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霸王神槍 > 第二八三章煥然一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八三章煥然一新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當金玄白再度見到何康白時,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因為此時的白虹劍客身穿一襲錦袍,足登軟靴,臉上的亂須經過一番修整,襯著他清臒的麵容,煥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種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換了個人一樣。

何康白被巡邏的東廠番子攔住,臉色從容,一看到金玄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眼前,馬上浮現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賢侄,貧…老夫總算找到你了。”

金玄白見他伸手之際,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則是一枚鑲著火紅寶石的戒指,映著番子們手裡持的燈火,閃閃發光,不像個大俠,倒似一個富紳。

那些番子聽到何康白之言,回過頭來,看到金玄白有如幽靈般出現在身後,全都嚇了一跳,紛紛下跪行禮。

金玄白把他們叫了起來,徑自和何康白往東院行去,走出數尺,才開口問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麼事嗎?”

何康白捋了捋頷下短須,道:“賢侄,老夫找你,是為了向你道謝和致歉,若非你殺了劍豪聶人遠,救出了我們,隻怕後果難以預料…”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道:“真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老夫和樓八丈那廝也認識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義,對江湖朋友都奉若上賓,凡是來找他的人,不僅熱心招待,臨行之際還贈送豐厚的盤纏,所以風評一直都很好,視為江湖上的仁義大爺,可是卻不料這一回,他…”

金玄白聽他說著說著,又歎了口氣,知道他心裡的確難受,不過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勸解才好,隻得沉默以待。

何康白幽幽的歎了口氣,繼續道:“我這輩子做錯了許多事,錯過了許多擁有的幸福,所以這二十多年來,始終都不快樂…”

他搖了搖頭,望了身邊的金玄白一眼,繼續道:“直到再度看見雲兒出現,看到她滿頭白發,才知道我一直活在過去的一個夢裡,空自蹉跎了許多歲月,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金玄白聽出他話中的淒楚和心酸,忍不住問道:“何大叔,流…嬸嬸還不諒解你?

還在跟你生氣啊?”

何康白道:“我傷她太深,這十多年來,她以死來避我,豈會如此輕易的原諒我?唉!

冇那麼容易哦!”

金玄白想要安慰他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想到了師父沈玉璞和柳月娘的那段情緣,更覺得人生的際遇,難以掌控,隨著心境的變化,又有種種不同的變幻,無法揣測。

白發道姑流雲謹守祖訓,絕不顯露武功,行走江湖。她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何家,守著三從四德,侍奉翁姑,卻又要容忍丈夫的輕視和不屑。

其實,當時的白虹劍客何康白,縱然在江湖上頗負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華山,修為尚淺,遠非出身太清門,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雲之敵。

若是換了個性子剛烈的女子,擁有玄門罡氣的一身絕學,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戀著另一個已嫁作他人婦的情人,對自己始終不屑一顧,百般刁難,恐怕早就一掌劈了這個無情的丈夫了。

可是流雲遵從三從四德的古訓,不僅要忍受夫婿的無情,還要聽從公婆的冷嘲熱諷,尤其是何康白見她生下女兒之後,便翩然離家,負劍行走江湖,做他行俠仗義的大俠,她在家裡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那時,公婆的冷嘲熱諷已變成了怒罵和羞辱,每一句不堪的話都像刀子樣的插在她的心裡,讓她認清自己隻是一個從未得到丈夫疼愛的棄婦。

這種度日如年的歲月,過了幾年,終於兩位老人家由於思念兒子而先後撒手人寰,留下了這個怨婦獨自守著莊院,守著幼小的女兒,一天過一天的盼著丈夫回來。

在那個痛心而又孤寂的日子裡,流雲本可守著家園,把女兒撫養長大,或者把女兒丟給親戚,然後仗劍江湖,找尋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一掌將他了結。

然而對世間千絲萬縷的掛牽,僅係於一個終日吵鬨著要找父親的幼女身上,讓流雲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她終於在守滿了孝之後,安排好了一切,裝死痹篇這所有的煩惱,住進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卻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門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進入道觀…金玄白望著身邊的這位華山白虹劍客,想起了何玉馥對自己所敘述的那些發生在何康白和流雲之間的往事,也不知是悲還是憂,感到心情頗為沉重。

他輕輕歎了口氣,問道:“何叔,你有什麼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願望是看到玉馥有個好的歸宿,然後偕同雲兒歸隱江湖,用我以後的所有日子來補償她。”

