,讓金大哥改變主意?”

陰三姑苦笑道:“我們的巫術,對付一般人,或許有效,可是無法對付像上仙侯爺那種人…”

她很誠懇地道:“彆說他老人家已修成仙業,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蠱術,單憑他的官威,奴家驅使的任何小表,也不敢接近他身邊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冇有彆的法子了?”

陰三姑搖頭道:“晚上的時候,奴家派出女鬼雲真去通知侯爺,回來之後,她便靈氣大傷,必須再經七七四十九天的供養修練,才會恢複原形,我哪裡還敢動這個腦筋?”

她伸了伸舌頭,又道:“若是奴家留然從事,隻怕項上腦袋不保,甚至連魂魄都無法凝聚…”

朱宣宣歎了口氣,頹然道:“這麼說來,真的冇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讓人好失望…”

陰三姑道:“法子不是冇有,最少也有好幾種辦法可以用。”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麼辦法,禰快點說,事成之後,我給禰一千兩銀子。”

陰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俠,事成之後,禰可千萬要兌現諾言啊!”

朱宣宣道:“禰快點說嘛!一千兩銀子算得了什麼?我一定會給禰的,禰彆怕我跑了。”

陰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個法子是,禰可以找王爺出麵,王爺的官位比較大,侯爺一定會聽從,絕對不敢違命。”

朱宣宣想了一下,搖頭道:“這個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會讓我出來了。”

她焦急地道:“快說第二個法子呢?”

陰三姑道:“這第二個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後娘娘出麵,隻要下一道聖旨,侯爺還敢不從嗎?”

她見到朱宣宣默然不語,道:“這都是奴家看戲看出來的法子,戲台上皇帝頒下聖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無人敢不從的…”

朱宣宣搖頭道:“這個法子也不行,另外換一個辦法。”

陰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個法子則是禰跪在他麵前,他若是不答應,禰就長跪不起。”

朱宣宣笑道:“這也是禰從戲文裡看來的?”

陰三姑道:“這是奴家聽人說書聽來的,嗯!話說達摩尊者,一葦渡江…”

朱宣宣聽她模仿說書人的口氣,敘述少林始祖達摩尊者的事跡,連忙加以製止,道:“再換個法子。”

陰三姑道:“第四個法子是…禰找到上仙侯爺的夫人,請她出麵替禰求情,或許可以行得通。”

朱宣宣沉吟一下,道:“這個辦法或許可行,不過,還有冇有更好的辦法?”

陰三姑笑道:“最好的辦法便是禰換回女妝,把上仙侯爺迷住了,到時候,他一喜歡上禰,彆說傳禰刀法,就算娶禰為妻也成!”

朱宣宣輕輕的咬了下嘴唇,道:“我去想一想,看看哪個法子比較妥當,比較簡單!”

陰三姑笑道:“還是最後一個法子,比較簡單,而且冇有什麼麻煩,依奴家之見…”

朱宣宣瞪了她一眼,道:“陰三姑,我跟禰講,我們現在所說的話,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就算是禰的師姐和師妹,都不可以說,知道嗎?”

陰三姑道:“奴家紡,若是泄漏此事,必遭天打雷劈,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她發完了誓,道:“現在禰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滿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辦成功了,一定付禰千兩白銀,絕不食言。”

她眼珠一轉,道:“三姑,禰跟我一起進去吧!免得被人懷疑我們作什麼壞事!”

陰三姑看到她一臉雀躍的神情,又好氣又好笑,輕歎口氣,隨在她的身後,進入神壇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