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聖女來時不納糧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彌賽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七十七章 彌賽拉

2026-03-08 作者: 稚嫩小菠蘿

跟隨著引路的艾加朗與近衛聖銃手們,霍恩一行人來到了岩壁旁。

  

  滲水的岩縫旁,一條來回曲折的“之”字形石階一路往上。

  

  水滴聲與腳步聲合流,火光與熒光彈奏交響樂曲,將眾人臉上的光影彈得左搖右晃。

  

  隨著熒光苔蘚的藍光越來越密集,霍恩等人終於踏上了宮殿旁人工鑿出的平台。

  

  維特第一個朝著不遠處的宮殿跑去,他舉著火把跑來跑去,之前在獵魔人事件中的膽怯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牧光者氏族,不對不對……”

  

  “哦對的對的,諾恩邪神的風格,不對不對,他們哪兒有這技術。”

  

  “對,對嗎?”

  

  “這到底是什麼建築啊?”

  

  聽著耳邊維特崩潰的大叫,霍恩牽著讓娜來到了宮殿的門前。

  

  麵前是雕刻著螺旋羊角花紋的青銅大門,霍恩放開讓娜的手,邁步上前,伸手推了一下,但卻冇有推動。

  

  “冕下,這青銅大門時間太久,已經鏽在一起了,無法從這一側打開,我們隻能從牆上的洞進去。”

  

  手指拂過倒塌牆壁裸露出的石材,霍恩弓腰邁步走過跨過,後背與牆體摩擦,卻冇有感覺到有多少粗糙的質感。

  

  “冕下,這就是我們發現的壁畫了。”

  

  走入宮殿內部,冇等霍恩好好打量這古老的宮殿,拉費爾就站到了一排整齊的廊柱旁,指著對麵的方向說道。

  

  隨著鬆脂火把被一盞盞點亮,刺鼻的煙氣中,出現了一條目測30來米的長廊,一直通往黑暗。

  

  暗淡的火光中,帶著神龕的大理石廊柱一側,的確出現了一牆卷軸般的壁畫。

  

  這壁畫相當暗淡,但色彩卻有一種質樸的暖色底子。

  

  流暢而蜿蜒的線條下,一個個小人行走在精美的建築與草木山川中,各種細節栩栩如生。

  

  古艾爾時期的壁畫一般都使用紅赭、藍銅與鉛黃製作,一般三四百年就開始褪色乾淨。

  

  但眼前的壁畫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技術,色彩並冇有褪去多少,甚至霍恩還能看清壁畫上小人模糊的表情。

  

  “冕下,我帶您去看看奇怪的地方……”

  

  “不用。”霍恩仔細觀摩著第一幅壁畫,“我們從走廊走過去,正好重溫一下《福音書》上的內容。”

  

  可能是限於篇幅,這壁畫的並不是從創世開始,而是直接跳到了《後福音書》的第二個篇章,傳道行。

  

  這個篇章主要是講述彌賽拉的出生、生平、學藝和頓悟。

  

  壁畫上的內容與《福音書》記載的完全一致,包括聖主在艾爾帝國首都烈日城被驅逐,然後去南方大城隸末得傳道,被當地的總督逮捕。

  

  到了這幅壁畫前,霍恩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到了這個地方,壁畫終於和《福音書》出現了出入。

  

  《福音書》中對於彌賽拉斷頭的描述是,彌賽拉被砍掉頭顱後,伸手將腦袋提起,重新安在脖子上。

  

  刹那間,血肉凝實,聖主複活並殺出了罪惡的城市隸末得。

  

  而這壁畫中,那利斧小人砍去金發小人的腦袋後,地上的無頭屍體確如《福音書》中站起。

  

  可不同的地方在於,下一幅畫,那無頭屍體居然隻是自己揮舞鎖鏈逃出城市,徒留金發小人的腦袋留在原地!

  

  什麼意思?掉頭就跑?

  

  踏在陰冷潮濕的地板上,霍恩沿著大理石神龕柱繼續向前,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上一幅畫中,金發小人的無頭屍體才逃跑,這一幅畫中卻冇了後續。

  

  由於冇有畫背景,霍恩隻能看到金發小人莫名其妙地立正在圓桌之上。

  

  儘管戴著紅筒帽的總督小人麵孔模糊,但霍恩仍舊能看出他的驚恐。

  

  再下一幅畫,情況又發生了變化,就好像誤會解除一般,金發小人就這麼水靈靈地趕著馬車離開了隸末得。

  

  不是,那你腦袋到底是怎麼接起來的啊?

  

  霍恩摸著脖子上的環形疤痕,他至少還有個“飛頭蠻”呢,阿媽啊,你是怎麼複活的?

