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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動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碎碑手樓八丈是淮安城裡首屈一指的大爺。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師弟,成名以來,靠著豐厚的祖產,廣交各路英雄好漢,因此聲名卓著,有仁義大爺之稱。

不過神力天王大開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條好漢,碎碑手樓八丈在丁重三的陰影下,聲名雖然不小,卻被許多武林朋友忽視了。

樓八丈姓樓,本來父親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後,覺得一丈太矮,太不夠氣派,於是改名八丈。

樓八丈開設兩間武館,廣收弟子,作為發展他事業的基礎,明裡是仁義大爺,有棧房、客棧、酒樓、油坊等事業,暗地裡卻也經營一些賭場、青樓、販賣私鹽等見不得光的行業。

他為人低調,不像大開碑手丁重三那樣狂妄,連和北六省綠林盟主鞏大成是親戚關係,也嚷嚷得眾人皆知。

筆此,比較起來,樓八丈算是地方上的土豪,不能稱之為江湖大豪傑,不過,縱然如此,他也很滿足了。

樓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莊院,凡是路過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會在得到消息之後,派人加以接待或親身趕來相迎。

這回,他聽到打理武館的弟子們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經此地,經過打聽之後,才知是來自七龍山莊的無敵神槍楚天雲,華山白虹劍客何康白,還有巨斧山莊莊主神力斧王歐陽悟明領著莊中子弟行經此地。

樓八丈於是趕緊備下重禮,到客棧和三位武林大俠見麵。

他的名帖上寫著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雲》陽悟明兩位莊主不得不賣麵子,被他請進莊院住下,一連兩頓,都是擺出豐盛的菜肴招待。

今天下午,他怕三位大俠吃厭了莊中的菜肴,於是帶著三個弟子,領著兩座山莊裡的眾位英雄和女俠,陪著三位當代大俠進了城來,準備在自己開設的太白居大酒樓設宴送行。

他們這一行人共有二十多人,出了莊院,按步當車行來,距離太白居也不過隻有兩裡多遠。

是以一行人邊行邊談,極為愉快。

樓八丈遠遠看到太白居就在不遠,伸手指著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陽兄、何兄,你們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當風雷雙劍、林大俠和楊大俠經此,也在樓裡品嘗過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讚不絕口…”

他得意的顧盼一下,道:“兩位大俠當時曾留下墨寶以作紀念,除此之外,樓中還有少林丁重三師兄、峨嵋銀劍先生韓大俠、雁蕩秋金鋒秋大俠等各位名俠所留贈之墨寶。”

何康白驚詫道:“樓兄,你彆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無文才,這筆字也見不得人…”

說著,看了看身邊的楚天雲,道:“倒是楚莊主寫得一手好瘦金體,放眼武林,無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寶。”

楚天雲謙虛的一笑,還冇說話,樓八丈已嗬嗬笑道:“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俠幾杯才行。”

他們邊說邊笑,距離太白居酒樓還有十多丈遠,便見到八九個衙門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麵而來。

樓八丈腳下稍頓,便聽到了陳浩的喊叫聲,抬頭一望,已看見陳浩昏倒於地。

他皺了下眉,喚過身後的二弟子黃彪,道:“你帶幾個人去看看,到底陳捕頭出了什麼事?彆讓他擾了我們的酒興!”

黃彪負責一家武館,手下除了有五大教頭之外,還有六七十個弟子,足可獨當一麵。

樓八丈認為黃彪所練的少林大力金剛掌已有八分火候,放眼淮安,難有敵手,所以一見陳浩出了事,便使喚他去應付,還特彆交待,彆擾了自己的酒興。

黃彪應了一聲,領著兩名弟子奔向陳浩而去。

樓八丈根本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黃彪,便領著三位大俠,以及來自七龍山莊的楚家姐弟和歐陽旭日》陽朝日等人,帶著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樓行去。

黃彪一奔到陳浩身邊,發現另一名捕快李衍也是鼻青眼腫,不禁一驚,問道:“小李,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你和陳浩都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李衍被田敏郎一腳踹在小肮,受了內傷,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在同伴的攙扶下,說道:“是張立夫那廝,帶人打的…”

黃彪訝道:“你說是漕幫分舵主張立夫?”

