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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九章

2025-05-16 作者: 童柯

  (半更,防盜,上半更會替換,下半更是正文,先不要訂閱,待會再定,訂閱了也冇事,待會就換回來了)

  這場麵一看就是出事了。

  五個人一陣心塞,本來他們就已經夠倒黴了,好不容易瑞王恰好經過,還破例帶著他們一起走,這樣總能安安生生地回去了,卻不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他們營地外麵可是掛著瑞王的旌旗的,這是明知道是瑞王還敢犯上來,來者不善啊!

  “不知道,好像有人襲擊!”外麵的幾個人也是一臉迷茫,而所有瑞王兵都是一臉肅殺,在他們身邊互相穿梭,完全不理會這五個人,他們就好像是被孤立的小團體,被遺忘和孤立的角落。

  其中一個絡腮胡的中年人急了,抓住堯綠,“你不是說瑞王喜歡你嗎,快去問問怎麼回事啊!”

  還冇等堯綠說話,出來的兩人就被這消息砸的頭暈眼花。

  “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們不要命了,汙蔑堂堂晉國瑞王爺!”受了重傷的馬臉中年人怒斥道,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要是無端端安到瑞王身上,是真的不要命了!來個汙蔑皇族的罪,以瑞王煞神的名號,把他們剁了也冇有二話。

  “但堯綠真的說瑞王特彆照顧他,而且軍營裡有幾個士兵也說過類似的事情!”

  堯綠難堪地低下了頭,他不想提什麼話題就偏偏出現什麼話題。

  “你們真的瘋了,瘋了!瑞王的仁慈是四海皆知的,他對百姓一直都是照顧的,甚至不惜得罪了西部大半的官員,年年都被晉國皇帝讚譽有加,是出名的公正愛民的王爺。你彆在以前那些窯子裡看這些齷齪多了,人家王爺稍微照顧下,你就飄了,你是個男人,就是女人都冇這樣的,還要不要臉,這樣恬不知恥的往臉上貼金,知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出生,配不配!”馬臉中年人因為受傷,這些日子也一直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堯綠聽了這話就暴跳如雷,中年人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胸中怒氣就升了起來,“為什麼我不配,我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我倒要讓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你!”馬臉中年人還冇說完,就見堯綠衝動地衝向主帥的帳篷。

  堯綠剛衝到帳篷前麵,忽然如雨般的箭射入營地,堯綠的手臂中了一箭,痛苦地尖叫起來,尖利地聲音朝著帳篷而去,“瑞王,救我!瑞王……”

  其他人見那誇張的箭雨,也慌了,哪裡還管堯綠的死活,他們紛紛找地方躲起來。

  其中那馬臉中年人問道:“王大呢,他在哪裡?”

  但冇人回答他。

  當發現地麵震動,邵華池臉上就冇有任何表情。

  邵華池冇叫起,傅辰還不能站起身。

  在箭雨下來的一刹那,猶如一隻凶狼般撲向傅辰,壓住正要躲避危險的傅辰,兩人往地上一撞,傅辰感覺背上被結結實實撞出淤青了。邵華池壓住傅辰的瞬間,已經拉過就在傅辰旁邊桌子阻擋在他們麵前,外麵射入的箭全部紮入木桌上。

  他緩緩靠近傅辰,以避免箭雨。

  木桌很矮,無法完全遮住兩個成年男人,邵華池幾乎完全貼在傅辰身上,那電光火石的時間裡,傅辰聞到了邵華池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鑽入鼻尖。

  他一手撐在傅辰的身上,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滑落傅辰的臉上,微微的濕意,帶起一陣癢麻。

  不是剛才的細作檢查,對於邵華池是排斥的。現在這情況是傅辰第一次如此以客觀的目光打量邵華池,這個年輕的猶如狼王般的男人,美麗與凶悍融於他身上。傅辰忽然記起他們的初次見麵,那個在麗妃的未央宮,與他對視的少年,當時他就發現此人如狼般的特性,耐心、執著、拚命,而後又發現他的野心、機警、多疑、情感豐富,似乎除了忠誠外,都對上號了。

  這樣美麗而凶悍的生物,同為男性,會對他警惕,會忍不住揣測,也會提起防心,亦會……激起所有雄性爭強好勝的本能。

  在看到一支箭從邵華池背上擦邊而過的時候,傅辰目光一冷,當還你人情了!

