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提薪
這兩年,淩雲不再預測大勢後,國經中心的首席人物陳京培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淩氏家族的第一大腦,淩氏家族一直都是站在保守派一方,在通過各種關係和上麵斡旋、博弈。
當前上層領導人們都比較傾向於後者的建議,想以民生為主,從逐漸改善下層工人的薪資福利水平為起步點,來逐漸促進中國製造業向著高價值端轉變。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富利通接二連三的出現了跳樓事件,這正給了激進派的勢力以突破口,讓保守派的政治博弈十分受創。
這次上麵是發狠話了,富利通必須加薪。
淩進海很清楚富利通加薪意味著什麼,如果富利通這個以廉價聞名的代工企業加了薪,那幾乎肯定會引起珠三角地區製造業一係列加薪風潮,中國很可能就要以此為起點,加速告彆廉價的勞動力時代了!
這對淩氏家族旗下幾十家低端製造業,將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也對淩氏家族的發展大計――中國的物聯網未來造成不小的衝擊。
就是因為這些,淩進海才很生眼前這個台灣首富的氣。
不過生氣歸生氣,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現在上麵放出了風,要富利通做出一個很大的表率,這意思就是要富利通大幅度的加薪,這對富利通企業本身的打擊會相當的大。
菱形資本控股的許多科技公司,都和富利通這個NO.1的代工企業有著一脈相承的關係,如果富利通出問題了,淩氏派係的企業也會受到損失。
富利通當前還正在研發著不少和物聯網相關的納米、傳感都尖端技術產品,和淩氏派係的企業都有合作,所以作為淩氏家族物聯網大業整體布局中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淩進海必須幫助富利通解決好這次危機。
互相溝通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後,淩進海轉入了正題,說:“林總,你也是從商海打拚出來的大商人,應該明白,危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遇。現在全國人民的目光都盯的富利通上了,你們眼球算是賺足了,現在就看你們怎麼翻身了。”
林誌銘苦語說:“淩總,您就彆在跟我這說這些台麵上的話了,我覺得憑我們的關係,冇必要再說這些有的冇的,您就給我通個氣吧,上麵放出的加薪底線是多少。”
淩進海麵色平靜道;“上麵冇規定底線,隻是讓你們看著辦。”
“看著辦是多少?”仔細的盯著淩進海金絲邊眼鏡背後那雙細長而柔美的眼睛,林誌銘謹聲問:“淩總,我是外來的和尚,內地的情況你要比我熟悉的多,你就直接給我說個底線吧。”
淩進海拿起高腳杯來,抿了口紅酒,說:“一直都有人在攛掇著上麵拿你們開刀,你們現在還出了這麼多事,也活該被開刀。要我揣摩上麵的意思,我覺得你的荷包這次是摟不住了,加薪的幅度小不了。你們集團現在能承受的最大加薪幅度是多少?”
淩進海不答反問。
林誌銘聽淩進海口氣很嚴峻,悶聲道:“集團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加一成,對整體運營和競爭力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淩進海慍聲說:“要加一成還不如不加,你們集團就總是給人這種小家子氣的感覺,總是這樣,你們怎麼挽回形象!”
林誌銘苦笑說:“淩總,我倒想不小家子氣,我得有那個實力啊!富利通就是靠廉價競爭的,我也想升級轉型,但這太難了!你知道的!”
淩雲一直在旁邊喝著燕窩,聽著兩個大人對談並不插嘴。
這時見她父親好像有點生摳摳縮縮的林誌銘氣了,淩雲介入進來說:“林總,你們集團現在基層工人的月薪是900塊,對吧?”
林誌銘轉向俊美的淩雲,說:“是的,淩小姐,這個薪資雖然不高,但在珠三角地區的加工業裡也算中等偏上了。而且淩小姐,你知道我們代工IPHONE的利潤在所有代工產品裡算是很高的,但就算這樣,也就隻有那麼幾個點的利潤。要我們大幅度的加薪,真的是很不現實的。”
淩雲感覺林誌銘明顯是在跟她發牢騷,傲而微笑說:“林總,您說您一台灣首富,跟我這兒哭窮,有意思嗎?有意義嗎?”
林誌銘聽的心裡憋屈,心說我不跟你哭窮跟誰哭窮?IPHONE的大部分利潤都讓你們蘋果公司給賺走了,現在逼我加薪,我當然得跟你哭窮了!
林誌銘五味雜談著說:“淩小姐,你就彆笑話我了,什麼台灣首富不首富的,這都是媒體給我戴的大帽子,讓我樹大招風,我是辛苦多過風光啊!”
淩進海懶得聽林誌銘訴苦了,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直接切入林誌銘的要害說:“我們評估過,你們富利通給基層員工加薪30%,這個程度你們是能夠承受的。提到這個薪資水平,你們為基層生產線的薪資支出年增加約12到13億人民幣,這讓你們集團的總利潤下降應該在0.6到0.7個百分點。當然,還要考慮上股市上的一些波動,綜合起來,你們集團的總利潤損失應該能控製在1%之內,這要比前兩年的金融危機對你們集團的打擊小很多了。”
林誌銘聽說要提薪三成,就像被割了塊肉似的,苦說:“要真逼我提30%,那簡直就是逼我遷廠了!”
淩進海把酒杯放下,責聲說:“你就彆再討價還價了,提薪三成,已經是我們目前能爭取到的最低底線。就算你真提了三成,上麵那些有心人還不見得能放過你。”伸出了五根細長的手指,淩進海進一步說:“你要知道,他們放出來的風,可是要你提薪五成!”
“五成?開什麼玩笑!”林誌銘腦門上跳出來一根青筋,叫說:“我們富利通要提薪五成,整個珠三角都要亂套了!他們這不是胡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