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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淚與笑,流成河

2026-03-08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有了馬車,從貞德堡到秋暮島快太多了。”朱爾丹站在木筏的最前端,意氣風發地說道。

  

  這一場仗下來,他幸運地隻受了輕傷,由於他指揮的師隊在貞德堡城堡攻堅戰中立下大功,所以成功被提拔為了黑帽第六軍團的軍團長。

  

  朱爾丹將一大袋第納爾掛在腰間:“以後我準備在秋暮島上建個大房子,然後在貞德堡買個小樓,咱們也過過騎士老爺的日子。”

  

  此次出征,這些救世軍的戰爭修士們同樣收獲頗豐。

  

  根據財政小組的估算,4500名救世軍在戰爭中獲得了近5萬金鎊的戰利品。

  

  他們有的會拿錢準備買地買房子,有的則去買了聖戰債券坐等收錢,還有的則投資了兩家農業修道院。

  

  當然,也有拿著錢出去花天酒地的。

  

  其實霍恩是強行解散了技院和賭坊等娛樂組織,並禁止在城市中開設。

  

  那些領頭的無賴混混,全部都被抓入聖三一勞動改造去了。

  

  可無奈一部分技女居然自己在野外偷偷搞,給她們分地都不要,就是要乾這一行。

  

  賭坊也是,不讓光明正大開,就在野地開,守夜人抓了好幾批都冇用。

  

  不過霍恩冇有強行約束,第一他不是保姆,成年人自己的行為自己負責。

  

  第二則是這種情況是表象,不解決背後的根本性問題,強行靠行政去推行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隻要不犯罪,一些小的擦邊霍恩頂多就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些戰爭修士出身本來就低,每天喝酒吃肉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頂好的日子了。

  

  麵對朱爾丹快意的發言,洛朗的臉色煞白,卻仍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身體隨著小木筏的晃動而起伏,洛朗自小生長在運河邊,自然是不會因為怕水而恐懼。

  

  不過他還是死死扣住了木筏上的拉環,生怕掉入這南澤湖中。

  

  畢竟這可是傳說中可怕的黑骨沼澤!

  

  從野蛛林裡過去的時候,他就被嚇了個半死,誰知道水下麵會有什麼東西呢?

  

  “彆害怕。”朱爾丹一眼就看出了洛朗的恐懼,他笑著盤腿坐下,“我們徹底檢查過了,那些秋暮島附近的長毛僵屍都被殺光了。”

  

  “什麼?還有長毛僵屍!”

  

  朱爾丹咳嗽了一聲,趕緊把話題轉移到了彆的東西上去:“你看,那座橋,元老院討論了這麼久,才將其命名為新生橋。”

  

  扣著拉環,洛朗順著朱爾丹的指向看去。

  

  斷橋橫跨在湖麵上,那是通往秋暮島的唯一通道。

  

  由於年久失修,這些斷橋的橋麵幾乎都完全坍塌,石塊散落在水中,青苔爬滿了孤零零站立的橋墩子,顯得十分殘破。

  

  可現在,粗大的圓木和麻繩覆蓋在橋墩子上,撲閃著灰色獸耳的獸化人勞工揮動著錘子。

  

  他們穿著簡單的麻布衣物,汗珠在陽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手中每一錘下去,都能聽到叮當的撞擊聲。

  

  “這是獸化人?”在額下搭了個涼棚,洛朗瞪大了眼睛,“他們怎麼會老老實實在乾活,不是說獸化人永不為奴嗎?”

  

  “那些是山裡的強盜是壞獸化人,這個是信奉聖孫的好獸化人。”

  

  朱爾丹感慨地看著正在緩慢修複的斷橋:“等咱們下一次來的時候,就不用再乘坐小船了,直接從橋上走就是了。”

  

  懵懵懂懂地看著這座斷橋,洛朗向來陰鬱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幾分笑意。

  

  “啊,我們到了。”朱爾丹站起身,“到達大澤鄉最低點,秋暮島!太美麗了,這就是我的第二故鄉,看看遠處的碼頭吧,多繁華!”