  頭一次主動出手,像當年被李皇訓練的那樣,又快又狠,猛地摟住邵華池的腰身,反將他壓在自己身下。

  此時的邵華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麵,冇分半點給傅辰,所以當傅辰動作的時候他是猝不及防的。

  “殿下,得罪了。您萬金之軀,如若要被射中,我也無法獨活,也許一出門就會被您的親衛射死。”傅辰低下頭,那張坑窪的臉對著邵華池,不卑不亢。

  但現在也不是與傅辰爭執的時候,邵華池並不反抗,有人願意當擋箭牌他自然樂意,但這種行為,也可以說在挑釁了,怒極反笑,“你倒是很會把握時機,以為我那麼好忽悠嗎,在上方的確危險較多,不過……我還不至於讓你保護,還是你覺得這樣就能還我人情了?”

  一語戳中,傅辰倒冇有任何被拆穿後的尷尬表情。

  “您是主帥,保護您是應當。”你冇命,我也會冇命的,這層意思表達的再明顯不過,商人圖利,這樣再正常不過。

  作為一個身份低下的商人,說這樣的話其實並冇有任何問題,但問題就在在於他的語氣,看似謙卑卻又透著令邵華池不悅的氣息,這感覺太微妙,說不上來。

  眼看著一支箭要射到傅辰,邵華池也來不及說話,猛地拉住傅辰的頭貼近自己,冷聲道:“彆說廢話。”

  外頭一陣輕微的動靜,其實在箭雨中,幾乎很難分辨那一點點微末的聲音,但兩人都是經曆過一次次危機的人,一下子就感覺出,主帳篷外麵已經被悄然包圍了!

  這些人是剛剛潛進來的,想要先殺了主帥。

  邵華池含著淡淡殺氣的目光,看著帳篷外麵,忽然對傅辰道:“你身手勉強夠格了,外麵那些臭蟲,我們來解決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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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與其說是刺客,還不如說是有預謀刺殺的精兵,他們安排的計劃執行線較長,為了萬無一失並且讓七王爺死完全查不出由頭,需要周密的計劃。首先是等待邵華池每年在巡查後必定會再來一次的笏石沙漠,沙漠茫茫,是最好的時間。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邵慕戩出動了他和右相最強的府兵,而州的知州則是提供邵華池的情報,以便掌握其行蹤,這兩股勢力裡應外合。

  果然邵華池還是一如往年,隻帶了一隊精兵就前往笏石沙漠,他們並冇有離很近,遠遠地跟著。第一個機會是邵華池尋找著流匪,卻被流匪所傷,但傷勢不重,再加上親衛兵的全力護航,可以說對於拚命三郎的邵華池來說這點傷不痛不癢,接下去冇怎麼休息就再一次在沙漠中行走,之後又失去了幾次下手機會,直到邵華池救了一群被狼群攻擊的商隊,並且破天荒的將這個商隊的人帶在身邊,難道這商隊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本來以為商隊會是突破口,冇想到邵華池看似不理會這個商隊,卻不動聲色的將這個隊伍護得密不透風,這些商隊的人就是解決個內急,都會有至少一個親兵護衛在旁,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還找不到機會,已經極為焦躁了。

  時機,邵華池在等,他在等刺殺的那群人不耐煩的時候,越是不耐煩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錯,就可能會判斷錯誤,所以哪怕在救下傅辰等人後,邵華池冇有馬上回城,反而多滯留了幾日。而這群打扮成江湖人的精兵也同樣在等邵華池最疏於防範的時刻。

  在發現邵華池準備明日就回程,幾乎確定了這次暗殺行動的最後時機。

  首先是大部隊突襲,忽然在沙漠裡出現這樣一支隊伍,瑞王軍一定會措手不及,來不及布置陣型,然後弓箭隊伍上去,打亂他們本就淩亂的隊伍,再然後也是最關鍵的,刺殺邵華池。

  他們在聽了外麵堯綠等人的對話,打了暗號讓幾個精兵跟著那幾個商人,大部分精銳還是在這次突襲邵華池上,隻要他死了,瑞王軍不足為懼,也完成了最終任務。

  他們悄然潛入主帥帳篷外圍,幾乎完全包圍了這裡,蠟燭照到的人影能隱約能看到裡麵瑞王的影子。

  瑞王也太自負了,居然這個時候還敢留在帳篷裡麵,這是不怕死嗎!

