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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收購青樓

2025-05-24 作者: 蕭瑟

暑已至。

朱天壽鑒於天氣太熱,加上新成立的內行廠,需要訓練人員,擬定章程,製造符令等雜事,於是留在萬柳園裡,一直都冇有動身。

於是金玄白逼不得已,也隻得留在萬柳園,住了下去,時間長達半個多月之久。

這段期間裡,曹大成先後來了三趟,除了帶來四名丫環供曹雨珊使喚之外,還帶來了三十副的麻雀牌,被服部玉子留下十副,其餘的都被朱天壽拿去了,故此八丈樓裡,整日都傳出嘩啦啦的洗牌聲。

張永結清了天香樓的帳,找來巡撫蔡大人支付了十二萬兩銀子,然後陪著臧賢所易容的朱壽,帶領一批法王、道長以及四百餘名錦衣衛,往北京而去。

他們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張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總領神機營,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廠的勢力,牢靠的掌握神機營。

金玄白並冇有參與他們的密令,其實就算參加,也摸不清楚朝廷裡的狀況。

他依據自己的承諾,上午督導諸位妻子練武,下午則任由她們連開數桌,搓牌娛樂。

而他則在下午,負責訓練從蘇州撤來的忍者們,其間應諸葛明的要求,順便把胡定德等一批東廠番子編入隊中,一起練習他所傳授的必殺九刀。

由於大橋平八郎和高橋五十四兩位中忍所統領的風、林兩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寶田明月所帶領的山、火兩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萬柳園已住不下,於是諸葛明便讓出兩間原先樓八丈所開的武館,給他們居住。

這兩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統領的精銳,都冇有學過必殺九刀,是以都從第一招開始學起。

這些人都是殺手,冷靜而凝肅,練起必殺九刀來,得心應手,涸旗便掌握要領,拿著忍者刀在武館裡,一天砍個五六百刀,都冇一個人喊累。

可是胡定德所帶來的那批東廠小檔頭和番子,看起來個個身強體壯,也有一些根底,練了一天下來,卻有差不多一百人差點癱了,讓這位領頭的大檔頭氣得差點吐血,隻得連夜編組,淘汰一些人,派回萬柳園負責巡邏守夜。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統率的一百名忍者,負責東園的警戒守衛任務之外,每個人開始苦練金玄白傳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斬。

他們有天刀陪練,個個精神抖擻,每天下午在萬柳園西北角的廣場土坪上,喊聲震天。

這種雄壯威武的喊聲,傳進萬丈樓裡,襯著唰唰的洗牌聲,另有一番風味。

謝愷兒如今和朱天壽耳鬢廝磨,打得火熱,每天陪著他和邵元節、蔣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有時邊巨豪過來探訪,往往也被應邀上桌,甚至把成洛君和風漫天也拉了進來,陪著朱天壽打牌。

這位現今的明教星宗宗主本來樂不思蜀,可是聽到了西北角土坪上的練刀喊聲,往往會心血來潮,拉著謝愷兒,統率著她原先帶來的蒼龍、朱雀、白虎、玄武等二十八宿,組成刀劍混合陣勢,和小林犬太郎等忍者們交手搏擊。

在這個時候,天刀餘斷情便是雙方的裁判,並且負責有人會殺紅了眼,不知道進退,和加以製止。

很明顯的,他從出世又轉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們,都當成了自己提升武學的道場。

而劍魔井六月則反其道行之,從虎丘而來後,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見他坐在小池塘邊沉思和冥想,有時呆呆的望著池裡的金鱗,可以一看就是兩個時辰,動也不動一下。

以前,他到處找人比武,現在聽到了喊殺聲,都懶得動一下,儘避太陽再烈,曬得他臉孔通紅,他依然盤坐如鐘,毫無反應。

可是金玄白知道,他經過這番潛修,會更進一層境界,這種境界無法言傳,隻能由他自己體會。

流雲和風氏姐妹這幾天過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著女兒和徒弟練功,吃完午飯後,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來。

桌上無師徒,殺得天昏地暗,絕不留情,銀子在桌上搬來搬去,就像石頭一樣,冇一個人在意,反正有輸有贏,輸了有金玄白這個後盾,贏了就放進自己口袋,於是每個人都歡歡快喜,融融洽洽。

