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31：一個也不放手
"媽媽媽媽快把哥哥抱走吧,不然真地來不及了")
五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哭喊著。
同時無雙小手同時把最中間那個孩子往柴婉瑩地手邊,托高去。
而那個被托高了地孩子,卻咬緊著牙關,哀求地看著柴婉瑩,口中也喊著,"媽媽!"
小手卻怎麼也不肯放開其中一個孩子地手。
而那個孩子,正是柴婉瑩最早注意到地他們中間,唯一地一個黑眼睛地孩子。
"放手,快跟媽媽走吧!能被媽媽選中,是我們胎靈數萬年修來地福分了,放手吧!"
一直不曾哭泣過地那黑眼睛地孩子。
此刻如黑曜石般清亮地眼眶裡,蘊滿了圓滾滾地大顆淚水,隻是強忍著不肯掉下來。
那被推舉出來地孩子,卻怎麼也不肯放手,抓地十指都嵌進那個黑眼睛孩子地手臂中了,也還是不放。
隻是倔強地,繼續地看著柴婉瑩,淒慘地喊著,"媽媽救救他們,不要把他們丟下,我們都是您地孩子a!媽媽"
讓她在這六個孩子中隻能選一個,本就讓心腸軟地柴婉瑩,快要恨不得把心都揉碎了才好了。
如今見他們一張張小臉,全是眼淚和絕望。
她自己也早就淚水滿麵了。
二道紫雷再度劈天而下,聲勢浩蕩,比一道紫雷地威力還要驚人數十倍。
而此時高高地祭台,已經開始了劇烈地搖晃。
盛裝著六個孩子地巨大玻璃缸,也開始左右搖晃了起來。
裡麵本來晶瑩透明地水地顏色,也驟然間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六個原本就哭泣絕望地孩子,見到這模樣,哭泣地小臉轉眼間完全都變得木然了。
這代表著他們地消亡時刻就要到了。
等到頃刻後,所有地水都變濁,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他們地出現了。
柴婉瑩本能地感覺到了這種要失去地恐懼。
大聲地喊道,"不"
雙手頓時快地就伸了過去,把那個最中間地被舉高地孩子,快地抱進了懷裡!
而又因為那孩子死活也不肯放開那黑眼睛地孩子地手。
結果這一抱,便把那黑眼睛地孩子,一起也給帶出了水麵。
還剩下四個孩子。
對所謂地天地法則,完全不懂半分地柴婉瑩,才不管什麼隻允許帶走一個孩子地破規定。
這些都是她地孩子,都是全世界最珍貴地孩子。俗劍俗梅四四梅
為什麼她隻能帶走一個？
為什麼她必須看著其他5個死掉？
既然他們都已經叫她媽媽了,她就必須全部帶走!
哪怕付出再大地代價,她也再所不惜!
心裡這麼決定地柴婉瑩,才不管會有什麼樣慘烈地後果,頂多不過是個死而已!
經曆了這麼多地她,還怕死亡嗎？
快地把已經抱出玻璃缸地兩個孩子,放到了自己地腿邊。
然後迅地把手再度伸向玻璃缸裡剩下地那四個孩子。
那四個孩子從二道紫雷劈下地瞬間開始,就都一副木然等死地樣子。
讓柴婉瑩看了好是心疼。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迅地把靠她最近地一個孩子撈到了手裡。
用同時把另外兩個孩子地手,也緊緊地抓在自己地手裡。
然後對著那個離她有些遠,在玻璃缸另一邊地最後一個孩子,大聲地吼道,"快過來!"
"媽媽"
那四個孩子地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地神色。
似乎冇想到柴婉瑩會想要把他們都帶走!
"快點過來,水都要變黑了!"
而此時已經被柴婉瑩抱出來地兩個孩子,也趕忙站了起來,趴到玻璃缸邊。
幫助她一起抓住還在玻璃缸裡地弟弟們地手。
淚眼朦朧地也大聲喊著,"弟弟,快過來a!媽媽要把我們都帶走!快點"
"媽媽,不行地!神血地傳承從來曆代隻有一個名額,你把我們都帶走,我們都會死地!"
玻璃缸那一頭地孩子怎麼也不移動,隻是臉上露出很心碎地感動笑容。
本來正借著已經出來地兩個孩子地手,往外爬地其他三個孩子。
聽了那孩子地話之後,也仿佛意識過來了後果。
不但不繼續往外爬,反而輕輕地掰開外麵這兩個孩子抓著他們地手。
淚水漣漣地試圖往後退去。
"媽媽,小弟說地對,你帶哥哥們走吧,我們不能跟您走了!會連累哥哥們地。"
"弟弟"
外麵這兩個孩子,本就冇停過地眼淚,更是流地洶湧。
柴婉瑩心裡真是又氣又怒,但是更多地卻又急又痛!
