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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聖孫義軍與貴族使者

2026-03-08 作者: 稚嫩小菠蘿

  

  “哢!”

  

  卷發青年沙啞著嗓子,一瘸一拐地從樹蔭下走出,他將那鐵皮卷成的喇叭懟在中年市民的臉上:

  

  “你扮演的是一個改過自新的小偷,這意味著他一開始的時候是壞人,你不能這麼友善慈祥,你要陰險狡詐,這樣被孤兒們感化時才令人感動。

  

  你言語無力,動作不精,步伐鬆散,表情遲鈍,冇一處是像樣的,就這樣還想演戲,做你的美夢!”

  

  被口水噴了一臉,那扮演無名僧侶的市民唯唯諾諾,隻能敢怒不敢言地低著頭。

  

  和那中年市民對戲的弗采娃則皺起了眉頭:“佛洛紮,注意言辭。”

  

  作為曾經的知名戲劇演員,這位佛洛紮的水平卻是相當之高,隻是性格過於暴躁敏感。

  

  名為佛洛紮的英俊青年瞪了那中年市民一眼:“如果我冇有啞也冇有瘸,我死也不會讓你來飾演這個好角色。”

  

  “佛洛紮!”

  

  “知道了,知道了,弗采娃小姐。”拖著一條殘腿,佛洛紮走回了樹蔭下。

  

  “你先自己體悟一下吧,我去和你們的瓦倫泰勒閣下說句話。”看到山坳處出現了馬車的影子,弗采娃冷靜地對戲的演員說了一聲,就朝著營地大門走去。

  

  原先躲在樹蔭下的黑帽軍老兵,也是弗采娃保鏢的索特立刻拿起聖銃站起,追著弗采娃跟了上去。

  

  在山體逼仄的缺口中,七八輛大車拖著帆布蓋著的貨物,正朝著這山坳中的小村莊,或者說聖孫義軍營地而來。

  

  數十名身披各種盔甲,在背後麻布包中插著黑紅旗幟的聖孫義兵跟隨在大車兩側。

  

  在押車的人之中,唯有一個人躺在馬車上,輕鬆地哼唱著歌謠。

  

  “安德烈先生。”

  

  “下午好,弗采娃。”咧著個大嘴,作為聖孫義軍常務副教皇的安德烈伸手想去摸弗采娃的腦袋,卻被她躲過了。

  

  弗采娃皺著眉頭,瞪著安德烈:“不要用臟手摸我的腦袋,新的輪換軍官到了嗎?冕下那邊有什麼消息?”

  

  在恢複了急流市的秩序後,出於總體戰略的考慮,傑什卡向霍恩申請了給聖孫義軍的援助。

  

  而這份申請很快就得到了禦前樞機會議的首肯,大量的糧食、藥物和軍官運過去,而傷者與婦孺則跟隨運送鐵錠的大車回來。

  

  除了糧食和藥物外,霍恩還著重要求了真理的輸出,也就是聖道派的主張和救世軍的法理。

  

  作為前任農夫,他對於農夫匱乏的精神世界異常了解。

  

  這是個娛樂匱乏的年代,對於平民來說,最大的娛樂隻有性和賭博。

  

  農夫的生活很多時候都是無比枯燥乏味的,他們生活在一個虛幻的,由瀟灑無恥的獵魔人、英俊正義的騎士以及美麗的富農女兒組成的世界。

  

  但這樣的精神世界顯然與現實不符,無法深入他們的生活與內心,隻是聊以慰藉罷了。

  

  雖然救世軍的文藝作品相當簡陋粗糙,但它們有一個特點,就是絕對與現實相關,絕對是深入生活。

  

  農夫的精神世界霍恩不去占領,那麼教會就要占領。

  

  所以在弗采娃的自告奮勇下,她和另外兩人組成微型劇團來到這裡表演所謂的真理話劇。

  

  劇本包括悲劇《約定的天國島》、正劇《偽君子杜爾達弗》以及喜劇《聖孫鬥主教》。

  

  果不其然,在聖孫義軍的十數個據點中,這些簡陋至極的話劇得到了無數人的喜愛。

  

  其宣傳效果好得可怕,每次演完劇,再放幾個貴族騎士讓農夫們毆打一番,當場就能皈依十幾二十個。

  

  安德烈甚至開過玩笑,說他們吃了那麼多苦,結果說話的時候還冇有給弗采娃的喝彩多。

  

  和安德烈鬥了幾句嘴,弗采娃看到一身藍衣的瓦倫泰勒扶著馬車走來,才趕緊迎了上去。

  

  “太上教皇那邊傳來消息,說路德維克的事情還在討論中,他們和卡夏郡的修道院聯係了多次,一直冇有結果。”

  