李衍點了點頭。

黃彪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吧!他們漕幫一向謹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冇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塊東廠人員佩帶的腰牌,不知道張立夫根本冇說一句假話。

他不僅陪著陳大捕頭進了懷信樓,還上了二樓,於是把雙方發生衝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說了出來。

他既是不相信張立夫的話,又冇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冇把張立夫所說的金侯爺和邵國師說進去。

至於內行廠這個單位,身為衙門差人的李衍,壓根就冇聽過,還當張立夫胡扯,用來嚇唬人的!

黃彪聽到李衍說漕幫幫主喬英帶著大批人馬,包下了悅賓樓和懷信樓招待貴客,便已是臉色一沉。

再一聽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壯漢以及七八十位綺年玉貌的勁裝女子,也都佩著刀劍,更是臉色凝重起來。

這時,陳浩還冇醒來,無法證實李衍的話,於是黃彪又問了問其他八名差人,結果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冇有什麼出入。

黃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來這裡搶地盤?不然半個漕幫都出動了,來到淮安,不和師父打個招呼,也不請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覺得情況不妙,轉首望去,隻見樓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樓門口。

這種事情看來極為嚴重,得向樓八丈稟告才行,可是他記起了師父剛才說,不要打攪到貴賓的酒興,於是猶豫了一下,決定先和大師兄商量一下再說。

他掏出兩塊銀子塞在小李手裡,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內傷,再加上陳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裡去看個病…”

頓了一下,他招過身後的一名弟子,道:“盛傑,你帶著兩位差官到武館去,找劉師父替他們治傷,並且召集人手,準備行動。”

那個年輕弟子應了一聲,抱起昏迷不醒的陳浩,對李衍道:“李大人,我們走吧!”

李衍把手裡比較大塊的銀子,塞在一個差人手裡,道:“胡老六,你快帶著這幾位兄弟回衙門去,把當班的弟兄們多召集一些,到這裡來聽候黃館主的吩咐,我陪著頭兒去治傷了。”

那個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裡的銀子,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黃彪看他那樣子,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道:“胡老弟,這給各位弟兄們買酒喝的,請笑納,彆嫌少。”

胡老六一看銀票上的金額,發現有一百二十兩之多,臉上頓時堆著笑,道:“哪裡,讓黃爺破費了。”

他看到李衍盯著自己,趕緊又把手裡那塊銀子塞還給小李,道:“這錠銀子還是給頭兒吧!他傷好了,也得買點補品吃。”

李衍毫不客氣的把銀子收了下來,道:“胡老六,這件事不必驚動大老爺,連師爺那裡也不用稟報,黃館主自有安排,不至於把事情鬨上官府。”

黃彪知道李衍的意思,點頭道:“小李兄說的對,這是江湖上的事,不會涉及官家,找你們來,也隻是壯個膽,壓個陣而已。”

胡老六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好了!”

李衍正待隨盛傑到武館去治傷,隻見從悅賓樓那個方向,奔來了兩個勁裝少女。

她們的衣裳一紅一綠,披著件錦緞披風,腰上佩著短劍,雖然看不出麵貌,可是頭梳雙環,跟李衍在懷信樓二樓所見的勁裝美女一模一樣。

其實大明朝未嫁的女子,頭發都隻有一種梳法,便是雙環方,僅以上插的發簪分貴賤。

而已嫁婦人的方頭髻梳法,則有各種不同,有所謂的挑心髻、鵝膽心髻、墜馬髻等。

李衍在懷信樓二樓所見的女子,都是金玄白所帶來的明教月、星兩宗女弟子,全都是未婚女子,梳的都是同樣的方。

至於這奔來的兩個年輕女子,則是來自川西唐門的唐鳳和唐凰。

她們在悅賓樓的三樓,聽到金玄白提起在樓上看到了歐陽旭日和歐陽朝日,不敢相信。

可是邵元節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並且還可以神識外放,遠達數十裡之外。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這位侯爺不會騙兩個小女孩,於是笑著和金銀鳳凰打賭。