  

  秋暮島的降臨碼頭上擠滿了回鄉的戰爭修士。

  

  一艘艘小木筏或大船靠岸,便是一群群身穿黑衣的戰爭修士魚貫而出。

  

  他們或獨自一人或成群結隊,臉上的表情更是五味雜陳,有喜悅、有疲憊、更有抹之不去的悲傷。

  

  一名元老站在碼頭的石樁子上,舉著鐵皮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大喊:“往前走,彆擠在碼頭上,往前走。”

  

  在他的身邊,獸化人苦工們將一件件行李和戰利品從船上搬下。

  

  戰爭修士們又哭又笑地和親人抱在一起,或是將裝著衣物撫恤金和嘉獎勳章交給戰友的家人。

  

  

  

  

  

  笑聲和哭聲,歡樂和悲痛幾乎是同時在這座小小的碼頭上同時上演。

  

  從救世軍2月20日出山,他們離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可真的踏上秋暮島的碼頭的時候,布呂訥卻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原先碼頭上的雜物都被清理了乾淨,斷壁殘垣之上居然建起了幾間商鋪木屋。

  

  地磚間的雜草,牆麵的青苔,腐爛的動物屍體和樹木,全都消失一空。

  

  就好像他們不是離開了一個月,而是離開了一年。

  

  “走吧,我看到帕帕和阿媽了。”喬納爾的聲音在布呂訥的身後響起。

  

  布呂訥的雙腿仿佛灌了鉛,可他還是背著喬納爾,艱難地朝著還在四處張望的老喬納爾走去。

  

  大概快十步的時候,小喬納爾就發現了布呂訥。

  

  他扛著木劍,在走動如林的小腿間穿插來穿插去,小跑到了布呂訥身邊:“布呂訥哥哥!”

  

  牽起小喬納爾的手,布呂訥又往前走了兩步,才看到了喬納爾的母親提著圍裙快步跑來。

  

  “阿媽!”喬納爾笑著打了聲招呼,又伸手捏住了小喬納爾的臉。

  

  “我的兒子。”喬納爾的母親本想撲上去擁抱他親生的兒子,可被布呂訥背在背上的喬納爾卻冇有下來。

  

  這個時候,繞到布呂訥背後的小喬納爾才疑惑地問道:“哥哥,你的腿哪兒去了?”

  

  布呂訥默默側過了身體,讓喬納爾和帕帕阿媽打招呼。

  

  看著喬納爾空蕩蕩的小腿褲管,他的阿媽身體瞬間僵住。

  

  直勾勾盯著小腿看了兩秒,她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阿媽!”喬納爾大驚失色,趕忙伸手去拉,卻冇有抓住母親的手。

  

  眼看就要摔倒,好在老喬納爾就在後麵,他快步接住了妻子,將其扶正。

  

  上下打量著乾瘦而滄桑的兒子,看到那隨風飄蕩的褲管,老喬納爾的眼眶微微發紅。

  

  “帕帕,我回來了。”喬納爾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你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布呂訥看著走上前的老喬納爾,木訥地低下頭:“對不起,我冇照顧好他。”

  

  “瑪德,想想就來氣,讓這小子撿了便宜。”喬納爾肘了一下布呂訥,他被背在背上,這是他唯一的攻擊方式,“他殺了四個超凡騎士,甚至有一名騎士首領和一名敕令騎士。

  

  布呂訥已經是師隊長兼副軍團長了,過段時間,就要去聖戰特區軍校報到了……”

  

  “喬納爾,彆說了……”布呂訥知道這是喬納爾的夢想,當軍團長。

  

  可偏偏這個夢想被冇有夢想的布呂訥實現了,他則落了個雙腿殘疾的下場。

  

  喬納爾再也無法當軍團長了。

  

  布呂訥看不到喬納爾的表情,可他能感覺到喬納爾說話時在顫抖。

  

  他知道,此刻的喬納爾大概率用袖子捂住了眼睛。

  

  在這個時候,剛剛暈倒的喬納爾的母親終於蘇醒過來,她從後麵抱住了喬納爾,失聲痛哭。

  

  老喬納爾同樣默默抱住了這娘倆,把眼淚擦在了肩膀上。

  

  淚水流啊流,和碼頭上其他人的淚水彙集在一起,都要變成河了。

  

  一家人抱在自己背後痛哭,布呂訥尷尬不安地站在原地,他走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哭了幾分鐘,老喬納爾率先從悲痛中恢複過來:“好了,喬納爾還活著,這就是聖父在庇護了。”

  

  將妻子拽到一邊,老喬納爾從布呂訥背上把兒子卸下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老喬納爾叔叔,那我先走了。”布呂訥冇有家人來接,隻能鞠了一躬,便要離開。

  

  “跟我們走吧。”老喬納爾抓著布呂訥的手臂,“到我們家喝兩杯,慶祝我們戰勝了魔鬼,獲得了勝利。

  

  我還想問問這一仗是怎麼回事,喬納爾肯定要一句話誇誇自己八句話,你說得更接近真實。”

  

  “我怎麼一句話誇自己八句了……”

  

  在吵吵嚷嚷中,喬納爾一家和布呂訥一起朝著小鎮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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