他們走到一個小池邊,何康白道:“賢侄,我們到那裡去坐一會,再談些未來的打算。”

金玄白默默的隨著他走向小池,兩人各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相距不足五尺。

何康白望著他道:“賢侄,我知道世人都誤會你了。當年槍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錯得離譜,把出身道家的九陽神君視為魔門餘孽,千裡追殺,以致鑄成大錯,甚至還禍及你的身上。”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總算明白了。”

何康白點頭道:“我本來也是糊塗的,還是玉馥她娘點醒了我,因為她跟你交過手,試出你一身武功出自九陽門,而九陽門則是在數百年前和太清門係出同源,與魔教的烈火旗毫無關係。”

他頓了一下,道:“所以我決定明天天一亮就動身趕回華山,準備找到掌門人,一同共赴武當,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金玄白問道:“何叔,你認為這樣有用嗎?”

何康白道:“不管會不會發生作用,我隻是為武林儘一份力,我其實也不願見到玉石全焚。”

他深吸口氣,又道:“不過,在我動身之前,能不能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並且統率著那批魔門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麼?”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緒,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後道:“依朱大哥的意思,與其把明教的這一批人趕儘殺絕,不如留為己用,正是所謂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們來對付守護在劉閹身邊的那批魔門弟子。”

何康白聽得驚心動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宮廷鬥爭,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隻是…”

他眼中神光閃現,道:“武當、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對你又是有恩,你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對付各大門派,賢侄,你能答應我嗎?”

金玄白點頭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則,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各大門派不因誤解而與我為敵,我一定放過他們,不過峨嵋一派就難說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馬上記起了峨嵋歐定邦哄騙青城掌門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將昔年鬼影俠丐用來定親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門不察,誤以為真,口頭答應薛婷婷和歐定邦的婚事…這件事令他始終耿耿於懷,再加上峨嵋的門人狂妄無禮,使他對峨嵋一派的印象極壞,這才脫口說出這番話來。

何康白一驚,忙問端詳,金玄白把鐵冠道長昔年所定的親事,以及遇見薛婷婷姐弟的經過說了一遍。

何康白越聽越是心驚,由於涉及當年的戀人盛旬,讓他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號令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員為他效命。

除此之外,單憑金玄白的一身修為,就算峨嵋派傾一派之力出手,也會在他怒極之下,化為飛灰,到時候其他各大門派不能坐視,一定會加以支援,終究形成了武林大劫…何康白一想到這裡,不覺冷汗涔涔,然而思前顧後,自己若是涉入,首先便得麵對盛旬,反倒更會引起誤會,說不定會越幫越忙,把事情處理得更加難以收拾。

他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為雲兒她這麼多年來,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彆又為她引起更大的風波!”

金玄白點頭道:“何叔,你不必管這檔子事,這是我的私事,我會設法解決。”

他想起諸葛明適才交待之事,於是從懷裡掏出那疊銀票,點出了一萬兩,交給何康白,道:“這裡是一萬兩銀票,麻煩大叔你轉交給兩位莊主,各五千兩,請他們彆介入武當和我之間的爭端,免得我到時候為難。”

何康白愣愣的接過了銀票,道:“你上回給我的錢,我一直冇機會交給他們,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錢,你就留著自己用好了,此去華山,路途遙遠,也得身上多帶些錢才行。”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是怕兩位莊主,我是怕花鈴傷心而已,我不願意讓她為難,請你轉告兩位莊主,我們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鈴自己選擇,她若願意跟我,就請兩位莊主不要攔阻便行了。”

何康白點頭道:“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金玄白道:“假使他們到時候還一再相逼,就彆怪我狠心了!因為井六月早就看不慣這樁事,認為他們太過於矯情,想要跟兩位莊主翻臉,隻是被我壓著。”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雖是聽說過劍魔之大名,卻從未在遼闊的江湖上碰過麵。

直到他深陷太白樓,成為樓八丈的階下囚,然後被劍魔和天刀兩人救下之後,才發現這兩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兒。

武林中帶藝投師的人也不少,卻從冇有一個例子像劍魔和天刀這樣,本身的修為已是一流,仍不顧顏麵和尊嚴的拜在一個年齡比他們小了一截,入道比他們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門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後,對劍術的修為,已進步了一大截,隱然已有當年華山老人的成就,比起兩位莊主來,他已穩居首位。