唐鳳和唐凰心裡固然想念歐陽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讓她們不好意思下樓去找他們。

這下當邵元節提出了打賭之事,兩人正好藉機下樓,反正輸了也隻不過一人輸一兩銀子而已。

她們兩人一個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悅賓樓,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可是才過了懷信樓不遠,便聽到路邊有人喊道:“黃爺,就是這些人,我在懷信樓二樓看到的就是她們…”

唐鳳和唐凰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隻見一個彪形壯漢已攔在前麵不遠,擋住她們的去路。

她們腳下一頓,目光一閃,已看到八九個身穿皂服的衙門差人就站在不遠處,全都望向這裡。

若是在以前,她們或許對衙門差人有些顧忌,可是打從陪著服部玉子、齊冰兒等人一起,讓她們的見識廣博不少。

像什麼錦衣衛同知、鎮撫、千戶、雲騎尉等等官員,她們幾乎每逃詡看見過。

而諸葛明、長白雙鶴等東廠的官員,她們也是見過好幾次麵。

至於她們所認識的金玄白和朱天壽,在認知中,這兩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爺的爵位。

每天陪著她們,逗著她們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齊冰兒、秋詩鳳等人,她們也聽說過,這幾位姐姐未來是一品夫人。

想想看,連朝廷敕封的一品夫人,都是她們的姐姐,這些衙門差人又算得了什麼?

是以金銀鳳凰一見黃彪擋在前麵,兩人臉色不由一沉。

她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連表情神韻都極相似,這一下同時沉下臉來,不僅冇讓人害怕,反而覺得有趣。

黃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們兩人麵孔和身上掃過,不禁暗歎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雙胞姐妹。

他忖思道:“我本以為來自巨斧山莊的兩位歐陽少俠夠神似了,誰知道這雙姐妹花竟然比他們更相似,完全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唐鳳和唐凰見到黃彪不懷好意的打量了自己姐妹一眼,以為這個差人存心輕薄。

唐凰臉色一變,身形動處,揮掌出手,已正反兩下,在黃彪臉上摑了兩個耳光。

黃彪身為樓八丈的徒兒,也有十多年武學根底,本來不至於如此差勁。

就因為他一時失神,再加上唐凰的身法太快,這才莫名其妙的挨了兩個耳括子,打得他暈頭轉向起來。

那些衙門差人,包括黃彪的兩名弟子在內,見到黃館主連話都冇來得及說,便挨了正反兩個耳光。

他們全都駭然色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唐凰身形如電,掠回原處,見到黃彪仍自發呆,以為這是一個渾人,叱道:“你還不滾開?莫非要讓姑奶奶再給你兩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說出這番話,聽得黃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就因為唐鳳和唐凰太過於莫測高深,黃彪雖然一肚子火,仍然強自壓抑下來。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臉頰,退了半步,抱拳問道:“在下黃彪,是碎碑手樓老爺子的門下,外號四臂金剛,請問兩位姑娘芳名如何稱呼,是何門派?”

黃彪這番話說得四平八穩,也按照江湖規矩行事,報出了自己的來曆,在淮安一地來說,足可以獨當一麵,應付各路好漢。

唐鳳和唐凰聽他報出了名號,才知他是江湖人士,並非衙門差人。

兩人互望一眼,唐鳳按照江湖規矩,抱了抱拳道:“我們是四川唐門金銀鳳凰!”

她話未說完,黃彪已嚇得退了開去,唯恐對方暗器出手,雙方距離太近,無法閃躲。

唐鳳見他退閃出八尺開外,還以為他讓路,跟黃彪點了點頭,飛身便往街尾掠去。

黃彪眼前一花,已見到一紅一綠的兩條人影從不遠處閃過,轉瞬間便已到了一丈開外。

他暗吸一口涼氣,忖道:“糟糕,原來是四川唐門的人來了,可是他們到底是應漕幫之邀而來,還是有其他的人…”

一時之間,無法判定對方的來意,抬頭望了望遠處的悅賓樓,心想這批人無論是什麼來曆,總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記起了樓八丈之言,不敢打攪兩位莊主和何大俠的酒興,於是意念一轉,叫過一名弟子,道:“劉錦標,你的輕功比較好,快跟著這兩個女子後麵去看看。”

劉錦標應了一聲,準備動身,隻聽黃彪又道:“記住,就在她們後麵跟著,彆驚動她們了。”

劉錦標拔腿飛奔而去。

黃彪略一沉吟,見到盛傑和胡老六等衙門差人仍在呆呆的望著自己,冇有離開。

他臉上一熱,道:“盛傑,你還不快走?杵在這裡做什麼?”

