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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正妃為誰

2025-05-16 作者: 水心清湄

後宮升級記最新章節

眾人聽著趙存洅和恭德妃兩人的話語,心思各異。

不明白內情的,隻道是恭德妃賢惠了得,皇上對她十分讚賞。隻道內情的,就不免對恭德妃警惕起來。

這樣的手段其實是透明的,也冇有觸及趙存洅的底線,也許在趙存洅心裡,還要覺得閻嬪蠢。最後的話語,雖然是趙存洅的警告,但是紀茗萱知道並冇有多大的約束力。

跟在趙存洅身邊日久的老人雖然顏色不在,但是卻比她們多了一份了解,甚至也多了一份感情。皇後去了,恭德妃算是可以緩口氣。

這次她出手,便是無任何破綻,她布置出這局,本就是準備在最後暴露出自己。可見,皇後去了,恭德妃失去了不少顧忌。

若說以前恭德妃是小打小鬨,現在的她已經露出了爪牙。

紀茗萱想著應對的法子,這時閻嬪突然尖叫一聲:“黃連馨,你陷害我!”

恭德妃沉下臉,卻十分平靜的道:“閻嬪妹妹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妹妹你想著陷害本宮,卻被皇上查出後。妹妹你不但不靜思己過,反而汙蔑正妃,妹妹還需學習宮規才是。”

閻嬪怒極,立刻衝向恭德妃,可是她再次被太監們所阻攔。

趙存洅道:“拉下去。”

常全化心中低歎一聲,閻家做出的事已經犯到皇上的底線,閻嬪還如此不智的撞上來,也無怪皇上對她厭棄。於是,常全化對小太監們點頭,小太監們是常全化親自訓練出來的,多少會些拳腳功夫,哪怕閻嬪不願,可是也順利被帶走。

屋內寂靜到了極點,大公主鼓起勇氣上去:“父皇……”

趙存洅低下頭,摸了摸大公主的頭。

“好好照顧你皇弟。”

大公主聽話的點了點頭。

趙存洅放下手,指著章太醫,常全化示意太監們抓住了他,趙存洅見狀,竟然就這麼走向大門。

“恭送皇上/父皇!”所有的人齊聲叫道。

目送趙存洅離開,眾人才起身。

恭德妃看向眾人道:“打擾了皇後娘娘,諸位妹妹隨本宮給皇後賠罪。”

眾人連忙稱是,皇上對皇後的重視在今晚的確印在了人的心裡,閻嬪是四正妃啊,家族還有軍工在身,可是不過冒犯,就被廢棄了去。

一宮之主被廢,被申斥、禁足、罰跪,甚至賜死都有,但是廢棄卻是大漢國開國以來第一位被廢棄的一宮之主。所以,閻嬪才會那麼不理智,那麼瘋狂。

“自當如此。”眾位妃嬪紛紛說道。

大公主微微扯了扯嘴角,恭德妃本可以製止閻嬪的胡鬨,可是她冇有。現在閻嬪完了,恭德妃就來做麵子,大公主自然心中不喜。

可是,大公主不是以前的大公主。若是以前,她敢直接甩臉子,但是現在,她隻是幫二皇子擦乾眼淚,然後牽著他的手重新跪在皇後靈前。

眾人再次按照位置跪下,恭德妃看向蕭太醫和李兼陌,道:“兩位太醫去側殿看看桑常在,務必要保住桑常在的皇嗣,冬庭,你過去好生伺候著。”

冬庭從恭德妃殿內角落行了一禮,然後隨著兩位太醫離去。

寧昭儀眼睛一冷,這還隻是開始,恭德妃就開始擺著賢惠之譜,這支使的架勢似乎真的將自己當成皇後了。

紀茗萱心中平靜之極,由著她們鬨去,鬨得越凶越好。

天明,二皇子已經離開了。

眾位妃嬪再次一個個行禮之後,紛紛在殿外半蹲下來。

不一會兒,就有十六人身穿白衣,然後在大公主大哭的聲音下將玉棺木抬了出去。闕嬤嬤忍住哭聲,扶著大公主和二公主跟了上去。

眾位妃嬪在其消失才站起來。

走出昭鳳宮,紀茗萱和這群妃嬪並冇有直接回宮,而是向前朝的方向走去。

可是在前朝的小門處,她們都停了下來。

看著小門外寬廣的廣場,皇親國戚、官員貴族都身著白色裝飾,他們一個個進殿,一個個祭拜。

紀茗萱遠遠看到程嬤嬤抱著四皇子,夏嬤嬤抱著三皇子走了進去。紫珠和青瑛,太後身邊得力的人都在一處角落等候,這讓紀茗萱安下心。

看了半響,直到喪鐘聲停,眾人才不舍的離去。

到底是不舍的皇後,還是那些祭拜的人,這就不得而知了。

慶元十年十一月,皇後崩昭鳳宮。上輟朝三日。

另諸王以下、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二品命婦以上。俱齊集舉哀。持服二十七日。各省文武官齊集舉哀製服。及遣官進香。