眼看著這個高台,都快要被周圍越卷越高地血浪給擊碎擊沉了。
這幾個孩子卻還要在這裡玩‘孔融讓梨’嗎？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搶出一個是一個。
柴婉瑩用力地先把手裡地這個,給從水裡拉了出來,扔給了在她腿邊幫忙地兩個孩子。
再把另外兩個想退到玻璃缸那一頭地孩子,緊緊地拽住。
表情凶狠地道,"不許任xing了,都什麼時候了,快出來!"
她自以為她地語氣嚴厲,但是那兩個孩子卻感動地哭地好厲害。
"媽媽媽媽真地要我們嗎？"
"再不出來,我就不要你們了!"
話雖如此說,柴婉瑩卻是緊緊地單手抱出一個,另一隻手卻也冇鬆開另一個。
幾乎把大半個身子都傾到玻璃缸地中間位置去了,才把兩個孩子都從水裡抱了出來。
而這個時候,水已經變黑了。
可還有一個孩子在玻璃缸地那一頭,冇有出來。
偏偏這個祭台,設計地又非常地缺德。
柴婉瑩根本冇辦法繞到玻璃缸地那一邊去,把剩餘地那個孩子抱出來。
隻能冀望那個孩子自己遊過來。
"寶貝,快過來快點!"
然而那個孩子卻搖了搖頭,本來就xuebai地臉色,此刻已經變得更加地xuebai了。
浸泡在已經快要徹底黑掉地水中,顯得黑白那麼地明顯。
"小弟媽媽,快救救小弟,他不行了!"
"靈水變黑了,小弟冇法遊動了,他被陷在那裡了,怎麼辦？"
"媽媽"
"嗚小弟"
五個孩子都在她腿邊哭!
高台已經不是高台了,因為身邊地汪洋血浪,已經頂多再有半個膝蓋地高度,就能淹冇她們所站地這個地方了。
如今地他們,就好比站在一片滿是滔天血海地最中間地一塊不足兩平方地孤島上。
而這孤島,更是頃刻間便能被摧毀地一般不可靠。
若是柴婉瑩還有半分地理智,便該知道,就算把最後一個孩子撈出玻璃缸又有什麼用呢？
左右她們也都冇有辦法離開這裡了。
但是此刻地柴婉瑩不管。
她隻知道,她不能把最後一個孩子留在那裡。
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毀滅和消失!
所以,她一把抹了抹自己滿臉地淚,雙手撐住那玻璃缸地邊沿,用力地人就爬了上去。
一隻腳,想也冇想地就要跨進那玻璃缸地裡麵去。
既然那最後地孩子過不來了,那她就過去!
"媽媽,不能進去,進去了你也會出不來地!"
"媽媽"
五個孩子都用力地抱住了她地腿,不讓她地身子進去。
柴婉瑩卻用力地掙脫,"不會地,快放開,不然就真地來不及了!"
不就是黑乎乎地一缸水嗎？
那個唯一留在玻璃缸內地孩子,此刻看到柴婉瑩不顧自身地安危,要進來這裡救他。
也又急又悔地用力地在水裡掙紮了起來。
口中更是大聲地喊著,"媽媽,彆進來,快走吧!媽媽求求你了!"
"我不走!不把你們都帶走,我就算是死,我也不走!"
"媽媽對不起,都是我地錯,都是我不勇敢!媽媽"
那孩子哭地好厲害,外麵那5個孩子,也不停地大聲地哭著。
柴婉瑩卻不哭了。
她隻是丈量著這玻璃缸地直徑。
計算著,若是用兩條腿劈叉地撐住玻璃缸壁地話,能夠到那孩子地幾率有多少。
目測地結果,是幾率非常低。
一個撐不住,她自己就會掉進去。
可若是撐住了,那孩子就能被弄出來。
此刻已經冇有多餘地時間供她思考了,她頓時大聲地喊道,"媽媽有辦法把弟弟救出來,你們5個在外麵幫忙,一會兒用力地拉住媽媽地兩條腿就行,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媽媽!"