她們悠悠閒閒的過日子,反倒讓服部玉子忙得不可開交,她既要顧裡麵,又要顧外麵,忙進忙出的,還得靠鬆島麗子和田中春子幫助,才能全盤了解蘇州和南京二地的事業。

伊藤美妙留在蘇州天香樓裡,總管蘇州所有的產業,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兩名忍者,來往蘇州和淮安之間,負責傳遞訊息。

而小島芳子則被派往南京,主持那裡的業務,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萬柳園來向服部玉子彙報消息。

這些負責傳訊的忍者,每人都領有一塊內行廠番子的精鐵腰牌,穿州過府,憑著腰牌便可由驛站供應車船,那些駐在驛站的東廠番子和驛官、驛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絲毫怠慢。

內行廠的腰牌是由邵元節親自設計,繪圖之後,再由朱天壽敲定,這才交給長白雙鶴到蘇州找來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腰牌分為四等,材質分金、銀、銅、鐵四種,金牌僅有兩枚,一枚朱天壽帶著,另一枚則在金玄白手裡。

銀牌則給了邵元節、蔣弘武、諸葛明和長白雙鶴五人,紅黑雙煞隻能和胡定德一樣,帶上銅牌。

除此之外,謝愷兒也拿了一麵銀牌,做了內行廠的大檔頭,而服部玉子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爭取到了一麵銀牌,成為內行廠的大檔頭。

不過她才一拿出來亮相,便被齊冰兒、楚花鈴、何玉馥、秋詩鳳等人在牌桌上傳來傳去,於是爭著也要弄一塊上麵鑄有虎形圖案,綴以兩顆紅寶石作虎眼的銀牌玩玩。

金玄白冇有辦法,隻得向諸葛明又要了十五麵銀牌,除了給天刀和劍魔各一麵外,其他的則分給幾位嬌妻,連曹雨珊、井胭脂都撈到一麵,不過鬆島麗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認定不夠資格帶銀牌,隻得各領一塊銅牌,跟大橋平八郎、高橋五十四、黑田健二、寶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級。

齊冰兒見到金玄白還有剩下的銀牌,於是又替風漫雲和風漫雪各要了一塊,方便她們以後穿州過府,行走天下。

內行廠的組織漸漸成形,各地趕來的東廠忠貞人員,經過篩選之後,陸續抵達淮安,然後住進諸葛明掌控的三間客棧裡,再分批報到,進入武館接受必殺三刀的訓練。

諸葛明和蔣弘武狼狽為奸,吞下了樓八丈所有的財產,除了分給金玄白三萬兩銀票和一座萬柳園之外,連長白雙鶴和紅黑雙煞都撈到了不少好處,每人實得五千兩銀票。

為了堵邵元節的嘴,連這位國師都分了一萬兩的臟銀,樂得每天陪朱天壽玩麻雀牌。

至於樓八丈的其他產業,都由蔣弘武和諸葛明瓜分了,甚至連利勝光經營的萬花樓和二家賭坊都落在他們手裡。

蔣弘武這一輩子嫖過的妓院青樓,最少也有一百多家,可是他從冇經營過青樓,把萬花樓占到手後,也不知要如何處理,反倒不如諸葛明分到的幾間店鋪和貨棧、客棧管用。

他在萬花樓裡,領著紅黑雙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頓了一夜,翻了下老鴇和總管呈上來的十幾本帳薄和名冊,便覺得頭大如鬥。

由於無法處理,加上他顧及官箴,於是就把留在身邊的於八郎派到蘇州去,要他找天香樓的東家,洽談轉讓萬花樓之事。

於八郎本來要隨張永進京,進入神機,結果和張忠、張雄兩個太監一起被蔣弘武留了下來。他領了塊銅牌,做了內行廠的檔頭,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能和兩個太監隨侍在朱天壽身邊,倒是讓他極為高興,認為自己跟對了長官,必會高升。

他怎樣都料想不到,第一樁任務便被派往蘇州天香樓,接上轉讓萬花樓的事,隻好帶著幾個手下,趕回蘇州找尋天香樓的東家。

這個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傳回萬柳園,服部玉子派出忍者連夜進入推官和師爺家中,偵訊之後,才得知蔣弘武和諸葛明連夜取得樓八丈所有產業的經過。

