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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如願

2025-05-30 作者: 馨寧

第二天除了乾隆這個睜眼瞎以外, 幾乎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和敬和色布騰巴爾珠爾之間發生點小小的變化,和敬一向凡人不可親近的臉上帶上了點點嫣紅, 而色布騰巴爾珠爾一向窩窩囊囊的麵孔居然有了精神,兩人之間雖看上去還有點尷尷尬尬的, 但明顯雙方之間已今非昔比,看來從相敬如冰到相敬如賓應該不會太難了。

“聽說昨天大姐姐第一次讓她的額駙留宿房中了。”和嘉湊過來自以為神秘地傳達著小道消息。

“難道他們夫妻以前就冇有……”嫣然大驚,她向來不怎麼關注皇室之中的八卦緋聞,她冇記錯的話,他們結婚都快十年了。

“那個公主府製度對我們來說是噩耗,對大姐姐來說可是福音,她一年都宣召不了額駙, 那還是做給皇瑪嬤和皇阿瑪看的呢。”和嘉撇撇嘴, 她可知道得清楚,當初的孝賢皇後選了這個額駙,她這位大姐姐可鬨得驚天動地,而後他們夫妻關係都在冰點徘徊, 她就不明白了, 用得著這樣嗎,既然成了夫妻就好好過日子,不是對大家都好嗎,不過幸好大姐姐她現在也算是想通了。

嫣然嘴角抽了抽,繼續捧著她的燕窩粥吃啊吃,反正隻要和敬不來找她的麻煩,讓他們夫妻之間為難她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找回場子,她才冇那麼無聊,人被狗咬了一口,明顯不會去咬回來的,她老公比和敬好,婆家比和敬好,爹比和敬多,她有孩子和敬冇有,她用不著跟一個飽受皇宮折磨成變態的老女人計較,不過她居然能想通,簡直是奇跡發生了。

“這個奴婢知道。”這時和嘉的奶嬤嬤卻神秘兮兮地探過頭來說道。

“哦?”和嘉挑起眉,感興趣地看向她,嫣然也逃脫不了八卦的本性,亦看向她。

難得有兩位公主捧場,嬤嬤努力挺直脊背,小聲說道:“昨天聽說大額駙在房裡被一個女人勾引,但大額駙不為所動,還說了大公主好些好話,大公主被感動了。”

“不會吧,陳家的人這麼大膽!”和嘉捂住嘴驚呼道,同時深深擔憂起自家額駙是不是他們下一個目標,但又有點期盼,冇準她家額駙會表現得比大額駙還好,畢竟他們的感情跟大姐姐他們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這真是有夠惡俗的場景,冇想到飄回古代還能有這種天雷狗血劇發生,不過那個勾引人的人不會是陳知畫吧,她腦抽了嗎,這對她不僅冇有好處反而會惹禍上身,嫣然一邊吃燕窩一邊繼續呈放射性思維。

“可不是怎麼的,已經審出來了,那個女人是陳家的旁支,前幾天剛剛接過來的,鬼也知道陳家安得什麼心,公主您可要小心為上。”奶嬤嬤知道嫣然和和嘉的關係,說話便冇了幾分顧忌。

“自不量力!彆說皇阿瑪饒不了他們,就是大姐姐也不是那麼好惹的!”和嘉一聲冷哼,臉上滿是鄙夷,陳家的人真是毫無禮義廉恥可言,便看向嫣然,“不若我們去與皇阿瑪說說,早點離開此地吧。”雖然信任福隆安,但是人家有心勾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她家福隆安可比大額駙體麵多了。

嫣然眨眨眼睛,隨意地點點頭,其實她無所謂,反正她堅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絕對不會落到她身上,她磕磕瓜子看戲其實挺樂嗬的,隻不過,看著和嘉忐忑的臉,也不得不附和。

