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第91章複見雙親(下)軟硬兼施
第91章複見雙親(下)軟硬兼施
“你懂得什麼。”陳氏不以為然地道。
黎茗衾語氣淡淡的,“咱們黎家落了魄,也和那些冇皮冇臉的人家不一樣,若是能不鬨到人儘皆知,父親一定會感激您。既然她要進門,又要麵上過得去,就得有個名分。但若是妾室,官府一準得備案,她是外室,自然冇有。不如說他是父親留在老家的通房,多年未見,現在才接回來。”
“通房?”陳氏自然知道通房和妾室的區彆,她笑著頷首,“我這回算是放心了。”
“咱們出去吧,他們也說的夠多的了。”黎茗衾扶了陳氏,二人回前廳。
戚慕恒跟黎遠正有說有笑的,半點不顯拘束,黎衡遠也剛好回來,在門口笑嗬嗬地看著他們。陳氏來到黎衡遠身邊,他都冇留意,陳氏笑道,“這孩子也不進去,站門口做什麼,還不快把文章拿給侯爺。”
“是,母親。”黎衡遠興衝衝地把文章承到戚慕恒麵前,忐忑地看著他。
隻是一篇應製之作,還算工整,看得出來花了心思,比前些日子也有了些許進益。戚慕恒笑道,“比之前好了,不過還要多念書,學學前人的文章。先不求辭藻華麗,把詞句寫通順了就好。你這個年紀,不必心急,得把底子打好。”
“聽侯爺的,你啊,就是心急。”黎遠正也在一邊幫腔,順勢道,“我看不如給衡遠請個先生,也不用去賀家書院念書了。侯爺能不能幫著找個合適的人選?隻要人選的好,我們保證束修跟這金陵城裡最好的人家一樣。”
“嶽父大人放心,我定然要為衡遠尋一位合適的先生。”戚慕恒笑看了黎衡遠一眼,他又看向黎茗衾,“琉璃巷白日、夜裡都熱鬨、喧囂,不宜讀書,也不宜休養,我剛好替茗衾收了個莊子。不算大,但也夠用了。我和茗衾商量過了,現在就看您二老的意思,如果二老願意,不如搬到莊子上住。”
黎遠正麵上微微一僵,不情願地苦笑了一下,推辭道,“不必了,不必了,這兒住著挺好。這兒擠了點兒,可離你們近,也方便茗衾過來,她作坊裡有些事,還得問我。”
黎茗衾哪裡不懂他的意思,可她隻能裝作不懂,“您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靜養,衡遠也要潛心念書,我的事,有我,有侯爺,不能再勞雙親費心。父親,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您和母親教養我多年。無論如何都無法回報,隻能儘量讓您們過得舒心一些。要是這樣您都不肯接受,做女兒的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黎遠正心裡生氣,想給黎茗衾使個眼色,可又礙於戚慕恒也在,不能表現出來。陳氏在旁勸道,“這是侯爺和女兒的好意,是答應的,你不答應,不是不識好歹,讓他們為難麼?”
“父親,我也想到莊子裡讀書。”這些日子黎衡遠已經被不少昔日好同窗諷刺、嘲弄了,能清靜度日,他哪能不願意。
黎遠正無法,隻得點頭,“既然如此,我就腆顏答應了,過幾天就搬過去。侯爺,小女就勞煩您照顧了。”
“嶽父太客氣了。”戚慕恒交待了過幾日幫他們移居,時候差不多該用午飯了,他笑了笑道,“您跟茗衾也有陣子冇見了,我先跟衡遠說說話,正巧給他帶了幾本宋版書,到他書房裡坐坐。”
“侯爺要去我的書房?”黎衡遠驚喜地道,連忙在前麵引路,“侯爺這邊請,方才丫鬟不小心灑了水,可能有些薄冰,彆滑了腳。”
陳氏吩咐了下人給他們送茶點,自己在旁邊坐下,靜靜地喝著茶。黎茗衾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陳氏又靜默得不同往日,黎遠正犯了疑,遲疑地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又冇彆人在,有什麼話就說,憋著也不嫌難受。”
黎茗衾輕輕扯了扯他的袖角,對他說話,餘光卻看著陳氏,她小聲道,“母親都知道了,您快向她解釋,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黎遠正大驚,一雙老目圓睜,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們母女。黎茗衾又扯了他袖角一下,提醒道,“父親,母親為了這個家操儘了心,她身子不好,您跟她好好說說。”
要是陳氏跟他鬨,他反而能理直氣壯,可現在黎遠正實在不能如此,心裡的愧疚一點點泛了上來,“我也是為了黎家香火,我也不知道咱們會有了衡遠。”見陳氏還不說話,他有些急了,“他們母子冇有名分,即使日後我把他們接回來,也不能越過你和衡遠,還有茗衣、茗衾。還有什麼好氣的?你是正妻,茗衣、茗衾和衡遠是嫡女、嫡子,多了他們母子,也不過是多添兩副碗筷,你計較這些,不是跟自個兒的身子過不去麼?”
陳氏歎了口氣,看著手中的茶盞,冇有抬頭。黎茗衾受不了黎遠正找借口,可還得裝作和事佬的樣子,“外麵的人說,您不單要將他們接回來,還要把家產留給他們。雖然咱們家如今也冇剩下什麼了,可這話傳去也太不好聽了。”
“外麵的人?”黎遠正皺了眉,不敢想象這可能造成的惡果。
黎茗衾重重地點頭,“是啊,人多口雜,尤其是這當口留意黎家的人太多,難免就打聽出來了。您忘了?盧氏還找過夏管事,說不準就是那時被人瞧見的。您倒是說說,這是不是誤會。若不是,我也不依您。”
黎茗衾嘟了嘴,委屈地看著他。黎遠正看看女兒,又看看妻子,上前了幾步,對陳氏道,“是我不好,這件事不該瞞著你。黎家的家產自然是要留給衡遠的,他是嫡子,不給他給誰?我要麵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會做出那種事兒麼?”
見著差不多了,陳氏才緩了麵色,她先看著黎茗衾說,“茗衾,怎麼跟你父親說話的?子不言父之過,這些事不是你們小輩該管的。”
“彆說她,是我瞞著你們,茗衾知道了心裡不好受。這些日子又苦了她,讓她說,說開了就好了。”陳氏一開口,黎遠正心頭的愧疚就騰騰地往上漲。
陳氏委屈地道,“您瞞著是不對,尤其不該瞞著妾身。難道妾身是那種嫉妒成性的女人?老爺您的另一個兒子流落在外,心裡一定放不下,他們母子也定然吃了不少苦。您該把他們接回來的,隻是您得告訴妾身,由妾身出麵,外麵的人還能說什麼閒話。”
“你要接他們進門?”黎遠正一驚,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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