盛傑轉過臉去,喚了李衍一聲,道:“李頭兒,我們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過來又問了一句:“黃爺,那兩個女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黃彪沉著臉道:“她們來自四川唐門。”

看到李衍眼睜睜的望著自己,黃彪覺得顏麵有些掛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門來的,我也要讓她們來得了,回不去!”

李言拚到他雙頰開始腫脹,不敢再多說話,抱了抱拳,道:“黃爺,我走了!”

黃彪揮了下手,轉眼望向街尾。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個眼色,隨著盛傑往武館而去。

胡老六遠遠朝黃彪拱了拱手,領著七名差人,趕回衙門,準備按照黃彪的吩咐,召集二三十個同僚來支援黃彪。

他們分從兩路離開之後,黃彪捂著臉,走到樹蔭底下藏著,不時看了看悅賓樓和懷信樓前的漕幫幫眾,然後又把視線轉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樓。

他暗忖道:“看來情況不很樂觀,我得通知師父才行,不然唐門的人來個突襲,恐怕會把我們的勢力連根拔起。”

他猶豫再三,都無法下個決定,到了後來,終於決定等到劉錦標回來之後,再作打算。

就在此時,他見到兩條人影手牽著手,從街尾飛奔而來,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麼三晃兩晃的便已閃過一堆人,到達丈許開外。

黃彪凝目一看,隻見這兩人正是剛才離去的唐鳳和唐凰。

他暗罵道:“劉錦標這個小子,叫他去跟蹤這兩個丫頭,怎麼人都跟不見了?”

心念剛閃,隻見唐鳳和唐凰腳下稍停,其中一人回頭道:“你們這兩個傻瓜,怎麼這麼些日子不見,功夫冇有絲毫的長進?”

黃彪不知她們在跟誰說話,縮身到了大樹後麵,探首一看,隻見兩個年輕男子聯袂飛奔過來。

街燈黯淡,看不清他們的麵貌,可是黃彪卻從他們的衣著打扮看出來,這兩人正是隨在師父身後,走去太白居酒樓的歐陽兄弟。

他隻覺心中一凜,駭然忖道:“原來這兩個唐門的丫頭和歐陽兄弟是熟識…”

看到歐陽旭日和歐陽朝日奔到了唐鳳和唐凰的身邊,一齊伸出手來,握住了唐門二女的玉手,幾乎同時開口道:“禰們怎麼也到了這裡?”

唐鳳向著歐陽朝日嫣然一笑,道:“我們是隨金大哥到這裡來作客。”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幫的喬幫主,設宴招待我們的,所有的人都來了。”

歐陽旭日高興的道:“真好,我們又腦拚到金大哥了,這回不知道他又要對付哪一個土豪惡霸?”

唐凰道:“誰知道?反正這回傅姐姐帶來的人多,也用不著我們動手。”

唐鳳搶著道:“你們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個個都練了必殺九刀,厲害得很,連集賢堡裡的鐵衛都比不過他們。”

黃彪聽到這裡,出了一身冷汗,記起了前兩天聽到從蘇州傳來的消息,說是集賢堡在一夜之間,化為廢墟,堡裡的人幾乎被殺光。

他暗忖道:“原來這批人就是毀了集賢堡的殺手,顯然他們這回是應漕幫幫主之邀,來此對付我們…”

他本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可以倚靠華山何大俠以及兩位莊主拔刀相助。

如今一見巨斧山莊的歐陽兄弟,竟然和唐門的雙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談論之事,顯然直指此行動的目的。

假如兩位莊主是和漕幫幫主勾結,為了奪取樓八丈的基業而來,那麼他們一明一暗,雙管齊下,涸粕能會在一夜之間,把樓八丈的勢力全數鏟除。

黃彪想到這裡,隻覺渾身發冷,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他知道樓八丈表麵上是白道豪傑,實際上卻做了許多http://wWW.wx.coM

黑道所做的事。

那些事情很多是見不得光的,譬如說開設青樓,買賣人口,設置賭坊,放印子錢等等。

而江湖上的所謂白道人士或各大門派,也並非每一個人都講道義,利之所趨,常常是翻臉無情,兵刃相向,拚個你死我活不可。

所以七龍山莊和巨斧山莊的人,涸粕能有什麼陰謀,這才聯袂而來,否則天下怎麼會有如此湊巧之事?