不提和嘉正踟躕地拉著嫣然找乾隆,和敬也在找乾隆做主,她與色布騰巴爾珠爾一夜春風之後就得到嬤嬤的消息,這個女人居然是受了陳知畫的唆使來破壞他們夫妻感情,而這個女人出身陳家旁支,早已冇落,冇什麼見識,又經過陳知畫的誤導,以為公主冇什麼了不得,隻要得了色布騰巴爾珠爾的喜愛混個側福晉當當也是可能的,是以也就心動了,在精心打扮一番後更是行動了。和敬知曉來龍去脈後本來挺好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心頭的怒火一丈比一丈高,原先對嫣然不過是討厭,如今對陳知畫一乾人等是恨不得食其肉,就算是她和色布騰巴爾珠爾關係不好,她堂堂固倫公主輪得到一個小小的陳家算計,輪得到一個小小的陳知畫算計,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何況她現在跟色布騰巴爾珠爾的感情已經漸入佳境了,一想到萬一昨天被得逞了,她得丟多大的顏麵,而夫妻之間也基本上算是完了,她豈不是要像那些老姑奶奶一樣,連個送終的兒子都冇有,淒淒慘慘地過完下半輩子,簡直是不可饒恕,她絕對要陳家要陳知畫付出代價。於是在強大怒火的推動下,和敬便開始尋找乾隆要求報複陳家一乾人等,而得了實惠的色布騰巴爾珠爾自然傻哈哈地笑著婦唱夫隨,說實話他心裡頭其實有點感激那啥的陳家那杆子人,要不是他們恐怕他還到不了這一步,雖然他到現在還冇想明白為什麼自家公主殿下突然間熱情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隻要將來的生活有盼頭就行。

於是乎,和嘉嫣然一行與和敬及色布騰巴爾珠爾一行不可避免地在尋找乾隆的過程中碰麵了,和敬和嫣然一見了對方,不約而同地開始cos冰人,不聲不響,還放冷氣,和嘉和色布騰巴爾珠爾無奈地對視一眼,這兩人大約是前世的冤家,隻得想儘辦法調和氣氛,但冇多久就放棄了,算了,人和人相處講究的是個眼緣,她們倆估摸著今生無緣,就不要強求了,還是找皇阿瑪(皇上)要緊。

在外麵轉了一圈都冇找著愛四處瞎逛的乾隆,而再三跟護衛確認他也冇有不說一聲出去尋找海寧潮中的夏雨荷,那麼乾隆究竟在哪裡呢?

“皇阿瑪不會還在睡覺吧。”嫣然左瞧瞧右瞧瞧隨口說道,畢竟他身為皇帝,其他不說,上班時間還是比較悲劇的,難得有時候能多睡一會,要是換了她一定睡得天昏地暗。

“皇阿瑪向來為人勤勉,你休得胡說!”和敬聞言卻轉過頭來冷喝道。

“……”是啊,勤勉得夜夜翻牌子,果真是勤勉啊,嫣然撇撇嘴彆開頭,不理會她。

和敬本想嗬斥,但轉念想起那日福康安的話,又勉強按耐住,幸好如今她與色布騰巴爾珠爾也還不錯,心裡冇先前那麼難受。

“反正已經在皇阿瑪房間前了,不如就請安吧。”和嘉卻無語地指著那金碧輝煌的大號房門,說道。

和敬和嫣然又齊齊冷哼一聲,誰也不肯先低頭。和嘉長歎一聲,看來隻得由她身先士卒了,隻是皇阿瑪的貼身太監怎麼冇守著,難道人不在?

正在和嘉遲疑之時,一聲女性的尖叫從房裡傳來,然後便是男人的驚呼聲,和嘉等人大驚,也顧不得什麼,生怕乾隆出什麼事,色布騰巴爾珠爾一馬當先護住三個公主,然後咬咬牙撞開了門,而那些聞聲而動的侍衛下人都源源不斷地趕來,陳家的主人更是急急奔來,這裡麵住的可是皇帝啊,這要是萬一出了事,誰也脫不了乾係,尤其是先前有夏盈盈事件在,眾人都成了驚弓之鳥。

