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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2025-05-24 作者: 蕭瑟

李楚楚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哪裡有人發現,還是後來李元霄接任聖門門主之後,倒行逆施,一再分裂聖門,並且扶持青黨徒眾,擊敗聖門藍黨,他的真麵目才被揭露出來。”

“青黨?”邵元節訝道:“聖門又哪來一個青島?”

李楚楚道:“青黨的成立,還是最近十多年的事,不過,在此之前,這些人都是風魔流忍者所吸收的蓬萊當地的反抗份子,他們大部份都是聖門徒眾,小部份是從死亡島被釋放的人犯…”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批人有九成都是蓬萊當地人,也就是南宋末年移民此地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不過他們都自稱是蓬萊人,不認為自己是中原人士,至於其他一成的徒眾,則是曾遭到迫害的新移民。”

邵元節問道:“李姑娘,禰應該算是老移民還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實在不知道該算是中原人還是蓬萊人?因為我出身在方丈島上,曾祖父是當年隨江清誌聖尊抵達蓬萊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卻是道地的方丈人。我父親後來娶了蓬萊女子為妻,生下我們了,所以我們也不知算是江浙人還是蓬萊人。”

邵元節想了一下,卻也冇有答案,搖了搖頭道:“按照積壓脈相承之理,禰們一家都應是浙江人,可是禰生長於蓬萊、方丈二地,也應算是蓬萊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禰在中原嫁了個山東人,自此就應該是大明皇朝的山東人,禰生下的子女,也應是山東人。”

李楚楚道:“邵國師,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人人都如此想,就冇有紛爭了,可是蓬萊一地,這十多年來,為了認不認同蓬萊,誰才是愛蓬萊,到底誰是真正的蓬萊人,鬨得不可開交…”

她眉目之間,一片愁容,又道:“方丈人認為他們是方丈島土生土長的,不應算是蓬萊人,而原先從呂宋,爪哇一帶,乘小舟上岸的原始居民,雖然經過多次人種通婚,經曆了十幾代,他們認為自己應是蓬萊一地最早的移民,他們才是蓬萊島的真正主人,至於那些口口聲聲說他們是蓬萊人,應該逐走聖門徒眾,成令萊帝國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蓬萊人,而這些蓬萊人則認為他們最愛蓬萊…”

金玄白和邵元節聽到這裡,幾乎目瞪口呆,兩人對望一眼,金玄白忍不住叱道:“這種事情真是太荒唐了!”

李楚楚苦笑道:“荒唐的事情還有呢!”

說到這裡,她又補了一句,道:“尤其是從岩裡龜次郎扶持青黨,打倒了聖門,奪下島山的控製權之後,更是烏煙瘴氣,搞得民不聊生…”

JZ※※※聖門門主,蓬萊一地的大統領江國菁,於是龍鳳一百三十七年,病逝於蓬北聖門門主府,其是,為大明弘治四年秋。

在江國菁病逝後,聖門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長老和監察禦史之間,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勢力,發生強烈的對抗。

當名為李元霄的岩裡龜次郎,在江國菁嫡傳子戰太平及宋小魚的力挺下,掃除一切障礙,奪下錦衣衛及南、北二廠的特務控製權。

此後,他們又得到三宗裡權勢最大的一位宗主白好村的支持,了了以聖門徒眾為骨乾的藍軍控製權。

縱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藍察禦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後,李元霄便繼江國菁為聖門新任聖尊,並且就任大統領一職。

由於李元霄身後有東瀛風魔流和南蠻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來蓄意結交七海龍王邊巨豪門下的羅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龍王的支持,涸旗便弭平來自元老院的反彈,許多傳功長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監察禦史形同虛設,再無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不過儘避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讓局勢完全穩定下來,在此期間,他把原先江國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數逼退,甚至連當時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殺三士”之策,調離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後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黨人士羞辱而死。

青黨之成就,奠基於腐化的藍黨之上,故所以取名青黨,因為一句古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青黨組織中人,得到李元霄的暗中支持,多數都習有萬毒魔經中的絕學,是以個個武功怪異,練後因體質之不同而逐漸“獸化”,有人似狗,有人似猴,有人似虎,有人似狼,全都皮厚心黑,個個練有“兩舌”之功。

李元霄此時功力已達六層,體內血管擴大,心臟附近如同多了六根支柱,強仞無比,全身如同包上一層鐵皮,刀槍不入。

由於他下巴突出如鬥,加上整個臉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認為太祖麵相是“五嶽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嶽朝天,應是受天命之蓬萊帝國天子,也是開國太祖。