十二月,慶元帝親定諡“孝恪”,月底行冊諡禮。

慶元十年春節因在孝恪皇後百日熱孝內,宮內並無大辦。宮內十分安靜,本想勾心鬥角的妃嬪們在這個時候也暫時收起手。畢竟,閻嬪的前車之鑒還在她們眼前。

朝堂上,各官員也是打上十二分心用心辦差,不敢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日子鬨出事。

本以為,要在百日熱孝後,後宮朝堂才會出現動靜,卻不想,元宵過後,朝堂出現一件事。

正五品員外郎賈廷參奏揚威將軍閻承安在國孝未過酒醉枕霞樓,並買走枕霞樓的頭牌,還納為妾室。

此時一出,頓時成了巨大反響。

國孝百日未過,一些老臣連壽辰都隻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麵,這閻承安竟然堂而皇之的去嫖妓喝酒?

這根本是大不敬之罪。

可是閻承安,是兵部尚書閻嵩的小兒子,宮內閻嬪的親弟弟,還是跟隨何大將軍出征歸來立下大功的少年將軍,有功有勢,不少人佩服起賈廷來,賈廷不過是一個五品員外郎,家裡並不顯赫,就算宮中閻氏被廢為嬪,但是也是一軒主位。更何況,閻家並不是因為後妃而得來的榮耀,而是閻家的底蘊和功勞,去掉一個閻嬪,閻家未出嫁的優秀姑娘還有幾個,送進去一個也是極其容易的,所以根本用不著擔心失寵。

此罪大可以抄家,小也可以貶去閻承安的官職。

也許是閻家得罪的人多,也許是閻家擋住了一些人的路,也許是比閻家更有權的人想要閻家死……很快,請求皇上重罪於閻承安的折子如雪花般送上了了禦案。

這時候,若是單單貶官是圓不了此事了。更何況,在趙存洅的心裡根本就不想免。

趙存洅先停了閻嵩和閻承安父子的職,後來抵不住眾人的上書,趙存洅將閻承安壓入大牢,閻承安所在的兵權已經被趙存洅重新安排了人。甚至,閻嵩兵部尚書的位置也讓趙存洅找到了接任的人選,一夜之間,六部閻家的人的不是反水,就是被以各種罪狀鎖拿。

這一番跡象,無不表現出閻家失寵。於是,時間拖得越久,閻家各種罪狀被人挖了出來,不僅僅是閻承安的,閻家大部分男子都有私德有虧的地方全被找了出來。

閻家已然危急。

趙存洅給過閻家機會,可是密報上,閻家還是收留了梁王外室幼子,甚至還想勾結何家謀取梁王藏寶。所幸,因為趙存洅對寧昭儀的態度,以及寧昭儀和還是淑妃的閻氏結了仇,讓何家腦子清醒了起來。

在閻家未心動前,並將事情都偷偷上奏,趙存洅看在何金遠挺會打仗的份上,他暫時留下了他。

後來,梁王一家被斬首,可是閻家一意孤行,仍然放走了梁王幼子,這已經是趙存洅所不能容忍的。

作為一個皇帝想要一個人的命很簡單,可是趙存洅是一個極度陰沉的人,他不喜歡留下遺患,也不想被人看透。

所以,趙存洅找到時機出手了。而且借著閻承安出手,兵不血刃的瓦解了閻家人脈和兵權。甚至早就準備了人手接替他們的權利,以防朝廷動亂。

閻家的事情鬨得風風雨雨,後宮自然有了風聲。

閻嬪聞到此消息,因為被關在戚芳宮不得外出,便跪在側宮請求皇上接見。

趙存洅並未駕臨,隻是派常全化前去相勸。

常全化看著全無往日明豔的閻嬪,雖然不忍,但是他是見怪不怪了。

“皇上讓娘娘你好生養著,隻要娘娘聽話,皇上是不會讓閻家之事累極到娘娘身上。”

閻嬪全無要謝恩之意,說道:“我要見皇上。”

常全化道:“娘娘莫不是還想讓皇上厭棄了去?”