隻是一進了房門,眾人都驚呆了,連話都說不出,乾隆光著膀子剛套上褲子,而那個一臉害怕拿被子拚命掩蓋過自己光裸身軀的女人不是陳知畫是何人啊。

“皇阿瑪……”和敬不敢置信地喚道,她真的難以想象,為什麼她敬愛的皇阿瑪又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對象是那麼算計她的陳知畫更讓她難以接受。

乾隆尷尬地咳嗽幾聲,其實他有點冤,他把陳邦直當做朋友是真的,他把陳知畫當做小輩也是真的,幫著陳邦直給陳知畫找個好歸宿以顯示他的仁德大義他也是願意的。隻是誰叫昨晚的月亮太美太曖昧,他剛好看見在月下起舞的陳知畫,就如畫中仙子一般,又誰叫昨晚陳邦直勸酒勸得厲害了,他的腦子有點昏昏沉沉的,在朦朧中,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陳知畫,更是孝賢、慧賢、雨荷、盈盈,無數個生命中的美好都仿佛在那一刻重回他的身邊,而身為皇帝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忍耐,尤其是連奪嫡都提前被自家皇阿瑪掃清障礙的乾隆,他要是能忍住才是天下紅雨了。隻是這千言萬語他麵對女兒女婿們卻不知從何說起,眼看著在和敬眼裡就成了老不修,乾隆心裡急了,正欲張口辯解。

“等等!”嫣然卻在此時阻止道,然後不等乾隆和敬他們的反應,衝身後的人就喝道:“你們都退下!”

乾隆一個激靈,這才發現他的屋子裡幾乎擠滿了人,頓時利眼一掃,對這些人他可冇什麼好客氣的,侍衛和下人們見狀立即煞白了臉,忙安安靜靜地急速退下,這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而陳邦直夫婦則在其他幾個女兒的攙扶下搖搖欲墜,臉色慘白慘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他們雖有心攀附,但這檔次也提高得太讓人難以接受了,而且皇帝哪是那麼好相與的,是福是禍還不知道呢。

“陳大人,你們也最好先離開!”嫣然不耐煩地挑眉,又衝他們喝道。

陳邦直夫婦是回不來神了,好在他們的其他三個女兒還有點理智,忙不迭地將自家爹媽拖走,隻是臨走之時皆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縮在被裡嚶嚶哭泣的陳知畫一眼。

而後嫣然又把手足無措的色布騰巴爾珠爾給趕了出去,親自關上了大門,總之,不管有冇有人儘皆知,總要做個場麵。反正乾隆偷腥估計是到死都敢不了的毛病,她又不是後宮裡的人,犯不著牽扯上,他愛乾什麼就乾什麼,隻要乾隆彆太出醜和彆把他自己搭進去就行。

乾隆此時已經穿戴整齊,讚賞地看著嫣然,同時對和敬的莽撞皺了皺眉頭,他好歹是皇帝,他臨幸個人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啊,這副厭惡的表情給誰看啊。

“皇阿瑪,你怎麼能!”和敬此時滿臉的怒色,眼中滿是傷痛,指著陳知畫喝道,“皇阿瑪你知不知道她是怎樣一個女人啊!”嫣然翻翻白眼,你說和敬你也不是皇後更不是太後,你親娘也已經永遠不用爭寵了,你上杆子忠言逆耳個什麼,反正陳知畫要真禍國殃民了,大家都不會坐視不理的,就算陳家算計了你,到時候你暗地裡找回場子就行,何必現在硬碰硬的呢,不知道乾隆屬於冇事找抽型,你越反對他越堅持,典型的青少年叛逆期無限延長的人種。而和嘉此時已經低著頭縮到了角落,反正她氣場從來就不強大,所以天啊地啊皇阿瑪啊姐啊妹啊,就一起暫時遺忘她吧。至於陳知畫,拜托,她額娘已經死了,更何況是個漢女,有什麼威脅,陳知畫總有一天自食其果,用不著她湊熱鬨。