此時,岩裡兵庫已歿,東瀛諸侯開始爭戰,風魔流及南蠻流忍者大部份返回東瀛,僅有少數留在蓬萊,暗中輔佐李元霄。

而李元霄大刀闊斧整頓聖門,竭力鼓吹聖門蓬萊在地化,明裡雖然打擊新成立之青黨人士,實則這些人大部份都獲傳萬毒魔功,而由於這些人自幼習此功法,個個都無法長高,大都身長五尺之內,獸麵獸心,卻是口吐人語,極為詭異。

在聖門藍黨中,李元霄有幾位得意弟子,其中如許火德,長得麵目猙獰,整個臉龐如同鬥犬,說話時口涎白沫橫飛。

此人曾任火令令主一職,出身方丈縣農戶,出任吏部尚書之後,從未返回方丈,他曾留下一句名言:“衙門是我們家開的”而名垂蓬萊。

除此之外,尚有蘇至成其人,練功之後,長得有如白麵狼,整年冷麵對人,卻心計多端,狡猾無比。

而另一個弟子劉陰則是狗形相貌,麵黑如鐵,精於盤算,曾任土令令主,擅於橫練功夫,專替李元霄搞錢。

至於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戰太平二人,則未獲傳萬毒魔功,終於在兩黨高手砌磋武技時,聖門武功不敵萬毒魔功,而相繼敗於青黨崛起之高手陳馬扁之手。

陳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縣佃農之家,天資聰穎,刻苦好學,曾入聖門金令為徒,後獲李元霄看中,授以萬毒魔功。

陳馬扁得到李元霄授藝之後,退出聖門,專心練功,並暗中集結同誌,籌組青黨。

JZ※※※李楚楚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喘了個大氣。

金玄白從未想到魔門渡海之後,僅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變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淪喪及此。

不過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門徒眾,經過朝廷和各大門派前後三次的圍剿,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門徒眾,應該算是較為幸運。

因為中原魔門可說已經瀕臨滅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眾,大概都龜縮起來,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他在忖思之際,聽到邵元節問道:“李姑娘,如今海外聖門的門主應是陳馬扁了?”

李楚楚搖頭道:“不!他們不能算是聖門徒眾,隻是由東瀛風魔流忍者和海盜庇蔭下的一個組織,在蓬萊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認同他們,故此陳馬扁這大統領的地位,也為大多數人所不承認…”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這個原因,蓬北和蓬南對峙,蓬中形成拉鋸,而懸於海外的方丈縣雖然仍在聖門掌握下,卻處於中立,而無數的聖門藍黨徒眾則叛離藍黨,投入青黨,爭相攫權…”

邵元節單掌打了個稽首,道:“無量壽佛,難怪禰說蓬萊一地的民民,如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也難怪禰們要返回中原,原來是為了逃離火海”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來,我們的祖先雖然來自中原,可是曆經數代,都應該算是蓬萊人,可是在這幾年裡,邪魔當道、惡人橫行,百姓生活無以為繼,隻能拋棄那裡,回返中原…”

她歎了口氣,道:“誰知道已經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視我聖門如仇寇…”

邵元節見她一臉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語,也不禁替魔門如今的境況,感到悲哀。

他輕歎了口氣,道:“李姑娘,不要傷心,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一切就交給金侯爺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節一眼,道:“我在這裡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裡還能分神顧到海外?目前首務,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謝凱。”

邵元節點頭道:“侯爺說的對,目前嚴重要的事,要解決劍豪聶人遠設下陷阱之事。”

他心想,鏟除奸賊劉瑾,為目前第一要務,豈能把海外魔門之爭拿出來討論?魔門興滅,和自己毫無關係,豈可轉移注意力?

意念電閃之際,聽到金玄白問道:“李姑娘,請問如今海外聖門的門主是誰?”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習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隱居挹翠山莊練功療傷,聖門門主一位,交給戰太平掌管。”

金玄白問道:“那位宋小魚呢?他當年擁戴李元霄有功,應該做到令主或副門主了吧?”

李楚楚道:“李元霄退休之際,未能讓宋小魚接任門一位,他已帶了一批聖門徒眾反出聖門,另組新聖門,不過他原先是火令令主,帶走的徒眾大都為火令旗下弟子,不敵青黨的萬毒魔功,已受傷兩次,都是敗在陳馬扁之手。”

金玄白訝道:“這陳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厲害嗎?”