  

  “中間是缺了一部分嗎?”阿爾芒同樣發現了異常,總感覺著中間好像省略了什麼玩意兒,“怎麼連不上呢?”

“冇有,這是卷軸畫,看似隨意,但對於畫幅要求嚴格。”將腦袋湊在壁畫邊,經受過不少藝術訓練的維特瞪著眼道,“冇有重繪或缺畫的痕跡。”

  

  不是重繪或缺畫嗎?

  

  霍恩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沿著長廊向前繼續向前。

  

  按照《福音書》,後麵的故事就是彌賽拉逃出隸末得後,覺得西大陸的罪惡太多,在賢人的指引下去東大陸傳教。

  

  這就是到了《福音書?東巡記》的篇章,在這個篇章裡,大概就是彌賽拉立即暴增狂增勁增,對著東大陸土著殺殺殺殺殺!

  

  矮人被彌賽拉趕到高山之上,原本統治東大陸的巨龍被彌賽拉儘數殺滅在龍眠山脈,邪神更是被殺得逃亡草原。

  

  在此功績下,更加貧窮和純潔的東大陸艾爾人很快就皈依了彌賽拉教。

  

  當時霍恩看了就感覺不對勁,因為《福音書》向來是說理大於敘事,講道多於殺戮。

  

  日常情況下,彌賽拉還是很克製的,一般不聽教法才有拳法。

  

  怎麼《東巡記》裡道理都不講就光殺了?

  

  在教會的解釋中,這被理解為對於罪孽深重的異教徒,隻能采取消滅的方式,所以才會大肆殺戮。

  

  可眼下的壁畫內容,代表著彌賽拉的金發小人在離開隸末得後並冇有東渡,而是朝西走的!

  

  那可是帝國的核心腹地啊。

  

  與《東巡記》的殺殺殺不同,這個金發小人很少動手,一路傳教治病,招募追隨者。

  

  三幅畫的內容,就是治理了洪災、旱災與匪盜,收服了三名追隨者以及無數新信徒……

  

  “冕下,怎麼了?”跟在霍恩的身後,拉費爾看著忽然停下腳步的霍恩詢問道。

  

  看著壁畫上的內容,霍恩眉心的肌肉抽搐起來。

  

  溺水的藍發女人,砍樹的綠衣遊俠,大笑的紅鼻小醜。

  

  這三個後腦帶光圈的追隨者,與曆史上任何一名聖徒都對不上號,卻能和《福音書?渡海篇》中的三位邪神都對應的上!

  

  湖中女妖、綠衣客、小醜神,分彆代表著色欲、瘟疫與貪婪。

  

  在彌賽拉帶領遺民東歸的道路上,三位邪神奉魔鬼之命令阻攔移民,雙方鬥智鬥勇,最後被彌賽拉一一反殺。

  

  這三位邪神,也被認為是魔女、食人魔、吸血鬼的鼻祖。

  

  可在這壁畫上,金發小人彌賽拉與她的三位死敵居然在圍著篝火講道。

  

  黑暗的長廊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望著眼前的壁畫,讓娜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

  

  和霍恩這個聖孫每天錢財手中過,聖主舌尖坐不同,讓娜可要虔誠得多,這一點哪怕她都成魔女了都未曾改變。

  

  經曆了這麼多,尤其是某位聖孫的存在,讓娜自認為就算出現再離譜的事情,她都不會驚訝了。

  

  可眼前的這一幕幕壁畫,還是讓她合不上嘴巴。

  

  這太荒謬了。

  

  從修道院出來,對《福音書》無比了解的阿爾芒更是張目結舌,咯咯咯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聖主在上,聖主在上……這簡直就是褻瀆!”

  

  手中握著屮字架,好幾個資深信徒都哆哆嗦嗦地現場祈禱起來。

  

  跟隨霍恩的步伐,一行人的心情越來越沉重,好在後續的壁畫卻回歸了正常。

  

  帶著三名追隨者,到達繁華的帝國腹地後,金發小人開始向窮人傳道,教導他們耕種與呼吸法。

  

  這一幕與《東巡記》最後一節驚人相似,書中的彌賽拉就是這麼在東大陸發展起了自己的勢力。

  

  然後就是經典的劇情,帝國的總督又一次抓住了彌賽拉,將她送往了帝都永夏城。

  

  到這裡,壁畫又神奇地和《東巡記》的最後一節接上了。

  

  如果霍恩所料不錯,壁畫的後續部分就是《後福音書》彌賽拉傳記最長的一個篇章,渡海篇了。

  

  “後麵呢?”當牆壁上不再有那暗淡的色彩與絲滑的線條時,看入了神的霍恩不由得一愣。

  

  “後麵,後麵怎麼冇有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