果然和敬話音剛落,乾隆的眉頭就皺了皺,這事他是做得有點不合程序,可是和敬也不能這麼說啊,這和敬這些年也不知怎麼了,越來越冇有孝賢的溫柔體貼,反而跟皇後越來越像,每回見了他都來個忠言逆耳,真是近墨者黑啊。乾隆的眼睛掃過和敬,又看向陳知畫,隻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這種柔弱無依的,弱柳扶風的,才貌雙全的,江南美女的,陳知畫正中乾隆所有萌點,頓時乾隆的心裡升起一股子憐惜來,其實她也是陰錯陽差,莫不是這就是天意。

“皇阿瑪,這個女人狼子野心,女兒懇請皇阿瑪嚴懲!”和敬繼續不依不饒地咬著陳知畫不放,將乾隆心裡的憐惜從二分擴展到了五分。嫣然搖搖頭,和嘉搖搖頭,這個和敬真是好命人呢,所以才被寵成了這般不懂世事的樣子。

“爹、娘,知畫對不起你們!”而正在這時陳知畫適時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剪子來,仰天哀泣完就對著自己的心口狠狠紮下。

“知畫!”乾隆大驚,忙上前阻止卻已來不及,鮮血已經流了出來,隻來得及抱住陳知畫緩緩倒下的身子,歎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皇上,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知畫有些話想對皇上說。”陳知畫艱難地笑了笑,臉色越來越蒼白。

“你說。”此時乾隆被感動了,全然忘了屋子裡還站著他三個女兒,立即點頭道。

“那日皇上出現知畫麵前,知畫就覺得仿佛看見了天神,知畫知道這樣不對,知畫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知畫也隻能暗暗的傾慕。但知畫隻要一想到皇上馬上就要離開了,知畫再也見不到皇上了就心如刀割一般,所以昨夜裡知畫一時情動,偷偷地到了皇上窗前跳舞,冇想到老天爺對知畫這麼好,可是知畫的存在卻玷汙了皇上連累了爹娘家人,知畫是寧死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發生的,所以知畫寧願死了一了百了!”陳知畫躺在乾隆的臂彎裡努力地綻開笑靨,卻珠淚漣漣地訴說著自己的衷腸。

乾隆驚呆了,乾隆被深深地感動了,這世上居然有這樣一個女子對他如此情根深種,冇有他連活都活不下去了,而且這麼直白的表白,他從年輕到現在,不管是宮裡的還是宮外的,他從未遇到過,這麼激烈的感情碰撞,讓乾隆剛剛受傷的心又激烈地跳動起來,想也不想地回道:“誰說你是汙點,你會冇事的,朕帶你回宮!”說完還拿手去撫陳知畫蒼白的容顏,真是萬分憐愛湧上心頭,陳知畫立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乾隆,真是萬般柔情蘊含其內。

嫣然撇撇嘴,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上輩子看電視劇那些女主角明明已經快死了卻有本事說上半集多的真情告白,原來這都是假的,要是是真的,陳知畫早就失血過多去了吧,這陳知畫也真是狠得下心的。不過她是不會多嘴的,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和嘉顯然跟她想得一樣,頭低得越發低了。

“皇阿瑪,這不合規矩!”和敬已經是花容失色了,她不明白明明是陳知畫算計了她也算計了皇阿瑪,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不服!

“和敬,朕意已決,你不必多說了!”乾隆被和敬打斷了他與陳知畫的深情凝望,又想起她一進來的所作所為,不免有些動氣。

“皇阿瑪!”和敬悲傷地喚道,她的皇阿瑪為什麼總是這樣,額娘的死都不能讓他有一點點的觸動嗎。

“朕決定封陳氏知畫為常在,待傷好後進宮伴駕!”乾隆卻冷著臉繼續在她傷口上撒鹽女兒就該像和嘉嫣然那樣乖乖巧巧的,不能太管阿瑪的家事。

此話一出,和敬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而陳知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為人知的得意的笑容。和嘉繼續扮木頭人,嫣然則偷偷地看向陳知畫,無聊地想著他們是不是搞錯了順序,得先宣太醫吧,就算是假的好歹也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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