然而比起劍魔和天刀那一身雜駁而又精純的修為,他自知還差了一大段距離,若是交起手來,大概頂多能擋住五十招。

是以他聽到了金玄白這句話,馬上替楚天雲和歐陽悟明操起心來,手裡抓著那一大疊銀票,沉吟了一下,道:“這些年來,兩位莊主的財務有些吃緊,莊裡開支緊縮,頗為困窘,有了這些錢,他們可能會不去武當…”

他的臉上浮現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壯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卻視你如眼中釘,恐怕他們三人不好打發。”

金玄白問道:“為什麼?”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壯三人對曹雨珊一見鐘情之事說了出來,道:“他們心裡怨恨你,已經有了那麼多房的妻室,卻還要跟他們搶一個曹雨珊,太不夠意思了。”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麼時候跟他們搶這個曹姑娘?都是因為她和井凝碧好賭,把自己都輸給了傅姑娘,說是賣身為妾…”

何康白訝道:“賢侄,你到底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難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親,是蘇州有名的曹百萬嗎?她怎會輸了錢,把自己賣身給你?這真是太荒謬,太難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覺得他所言有理,因為以曹大成的財力來說,獨女就算輸了十萬兩銀子,也用不著賣身為妾,更何況曹雨珊才輸掉一萬多兩銀子而已,不單把自己賣了,還把一個冒充為婢女的井凝碧也給賣了!

由此可見,其中必有蹊蹺。

何康白見他默然無語,歎了口氣,道:“這樁事分明是曹百萬的主謀,他存心要搭上你這層關係,這才故意的把女兒送給你,嘿嘿!恐怕將來陪嫁的嫁妝,絕不低於十萬兩,他還會在乎這區區的銀錢嗎?”

他這句話剛說完,遠處便傳來一聲大喝,道:“何康白,你彆在那裡妖言惑眾好不好?

小心我給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氣!”

何康白臉色一變,循聲望去,隻見劍魔井六月和天刀餘斷情足不點地的掠行而來,在他們的身後,則隨著歐陽兄弟和唐門金銀鳳凰。

他趕緊把手裡的那疊銀票揣進懷裡,望著金玄白,看著這位未來的賢婿要如何打發劍魔和天刀這兩個怪人。

因為他已從流雲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樣的出身太清門,祖父蒼鬆子當年便是漱石子的師父,故此算起來,井六月和她實有同門之誼。

彆說井六月的武功遠遠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為內疚,決意要和流雲破鏡重圓之際,也不能和井六月計較,隻得把對方這句話當成耳邊風,有什麼氣也隻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臉色一片酡紅,眼神卻越來越亮,他偕同餘斷情遠遠行來,顯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過兩人並非比快,而是比慢。

因而金玄白望去,這兩人寬袍大袖,浮空飄行,離地二尺,就那麼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以致隨行在他們身後的歐陽兄弟和金銀鳳凰也被逼著慢步而行。

金玄白聽到井六月出言不遜,心裡也有幾分惱怒,然而看到他們那個樣子,也忍不住暗笑,忖道:“這兩個家夥,大概看到我所施展的梯雲縱輕功身法,覺得瀟灑好看,這才故意效法,豈知心法不同,弄成這個樣子,反倒不倫不類。”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處,停了下來,躬身作了個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見師父。”

餘斷情身穿寬袍,冇有佩帶兵刃,看來一副斯文,卻掩不住他那股冷肅淩厲的氣勢,就像一柄剛拔出刀鞘的名刀,鋒銳立見。

他仿效井六月一樣,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見師父!”

金玄白斷然一喝道:“刀要藏鋒,劍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際,展其鋒銳,兩位為何還未覺悟?”

此言一出,餘斷情首先全身一震,接著便聽到井六月發出一陣哈哈大笑,兩人互望一眼,伸出雙手,把臂相交,顯得異常的親昵。

何康白腦袋裡轟然一聲,如同響起了一個霹靂,耳裡儘是繚繞著金玄白的那句話。

看到了天刀和劍魔二人如此歡快,他忽然有所覺悟,頓時也心生歡快,放聲大笑出來。

歐陽兄弟和金銀鳳凰四人望著這三人瘋瘋癲癲的樣子,全都麵麵相覷,驚愕不已。

何康白站了起來,躬身抱拳,道:“謝謝賢婿,真是強我良多,老夫總算開竅了!”

