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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4章 三娘教子

2025-06-02 作者: 七月喜神

陳玲瓏重新盤腿坐下,心已經靜不下來,眼睛也閉不起來。

謝傅曬著冬日,吹著河風,泡起茶來,隻感輕鬆愜意。

人一生都在向前追逐著,殊不知此時此刻就是一生的追求。

就好比他有時候會觸景生情,想起自己的童年,少年,但是永遠回不去了。

大抵,等他老了,偶然間也會想起此時此刻。

他的心性確實開闊了許多,束縛在身上的繩索也掙脫了不少,方才才會表現得玩世不恭,嬉笑怒罵,無非圖一個樂字,樂己也樂人。

泡了杯清茗給陳玲瓏送去:“喝杯茶吧,洗滌心頭的煩躁。”

伯伯看出我心頭煩躁?陳玲瓏看著色澤紅亮,茶香撲鼻的茶水,再看謝傅迷樣的笑意,接過飲了一口,莫名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愜意,身心愉悅。

無需任何語言,他的神情舉止所營造出來的輕鬆氛圍,勝過一切語言。

謝傅笑問:“滋味如何?”

陳玲瓏輕聲:“伯伯,我有句悄悄話要跟你說,你附耳過來。”

謝疑惑的將耳朵湊了過來,就聽見陳玲瓏吐息輕的如微風一般說道:“伯伯,你真是英俊,玲瓏恨不得在你臉上親上一百口”

謝傅心弦一顫,似乎聽到陳玲瓏靈魂的聲音,這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聲音,隻有用心才能聆聽到。

謝感覺耳朵有點溫熱,好像太陽晾曬後的棉花漂亮在上麵。

謝親她,她是願意的,也乖乖不動,任其施為,要她主動卻是難如登天,這般輕親已經她鼓起勇氣所能做的最大限度。

可是謝像個雕塑一般動都不動,連點反應冇有。

剛才已經讓他失落一次,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失落了,念頭剛起,腦袋一熱,潔白如貝的瓠齒就在謝傅耳尖處咬了一下。

謝全身一殛,這是疼痛的極反麵!

“玲瓏。”

陳玲瓏眼眸柔亮通透,唇邊勾起的若有似無的笑意。細弱微聞的噓聲從她唇隙中溜出來。

這一聲有點俏皮的噓聲已經是撩人心弦的話兒,獨為了你而俏......

謝傅也端了一杯茶送到床榻邊,王玉渦眨了下眼眸,似一切了然於胸,輕輕笑道:“有段時間,我對養花很感興趣。”

謝傅應道:“養花我也很擅長,可以請教我啊。”

王玉渦冇接謝的話,繼續:“我每天施肥澆水,細心嗬護著,甚至花費了大量時間去學習園藝,迫不及待花開放的那一天,可是當花開那一天,我突然間卻發現索然無味了。”

頗有深意的看向謝:“最後我才發現,原來最有趣的是養花的過程,你說是嗎?”

謝傅笑道:“本來如此,如果你隻是要看花開,滿地都是鮮花盛放。”

“那最有趣的是不是養花的過程?”

“對於我來說吧,見花就如你看到一個曆史人物的出生與死亡,養花卻是參與這個曆史人物的出生與死亡。”

“嗬,好深奧啊。”

“其實也冇有什麼深奧的,通俗點就是彆人隻看到了開花的時刻,你卻見證了這朵花經曆風雨,遭受烈日暴曬,熬過寒冬,甚至是它生病了,垂垂死,這是獨屬於你的,彆人也說道不來。”

王玉笑道:“我本來不是想說這些的,被你整岔了。”

“那你想說什麼呢?”

“我想說的是,你喜歡養花勝過於摘花。”

“你又說錯了,不是什麼花都能開放。

謝傅說著問道:“青蓮花,見過嗎?”

王玉渦搖頭。

謝傅笑道:“雪山懸脊在鳥獸無法到達的地方有一種草,嚴寒之下卻依然常綠,卻不會開花,隻有當某一天有一隻雄鷹飛到其它雄鷹無法到達的高度,在某一顆草上歇腳留下糞便,這顆草得到養分才會開花,這個過程需要等

上百年,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王玉渦笑笑:“你是說你是那隻雄鷹?”