李楚楚打了個哆嗦,道:“陳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層,將兩舌功練到魔音穿腦的境界,而且極擅變臉,翻臉之快,無人能比…”

她喘了口氣,道:“以前,他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今已修成見人說反話,見鬼說人話,縱然他從來不說一句真話,可是施出魔音穿腦之術,仍然讓人相信他最愛蓬萊,最能給蓬萊人帶來希望,實則在他統治下,蓬萊島幾成鬼域,每逃詡有人成為赤貧,活不下去,有人就帶著一家老小跳河自殺。”

邵元節訝道:“有那麼嚴重嗎?”

李楚楚幾乎跳了起來,伸手指著邵元節,顫聲道:“你…你是不是見過陳馬扁?”

邵元節一愣,隨即大笑,道:“貧道從出生以來,都未離開過中原,甚至連船都冇坐過,怎會見過陳馬扁這個人?”

李楚楚“哦”了一聲,坐回竹椅之中。

金玄白問道:“李姑娘,禰為什麼要問邵道長這句話?”

李楚楚道:“因為這是陳馬扁的口頭語,他看到許多人活不下去,跳水、上吊、跳樓、服毒,都說這句話:‘嘿嘿!有那麼嚴重嗎?’”

她搖了搖頭,道:“多年以前,他以魔功宣揚青黨的理想和清廉,絕非腐敗貪瀆的聖門藍黨可比,要蓬萊、方丈二地的民眾能相信他,那時他提出來‘希望最美,有夢相追,信任馬扁,幸福永隨’的口號,迷惑了一堆人,於是紛紛起來支持青黨,可是後來他帶著身邊的一批黨徒,橫征暴斂,更加貪瀆,至今島內已無人喊萬歲,都稱萬稅萬萬稅,因為稅負太重,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邵元節目光一閃,道:“稅負如此之重,難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嗎?”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腦之術,隻要高喊大家要愛蓬萊,蓬萊要建國,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艱苦,暫時失去記憶,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則便會頭痛欲裂,無法安眠。”

邵元節驚悚地道:“這魔音穿腦之功豈不是比佛門的獅子吼尤要厲害?”

金玄白臉色一凝,道:“除了陳馬扁之外,還有冇有其他的人練成這種功夫?”

李楚楚道:“陳馬扁代師授藝,傳了幾個師弟,不過這些人功力尚淺,喊出來之後,隻能迷惑人於一時,可是也不容小覷。”

她頓了一下,道:“這些練有魔功之人,都有一個特征,便是臉形會變得類似狗或狼、猴或豬,隻有少數功深的才會類似虎或獅,也有人如蛇…”

李楚楚說到這裡,還唯恐金玄白不相信,在身上搜了搜,從香囊之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柬,打了開來,恭敬地遞給金玄白。

她謹慎地道:“這張紙上所到之人,都是練有魔功的人,我的師父當年請人以丹青繪出,希望我們在遇到這些人時,儘速逃離,不可興他們交手。”

金玄白接過紙柬一看,隻見上麵果真繪有幾個人像,下麵則加以簪花小字注解。

他瀏覽了一下,順手遞給邵元節,道:“令師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羅?她跟這些人都交過手了?”

李楚楚搖頭道:“冇有全部,隻是有幾個而已…”

她頓了下,又道:“據師父說,這種萬毒魔功會隨個人的心性而產生變化,譬如心性陰沉的,功力越深,臉孔越會變形,往往像是一條毒蛇,例如這紙上所記載的丘仁義,名為仁義,實則毫無仁義,臉形如同毒蛇,笑容詭譎,身法使出,左閃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金玄白笑道:“禰說得此人如此厲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無敵,這毒蛇丘碰到了你,隻要一招大日如來神功,便可令他肝腦塗地。”

邵元節突然笑著道:“李姑娘,禰師父也真有意思,呶!這裡寫的蘇征衝,狗形,練有類似油錘貫頂之功,渾身刀槍不入,禿頭,功力聚於頭頂。”

他揚了揚紙柬,又道:“還有,杜不敗,麵黑如墨,運功時,臉皮似鐵,一身是毒,狗形。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李楚楚道:“此人係李元霄的關門弟子,此時身居禮部尚書一職,功力極深,曾力敵聖門三大高手,單憑鐵臉之功,便將來敵的刀槍折斷。”

邵元節凜然,道:“此人臉皮之厚,真是不同凡響,嗬嗬,9這萬毒魔功也真是厲害,不知何人所創?”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說過,這半冊萬毒魔經係當年風魔流忍者岩裡兵庫從高麗國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見和高麗有關!”

他的眼中閃出熠熠神光,道:“這種毒功若是任由流傳下去,祝害無窮,一定要加以消減!”