黃彪胡思亂想了一陣,等到稍為定下神來,發現歐陽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經消失了蹤影。

他扶著樹乾,喘了口大氣,見到劉錦標混在路人之中,低著頭,匆匆的走了回來。

黃彪已知道唐鳳和唐凰是去找歐陽兄弟,也可推測出他們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懷信樓裡,不等劉錦標稟報跟蹤的結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對街行去。

到了對街,他躲在牆角,低聲對劉錦標道:“錦標,你注意聽好…”

他把自己眼見的事實,以及暗中的推論說了出來,道:“這是我們生死存亡的關頭,你千萬彆迷糊了,記住,你這就到太白居去,請江掌櫃找個機會把老爺子找到樓下來…”

劉錦標全身顫抖,不住的點頭。

黃彪也冇有責備他,繼續道:“你見到老爺子,把我的推測告訴他老人家,務必要讓他把那三個老匹夫穩住,知道嗎?”

劉錦標忙不迭的道:“知道。”

黃彪道:“你跟老爺子說,我先回武館去,叫羅師父準備蒙汗葯,然後讓他帶著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廚把葯下在酒裡,記住,請老爺子先把解葯服下,否則會露出破綻,讓他們察覺。”

劉錦標問道:“師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黃彪道:“我回武館後,趕去百花樓找你大師伯,他昨天接待了從北京來的客人,據說是京城有名的劍聖聶大俠…”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獰笑,道:“你大師伯說,聶大俠是錦衣衛裡的高官,這回帶著四十二位錦衣衛高手,易裝南來,有極機密的任務,我們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錦衣衛來對付這些殺手!”

劉錦標一豎大拇指,諂媚道:“師父,你真是跟諸葛孔明一樣,運籌那個幄的安天下。”

黃彪也冇糾正他,道:“這姓聶的好色又好財,我們隻要許以重酬,再加上捉住歐陽家那個小彪女,獻給他做妾,還怕他不替我們賣命?”

劉錦標不住點頭。

黃彪揮了下手,道:“你去吧!轉告老爺子,酒慢慢喝。”

劉錦標不再多言,轉身往太白居酒樓而去。

黃彪看到他遠去,這才走過兩家店鋪,找到自己熟識的一家綢緞行,跟掌櫃的打了個招呼,表示要到二樓去觀望一下對街悅賓樓和懷信樓到底請了哪些客人。

那家綢緞行的東家,有個兒子在武館跟隨教頭學武,掌櫃的也認識黃彪是武館館主,雖然覺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卻冇敢多問。

他找了個夥計,點上油燈,領著黃彪上了二樓。

黃彪躲在窗邊望了望,隻見懷信樓裡麵,坐滿了一群黑衣壯漢,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夥計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壇。

抬頭望向二樓,裡麵花花綠綠的一大群年輕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著都和唐鳳、唐凰二人相類似。

黃彪心裡雖然有些譜,仍然嚇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門來了這麼多的人,看來勢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爺子的根基,連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對方到底來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以這些人的實力來看,就算把兩間武館的所有門人弟子,連同莊院的護院和保鏢一齊召來,也不夠這些人一個時辰的屠殺。

黃彪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個窗口,往對麵望去,隻見悅賓樓裡席開數十桌,人影綽綽也不知有多少。

由於這家綢緞行隻有二樓,黃彪無法看到對麵悅賓樓的三樓,也弄不清楚三樓到底有多少桌。

他本來想要掩到兩家酒樓後麵,找店裡的夥計打探詳情,卻又怕打草驚蛇,不敢貿然行事。

癌首看了看圍在悅賓樓前的那些漕幫幫眾和忍者,黃彪終於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他下了樓,跟綢緞行的掌櫃道個謝,這才故作若無其事的逛了出去。

沿著街邊而行,黃彪一直走出十多丈遠,這才加快腳步趕往武館,執行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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