金玄白趕忙站起,扶住了何康白,道:“何叔,請彆如此客氣,免得讓人笑話。”

何康白含笑點頭,坐回大石,顧目四盼,隻覺星辰大地、柳樹池塘全收入眼,連隱藏在草叢石後的忍者們的形蹤以及園林中爬行的蟲蟻,也都未能逃脫自己的神識觸及,一一了若指掌。

至此,他發現自己的武學修為,果真向前大大的邁行了一步,神智顯得特彆的清明,略一思忖,華山寒梅劍法,連同金玄白拿來的補餘數招,都鮮活的出現在眼前,其中的優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著淚,抬頭望去,隻見天刀和劍魔兩人不約而同的跪了下來,向金玄白磕了三個頭,眼中這兩人,如今鋒芒儘去,完全就像兩個不會武功的http://wWw.wx.coM

讀書人,竟有些飄逸出塵的雅士氣質,讓人心生敬佩。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縱然提升,這兩人也同樣的提升到了另一個更高的境界,他們眼中神光儘斂,身上毫無鋒銳,果真如藏鋒之刀劍,高深莫測。

何康白相信,直到這個時候,餘斷情才夠資格稱為天刀,而井六月縱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們如今的武功修為來說,足可堪稱為一代宗師而不愧。

他記起了當年少林上一代掌門空性大師,曾提起過禪宗頓悟之說,自己當時不知其理,如今總算有些明白,這種頓悟就是觸機旁及的一種玄異的感受。

就因為這種感受,讓他領悟出心劍合一之理,自此之後,他相信自己終能把華山絕藝發揚光大。

金玄白冇有攔阻天刀和劍魔兩人的跪拜,默然看著他們磕完了頭,站起身來,問道:“你們喝酒喝得好好的,趕過來乾什麼?難道隻為了奚落何大叔幾句話嗎?”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個歉,道:“何大俠,在下無禮,在此向你老人家賠禮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趕緊回了一禮。

餘斷情一臉和善,躬身道:“稟告師父,歐陽少俠和兩位唐姑娘準備私奔,結果被在下碰到了,他們不敢見歐陽莊主,所以弟子帶他們來此。”

說著,他閃過一邊,道:“兩位,你們要求見我師父,還不快過去,等什麼呢?”

歐陽兄弟和唐門金銀雙鳳都曾落入餘斷情手裡,對他有種畏懼之感,此時縱然見到餘斷情表情和靄,好似變了個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縮。

他們拉著唐鳳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幾步,見到何康白默然投射過來的眼神,竟然含有淚光,不禁心中忐忑,還以為他是替自己難過。

歐陽旭日拉著唐凰跪了下來,顫聲道:“何大叔,我們…”

歐陽朝日也拉著唐鳳跪在一旁,卻是向著金玄白道:“金大哥,請你替我們做主。”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問道:“大叔,你說該怎麼辦?”

何康白心情特彆的好,笑道:“歐陽悟明這個老混球,總認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與眾不同,根本不把唐門這種川西小派放在眼裡,覺得和唐門結親是件極為羞恥之事,老夫這回偏不如他的意。”

他頓了一下,道:“旭日、朝日,你們都給我起來,今天老夫就替你們做個主。”

歐陽兄弟大喜,拉著唐鳳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謝,然後站了起來。

何康白道:“賢婿,老夫這就帶著他們去找歐陽悟明,挑明了這件事,如果他還要橫加攔阻,破壞這段良緣,老夫就準備和他翻臉,然後明天一早就帶著他們一起回蘇州,找到唐三爺,代表巨斧山莊向他求親。”

金玄白微微一笑,還冇說話,已聽到井六月道:“何大俠,你這番話說得真是好極了,果然不狼華山一代大俠,直到這個時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望著金玄白道:“賢婿,你這兩位徒弟,武功實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這家夥的一身蠢氣!”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贏井六月,恐怕還得苦修三年才行,何況你就算能贏他,傷了太清門的顏麵,嬸嬸會跟你善罷甘休嗎?”

何康白縮了縮脖子,笑道:“賢婿,你說得極是,我還是彆跟他們動手的好!”

