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錯綜複雜
李若凡越走越快，快到隻聽到了在身邊而過的風聲。
她一直都不是個愛哭的人，因為那對她來說是懦弱的表現，由小的孤零就讓她知道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要不給一切的挫折打倒就隻有讓自己堅強。
可是鼻子還是酸酸的，到了眼眶的淚水還是無法自控的決堤而出，兩行清淚濕潤了她冰冷的臉，那淚裡隻有她自己知道的心碎和哀痛。
她也許就是一個不祥的人，所以總是捉不住就在眼前的幸福。
即使幸福那麼近，可是還是去不到她的手上。
‘噗’的一聲細小的聲音，未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她就毫無預境的撞了上去。
她一時收住了哀傷，有些驚訝的看著正是撞著的懷抱的主人。
“若凡，怎麼了！”
唐越兩手扶著她的身子，看著滿臉淚痕的她。
他的房間裡的一個窗正是對著這邊，今早睡不安的他早早的起來，卻是詫異的透過窗看到往這方向走來的李若凡，依是他毫不思索就走出來追上，卻是意外見著她匆匆的往這邊走來，本還在怪異她的行動，卻是冇注意就與她相撞在一起，卻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見到的是她那張傷心的臉。
自從上次因為她的父母，她傷心痛苦之後，他就從冇見過這樣傷心痛哭的她，難道是因為那個他嗎？
李若凡搖著頭，她要如何告訴他，是她傷害了他的親哥哥，是她配不上他的哥哥呢？
她臉上的淚像冇有辦法停息的流水，看在他的眼中卻是又急又心痛！
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是一個喜歡將傷懷表露在麵上的人，在這個家裡卻是讓她傷心得這般無法自控的就隻有那個他吧！
“讓你這麼傷心的，是大哥，對不對？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了！”
因為上一代的恩怨，他一直都覺得他是虧欠唐宇的，所以從小他就不會跟唐宇爭些什麼，也因為這樣他甚至離開唐家飄蕩在外許多年，甚至麵對自己和哥哥同時愛上的女孩子，也願意祝福他們，可是不代表他能容忍得了看著他的哥哥傷害他最心愛的女孩。
李若凡看著唐越臉上的憤怒，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關他的事！”
他們兩人是好朋友，她知道唐越對自己很關心，但是唐越和唐宇之間本來就有著誤會，現在關係才漸漸的緩和過來，可不能因為她而迫害到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平氣氛。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傷心，為什麼？”
唐越顯得有些不同往日隨和的激動，李若凡有些意外但也冇多想，隻當是好朋友對自己的關心！
唐越在這兩天就注意到她臉上的憂鬱和憔悴，很想除開她身上的一切不開心，卻是無從入手。
他也觀察到她與唐宇之間的冷淡，很明顯的，她的不開心就是願意唐宇。
她從不知道他是多麼的愛她，她也從不知道隻要看著她開心的笑就讓他感到了幸福，她更不知道隻要看著她臉上的愁容就讓他感到那樣的心疼和難過。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一切的辦法消除她臉上的憂愁，為她換上快樂的笑容。
因為站在一旁看著她幸福的笑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啊！她知道嗎？
“我傷心是因為我做錯了事情，與他人無關的！”
她忍著那源源不斷而下的淚水，儘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的，是她做錯了事情。
如果不是她，就不會讓唐宇那樣痛苦的逃避她；如果不是她，就不會將她與他的感情搞得這般的錯亂複雜，如果不是她，就不會讓他本是平靜的生活打亂。
他會依然的那樣的優秀，那樣的奪目，那樣的氣宇！
錯就錯在她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怎麼冇關，看著你傷心，我也會難過啊！可你知道看著你傷心，我也會傷心？”
看著她寧願自憐的樣子，他衝口而出。
她愣住了，睜著詫異萬分的眼睛看著同樣驚異的他。
他張口結舌的看著她，冇有想到竟將心底的話道了出來，一時不知道如何麵對。
她如果粗心一點，她也許會忽略掉他剛剛的話；她如果不是將他當為自己的好朋友，她也許將他剛才的話當為無心之語；她如果不是在最傷心的時候，她也許不會將他的話當真。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就隻有他們兩個，就他的那話，她竟讀懂了。
她記得他說過他已經有了所愛的女孩子，可是他卻從不會提及那個他喜歡的女孩；在他身邊卻是從冇有見過那些女生出現，除了她、陳曉琳和蕭媚兒，而他卻是對後兩個那樣的疏遠；他總是在她最傷心的時候，給以她最多的關心，她曾以為那是出自好朋友的關心。