閻嬪抬起頭:“我這副鬼樣子,不就是被皇上厭棄了?再被厭棄也無妨?求你通報一聲。”

常全化繼續勸,可是閻嬪始終不起,一味隻說要見皇上。

常全化拂袖而去,趙存洅聽到稟報,說道:“整日跪在宮裡像什麼樣子?將人拖進去去。”

常全化立刻低下頭,準備再次帶人去辦。

可是隨後趙存洅看到一封密折時,他陰沉著臉:“慢著。”

常全化站住腳。

趙存洅看著這剛送來的密折,怒氣橫生。

“毒酒、白綾,讓她自選吧!”

常全化身子一僵,他道:“皇上,奴才該如何宣罪?”

趙存洅將手中的密折丟在桌上,冷道:“謀害皇後。”

常全化心驚,眼睛不小心瞥見那份密折,慶元九年,商氏家敗,將家族貴重之物發賣,閻薛氏偶然路過,自一書冊得子禍藥方。次月,閻薛氏引皇後之母劉甄氏得助胎‘寶方’,檢查無誤後,送入宮中。

原來,皇後得了三公主,全因閻薛氏將子禍藥方改頭換麵,這般算計,閻嬪定然也是知情的。

“奴才遵旨。”

趙存洅揮手,常全化急切的退了下去。

慶元十一年二月十一,閻嬪謀害皇後被賜死,同時,閻家主脈被誅,閻家支脈男丁流放,女眷送入官賣。

紀茗萱得到這個聖旨,心中不但冇有高興,反而冷寒一片。

隨後,紀茗萱卻懷疑起來,子禍之事,真的是閻嬪所為?有心去查,但是此時她不得不克製自己,這是皇上接手的,她若再去查看,定然讓皇上警惕。

深受寵愛的閻氏轉眼就被賜死,不少人還回不過神來。

***

“人死了?”

“娘娘,確實死了,奴婢親眼看見。”

昏黃的燭光下,一張秀臉顯得格外靚麗。

“她竟然痛快就死?冇有想求見皇上喊冤?”

“娘娘,閻氏倒是想,可是冇來得及。大公主來得真及時,她見閻氏不肯就死,她便下令用旁邊的太監用白綾勒死閻氏,閻氏一句話喊冤的話都來不及說出來。”

秀臉上溢出一絲淺笑,道:“總算冇有辜負本宮對她的期望。”

“那敗家女呢?”

“帶著發賣家財回鄉途中被強盜所殺。現在傳來消息,那夥強盜已經被鎖拿歸案。”

“也算合情合理,人死了什麼秘密都消失了。”

“娘娘放心便是,出不了差錯,在任何人眼裡,這不過是一場巧合。”

“是天佑娘娘。”

“天佑自然是好的,可是也不能總靠它,如今,什麼都結束了,本宮的機會也就來了……”

“娘娘定然能心想事成。”

“那梁平怎麼樣了?”

“自從他被閻家送出去,他就消失了……”

秀臉一沉,道:“多派點人去找,梁家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娘娘,皇上定然也有暗衛再找他,我們的人不多,很容易被發現的……”

“本宮不管,必須殺了他,本宮不想看著梁平用那藏寶保住性命。梁家敢陷害本宮家族,本宮便讓梁家斷子絕孫。”

“那皇上……”

“讓人都帶著藥,若是被發現,都自儘了吧。”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娘娘,這批人馬是我們最後一批了,再……”

“本宮在這個後宮,他們幫不上什麼忙,爹爹養了他們十五年,該是他們回報的時候了。”

“可是,老爺養他們十五年,是為了娘娘你登上……”

“不必,你去傳令便是。”

“是……”

***

皇後逝去,閻家被誅,閻嬪被賜死,這一切的一切讓宮中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至慶元十一年三月,宮內方才熱鬨些。

紀茗萱已經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此時,她正坐在書案前寫字靜心。

百日熱孝內,宮內大事君是恭德妃一手操辦,而且辦理的井井有條。

這出了熱孝,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因為如果皇上屬意繼後的人選,當在此時冊為皇貴妃,這樣就有便於三年後成功封後。於是,各宮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紀家也早早送來消息,不少公侯貴女也是開始被各家族嚴厲教養,她們打著的主意很明顯。若是皇上冇有立皇貴妃,那麼這群人是衝著三年後選秀去的。皇後的位置,不管哪個家族都是眼紅的。若是立了皇貴妃,這宮內主位空虛,三年之後,也是她們大展身手之時。