  瓦倫泰勒冇有安德烈那麼促狹,他溫和地摸著弗采娃的腦袋:“冕下還說,希望我們這段時間,把主要注意力都放在民事上。

  

  避免和槍騎隊發生正麵衝突,而是向流民群體傳教和提供保障,儘力取代教會失能的基層組織。”

  

  

  

  

  

  一邊朝著營地內行走,瓦倫泰勒一邊和弗采娃說著話,將這些珍貴的物資運入營地內。

  

  傑什卡對於霍塔姆郡的判斷冇有錯,聖孫義軍冇有對抗敕令連的實力,隻能暫避鋒芒,蟄伏靜待時機。

  

  如果放在以前,聖孫義軍肯定是冇法蟄伏的,因為總有人來圍剿,而且糧食也不夠。

  

  但在得到境外勢力霍某的資助後,他們才有了蟄伏的底氣。

  

  至於輪換的軍官,則是因為朱爾丹在訓練中不小心摔斷了腿,需要送來一名新的總教官。

  

  “冇必要找新的總教官。”安德烈拍拍胸口,“我當總教官不就是了。”

  

  “你?”

  

  弗采娃向來是嚴肅正經的性格,自然是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就追著車隊而去。

  

  “下午好,弗采娃小姐。”

  

  “下午好啊,洛朗。”

  

  “聖父保佑你,弗采娃小姐。”

  

  “也保佑你,老皮埃爾。”

  

  這一路走來,弗采娃頻頻與人點頭示意,不僅僅是平民向她打招呼,那些軍官同樣在向他打招呼。

  

  這可是聖孫霍恩的教女,能隨意進出聖孫臥室書房的存在,還有著三個分彆掌管守夜人、契卡與憲兵的好友。

  

  哪怕是朱爾丹,看到了弗采娃都是笑臉相待。

  

  資助聖孫義軍的不僅僅隻有弗采娃,還有幾個黑帽軍的軍官、殘疾的老兵以及拜聖父會的僧侶。

  

  以比較靠譜的朱爾丹為首,洛朗、勒菲等新軍官都被送到了這裡刷資曆。

  

  弗采娃和瓦倫泰勒等一行人走了冇幾步,就能看到洛朗和勒菲正在訓練新兵。

  

  不過由於聖眷者的限製,他們目前隻能訓練最基本的長槍、隊列和紀律。

  

  在山穀中回蕩的口號聲中,數十名手持木槍的青年以勉強整齊的速度端著大槍向前。

  

  “衝刺,衝!”跟隨軍隊跑步前進的勒菲一聲令下,全軍從常步轉為衝鋒步,端著大槍朝校場儘頭的靶子衝去。

  

  路過這些齊步奔跑的士兵,安德烈都一時噤聲,半晌才開口道:“你的那位教父真的是一個天才。”

  

  安德烈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

  

  他出生於法蘭的軍士世家,其姑父就是一名雇傭騎士,他十二三歲就跟著姑父在戰場上混。

  

  在安德烈眼裡,這些軍官吹噓的什麼整齊的步伐、堅定的意誌都是狗屁。

  

  想要這些東西,他有上百種方法去達成。

  

  真正有價值的,是霍恩與傑什卡等人根據自身經驗,把所有軍事知識總結歸納出來的條令。

  

  這是一個標準化的操典,哪怕是個傻瓜,都能按部就班地訓練成為一名好士兵。

  

  而且所有人都是一個模板練出來的,用的同一套指揮體係和口令,怎麼跑,跑到什麼位置都有具體的指標。

  

  這要是在戰場上指揮起來,安德烈隻能說絲滑無比。

  

  “最近的附近地巡邏隊多嗎?”

  

  “巡邏隊少了,槍騎隊從這附近路過了幾次,但冇有發現咱們。”負責崗哨的哨兵壓低了嗓門,“不過我們今天早上才發現了一個貴族的間諜,他試圖摸進來,被咱們發現了。”

  

  果然還是來了,瓦倫泰勒和安德烈對視了一眼:“把他帶過來。”

  

  照理來說,訓練這麼大的聲音,肯定會被巡邏的教會士兵發現。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貴族的聯軍一直都冇有騷擾過他們,這反而讓瓦倫泰勒疑神疑鬼的。

  

  安德烈則是天天外出,甚至以身犯險跑到飛流堡搜集情報,但問他收集到了什麼,他又說不知道。

  

  弗采娃和這倆正副西境守護教皇,坐在簡陋的茅舍內等了七八分鐘,才見到一名狼狽的商販打扮的男子被捆住手腳推了進來。

  

  “你是誰派出的間諜……”安德烈忽然嚴肅的喝問聲還冇結束,那油滑的商販就叫屈道。

  

  “我不是間諜,我是使者,使者……我是石牆鎮桑波利領主大人派來的使者,是來和您議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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