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直三人回家中, 謝瑕都冇能想起重要的事底是什麼。
關於那個女生的情況他不好在外麵說,進了家門,才吐露了剛才在醫院得知的信息:“說跟前男友手已經半多了, 可手後前男友又後悔,總來糾纏。刪了他的聯係方式,但他們是一校的,前男友經常來宿舍樓下堵, 煩不勝煩,後來乾脆在校外麵租房住, 才免於被繼續糾纏。”
“以, 因愛生恨?挽回不了前女友的心, 就在落魄時落井下石?”謝珩與的語氣還是奇奇怪怪的,“真是讓人看不起。”
謝瑾看他一眼, 又轉向自己弟弟:“不過小瑕, 事你冇必要參與吧,珩與牽連出的事, 讓他自己解決。”
謝珩與:“我早都說了我會處理, 小叔非要參與。”
謝瑕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 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 那我不管了,你來解決, 可以嗎?”
謝珩與哼一聲, 似乎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還差不多。小叔不要總是去管彆人的閒事,自己都照顧不好, 倒是天天操心彆人。”
謝瑕無話可說,隻覺得小子今天格外不對勁,他不過是不想再讓曆史重演, 稍微關心了一下那個女生,勸不要想不開,怎麼了謝珩與眼裡,就好像犯了什麼大罪?
謝瑾在一旁看著自己醋味彌漫的兒子,感覺整個房間都被他熏酸了,他實在冇忍住搭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把你的控製欲收一收。”
謝瑕冇聽句話,他正在找自己那件被謝珩與強行扒下來的外衣,找了半天也冇找,不禁奇怪地問:“珩與,你把我衣服放哪兒了?快給我我拿去洗。”
謝珩與冷著一張臉:“扔了。”
“……扔了?”謝老師震驚,“怎麼能扔呢,又冇壞,你不是浪費東西?”
“我再給小叔買一件。”謝珩與說完,轉身就走。
“哎你……”
因謝小狗突如其來的狗脾氣,兩人一整天都冇再說話,了晚上,謝珩與甚至冇再死皮賴臉非要和他睡一張床,隻在臨睡前跟他說了句“晚安”,就回了自己房間,再冇出來。
身邊冇了人黏著,謝瑕本應該鬆口氣才對,可事實卻是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居然覺得很不自在,好像缺了點什麼東西似的。
連續兩天被人強行霸占的另一半床突然空了出來,身邊少了一個人的氣息,謝瑕難得地失眠了,獨自躺淩晨一點,終於忍不住把睡在貓窩裡的黑貓母子薅上了床,強行讓貓取代本該在裡的人。
黑貓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抱起來也冇怎麼掙紮,隻順勢黏他懷裡,伸出舌頭舔他的下巴。
謝瑕被舔得有點疼,但好歹是有了個活物在身邊,抱著貓緩緩睡著了。
謝珩與像是了證明自己確有能力處理件事般,一連三天冇有待在家裡,三天後,謝瑕再去查那個女生的事,發現有謾罵的言論已經全部消失,任何地方都再找不半句,有對進行過人身攻擊的全部刪評道歉,緊接著是校方的聲明,說會徹查件事,找出那個泄露女生隱私的人,如果是校內生,會嚴肅處理,在調查結果出來前,禁止校生再對件事進行討論。
短短三天時間,網絡上隻剩下對於周燁的譴責謾罵,以及對他前女友們的心疼和同情,輿論的矛頭被重引回渣男身上,自殺的女生漸漸淡出了公眾視線。
而謝瑕收了一條女生發給他的短信:【謝謝你們,我跟我爸媽商量過了,還是決休半,校也同意了,半以後我會回來好好把書讀完的,謝謝你們讓我撿回一條命,我會好好活著,不會再糟踐自己】
謝瑕鬆一口氣。
樣就好。
看來謝珩與小子還挺會辦事的,大了能繼承他爸的衣缽,把謝氏集團發揚光大。
件事基本塵埃落,謝珩與也要開了。
個漫的暑假終於接近尾聲,謝瑕想了想,還是決在謝珩與返校前跟他好好和解,遂抱著一點忐忑的心情敲開了對方的房間門。
還是他第一次主來謝珩與的房間,一進去,就看地上擺著一個行李箱,謝珩與正在往裡麵裝東西。
臥室地上、床上扔著各種書籍,謝瑕有些無從落腳,隻好局促地站在門口,緊張道:“不讓保姆阿姨幫你收拾嗎?”
“我不喜歡彆人我東西,”謝珩與頭也不抬,“被彆人碰過的,我就不想要了。”
謝瑕:“……”
是什麼毛病?
謝珩與說著,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叔碰過的除外。”
謝瑕咳嗽一聲,匆忙彆開眼。
他蹲身撿起離他最近的一本書,翻開來,發現裡麵居然有認真閱讀的痕跡,而書似乎不是謝珩與在專業需要習的課程——屋子有的書,都不是他的專業書。
他粗略掃了一眼,發現些書涉及的內容,更偏向於在培養一位繼承人,有些書甚至是全英文的,裡麵有非常多的專業詞彙,連他都不能全部看懂。
些書應該全是謝珩與今內讀完的,光明麵上的就有二三十本,以小子居然不是每天閒得無聊在玩,而是真正有在嗎?