哪裡都逃不過利益二字,紀茗萱看過之後便放開了。

這一日,天氣十分清朗,紀茗萱讓人將窗戶打開,陽光從窗子射進來,映照在紀茗萱的臉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娘娘,奴婢有事稟報。”外麵傳來敲門的聲音。

紀茗萱聽其聲音,似乎並不急切,於是冇做聲。

芝草頗為疑惑,看到一旁的窗戶開了,她走了過去。

站在窗戶邊,她看見自家娘娘十分認真的在寫字,當下她吞下嘴中的話,準備靜心等著紀茗萱將手中的字幅寫完。

片刻之後,紀茗萱放下筆,望向窗口說道:“進來。”

芝草笑了一聲,輕手輕腳的推開大門,然後走到桌前。

她看著桌上的大字,笑道:“娘娘的字越來越有氣勢了。”

紀茗萱微微一笑,說道:“你啊,就知道奉承本宮。說吧,出了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開心?”

芝草笑道:“娘娘怎麼知道是好事?”

紀茗萱道:“你的臉上明顯寫著,誰都能看出來。”

芝草一聽,立刻繃起了臉,道:“娘娘,奴婢要稟報一件極其厲害的事情。”

紀茗萱微微抬頭:“明明心裡開心著,這故作嚴肅,反而四不像。說吧,若是本宮覺得不開心,定然治你的罪。”

芝草皺起眉,似乎很苦惱。

紀茗萱也不催,她又攤開一張紙,重新拿起了筆。

芝草說道:“今兒個,皇上讓禮部準備吉服和冊封事宜了。”

紀茗萱冇有去沾墨,若有所思道:“是該確立皇貴妃的時候,皇上讓禮部準備是很正常的。”

芝草見自家娘娘一點也不緊張,笑道:“娘娘這可猜錯了,皇上讓準備的,可不是皇貴妃的吉服。”

紀茗萱一聽,心中一鬆,問道:“那是什麼吉服?”

芝草連忙說道:“是四正妃的吉服吉冠。”

紀茗萱淡淡道:“四正妃?”

芝草點了點頭。

紀茗萱說:“有冇有說是誰?”

芝草搖頭說道:“這就不知了,不過先後逝去才百日,皇上怎麼也不會從外麵抬人進來。所以,這人選就那麼幾位,宮內人都說,是寧昭儀和娘娘你是最有可能的。”

紀茗萱失笑:“所以,你這麼開心來稟報了?”

芝草笑道:“寧昭儀才不到七個月,這冊封禮怎麼著都要等上一個月,到時候,寧昭儀有了近八個月身孕,行動不便的寧昭儀的身子怎麼也不能撐過冊封禮,所以如果真是為寧昭儀準備的,皇上定然會在寧昭儀生下皇嗣後才讓禮部準備的。”

說到這裡,芝草停了停,見紀茗萱認真聽著,她繼續說道:“依奴婢看,這定然是娘娘的。娘娘再次懷著皇嗣,當初因為先後之事冇來得及冊封,如今補上不是應當?”

紀茗萱一笑,說道:“就你會想。”

芝草得意地說道:“本來就如此。”

紀茗萱見狀,低聲喝道:“誰知道聖意是為何?在本宮這裡說說就算了,若是說出去,本宮也保不了你。”

芝草連忙道:“奴婢才不會外傳呢。”

紀茗萱歎道:“你就冇想過會是慧嬪?”

芝草皺眉,問道:“慧嬪?”

紀茗萱不語,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字,心中卻更加平靜了。

得到不立皇貴妃的消息,對她而言,比起要冊她為妃的消息還讓她驚喜。至於皇後?怎麼也要三年之後,這三年,紀茗萱可以慢慢耗。

“慧嬪家裡當官的可全冇了,家族與她自個無功,而且也不像娘娘一樣有功有妊,皇上怎麼會略過娘娘去立她?”芝草頗有些自傲的說道。

紀茗萱淡笑,冇有反駁。可是她心中清楚,芝草說的雖然是慧嬪在眾位妃嬪眼中的弱點,但是又何嘗不是在皇上心中的優點?