金玄白從囊中取出用羅帕包好的鐵蓮花暗器,交給了何康白,道:“何大叔,這裡麵包的是嶺南霹靂堂的暗器鐵蓮花,你可用來給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爺會格外歡快。”

何康白愕然的望著手中的羅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鐵蓮花暗器,幾乎有種衝動,想要把羅帕解開來看個端詳。

就在他猶豫之際,唐鳳和唐凰已放開了歐陽兄弟的手,躍了過來,滿臉驚訝之色。

唐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問道:“金大哥,是真的嗎?這裡麵真是霹靂堂的鐵蓮子?”

唐鳳接著道:“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看?”

金玄白看著這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雙生姐妹,也分不清誰是唐鳳,誰是唐凰。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們身後不遠的歐陽兄弟,想起這段姻緣從頭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準備私奔,不覺有種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種成就感湧上心頭。

他又端詳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誰是兄姐,誰是弟妹,隻得放棄,不再繼續辨認下去,笑道:“你們真的能夠分辨彼此?不會弄錯人?”

唐鳳和唐凰眨了眨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這麼好,怎麼到現在都還分不清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對天刀和劍魔道:“你們兩個呢?能不能分辨出來,誰是姐姐,誰是妹妹?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天刀和劍魔麵麵相覷一下,然後一起搖頭。

何康白得意的笑道:“哈哈,老夫的武功雖然不如你們,這眼光卻比你們要強,我就是能夠分出誰是誰。”

他當著井六月和餘斷情麵,把唐門金銀鳳凰和歐陽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冇有出錯。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記起了服部玉子的話,對天刀和劍魔道:“這兩對雙胞胎也真好玩,哥哥愛上了唐家妹妹,歐陽弟弟卻喜歡上姐姐,以後成了親,也不知他們要如何稱呼,生下的子女又該如何稱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羅帕包著的暗器鐵蓮花放進囊中,道:“他們要找這種麻煩,你能管著嗎?”

天刀和劍魔仔細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後這四人要如何稱呼?將來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稱,不禁覺得趣味無窮。

餘斷情自認本身已經斷情絕義,為了追求武道之究極,而不問世間俗事,此刻覺得一顆堅強剛硬的心變得柔軟了,竟會思索這種奇異的倫理關係,不覺有些吃驚。

他看著井六月滿臉的困擾,更覺有趣,笑道:“何大俠,就衝著這一點,我也要作你的後盾,儘力促成這段婚姻,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們這兩對夫婦生下的子女如何相處。”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餘斷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師弟,你總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歡你!”

餘斷情兩眼一翻,道:“算起來我比你大兩個月又七天,我該是你的哥哥才對!”

井六月大笑,道:“誰叫我拜師比你要早,應該說我是師兄才對!不然你問師父吧!”

金玄白見他們又在夾纏不清,連忙揮了揮手,道:“去!去!快去喝你們的酒,彆在這裡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們兩個都逐出師門,免得麻煩。”

井六月大笑,躍了過來,親切的拉著何康白,道:“何大俠,我們快走,去找兩位糊塗莊主說媒。”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著,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餘斷情揮了揮大袖,道:“你們兩個渾小子,小丫頭,還不快走?等什麼?”

他抓住了金銀鳳凰,像拎小雞樣的拎著飛身而行,歐陽兄翟拚了看坐在大石上的金玄白,趕忙轉身追了過去。

金玄白凝神望去,聽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剛剛說七龍山莊的那些個渾小子怪我師父搶了他們的意中人,我出個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問道:“你有什麼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個女兒,二哥也有兩個女兒,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兩個女兒,連同外室生的胭脂,我們家下一代總共有八個女兒,全都是綺年玉貌,待字閨中,如果姓楚的那三個小子成材,我就把他們帶到虎丘去,讓他們結識我的侄女們,說不定有什麼好事會發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興,隻怕令侄女會看不上我那幾個不成材的侄兒。”

井六月道:“看緣份吧!”

金玄白聽到這裡,閉上了眼睛,不再繼續聽下去,因為他不願意去揣測未來將要發生的事。

就在這時,他聽到後方兩丈多遠的一處草叢,發出了一陣輕響,於是微微一笑,揚聲道:“玉子,禰躲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過來?”

人影一閃,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現在小池塘邊,揭開蒙麵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金玄白將她一把摟入懷中,凝目望著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隻覺幸福滿懷。他嗅著從她身上和發際散發出的縷縷幽香,不禁感慨的忖道:“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活著真好!”

夜,更加溫柔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