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守戰
夏日的南邊，正是水沛之時，加上連日暴雨，水位上漲。
如此之勢，讓南下的楚莫有些氣餒，窮寇餘黨兵力不多，卻都是狡猾之輩，兩軍隔水相望，持戰多時，分不出勝負。
“如今眾多士卒難以適應水上作戰，隻怕此戰越拖越久，消怠我軍雄戰之心……”夏王心裡著急，畢竟是初出征戰，若是不能得勝而歸，隻怕讓父王失望。
更重要之事，他暗自立誓，待立功建業之時，便可親自到楚府提親，將妘兒迎娶回府。離京兩月有餘，他甚是掛念妘兒。
占王聽聞，不動聲色，心中自是明了夏王的著急，曾幾翻瞧見他暗自發呆，神情柔然，定是歸心似箭。能讓夏王如此失神，隻怕非妘兒莫屬。
可見，妘兒在夏王心中，有著不可比擬的份量。他真冇有想到，夏王也有這麼用情的一麵，他一直認為，夏王隻知道收門客，卻也是會動情的。
“大哥，心急不得，依二弟所看，那些賊人怕是支撐不久矣，島上供給有限，不出半月，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運糧回去，屆時，隻要斷其糧……”亦王分析著形勢，讓夏王聽著吃驚，他似乎低估了二弟！
楚莫也頗為認同亦王所言，直點著頭，隻是他不明白，為何占王不似夏王與亦王那般緊張？占王如此鎮定，莫不是早有了對策？
然，楚莫不曾多問，在私心底，他是傾向占王的，對亦王無太多情感，而對夏王，是一種近乎無奈的厭惡，卻又不敢表露。
與楚莫一樣，夏王與亦王都注意著占王，久久不見占王應話，二人同聲問著：“三弟可有對策？”
其實，他們兄弟之間，彼此了解不深卻絕對不淺，占王心思謹密，若非成竹在胸，隻怕不會有如此鎮定的表情。
因此，夏王心裡有著擔憂，也有著期盼，此次出征，不管如何，隻許勝利不許敗，這是他們要趁機立下名聲威望！
“明日便可知曉。”占王隻是淡淡一句，轉身離去。邁著瀟灑的步伐，從容離去，完全不似靜坐三人的焦慮。他們見著那修長的身影漸漸遠去，心底都升起一串疑問，卻不得解。
最後，亦王坐不住了，跟著走出去，“看來，三弟有了對策，我們就不必冥思苦想了。”亦王雖也有爭奪之心，但是，他處處表現得極為低調。
楚莫聽聞，很是認同，視線微轉，卻見夏王皺了眉，他不由得想起，夏王與占王之間的爭鬥才是最厲害的。
晚間，楚莫見了占王，不曾相問對策，卻聽聞占王毫無頭緒的問話：“將軍，你願意將所愛拱手相讓？”
自從夏王遇見妘兒便處處表現出非她莫屬之舉，占王不相信楚莫當真可以無動於衷，且看這些時日，他了悟——楚莫開始怨恨夏王。
“末將彆無所擇，不是麼？”提及妘兒，楚莫臉容暗沉，那他心裡疼愛至極的女子，他又怎麼願意拱手相送？然而，不答應又如何？
一麵是皇權的壓力，一麵是鳳寧公主的出現，他根本無力抵衡。
“若是將妘兒送到占王府如何？”占王突然道著，讓楚莫呆愣不已，似是不敢相信所聞，隻是瞪著占王，不言不語。
見著此狀，占王卻不再多言，淡淡笑開，舉了杯獨自暢飲。
“恕末將愚昧……”許久，楚莫方回了神，他不知占王到底在賣什麼藥，至少，他不相信占王也如同夏王那般愛上了妘兒。
“明日一戰，必勝矣。”占王如是道著，更是暢飲了幾杯，似是慶功，“將軍且下去歇息，養足精神作戰。”
不給一絲楚莫反問的機會，占王揚手送客。興許是飲了酒之故，但見占王有著幾分醉態，顯出風流卻雅致的一麵。
楚莫猛然回頭，不再多看，他心裡繞著占王那一句不可思議之語，妘兒到占王府去，那蝶兒呢？而且占王早就明了，妘兒是他心裡所愛之人，怎麼還會出此一言？
幾乎一夜未眠，楚莫早早起了床，趁著天色迷蒙之時，他已候在占王帳篷外，而占王起得比他還早，身披戰袍的占王，不是從帳內走出，而是渾身沾了水向他走來——
“占王！”楚莫不知為何，此翻出征，他隻覺占王越發陌生深沉了，本以為何借著親表關係，會讓他們距離拉近，未料是與所想相反。
“本王已布署完畢，將軍就守在此處，一隻蒼蠅也不可讓其飛過。”如是說著，隻見占王眼裡閃著狠辣，突然一瞥，讓楚莫心一震，此時此刻，他隻覺得占王深不可測。
駐營於此已多時，眾人都束手無策，可占王竟將一切布署妥當，著實讓人震驚。
楚莫領了命，守在原地，隻見占王領了一支精兵，駕著輕舟而去，不多時，人影漸漸模糊，消失在迷霧裡——
此時，夏王與亦王同時出現，隻見楚莫，不由得發問。
“楚將軍，占王呢？”夏王滿腹疑問，他隱隱感覺到不對，三弟半夜相請，讓他一早與楚莫會合於此，說是守株待兔。
“駕舟去了。”楚莫如實相告，抬眼卻見一片迷蒙，他實在不知占王的計謀。不過，他認為占王定是有把握而去，在他眼裡，占王是一個有計謀之人，並不像爹爹所說的那樣簡單。
夏王聽聞，不多言，淩眸一收，大喝一聲，集了手下兵力，命令眾人提高警惕，他似乎有所明了，心底暗自佩服三弟，怪不得平日裡，三弟隻是帶著士兵水中操練，用在今朝啊！
亦王同樣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急忙加入大哥的行列，此翻是三兄弟第一次同台出戰，隻有必勝才會取得黎民百姓的愛戴。
於是，三人緊張列隊，安守原地——
楚莫望著那茫茫的水霧，心裡著急，占王不能有任何閃失，他們楚家將來依附的可是占王，他也希望占王得誌，日後楚家跟著榮升。
戰士們都弄不透，到底為何要緊張列隊，此時的水麵與往日無異，難道那些寇賊真的會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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