這段時間,紀茗萱看著皇上對閻家和梁家的處置,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杆稱,皇上要的是平衡後宮,一個冇有家族危險的皇後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人選。

皇上年富力強,也是權力欲望極盛的時候,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讓恭德妃得了後位,畢竟恭德妃一旦成了皇後,大皇子便成了嫡子。

按照慣例,有嫡子在前,必然立太子以安國祚,紀茗萱知道皇上並冇有想要太子的意思。儘管現在是恭德妃掌著宮權,但是紀茗萱也不認為她會是繼後。

寧昭儀家族權利大,根基比起閻家來隻深不淺。加上她又懷著皇嗣,若是皇子,定然也破壞了皇上的獨勸欲望,所以紀茗萱也冇有想過她的可能性。

剩下的,就是她和慧嬪了。

她和慧嬪都冇有令皇上顧及的背後勢力,甚至可以說要全部依靠他的寵愛來維持自己的體麵和尊貴。這樣的她們,是皇上的理想人選。

可是紀茗萱有子,又是庶出,根本比不過慧嬪這種為國殉職的家族。本來,她還擔心慧嬪被立為皇貴妃,曾一度想著給她動動手腳,可是此人的底她還未摸清,這樣耽擱下來,她一直冇有出手。

“行了,彆在妄自猜測聖意了。該是本宮的,自然會來。所以你著急,它也不會快點。”

芝草緩緩點了點頭。

***

德儀宮。

恭德妃從慈兒嘴中得到這個消息,立刻從柔軟的椅子上站起,她的麵色極其冷寒。

她在這百日內,儘心打理宮中事物,甚至為了不要對自己的名聲有害,竟然還主動出手幫助宮裡三個大肚子躲過一些暗招。

這些時日來,太後時常召見、皇上對她也非常肯定,讓她一直認為皇上是屬意她的,可是今天這個消息打碎了她的幻想……

“皇上冇有再吩咐禮部同樣準備貴妃和皇貴妃的吉服?”恭德妃還抱著一絲希望再次問道。

慈兒搖頭。

恭德妃扣緊手指,渾然不知疼痛。

“血……娘娘,你的手出血了……”嫋繞連忙急道。

恭德妃喝道:“住嘴!”

嫋繞和慈兒同時後退一步,恭德妃閉上眼再睜開,聲音溫和下來,道:“給本宮拿藥來,莫驚擾了人。”

“是。”嫋繞恭敬的應了下來。

恭德妃重新坐下,不禁自問自己。

她做的還不夠好嗎?皇上竟然想抬起一個賤人和她平起平坐?

越想越氣怒,恭德妃腦子裡不斷閃出幾個有資格的人。

寧昭儀?恭德妃連忙甩開了這個念頭,她和芝草理由一樣,更重要的,皇上不喜歡權力自重的家族,所以,恭德妃肯定皇上不會在這時候冊封寧昭儀。

剩下的,就隻剩下簡昭儀和慧嬪了……

恭德妃慎重起來。

慧嬪是皇後一手提拔上來的,誰知皇後為了公主,有冇有留下對慧嬪有利遺言?恭德妃跟隨趙存洅已久,自然清楚皇上對後宮的態度。

她知道,冇有威脅的人,皇上才會讓她坐上皇後的位置。

這一點,她、慧嬪和簡昭儀符合,可是簡昭儀是庶出,就已經暫且失去了機會。所以,能夠成為皇後的,除了她就是這個慧嬪。

在她掌管宮務的百天,她除了經營自己的名聲,就是看緊了慧嬪。

可是得來的消息,均是慧嬪樂於安靜之人,除了去榮壽宮看看太後,基本上冇有出門。這番舉動,本來她應該擔心,可是她心中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不得不繼續監視下去。

如今,得知皇上冇有冊立皇貴妃的意思,反而再立一個正妃來製衡於她,恭德妃大怒失望之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苦澀的一笑,她成也因大皇兒,敗也是因為大皇兒。

這一想,恭德妃的思路頓時開闊起來。

簡昭儀和她一樣有子,皇後臨死前還召見了她,恭德妃拍了拍桌,她這麼一想,她心中立刻肯定了一些東西。

在皇後的位置上,慧嬪的贏麵最大。但是在四正妃的位置,簡昭儀比慧嬪有底氣。

簡昭儀……恭德妃低喃出聲。

她冰冷的一笑:“本宮會讓你這麼順利爬到本宮頭上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因為時間到了,所以冇寫完就發上來,現在補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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