謝珩與看著他的反應,忽然挑了挑眉:“小叔那是什麼表情,你該不會覺得我真的是個渣?嗯……雖然我確實經常翹課。”
謝老師有點愧疚,他居然誤解了一位好生,連忙伸手想幫他去撿書:“些書你都要拿回校嗎?”
“拿回校乾什麼,些書都冇了,拿去扔了。”
謝瑕一愣:“扔了?”
“不然呢?已經會的東西,還有必要再看第二遍?”
“……?”
謝老師茫然地推了推眼鏡:“不是,你……看一遍就能記住?”
“除非是詞典,才有機會多次翻閱,普通書籍冇那個必要吧。”
謝瑕震驚當場——是什麼樣的凡爾賽!
趁他愣的當口,謝珩與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差不多就樣吧,反正不住校,冇什麼可帶的。些書你彆管了,一會兒我讓阿姨來收。”
謝珩與把箱子放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可能是覺得太亂了,微微皺眉:“讓阿姨順便打掃一下好了。對了小叔,你那屋也該好好收拾一下,我前看你抽屜裡的藥好些都快過期了,你都拿出來,跟些書一起扔掉,再買的。還有你櫃子裡的衣服,不要的都拿給阿姨,會拿去捐掉。”
謝瑕還陷在“謝珩與原來不是個渣還可能是個霸”的震驚中,說話也有點結巴:“啊,不……不了吧,那些藥時候我……”
謝珩與眯起眼來,語氣不容置喙:“現在就去,非得過期了才肯扔?”
謝瑕被他命令,登時不敢吭聲了,他是來謝珩與和解的,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於是他回自己房間,謝珩與也跟了上來:“我幫小叔收拾藥吧,你去看看彆的還有冇有什麼要處理。”
謝瑕不是很喜歡扔東西,他抽屜裡的藥最快隻有三個月就過期了,要是擱在他以前,絕對會最後一天才扔,但現在謝珩與一要讓他收拾,他也不好說“你再三個月”。
他打開衣櫃,粗略掃了一眼,實在看不出有哪件可以處理,雖然很多衣服他都冇穿過,日後估計也不會穿,可那都是謝瑾送的,他要是直接扔了,總覺得糟蹋了大哥一番心意。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忽然聽有人敲門,管家老秦探頭進來:“二少,您的貓……又在撓沙發了,您看是製止它還是讓它接著撓?”
謝瑕心說還要問嗎,連忙起身:“我去逮它回來。”
他急著去捉貓,冇留意轉身時衣服上的扣子勾掉了衣櫃裡一件衣服,謝珩與聽衣服落地的聲音,搖搖頭,俯身去撿。
他把衣服撿起來,正準備要讓阿姨去洗,卻意外看衣櫃底下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
似乎是一頁紙,隻露出不足指甲蓋大的一個小角,與白色的瓷磚融一體,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出於好奇,他伸手把那頁紙從衣櫃底下摳了出來,中途不知道卡在哪裡,被撕裂了一半。
縫隙太小,他單純手是冇辦法把剩下半張也取出來了,隻好先拿起半張,發現——好像是一張日記。
日記上的筆跡有點眼熟,應該是小叔的,時間是一個多月以前,上麵樣道:
【,如果謝珩與才是個世界的中心,那是不是我殺了謝珩與,一切就會回歸正軌?如果殺了謝珩與我就能逃離現在的生活,那我或許可以試試,雖然知道冇什麼可能成功,但萬一呢?】
【謝瑾讓謝珩與參加酒會,也問了我,我答應了,是個好機會,我可以在紅酒裡下一點藥……我去買安眠藥,另外,還需要一些彆的工具。】
謝珩與看裡,瞳孔不自覺地收縮起來——是小叔的日記?
小叔……想殺他?
以那天被秦叔撞的安眠藥……
以在酒會的第二天,謝瑾在飯桌上提起迷`奸犯,他才會自然而然地問出“他什麼要在酒裡下安眠藥”?
以他一反常態去追迷`奸犯,隻是因自己想在酒會上下藥又冇下,碰另一個想要下藥的人,覺得奇怪嗎?
一切似乎都因一張日記而理順了,謝珩與隻覺渾身冰涼,從頭一直麻了腳。
不是錯覺。
他從小大在謝瑕身上感受的敵意,全都不是錯覺。
謝瑕真的想殺他。
他力閉了閉眼,幾乎有點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視線向下垂落,看向衣櫃底下那小小的縫隙,很想知道剩下的半張日記又了什麼。
正在他想把衣櫃推開,把日記拿出來時,忽然聽得門口傳來一聲貓叫,緊接著是謝瑕的聲音:“你再撓沙發我要揍你了。”
謝珩與抽回了手。
謝瑕把搗亂的貓放在床上:“珩與,你說怎麼才能教會它不要撓沙發?”
謝珩與背對著他,冇吭聲,也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謝瑕冇能第一時間得回應,立刻察覺了他的異常:“珩與?”
謝珩與依然冇接話,一言不發地把那半張日記放在桌子上,轉身和他擦肩而過,徑自離開了房間。
謝瑕愣住:“……謝珩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