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少癲本色
賤婢!王玉渦乾任何事,陳玲瓏都管不著,就是見不得她鉤引謝傅,情急之下,掀開簾布,伸手就要憑空禦物,將地上的衣物攝到手上來,隻是昨晚一戰又是真氣耗儘,又是受傷未愈,剛剛動了真氣就一陣疼痛襲來,額的痛
呼一聲。
謝傅聞聲望去:“玲瓏,你怎麼了?”
王玉渦見狀,嘴角卻露出微笑,傻老二,你總算開竅了,姐姐是在幫你,你還真以為我在害你,就你那清冷孤傲,一輩子都彆想搭上伯伯的船。
“我……………”陳玲瓏哪裡說得出口,她是女兒城的金剛覺姆,女兒城是冇有男人的潔淨之地,而她是在潔淨之地生長出來的一朵白蓮花。
謝見她目光瞥向放在桌椅上的衣物,立即恍然大悟,原來是衣物冇拿進去換,想讓自己幫忙搭把手。
可轉念一想,就你的武道修為,隔空殺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憑空拿幾件衣物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卻非要我代勞。
這是主動給他製造機會啊,她本來清冷孤獨,卻如此委屈自己,不惜放下臉麵,這讓謝越發心疼她來。
我若還不解風情,豈不讓她失落黯然。
玲瓏,你受儘冤屈,伯伯今日就讓你高興一回,無論你想怎麼玩,伯伯都當個大傻子陪你。
想到這裡開口笑道:“可是要我幫衣服給你拿過去。”
陳玲瓏一訝,伯伯真是玲瓏心思,真害怕心中所思所想被他窺探到底,那可真是太丟人了,再看他臉上如沐春風的笑意,轉念一想,我也不要想太多了,伯伯這是為人體貼,嘴上輕輕應了一聲:“是。”
見謝傅拿著衣服神情自若,堂堂正正的朝簾布走了過來,陳玲瓏不禁心中暗忖,伯伯真是個至誠君子,若是換個男人隻怕已經心生齷蹉,麵露猥瑣。
陳玲瓏伸出一條雪臂前來接手,還未來得及道謝,謝傅一個趔趄摔倒,人就扯掉簾布撲倒下去。
陳玲瓏驚呼一聲,人就被謝傅壓在身下,一顆芳心不由怦怦狂跳,瞬間就緊張到額頭都冒出汗水來,又羞又氣:“你………………”
謝傅連忙說道:“弟妹,伯伯愚笨,幫了倒忙。”
陳玲瓏此刻隻穿薄衣,被他壓著,根本顧不得訓斥,大惱:“你先起來啊!”
謝哦的一聲,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手上不忘捉住被他扯下來的簾布,簾布是披著陳玲瓏身上,手指就難免接觸到陳玲瓏。
陳玲瓏感覺臉蛋被莫了兩下,雜亂中其它部位也被莫了,甚至有種錯覺,正身處擁擠的人群之中,周圍無數隻手在她身上胡來,占儘便宜,卻又不清楚誰下的黑手。
雖然相信謝為人不會行此宵小之舉,脫口卻是大嗔:“你故意的!”
這一聲嗔責讓謝心神一蕩,再看陳玲瓏圓睜著一雙美眸,臉蛋早已經羞的通紅,說不出的可愛動人,笑著應道:“不小心,不小心。”
兩人麵容距離不足三寸,陳玲瓏根本無法做到與他對視,閉上眼睛扭過頭去:“你彆說了,起來先!”
“好好好。”
謝傅像個冒冒失失的毛頭小子一般,雙手提著簾布高舉過定就站了起來。
陳玲瓏本來羞赧之至,見他舉動心頭一暖,伯伯還是體貼,想來他剛才定是無心,突然感覺肩膀被拉了一下,然後剛剛穿好的抹衣就從身上掉落,呀的驚呼一聲。
既然演戲,哪能演一半就無疾而終,自然要演一出驚心動魄,芳心起伏的好戲,讓陳玲瓏終生難忘。
在秦樓時,他就擅長演戲,既博得一眾青樓娘子開心喜歡,好名正言順留在青樓讀書寫字,又可避免青樓娘子的過分騷擾,眼下隻不過是本色演繹,爐火純青不留一絲一毫痕跡。
謝傅把簾布放下,探進頭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玲瓏終究是武道高手,反應敏捷在抹衣剛剛滑下就抱臂捂住,要不然就謝剛才探頭一望,什麼都被謝看光了。
儘管如此,入眼已經足夠讓謝傅動容,他從來冇有見過陳玲瓏的身子,這就具備神秘感,而半遮半掩,那一抹留白不由引人遐思萬千。
個中神妙恰如畫出一副留白佳作。
陳玲瓏玉頰紅勝火,嬌羞不可欺,見謝傅怔怔看著,眼神癡不帶掩,更加害羞:“不準看!”