她曾以為那隻是最純真的友誼。
可就在這個時刻裡，她恍然大悟了，他愛的那個女孩，就是……
“你愛的人究竟是誰？”
她可以裝作冇有聽到他說的話，她可以與唐越繼續的保持以前的相處的，她可以不去知道真相的。
可是她卻從來就是個不愛走在迷霧中的人，自小的挫折讓她知道要好好的保護自己，要卻搞清楚一切跟自己有關係的事情。
她突然很討厭自己的尋根問底，可是太遲了。
話問了，冇有回頭。
唐越歎了口氣。
“你！是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到了這刻，他反而感覺輕鬆了。
隻有愛得不到回應的人，才會知道深愛著卻是不能說出的心痛，才會知道看著自己愛的人在他人的懷裡笑的難過，才會知道隻能永遠在愛的人的身邊永遠隻能做著配角的悲哀。
為了虧欠的那個人，為了愛的她，他知道自己一切將感情埋藏得很好，可是隻有在孤獨的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是一身看不到的傷痕的在暗處獨自療傷。
可是現在，一切都冇有了遮掩了，他終於將心裡壓抑已久的話說了出來了，終於不用再痛苦的掩蓋了，他反感到釋然了。
李若凡本就有這樣的預感，但還是從聽到那個答案的下一刻驚嚇的後退了兩步。
就在剛才她那句話之前，她從冇有想過他對她的不是友誼間的感情！
她從冇有想到他愛的就是自己，
他是她的丈夫的弟弟，是好朋友的意中人。
這樣的真相，卻是讓她意料不及，更是讓她一時語塞。
正是她迷惘不知自處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個讓她惶恐不安的身影。
“曉琳！”
她驚恐的看著就站在他們不遠出的陳曉琳。
陳曉琳雙用捂住自己的唇，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他們。
她每天都有早起晨跑的習慣，剛好跑到了這裡，卻是冇想到遇到了唐越和李若凡，還冇待她上去問他們為何站在那裡，卻是意外的聽到了她最不願知道的事情。
要她情何以堪？
驚訝、憤怒、悲涼……
她看到了李若凡惶恐不安的表情，看到了李若凡看著她的擔憂眼神，可是她的腦海卻是空白了一片，她不知道如何麵對……
“曉琳……”
李若凡本是想走上去跟陳曉琳解釋，可是陳曉琳冇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就往後跑離，她心裡焦急了，陳曉琳是她最好的朋友，一直是在她身邊幫助她陪著她的人，她最不願意看到自己這個真心對自己的好朋友傷到傷害。
可是，顯然的，剛才的一切傷害到她了。
她冇有再多想，準備追上那個欲急著逃離的身影。
“若凡，你不要去，讓我去吧！”
唐越拉住李若凡說道，然後在李若凡還在猶豫的時候就向陳曉琳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李若凡和陳曉琳之間的友誼，所以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李若凡失去了一個真心對她好的朋友。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該是將一些誤會搞清楚了。
他知道陳曉琳和蕭媚兒都喜歡自己，但是自己早是有了所愛的人，一直冇有跟他們說清楚，是因為他以為隻要用行動上的疏遠就能讓他們明白，但是他從冇想過有些話不說出來，彆人是永遠不會知道的，更隻會讓彆人更多的不實際的期望，就如同自己得不到愛的人可還是就站的愛的人的身邊也是一種夢寐的幸福。
但是她們跟他不一樣，他能感覺得出她們對他的隻有欣賞上的好感，也平不是那種刻入骨髓裡不能忘記的情感，在她們還冇有陷進去前，他是該讓她們清醒。
陳曉琳身材上比較嬌小，而唐越修長的腿要追上她隻用了不一會的時間。
陳曉琳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裡，她甚至覺得自己很傻，為了喜歡的人，來到了這個地方，結果喜歡的人愛的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是多麼的可悲可笑啊！
“曉琳！”
唐越終於在花園裡拉住了她。
“你放開我，我不要見到你，我要離開這裡！”
陳曉琳憤怒的看著在不久前還讓她對愛情無限憧憬的男孩，猛烈的抽回自己被他拉住的手臂。
這裡本就從不屬於她，她早已經感覺到了唐越對自己的疏遠，但她卻天真的以為找更多的機會跟他接觸，就會有可能讓他喜歡上她。
更可笑的是竟讓她自己親眼目睹了自己喜歡的男孩向自己的好朋友表露心跡。
“就當我請求你聽我說！”
唐越帶著歉意看著她。
她呆住了，一直看起來那樣陽光的他，也會有這樣落寞的一麵的嗎？
真是搞笑，現在淒慘的人不是她自己嗎？她怎麼竟還在為一個不喜歡的人在感慨了？
但是這次她鬼使神差的冇有立即的離開，有些憤恨的狠狠的坐到了種滿細嫩的幼草的地上。
“有什麼就說吧！”
她撇開臉不看他。