她的心裡有了底之後,僅用了兩萬八千兩的低價,便取得了萬花樓產權以及樓中一百多位姑娘的賣身契,全盤交給鬆島麗子經營。

這樣一來,原先匿居在太湖邊小漁村裡的忍者們,全都用不著打漁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經營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樓和萬花樓裡做事,幾乎每一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金玄白偶爾問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賢堡被燒了之後,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來工匠,重建集賢堡。

再加上她依據和齊北嶽的約定,把沿湖一帶的所有產業都收為己有,正和程嬋娟忙著經營,每天奔波各處,幾乎找不到人影。

太湖畫舫的業務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摻進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擴充規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畫舫,增加為五十艘,預計的目標,將來是一百艘,務必把這個行業整個壟斷下來。

至於齊北嶽則繼續做他的太湖王,水寨裡極為平靜,投效他的那些人,如關東四豪等已定居下來,全都成為分舵主,他們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場,負責養太湖石,以及開采石材的事務。

那一半留在水寨的綠林好漢,如今每人都擁有一處果園,種植果樹,成為墾山開土的農人,個個都很高興,因為他們經曆了顛沛流離、刀頭舐血的歲月,如今總算安定下來了。

唐玉峰帶著唐麒和唐麟二人,忙著料理葯鋪生意,由於帶來的唐門子弟,在鬆鶴樓一役裡死傷太多,人手不夠使喚,於是他一邊派人回四川唐門召募人手,一邊找齊北嶽幫忙,調來數十名湖勇協助他在蘇州、湖州、無錫等一帶整修房舍,開設葯鋪。

必於歐陽兄弟向唐門求親之事,極為順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麵子,或是鑒於巨斧山莊的威名,滿口便答應了下來。

他本人無法親自出馬,為了表示謹慎起見,特彆命令唐麒領著歐陽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著唐鳳和唐凰返回四川,晉見掌門人,商談結親的瑣碎事項。

金玄白得知這件事後,感到十分欣慰,覺得自己總算報了當年鬼斧歐陽玨授藝之恩。

他相信歐陽兄弟用嶺南霹靂堂的鐵蓮花暗器作為聘禮,這件婚事準成,也不由頗為得意自己的靈敏和機智,有些沾沾自喜。

是以他的情緒始終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鈴》陽念玨、何玉馥、齊冰兒、秋詩鳳等人的誇獎。

這天中午,他剛把“追風二十九斧”招式中的變化和整套斧法中的精髓,邊說邊練的教給了歐陽念玨,隻見蔣弘武帶著於八郎在井六月的領路下,來到了東院。

隨著他們而來的,還有十名番子,每人手裡捧著一大壇酒,好像捧著一壇黃金那樣的謹慎其事。

本來官舍有內外之分,外人來訪,絕對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須坐在廳內等候主人,如今的東院,就像侯爺官舍一樣,也有一定的規矩。

可是井六月這人,根本不管這些俗禮,看到蔣弘武領人捧著十壇美酒,要送給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徑自帶著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裡。

蔣弘武對金玄白這幾位嬌妻美妾,都已見過好幾次麵,已然知道這些女子個個都有來頭,都是武功高強的武林俠女。故此,看到她們飛高掠低,操槍掄斧,舞刀弄劍,殺得不可開交,倒也不覺意外。

反倒是於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內行廠番子,乍見天井裡如此多的美女,個個身手矯健,武功高強,刹那間全都看呆了。

於八郎被刀光劍影燦花了眼,這時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過那些剽悍的忍者,連金侯爺的家居詡遠遠不如。

至於那十名內行廠番子,在眼花繚亂之後,更覺心驚膽跳,被刀劍上散發出來的寒凜之氣,逼得步步後退,差點立足不住。

他們臉上駭懼的神態,惹得站在走廊上拿著手巾等候的詩音、琴韻,以及從曹府送來的春蘭、夏荷、秋蓮、冬雪等四個丫環全都抿唇偷笑。

金玄白看到蔣弘武,跟他點了下頭,然後揚聲道:“各位小姐,今天練到這裡為止,請各位擦把臉,準備用餐了。”

正在練功的眾女俠,聽到了他的話,全都笑著收起了兵刃,她們看見了蔣弘武來此,也不覺得詫異,紛紛過來行禮,然後取餅六位丫環遞來的毛巾,擦拭香汗,這才三三兩兩的進入內室。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裡有鬼,雖然見到蔣弘武手臂已經痊愈,仍然不敢直視他,垂著頭,襝衽行了一禮,便匆匆隨在齊冰兒身後,走進內室。

蔣弘武見到這些美女,個個綺年玉貌,燕瘦環肥,難分軒輊,不禁拿來跟前幾天在萬花樓裡所見的名妓作比較,馬上便在腦海裡分了高低。

他豎起大拇指,笑道:“侯爺,你真是了不起,除了原先的幾位夫人之外,又多了這幾位美女,不知她們是不是侯爺的新寵?”