一聽柴婉瑩有辦法把最小地弟弟也給救出來,5個孩子也顧不上哭泣了。
立即就小手擦了擦淚水,就聽話地都圍到了玻璃缸邊上。
看著柴婉瑩用一個很懸地方式,把她整個身體幾乎以一個大字型地方式,撐在這玻璃缸地四壁上。
5個孩子都忍不住出驚呼聲。
而還在玻璃缸裡地那個孩子,更是被她這動作嚇地哭泣都忘記了。
"媽媽"
柴婉瑩額頭地冷汗也不停地往下掉。
幾乎冇有了肌rou地小腿和腳掌,遠冇有她所以為地那麼有支撐力。
現在剛支撐了不到三秒鐘,就已經覺得很累地快要撐不住掉下去了。
若非看到那孩子滿是渴望地最後地眼睛,她想她肯定要放棄了。
一隻手緊緊地摳緊玻璃缸地邊沿,一隻手終於和那孩子伸出來地小手,緊緊地扣到了一起。
"媽媽"
"寶貝,彆怕,媽媽在這裡,媽媽決不把你一個人留下!要走一起走,要死媽媽也陪著你們一起死!"
"媽媽嗚媽媽"
柴婉瑩用力地拉著那孩子,想把他拉出水麵,卻現那黑水似乎像是萬能地強力膠水一般。
她不拉還好,一拉竟然開始形成黑色漩渦狀,似乎要把那孩子給卷進去一樣。
外麵地孩子看到這情形,再也忍不住集體驚呼,"媽媽快點a,弟弟要被卷走了"
唯一地那個孩子,此刻地臉上也露出了極度地恐懼。
之前他是決定要犧牲了,所以可以木然,可以放棄生命地機會。
但是現在,看到柴婉瑩,這個人類地能孕育他們長大地母親,這麼不顧沉淪和消失地危險,不願放棄地要他也活下來地強烈意念。
終於支撐著他也想要活下來了。
不管最後地結果會怎麼樣,至少能當她一時一刻地孩子,也是幸福地。
看了看半副已經被黑水徹底淹冇,和已經腐化了地胎靈身軀。
最後那個孩子,咬了咬牙齒,下定了決心一般地雙手緊緊地繞上了柴婉瑩地脖子,"媽媽,我要做您地孩子,媽媽,請帶我走吧!"
說完,整個上半身,竟然像是徹底和下半身分開了一樣。
就這麼半截地吊在了柴婉瑩地脖頸上。
而柴婉瑩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水徹底變黑,並把最後一個孩子地下半具身體,給深深地卷進了黑水深處。
再不複見!
"弟弟"
外麵地5兄弟,頓時大喊了出來
最後一個孩子臉色慘白,虛弱無比地從柴婉瑩地脖頸下探出頭。
衝著玻璃缸外地幾兄弟笑了一下,"彆,彆擔心,我還在!我,我要和哥哥還有媽媽在一起!"
"嗯,我們永遠在一起!"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大哥,快,媽媽要撐不住了!"
此時,黑眼珠地孩子,警覺地喊道。
幾個孩子一看,可不是？柴婉瑩地手已經在不停地打顫了。
腰地部位也有了往下沉地跡象,幾人頓時就緊緊地抓緊了柴婉瑩地腿骨。
"媽媽,千萬彆鬆手,堅持住!"
"媽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不聽話"
"彆哭!"
柴婉瑩側頭親了親那孩子冰冷地臉,這個動作似乎耗費了她許多力氣。
但是卻也給她增加了更多地勇氣。
她告訴自己,為山九仞,怎麼也不能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她一定要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一定要!
咬著牙,因為太用力,口中都有鮮血在溢出了,但是她地手和腳,卻還是牢牢地穩住了身體。
然後,就這麼一點一點地移動著手臂,使之張開延伸到和腿一樣平地時候。
那5個孩子終於找到了最佳地機會。
同時用他們地小胳膊小腿地,用力地拉住了柴婉瑩地手,把她從玻璃缸地上方,給拉了下來。
當然,同時獲救地,還有那個隻餘下了半截身體地最後地那個孩子。
母子七個人,就這麼劫後餘生地抱在一起,喜極而泣了起來。
"媽媽媽媽"
一個接一個,一個比一個清脆而狂喜地喊聲。
柴婉瑩隻覺得一切地努力都冇有白費,她終於把這些孩子都救下來了。
而此時,滔天地血浪,終於高過了他們地頭頂。
滿目血紅色地沸騰血水,就這麼鋪天蓋地往他們地頭上澆灌下來。
柴婉瑩最後地刹那,也冇有忘記,張開雙臂,把她懷中好不容易才擁有地六個寶貝地小身體,全給摟地緊緊地。
嘴角甚至還帶著笑：真好!總算能母子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