邵元節嚇了一跳,道:“侯爺,目前當務之急,還是以除去聶人遠,救出星宗宗主謝凱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後再說吧!”

金玄白點了點頭,忖道:“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賀流的忍者派出去,對付這些風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還得找到七海龍王邊大叔,詳細了解此事,再做定奪。”

他在思忖之際,邵元節把手中紙柬遞了過來。

接過紙柬後,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遊銀昆,蛇形,魔音之術初成,陰險狡猾。

謝短定,狼形,貌似和善,實則奸詐,注:此人極愚,經常向人求智慧,曾拜神棍宋十粒為師,欲習分身之術。”

金玄白抬起頭來,問道:“這宋十粒是誰?怎會有分身之術?”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個大騙子,‘破日神劍’發身神術騙錢,在我們那裡,遍地都是神棍,到處都是騙子,彆的不說,大廟小廟就有一萬多間,和尚尼姑可以成親生子,喝酒、吃肉,還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還有神棍自稱是通達釋、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種可以上天的文引,說是隻要買了這種文引,死後馬上便可進入天庭…”

金玄白訝道:“有這種怪事?”

邵元節大笑道:“這是白蓮會玩的把戲,哈哈!想不到當年的白蓮教也隨著藍黨一案的人到了蓬萊。”

金玄白搖了搖頭,道:“和尚尼姑可以成親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謬了吧!”

李楚楚道:“我們那裡荒謬的事太多了,不隻是這一樁,還有衙門捕頭為狗建廟,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邵元節道:“哦!拜狗還能升官?這隻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搖頭道:“不是的,這隻狗是一個姓吳的捕頭,送給陳馬扁兒子的禮物,後來死了,他便將狗屍厚葬,並為之蓋了座小廟,每月祭拜一次,還哭得很厲害。”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這種情形被陳妻獲知,認為他忠誠善良,於是提拔他連升三級,自此之後,這座狗廟便成為蓬萊捕役們必拜之廟!”

金玄白幾乎聽傻了,他原來還以為蘇州城的捕頭衙役貪贓枉法,善於拍馬,而頗為離譜,冇想到蓬萊一地的衙門差人更是荒謬,拍馬屁可以拍成這個樣子,真是荒唐到了極點。

邵元節苦笑道:“這種拍馬的功夫,貧道可是連想都冇想過,真是荒謬啊!”

李楚楚道:“荒謬的事情,哪裡隻有這些,在我們那裡,最有錢的人和最窮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許多經營錢莊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卻不必交稅,反而窮人要交稅,逼得老百姓幾乎無法活下去…”

她頓了一下,問道:“道長國師,你知道為什麼嗎?”

邵元節訝道:“為什麼?”

李楚楚道:“隻因這些大戶富暗地裡捐輸許多子給魔黨惡徒,所以戶部才會想儘辦法,替他們免稅,除此之外,還訂下許多稅法,讓他們不但不必交稅,反而可以從戶部領回許多銀子,名之為退稅。”

金玄白和邵元節聽到這裡,全都瞠目結舌,不知該要說些什麼才好。

愣了一下,邵元節才緩過氣來,道:“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這種事,這叫賺得越多,領得越多,否則,這些富商大戶怎會動輒就送十萬兩的禮金?”

邵元節問道:“他們送錢給誰?”

李楚楚道:“邵道長,當然是送給掌權的青黨官員,這些人就像聚嘯山林的土匪,在聖門掌握大權之際,貪贓枉法的人都是聖門藍黨的官員,這些練有魔功的青黨徒眾,一個個窮得要死,一旦打敗了聖門,掌握大權之後,個個身居高位,豈不是準備大揮特撈?”

她頓了一頓,道:“尤其是陳馬扁的妻子伍氏,因練魔功而癱了下肢,更是喜愛朱寶首飾,於是那些逢迎拍馬之徒,爭相捧著珠寶玉器,金銀首飾送進陳家,至此上下齊貪同,隻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聽她說到這裡,想起王大捕頭、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寶首飾的拚命送,不禁臉上一紅,有些愧對自己。

他感歎地道:“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連海外區區小島的情形也冇有差彆,而且更是變本加厲,唉!太荒謬了!”

的確太荒謬了!可以說這是個荒謬的時代!

李楚楚認同他的看法,點頭道:“我們那裡是個荒謬之島,不過這種風氣都是聖門延續下來的,誰也不能怪,隻能怪命不好!”

她搖了搖頭,道:“邵道長,現在你知道我們那裡,為什麼宮朝會有那麼多,神棍騙子會有那麼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節無話可說,金玄白搖頭長歎。

他們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觸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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