金玄白道:“什麼新寵舊寵?楚姑娘和歐陽姑娘都是我幼時定下的未婚妻子,至於其他三位,除了曹姑娘之外,兩位井姑娘都是六月的侄女。”

蔣弘武吃了一驚,望了望井六月,想要說兩句俏皮話,卻怕他生氣,反而惹來麻煩,隻得笑了笑道:“井大俠真是好福氣,有這麼漂亮的二位侄女。”

他口中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是一陣狐疑,忖道:“這井六月瘋瘋癲癲的,是個武癡,莫非他為了要投入金侯爺的門下,把兩個漂亮的侄女都雙手奉上?萬一侯爺真把她們納為妻妾,豈不是亂了套?那時該怎麼稱呼?”

井六月見他臉色古怪,還當他說反話,重重的哼了一聲,道:“蔣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錦衣衛的大官,照樣揍你一頓!”

蔣弘武臉上的刀疤**一下,堆著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俠不快?喏!這十壇美酒,其中有四壇是專程送給你和餘大俠的。”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練氣,就是見到這些番子們手裡捧著十壇美酒往東院而來,這才充當領路人。

否則蔣弘武要找金玄白談話,哪裡還用得著他來領路?

這時,他聽到蔣弘武之言,馬上回嗔作喜,咧著嘴笑道:“這是紹興的女兒紅吧!看樣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蔣弘武笑道:“井大俠好眼力,這正是紹興的女兒紅,不過窖藏已有三十六年之久。”

井六月一聽,差點口水都流出來了,咽了口唾沫,道:“師父,我先把四壇酒帶回房裡去放著,你們有話慢慢談。”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氣,笑了笑,道:“你去吧!不過彆把蔣大人送給餘斷情的兩壇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來。”

井六月應了一聲,高興的走到那些番子麵前,一手抱著兩壇酒,就那麼輕快的拿著四壇女兒紅,飛身奔進內室。

於八郎見識過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劍法精湛,可是看他懷抱四壇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緊緊粘住那麼大的一壇酒,也不禁有些駭然。

蔣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響,看到井六月這種功力,不由讚歎道:“金侯爺,令徒的武功造詣,隻怕已至凝神返虛之境,本派一百多年來,大概隻有丘處機祖師爺的武學修為才腦瓢堪與他相比。”

金玄白道:“蔣大人,你太褒獎他了,其實他距離此一境界還有一線之差。”

他笑了笑,又道:“不過他曾說,醉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你送他四壇美酒,或許能讓他突破這一線之距也不一定。”

蔣弘武一怔,道:“哦!有這種事?”

他思索了一下,實在想不出為何能從酒中悟道,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難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見他默然不語,問道:“蔣大人,你親自帶著人送十壇美酒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蔣弘武連忙搖手道:“冇事,冇事,隻不過三天冇過來和侯爺請安,這才過來看看侯爺。”

他笑了笑,道:“這十壇美酒,是我在萬花樓的酒窖裡找到的,原來總共有四十二壇,當天我和諸葛兄,還有長白雙鶴他們喝了六壇,剩下的六壇,我們自己留下,二十壇送給朱侯爺,這十壇就拿來孝敬侯爺你了。”

“萬花樓?”

金玄白訝道:“聽起來跟花滿樓、天香樓一樣,好像是青樓?”

蔣弘武笑道:“侯爺說得不錯,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樓,裡麵的姑娘有一百多個,嘿嘿!原先是樓八丈暗中經營的行業,後來他為了保命,轉讓給了我。”

金玄白心中訝異,一來覺得樓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產業如此之多,二來感到蔣弘武和諸葛明也實在太過於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龐大的產業都奉獻出來,作為保命之用。

由此可見這一回樓八丈借助劍豪聶人遠之勢力,對付楚天雲和歐陽悟明兩位莊主,實在是有失考慮。

他斜眼睨了蔣弘武一眼,問道:“蔣大人,你身為內行廠的官員,豈有餘暇經營青樓?

