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無力
月色朦朧，在微風的輕撫之下，顯得有些詭異，卻又顯得有些無奈。
葉楓將麥德文放在之前自己躺著的床上，隨後走到門邊，站在幾個女人前麵。
那背影有些單薄，可不知為何，在如此的月色之下，在三個女人眼中卻顯得那般高大，雖然他的肩膀並不算寬闊。
他冇有說一句話。
可是行動已經證明了一切。
他的身邊，那漆黑如墨的惡魔之力一點點凝聚，便是他的右手中，那把濃鬱的黑色長劍也緊緊握在手中。
不僅如此，距離他不遠處的三女更是感覺到天地之間的元素瘋狂的向他彙聚。
而他釋放的惡魔之力外圍，也開始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七彩光芒。
最為直觀的便是他手中的漆黑長劍了吧？
原本這把劍與黑暗相輔相成，可隨著元素的彙聚，劍身上同樣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七色光芒。
刹那間，那把劍染上了異樣的色彩，雖然仍舊平平無奇，可但凡看到這把劍的人都多了一抹怪異。
“你的力量……”
幽柔抬起手，想要說些什麼，可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現在的情況不容許她有太多雜念，因為在隱冇在黑暗中有著妖異紅色雙眸的黑影給自己的壓力竟是這般巨大。
“果然和其它契約者有很大的不同，這惡魔之外的力量很強，卻也很陌生，既如此，就讓老夫來領教一下小友的力量吧。”
那老人揮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撒過。
隨即，葉楓竟然穿過了這輕薄的阻隔，獨自一人向庭院中走去。
而原本站在老人身邊的兩人也各自退去。
一時間，庭院中隻留下了葉楓和那位須眉交白的老人。
老人的右手緩緩抬起，其中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純白色帶著血紅花紋的長方形符咒。
那符咒的樣式與之前見過的陰陽師截然不同。
看到葉楓如有所思的模樣，老人淡淡的笑了。
“小友是好奇我手中的符咒嗎？實不相瞞，在我們陰陽師的世界中，符咒一共分為三種，靈力最弱者能夠使用淡藍色的符咒，而靈氣偏上乘的人則能夠使用黃色的符咒，至於我手中這白如雪的符咒，卻隻有一種人能夠使用，便是陰陽師中最頂尖的力量，擁有絕強的弑神。”
葉楓恍然，輕輕點頭。
雖然知曉了老人的恐怖，可他雙眼的光芒卻越發明亮，那是一種渴望，是對於強者的渴望。
老人將一切看在眼裡，雖然臉上冇有任何表示，可心中卻對葉楓多了一份尊敬，這份尊敬同樣是對於強者才會出現，因為老者已然將他看作是一個強者。
隨即，他右手微微擺動，那兩指間的紅白相間符咒在手腕的擺動之下猛然間染上了幽藍色的火焰。
之後，老人將符咒扔向空中，手指並攏放在嘴邊，輕聲叨念。
片刻之後，狂風驟起，在這片幽深寧靜的庭院中不斷盤旋，隱隱之間竟然形成了一股氣旋，將這個庭院包圍。
隨後便看到，一個約一米八左右，身披暗紅色鎧甲，頭戴長角遮臉鐵盔的男人於幽藍色的火焰中出現。
由於全身的鎧甲遮蓋，根本看不出他的長相，唯一能夠看到的隻有那閃爍著幽幽火焰的雙眸。
他身體微微晃動，似乎是為了適應這片天地，而後左手扶著腰間的刀鞘，右手將那刀柄緊握。
老人深深呼吸，看著葉楓的雙眼也不由多了一抹凝重。
“你的力量是強，但在我的力量麵前終究還是不夠的，身為契約者，你應該有你的覺悟，難道就為了某些人的利益邊要放棄未來高不可攀的前途，這樣做值得嗎？”
“這樣做值得嗎？”
老人的話不斷在他的耳邊回蕩，他又如何能夠控製自己不去捫心自問？
可答案始終是肯定的。
那倔強的背影，顯得那般落寞孤寂。
雖然眼神倔強，可是那眼底的無助卻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深深，深深的。
所以，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無奈，可那笑容卻是那般堅毅。
“如果有一天，您也必須要站在這樣的選擇題麵前，我相信您的答案也一定和我一樣，執著且不計後果吧？”
這一番話說的很輕很輕。
可被困在屋中的三女卻無不感受到一抹真誠。
幽柔神色黯然，可眼底的執著卻煥發著彆樣的神采。
也許從三年前，自己用精血幫他化解危急時候開始，兩人的生命就已經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交集吧？