唐越見她坐了下來，終於給自己機會好好說清楚也舒了一口氣，乾脆也跟她一同坐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愛上若凡的，她可是你的親大嫂！”
靜默了好一會，急性子的陳曉琳見唐越還不說話，倒是先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她不是輸不起的人，就算要她輸掉愛情，那也是要輸個明白，所以她才原因坐在這裡唐越要說的話。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追著一個搶了她手提包的賊！”
他看著已經亮起來的天空，眼睛看著遠方，似是在回想著些什麼，唇邊悄悄的多了絲淡淡的笑。
“然後呢？”
陳曉琳注意到他臉上的變化，突然有些感到釋然了。
也許她現在真的承認自己是輸了！
所以她就像等待著聽故事似的希望他繼續的說下去。
“她那個時候摔倒了，看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糟糕；第二次見到她，是我和劉安然剛進學校，然後遇到了你們，她跑上前來向我的道謝，後來的後來，我們漸漸的接觸多了，也許在外國見的主動的女孩子多了，她的嫻靜漸漸的吸引了我，她很平凡，不像彆的女孩子那樣想著各種辦法的將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但是看著她總讓人感覺很舒服，忍不住的想要和她多呆在一起！直到有那天在生日宴上，我知道了她原來就是我大哥的妻子，我愛上了一個屬於我大哥的女人！”
他唇邊的笑意更濃了，可是更多的是嘲弄的意味。
陳曉琳看著他依然看著天邊笑著的樣子，突然不再為他生氣了。
是的，當剛才知道他愛上的卻是自己的已經身為他人婦的好朋友，而冇有喜歡自己一點，她很生氣，她覺得自己很淒慘，是那個該被憐憫的人！
但當她從他知道他的心跡後，她突然覺得她自己並不淒慘了，有什麼比愛上一個自己不該愛的人更要痛苦。
看著他臉上極力想要掩飾的自哀，她的心反倒漸漸的靜了下來，她很清楚自己的好朋友愛的就是唐宇，唐越即使再愛李若凡都不會得到回報的！
“那我們真的一點的可能也冇有嗎？”
陳曉琳試探性的問道。
“對不起，我不想騙你！如果留一個隻會永遠愛著另一個女人的男人在你身邊，你會甘心嗎？”
唐越低下頭認真的看著陳曉琳。
陳曉琳看著他真摯的眼睛，終於明白了，心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沉重了，其實她早就該感覺到唐越對她不會有那樣的感情，隻是她自己一直的欺騙自己罷了。
她承認自己欣賞唐越，但還冇有到那種非他不可的地步。
不過現在她倒是真的為唐越感到可憐了。
“你甘心隻站在一個自己愛的卻冇可能愛的女人身邊，可是你該知道，你這樣永遠冇有回報的！”
既然自己釋然了，她也不願意看著唐越再那樣傻傻的愛下去，愛一個永遠得不到的女人，值得嗎？
唐越知道陳曉琳不再計較他對李若凡的感情，心也輕鬆了下來，他笑了笑道：“你有嘗試過愛一個人嗎？有人說喜歡是一點點的愛，愛是很多很多的喜歡！”
他一直都知道陳曉琳對他的喜歡隻是純粹的欣賞，所以他這麼說，陳曉琳應該會明白愛一個人是那樣的深。
“這個世界愛了又不愛的人也不是冇有！”
她從冇有真正的嘗試過深刻的愛戀，但是她知道這個世界也有會變的情感。
“但是我，是無法自拔！”
他的眼睛幽暗了下來，腦中想到了那張平凡嫻靜的臉。
如果可以放棄，他就不會隻看著她帶著微笑的臉也是一種幸福了吧！
如果可以放棄，她就不會隻看著她帶著憂愁的臉也是一種難過了吧！
“你既然愛她，為什麼不爭取？爭取了至少還有一絲的希望，不爭取就一點希望也不會有！這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就像她喜歡他，所以她會努力為自己爭取機會，既然她一個女孩子都能這樣了，為什麼他不能為自己的愛情做點努力！
雖然她一直都覺得唐宇是難得的鑽石男，但是從昨天剛才唐宅那一幕看來，李若凡和唐宇婚姻生活也不就得有多幸福，既然唐越是真的那樣著李若凡，他也可以給李若凡幸福啊！
“愛不是交易！也不是貨品！如果愛一個人隻是為了擁有她，卻得到她不愛自己的心，這樣也必要嗎？她愛的人，是我的大哥！”
他很坦然的說，他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他才會甘心的隻站在一邊看著她！
“我想，我應該了解我對你的不是愛情了！至少與你的想比起來！”
陳曉琳感慨於他的癡情，也對自己的感情有了另一個想法！
“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陳曉琳看著他的眼，那裡跟平日有著很大的差異，也許她終於明白了他對李若凡的愛了，可是也注定了他永遠隻能這樣心神凝聚的想著那個自己愛的人，因為她是屬於著另一個他。
陳曉琳帶著兄弟道義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在鼓勵，也似是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