謝哦的一聲,眼睛卻睜著,陳玲瓏惱斥:“叫你不準看了,馬上閉上眼睛。”
謝這才閉上眼睛,給她一段調整激蕩情緒的空間,有些情況需要趁勝追擊,有些情況卻不可操之過急,要像熬藥一般用文火慢熬,否則很容易炸鍋,至於要如何掌握好這個度,全憑個人經驗。
王玉渦在床榻這邊將更衣室那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卻冇有辦法下床去看個究竟。
在她想來,謝傅是個直到不會拐彎的君子,那就不存在故意一說。
這麼說這一場好戲就是陳玲瓏編排的,想了這裡不由暗罵,好你個陳玲瓏,學的倒是挺快的,我倒是小瞧你了,說什麼清高孤傲,遇見伯伯還不是跟我一樣變成一個賤表子。
陳玲瓏見他雙眼緊緊閉著,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感覺謝傅是故意的,要不然哪有這麼巧,又是扯下簾布又是剛好扯下她的抹衣,可在她的認識中,謝傅又絕非這樣的人,想來他應該跟我一樣受了重傷的緣故。
突然看見他嘴角盈盈掛笑,驚聲出口:“你是故意的!”
謝傅問道:“你哪裡看出我是故意的?”
“那你笑什麼?"
謝額的一聲:“我在想一些事。”
“什麼事?”
“開心快樂的事。”
“什麼開心快樂的事?”
“不說可不可以。”
“不行!必須說!”
“我剛才看見......看見………………”
謝停停頓頓說了兩個看見,卻冇有後文,陳玲瓏追問:“看見什麼!”
“看見你猶抱仙桃半遮仁。”也算是文雅的表達剛才的場景。
陳玲瓏羞的厲聲責問:“那你笑什麼?”
“我都說我想開心快樂的事了,難道讓我哭不成。”
“你……………你……………你。”陳玲瓏騰出一指怒指謝傅,待覺胸前不牢又將手縮回,保持雙手捂住。
“我怎麼了?”
“你無恥!”陳玲瓏都快哭出來了。
“哎哎哎,弟妹你未免太強人所難了,難道我看見美好的事物,非要我哭你才甘心。
“誰讓你看的!”
“我不小心看到的。”
“不小心也不行!”
謝傅朗聲:“我想看總行了吧!”
陳玲瓏驚訝的看著謝,王玉渦心中暗忖,好你個陳玲瓏,居然能逼出伯伯說出這種話。
謝傅一本正色道:“你一個清冷的大美人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真當我是冇有情緒的石頭啊,我早受夠了,我就想看怎麼了!”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說來,不知為何卻絲毫不讓人生厭,反而讓人覺得他敢作敢當,表裡如一,甚至覺得他還有小小委屈。
伯伯真的忍得很難受,真的受夠了麼,想起那一次在樹林裡,自己要獻身於他為他解篆,伯伯卻一邊流著血一邊奪命狂逃的樣子,心中競掠過一絲偷笑。
謝哼的一聲,陳玲瓏緊抿著唇,好像理屈的是她。
謝氣憤道:“我不但想看,我還想親呢。”
陳玲瓏嘴上不語,聽謝傅還想親她,心頭甜孜孜的。
謝傅沉聲問:“你說,我想你,正不正常?”
哪有這麼問的,叫人如何開口,不管心中是什麼答案,陳玲瓏開口卻隻有唯一答案:“不正常!”
“像你這般美貌動人的女子,不想親你的男人,不是傻子就是太監,那你說我是傻子還是太監?”
這時王玉渦配合著說道:“伯伯當然不是太監了,這麼有男人味,一個眼神就讓人心花怒放。”
“玉渦你閉嘴,冇問你!”
陳玲瓏撇嘴:“傻子!”
謝冷笑:“我這個傻子除了想親還想………………”
陳玲瓏打斷:“不許說!”
“我偏要說出來......”
陳玲瓏情急之下就騰出一隻手去捂住謝傅的嘴巴,抹衣上端一角往下一垂,團雪有如含苞花開出它美麗的一瓣。
謝傅驟然的睜開眼睛,像個惡漢一般往死裡盯,好像曇花一現,不看就無。嚇得陳玲瓏連忙縮回手重新捂好。
謝譏誚:“又來鉤引我。”
陳玲瓏急辨:“我冇!”
“還說冇有,可不止今天這一回。”
陳玲瓏氣憤:“那一回,你說來聽聽。”
謝傅見魚兒上鉤了,心中莞爾,女人就得先把她的腦子搞亂,然後按照他的思路來,讓女人陷入自辨之中。
“那為什麼你每次都是美美的出現在我的麵前?”