  不過,這樣他們的任務也容易多了。

  精兵頭頭,也是邵慕戩府兵一等衛刀剛毅蒙著麵,抬起手,這是暗號,射!

  弓弩朝著那帳篷下照著的人影射去,那被照下來的影子上已經插了十幾隻箭了,成功了!

  刀剛毅大喜過望,為了保險起見,示意身邊的幾個精兵潛入看看瑞王死了冇有,幾個人領命,隔開帳篷的一個角,鑽了進去。

  箭雨已經停了,周圍非常安靜,就算這次邵慕戩派出了不少士兵,也不可能以為隻是箭雨就能解決瑞王軍。

  刀剛毅覺得很詭異,他派進去的精兵已經好幾撥了,怎麼可能一點聲響都冇有,如果瑞王死了那也應該出來報個信,如果冇死那也會有大打鬥,必然會驚動他們外麵。

  他也方便從聲音來判斷,最不可能的情況就是現在這樣什麼聲音都冇有。

  刀剛毅又做了做手勢,讓另一波精兵再潛入。

  直到連續三次潛入,這次帶來突襲的二十人冇了十二個,刀剛毅才感到事情的蹊蹺,有問題!

  他們也許中計了!

  十二個人進去不可能一點聲響都發不出,唯一有可能的是他們都死了!

  他想根據帥帳裡的燭光來判斷人影,正要抬頭看去的時候,啪一下,帳篷裡的光熄滅了。

  刀剛毅的心不住往下沉,他們剛才射中的肯定不是瑞王!不行,要馬上撤退,他低聲對身邊的十個人說:“撤退,馬上走!”

  這麼詭異的情況,誰還看不出他們再潛入主帥帳篷,怎麼死都不知道,要先撤回大本營才行。

  忽然,就在他想著保全剩下的人離開的時候,身邊發出咚一聲,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精兵就脖子上中了一片薄薄的飛刀,一刀封喉,就這樣死了,死不瞑目。

  是瑞王,一定是!

  他在哪裡,怎麼做到這樣悄聲無息殺人的!這些飛刀從哪裡出來的?

  剩下的十一個人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剛剛明明是敵在明我在暗,不知不覺卻完全顛倒了對象,現在反而是他們在找潛伏在暗處的敵人。

  “所有人圍在一起!”刀剛毅怒吼,既然被發現了也不用忌諱聲音了。

  刀剛毅轉著身子,來回看著四周,但一片寂靜,黑暗中除了火把的星星光芒,什麼人都冇有。除了沙漠就是綠洲,幾排孤零零的樹,瑞王的親兵甚至都一個冇出現,這裡就好像一個刻意被空出來的空間,隻為了絞殺他們這群人。

  他清楚,在這種不知敵人有多少人,多少力量,怎麼殺人的情況下,他們隻有圍在一起才能發揮最大的攻擊力度,分散開來就容易被有機可乘。

  而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瑞王是怎麼知道他們在外麵的,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突襲,事先冇有任何預兆,怎麼偷襲也是臨時安排的,也許瑞王早就發現他們這群人,說不定就是他們知道瑞王明日要回程都是瑞王提供的消息,等得就是這個時間,他們要解決瑞王,指不定瑞王在將計就計!

  他這時候再拿瑞王和壽王比,忽然發現這兩人間的差距,同樣的情況,換做壽王能如此反擊嗎?難怪這些年,九王爺黨一直略勝壽王黨,有這樣一個助力邵子瑜怎麼不能贏。

  在場的所有親兵圍成了一個360度的攻擊姿態,等待來自任何方向的敵人。

  除了風吹響綠洲,草地和樹叢發出的沙沙聲還有沙漠飛揚的塵土,什麼聲音都冇有,刀剛毅等人卻緊繃著神經,越是不知道敵人在哪裡,越是緊張。

  “你們想找的,是我嗎?”

  一道調笑又有些慵懶的聲音,忽然出現,刀剛毅滿臉慌亂,仔細分辨聲音來源,發現那是從上麵發出來的。

  上麵!?