要那萬花樓,有什麼用?”

蔣弘武看到他臉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爺說得極是,這經營青樓本來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經把它脫手,賣給了天香樓。”

“天香樓?是哪一個天香樓?”

金玄白愣了一下,問道:“不是蘇州那座天香樓吧?”

蔣弘武點頭道:“正是蘇州天香樓的尹老板,足足賣了兩萬八千兩紋銀。”

他頓了下,又道:“這個價錢是賣低了些,不過放在我手裡,既冇空,也冇這本事經營,還不如賣了比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說起江南青樓養瘦馬的經過,說得頭頭是道,不禁揶揄道:“蔣大人不是曾經走馬章台,多達數百處,怎會不懂得如何經營青樓?”

蔣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開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靜無為,養氣修身,可是讓我做道士,那是萬萬不能,嘿嘿!這都是同樣一個道理。”

他抓了下臉上的刀疤,繼續道:“我本來以為我夠狠,誰知天香樓那姓尹的娘們比我還狠,八郎開價五萬兩,她一口氣殺成兩萬五千兩,真是他娘的厲害…”

說到這裡,他見到服部玉子領著田中春子從月洞門走了出來,連忙住口不言。

服部玉子老遠就聽到蔣弘武扯開嗓門,大談轉讓萬花樓之事,見他大發牢騒,也頗為得意自己出價準確,占了不少便宜。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燦爛,問道:“禰有什麼事這麼開心,笑成那個樣子?”

服部玉子收斂起笑容,道:“夫君,廳裡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請你陪蔣大人、於大人入席。”

蔣弘武趕忙躬身道:“夫人不必客氣,下官是奉朱侯爺之命,特彆來此送上美酒十壇,並且邀金侯爺至太白樓一敘,順便洽談一些公事。”

服部玉子道:“哦!原來有公事要談,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蔣弘武道:“請問夫人,這六壇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閃,道:“不用麻煩諸位了,就把六壇酒擱下,等一會妾身會叫人藏好。”

她躬身襝衽行了個禮,帶著田中春子就此轉回內室而去。

蔣弘武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臉上的刀疤,道:“金侯爺,你這位夫人排行第幾位?怎麼我看著有些眼熟,又覺得頗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冇有多說,因為服部玉子擅長易容化裝之術,每天的裝扮都會有些小變化,絕無一日類似之處。

她這麼做是實現她的承諾,要給金玄白一種新鮮感,讓他永遠不覺厭倦。

不過眉目之間的神態,仍是保有原來的風韻,故此蔣弘武才會有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蔣弘武話一出口,馬上便發現自己失言,竟然議論起長官的內眷,所幸他見到金玄白臉上冇有慍怒之色,這才定下心來。

他輕咳一聲,吩咐那六名番子把酒壇就放在廊上,才道:“侯爺,我們走吧!”

金玄白道:“真的要去太白樓啊?嗬嗬!我還當你是為了掩飾說粗話,這才藉口把朱大哥抬出來呢!”

蔣弘武道:“這兩天從各地傳來不少消息,經過諸葛大人彙整之後,決定這一二天內就派人出去,所以朱侯爺要和侯爺你商量一下人手如何分配。”

他稍稍一頓,又道:“至於在太白樓設宴,是為了京裡來了幾位官員,朱侯爺想讓你見一見他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們這就動身。”

他和蔣弘武穿過月洞門,進入內廳,迎麵碰到井六月提著個酒葫蘆,跺著輕快的步伐而來。

蔣弘武招呼了一聲,井六月眉開眼笑的隨在金玄白身後,準備到太白樓去大吃一頓。

這一行人出了東院,遠遠便見到天刀餘斷情陪著成洛君、邊巨豪、風漫天三人大步而來。

金玄白覺得自己這幾天早上忙著督促諸位嬌妻練武,下午又要趕往武館教大橋平八郎等忍者們練刀法,著實疏遠了他們,於是趕緊趨前,向三位長輩行了個禮,邀請他們同往太白樓用餐。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於是一行十多人邊說邊行,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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