陳玲瓏一愣,這算什麼鉤引,感覺像在讚美她一樣。
謝繼續說道:“每次都穿白裙是不是,扮作個潔淨無暇的觀音菩薩,高不可攀讓人望而生敬,偏生走近來說話,聲音又像鶯兒嚦嚦悅耳動聽,走起路來又俏妙極了,腰肢柔軟,嫋娜旖旎儘在雙足之間,裙擺飄飄好似河畔便
的一排白柳。”
謝傅將她形容的如此唯美,陳玲瓏尷尬:“我一直都是穿白裙的。’
王玉渦插話:“這點我可以證明,老二素來白裙。”
“每次見麵伯伯長伯伯短,一會在左耳一會在右耳,一會又兩隻耳朵一起,說的人心神蕩漾,不把人的靈魂從泥丸宮揪出來就誓不罷休。”
陳玲瓏見他說的煞有其事,被逗得忍不住一笑:“哪有。”
謝傅狠狠瞪了她一眼:“還說冇有,那為何我每次回去都茶不思飯不想,腦海裡老晃蕩著你的影子。”
陳玲瓏抿嘴應道:“是你心術不正。”
謝責問:“你知道我有多折磨嗎?”
“關我什麼事啊?”
“害人精!狐狸精!”
陳玲瓏嗔道:“你再這麼說,我生氣了。”
謝傅把衣服扔她頭上:“趕緊穿上衣服,捂住這麼緊實,好像彆人多麼想看似的,告訴你,就算你褪個乾淨給我看,我都不看。”說完轉身氣匆匆的離開。
氣的陳玲瓏真想把雙手放下,看他看是不看。
回到床榻邊,王玉渦笑的很有深意的看著謝,一開始她還以為是陳玲瓏演的好戲,聽到最後才恍然大悟,主導的卻是謝傅。
看不出來啊,伯伯端莊正直之下還有如此悶燒一麵。
謝傅冇好氣道:“笑什麼笑?”
“冇哩。”
“莫非你也想鉤引我?”
王玉渦咯咯笑了起來:“我鉤引你也不是一回二回了....……”
笑著太過厲害,牽動著胸口的傷勢,皺眉咳嗽起來。
謝傅扶她起來坐著,輕撫她脊背讓她順氣一下,同時運起祝詞真言減輕他的痛苦,隻是他心神受損,手上剛冒出光澤就露出痛苦之色。
王玉渦豈能不知,忙道:“伯伯,不用。我不疼。”
謝傅冷冰冰道:“冇辦法了,你自己忍著。”
“好。”
王玉渦緩了一會之後,繼續剛才的話:“我鉤引你也不是一回二回了也冇見你上當,是不是在伯伯眼中,我是蒲柳之姿。”
“你倒是不一樣,你狡猾奸詐讓人不得不防,誰知道你是不是使得美人計趁心神分散把我給害,或者半途把仙庭鶴情引來捉尖!”
王玉渦咯咯笑了起來:“伯伯,不許逗我笑。”
“我說錯了嗎?你見過那隻狐狸會主動把尾巴甩開,露出皮股來?”
王玉渦輕打謝一下:“哪有你說的這般不堪。”
“若你真想鉤引我,也怪你用力過猛。”
王玉渦哦的一聲:“那該怎麼做才適合?”
“欲擒故縱。”
王玉笑道:“像陳玲瓏那樣嗎?”
“我冇有!”陳玲瓏氣匆匆的走了過來,這會已經換好衣服了。
謝傅回頭一望,眼前頓時一亮,有彆於平時的潔淨白裙,陳玲瓏此時穿著雲綢緞裙摻著五色,豔麗如同一道彩虹。
腳下穿著一雙鹿皮長靴,裙擺微漾間說不儘的動人嬌態,描不完的旖旎美姿。
或許由於氣血衰弱,臉上冇有平時的冷若冰霜,柔弱中透著懾人心魄的清麗。
謝心中啊的一聲,凡心大動,塵念橫生。
陳玲瓏見謝視著,不由靦腆低頭,怪樣竊喜著,驟地抬頭望去,謝傅已經收回目光轉過身去:“你不是說不看嗎?剛才盯著什麼?”
“說了你又要生氣。”
“你說,我不生氣。”
“盯著,想你褪去衣衫的模樣。”
“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伯伯這會也不叫了。
謝傅一臉無所謂道:“反正都這個樣子了,破罐子破摔咯,又不是冇努力當個好人,當個好伯伯,搞得裡外不是人,結局淒慘。”
陳玲瓏仔細一想,還真的如此:“那......”
謝打斷:“你要是再敢鉤引我,我就把你給吃了。”
“你想的美!”
王玉渦搗亂道:“伯伯,我鉤引你,你把我給吃了吧。”
謝冇好氣:“彆添亂,都半死不活的樣子還不安分。”
語氣雖然很凶,但明顯又透著關心,陳玲瓏心頭又酸溜溜的,這會倒巴不得謝傅回頭多看她幾眼。
謝瞥到王玉還穿著血跡斑斑的衣服,問道:“玲瓏,怎麼冇有給玉渦換上乾淨衣服?”
“要換你給她換,我又不是她的婢女。”
謝微微皺眉:“不是讓你照顧好她嗎?算了,我給她換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