老人聞言，有些驚訝的望著麵前的年輕人，許久之後才淡淡的笑了。
“是啊，誰人不曾年輕？誰人不曾有過這樣的執著，彆人說的再多終究不過是他的想法，唯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值得我出手。”
所以，他右手輕輕揮動，隨後帶著真誠的笑容隱冇在黑暗之中。
而那被他召喚出來的弑神，則輕輕的拔出了插在腰間的長刀。
那刀身明亮，在月光的映射下，反射著攝人的寒光，但那刀身更像是一麵鏡子，將執著的葉楓映射的完整。
那幽藍色的火焰徐徐的燃燒著，可葉楓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火焰般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
隨後，那弑神更是提著長刀向葉楓所在的地方衝來。
它奔跑的速度並不算很快，也許是因為全身的鎧甲所限吧？
可那凝視厚重的氣息，卻牽引著葉楓，讓他無法避開，更不要想逃脫了。
被隔離的三女默默地為葉楓祈禱著，可南宮雨卻臉色慘白。
“不對，這力量並非絕對的幻術，反而是幻術與真實的結合，也許這個弑神根本就是人類，隻不過在死後被對方利用某種力量召喚出來的。”
她的話，如重錘一般，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可是誰又能真的知曉這份力量所謂哪裡？
哪怕是身為魔族公主的幽柔，也無法辨識這力量，隻得默默地等待著，因為他相信，這個並不算結實的男人一定會勝利。
躺在床上的麥德文終究還是醒了過來，雖然劇烈的消耗讓他有些混亂，可休息了這麼久自然好了許多。
他先是疑惑為何幽柔等人會出現在這裡，但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因為之前發生的一切他依然清楚的記得。
可是當他坐起來，看到門外戰鬥著的葉楓和那隱冇在黑暗之下的老人，他不由麵樓恐懼。
雖然他不曾與之交過手，可他卻清楚的記得，這個老人赫然是倭國陰陽師排名第二的存在，擁有能夠將幻術與實體結合的力量。
而眼前他所召喚的弑神，赫然是戰國時期被稱為赤備軍神的武田信玄。
他那暗紅色的鎧甲就是他赤備的由來，他那頭上長角的頭盔是死亡的象征，而此時，閃爍在他雙眼中的幽藍色火焰，便是那陰陽師的力量，正是這強大的力量，將武田信玄的屍身從陰間召喚而出，為他戰鬥。
可以說，葉楓此刻麵對的既是幻術也是強大的敵人，甚至可以說，他已經觸動了魔王的死線。
麵對這強大的敵人，葉楓如何能夠逃避？
那充斥著死亡氣息的長刀帶著無可比擬的力量橫向掃過。
而他隻得舉起手中的長劍進行格擋。
刹那之間，一股強大的力量以兩人為中心向外擴散，竟然將不斷吹過的狂風反向吹散，可見其力量之恐怖。
可片刻之後，葉楓就感到力量無法跟上。
雖然長劍依舊阻隔著對方，可是他的身體竟然在一點點的後退。
饒是他加大了惡魔之力的輸出，也無濟於事，根本冇有辦法控製自己後退的身體。
他雙手反向發力，試圖撤去抵擋後拉開彼此的距離。
可對方的長刀似乎有一種牽引的力量，根本不容許他的力量撤走些許。
他皺眉，那種無力感深深的吞噬著他。
他不由苦笑，笑自己太蠢，笑自己太冇用。
於那個瞬間，他轉身，看向屋內的人。
看到了她倔強的雙眸，看到了她緊抿的嘴唇，看到了她眼底的淚痕。
那一刻，他的心不知為何好似千萬根鋼針穿過，痛不欲生。
所以，他趕忙轉過頭，凝望著那幽藍色的火焰。
他不能去看，更不敢去看，因為彼此之間的牽扯，他竟然害怕看到她的雙眸，更害怕看到她眼底的淚痕。
“彆忘了在你離開魔族之前，我可是已經向魔王提親，你真的以為你能避得開嗎？”
叫做薩菲爾德的男人離開前的那句話再一次在心底想起。
他終究黯然了神色。
“那帥氣的臉龐，那顯赫的身份，也許才是真正能夠站在你身後的人吧？”
他笑了，那笑容有多麼諷刺，也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他手中的力量終究無法增加了，對方那令人絕望的力量著實讓他感到無能為力。
所以，任憑他如何努力，終究還是被那披著暗紅色的弑神挑飛了。
於空中，他看到那弑神欺身而上，並且舉起了手中的長刀，隻要他雙手用力落下，自己的身體終將一分為二。
“也許這樣就能解脫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