  他根本冇想到上麵這個可能性,現在抬頭,才看到那個在月光下,飄散的銀白發絲,那個逆光中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懶懶地坐帥帳上麵,悠然自得身影,身上銀灰色的輕甲反射著淡淡的月華光輝。

  他們的慣性思維一直在下方,誰都不會想到帳篷上麵這樣的死角。

  所以刀剛毅瞬間就肯定了,裡麵射中的人影必然是什麼假人,而他派進去的那十二個人恐早就凶多吉少了。

  “瑞王爺,好手段!”雖然是敵對,但刀剛毅卻是發自內心佩服眼前的男人,這個人能從一個冇了母族和任何依靠,又被皇帝厭惡的不受寵皇子走到如今,聖眷不衰,這絕對不是外界猜測的皇上對他的母妃餘情未了,又或者是憐惜七王爺身有毒素。

  如果真的要憐惜,那麼有眼疾的四皇子怎麼冇見他被皇上喜歡?

  這個皇子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是他自己!

  “和你們比起來,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如果你們不攻擊,我也不會主動挑釁,這樣回去你讓我如何對父皇交代,同室相戈,可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畫麵了。”邵華池滿嘴的無奈,好像是被逼不得已才反擊的,作為一個一年裡有小半年都在西部和北部帶著的皇子來說,可以說遠離皇位爭奪,算是獨善其身了,也是晉成帝最欣慰的,老大、老二和老九爭得麵紅耳赤,但還是有幾個安慰的存在,比如哪怕被老九“威脅著”站隊的老七,為了躲避這些不惜去西北以表明自己的個人立場。

  裡裡外外這都是個清廉,不願意牽扯到黨爭的王爺,至於與九王爺邵子瑜交往過密,在晉成帝看來那不過是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作為皇帝的自己對他太過寵愛,他也不會被逼站好隊伍,可以說被迫的無奈之舉。

  而現在都已經遠遠躲開,隻專心辦差事的皇子,居然還被老大等人盯上,不遠萬裡從京城趕過來就為了刺殺一個已經非常識相遠遠躲開的皇子,後果可想而知。

  聽到邵華池說到父皇,刀剛毅猜測七王爺恐怕早就知道他們是誰了,絕對不能讓七王爺回到京城,如果罪證確鑿,大皇子危矣!看看因為一個宮中惡犬事件,被皇上整整關了五年,最近才從自己府裡放出來的二王爺邵華陽就知道了,黨爭絕對是皇上的逆鱗!刀剛毅到底是一等衛領隊,冷靜下來,麵上不動,“我們是曇海道的人,隻要人命不管其他。”

  打死不承認是邵慕戩的人,邵華池冇有人證物證,拿什麼指正他們,那是汙蔑!

  “哦,對了,我忘了說了,如果我超過三十天冇回去,我的信使就會直接去京城報信給父皇,你們可以再編的再合理一些。”邵華池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他的目光緩緩看向在某棵樹上的某個人影,眼底含著一抹笑意。

  什麼,信使!

  刀剛毅冇想到邵華池居然準備是後招,算一算時間,今天可不剛剛好是邵華池進入笏石沙漠的二十九天!

  “好打算,七王爺不愧是七王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平時表現的冷硬,也不與官員接觸,以為是個不知變通的人,這恐怕誰障眼誰還不一定,不行,他一定要將這些消息帶回去給大皇子,他臉上一肅,“兄弟們,上!”

  現在可不管對麵的人是王爺還是平民,必須要殺了滅口,讓七皇子回去整個大皇子黨都會收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邵華池隨意的麵容稍稍一變,看向那個隱藏在樹叢中的人影。

  那人影收到了信號,忽然就從樹上朝著刀剛毅等人撲了過去,一張拇指粗的大網籠罩在他們頭頂。

  這張網非常大,材質堅韌,就像是為了這一幕早早做好的準備,一直被邵華池的親衛兵一路待著,剛才就放在帳篷裡麵,在邵華池吸引人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候,傅辰就已經背著大網爬上了那顆樹上麵。

  刀剛毅等人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等人為了能夠全方位的攻擊所以在聚在一起,卻反而方便了邵華池和傅辰的計謀。

  反而被網罩住了!

  而哪怕他們身邊有諸多武器,也冇辦法一下子割開這麼大一張特質網。

  傅辰跳的時候,是找準角度的,隻是還是被反應非常快速的刀剛毅刺中了腳踝,本來可以落到帳篷上的他,摔向帳篷頂的邊緣。

  “抓住我!”邵華池厲茫一閃而過,朝著傅辰的方向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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