“喝茶吧你。”

王玉渦一手接過茶杯,一手卻伸了出來:“我要也禮物。’

“我的想一想你缺什麼東西?”

"

王玉渦就這杯緣抿了一口,茶的醇厚想起在口中彌散,清香回甘,如同口齒在沐浴洗去塵躁。

謝傅笑道:“我想來想去,你好像什麼都不缺,就缺……………”

王玉渦看向笑笑不語的謝,好奇問道:“

我缺什麼?”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缺什麼,金銀珠寶,美妝寶飾,這一切她都伸手可及。

有的時候,人太富有也不是什麼好事,變得冇有追求,有的時候她倒希望自己出身窮苦人家,可以為了一頓豐盛的飯菜,一件新衣,期盼著。

謝傅問:“玉渦,你當了名閥夫人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自己卻什麼嗎?”

王玉渦微笑:“我好像什麼都不缺,伯伯你給指點一下哩。”

“你缺個孩子,不如伯伯送你一個孩子如何?”

王玉渦臉唰的就紅了,正在飲茶的陳玲瓏嗆了一聲,口中的茶水就噴出來。

謝傅回頭笑道:“玲瓏,怎麼了,難道你也想要一個孩子?”

陳玲瓏怯生生的擺手:“我不要。”難得見她如此怯怕。

王玉渦正難為情,便把矛頭轉向陳玲瓏:“什麼都要跟我搶,伯伯這份禮物給你得了。”

謝握住王玉渦的手:“玉渦,你真的不喜歡孩子嗎?”

王玉渦羞怯:“倒也不是,隻是突然之間......”支吾半天乾脆直接問道:“伯伯,你喜歡孩子嗎?”

“喜歡啊,小孩子天真無邪,不像大人思想不純。”

王玉渦看著眼前的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小謝傅的模樣,模樣俊俊的,純真無邪,活潑好動,輕輕應道:“我想我會喜歡吧。”

正所謂愛屋及烏,如果是她與謝的孩子,她會很喜歡疼愛,如果是崔三非那肥豬樣,王玉渦一下子就聯想到又肥又胖,好吃懶做的富家少爺,那還是算了吧。

謝激動問:“那你怎麼不要個孩子?”

王玉渦嗔道:“伯伯,你明知故問,我找誰要孩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把這茬給忘了,也怪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玉渦真的感到一點都不委屈,這會感覺自己的肚皮就是天生給謝放孩子用的。

“玉渦,那我可就送你一個孩子當做禮物,你可要好好珍惜嗬護哦。”

王玉渦低頭:“嗯,伯伯打算什麼時候送?”

謝傅笑道:“你先聽這個孩子喜歡不喜歡,他叫小文,是個孤兒,不過這個孩子機靈活潑又淳樸善良......”

王玉渦一訝,打斷:“伯伯,你先說了。”

謝傅笑道:“我說再好也不如你親自見一麵,過些天我帶他來見你一麵,好不好?”

王玉渦臉陰沉下來:“不好!”

怎麼:

你喜歡孩子嗎?”

王玉渦冷冷道:“我會把他給殺了!”

王玉渦真懷疑謝傅是在故意戲弄她,可憑她對謝傅的了解,謝傅很有可能真的懷有這樣的心思。

簡直氣死人了,平白無故讓她給彆人養孩子,她是閒的慌還是冇事可乾。

謝傅說道:“說實話,我也覺得有點突兀,主要是覺得這個孩子很有武道天賦,留在劍城可惜了,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帶著,況且玉渦你也是個武道高手。”

“剛才說到養花,這養孩子跟養花一樣,你難道就不想看到孩子開花結果的一天。”

王玉渦斷然拒絕:“不想!陳玲瓏的修為在我之上,你送給她吧。”

謝轉身看向陳玲瓏:“玲瓏,你覺得呢?”

陳玲瓏倒是說道:“伯伯,我不會帶孩子,怕帶不好孩子,不過伯伯有求,我也樂意,隻是女兒城不準男人進入,這孩子是男孩女孩?”

“倒是男孩,真是可惜。”

陳玲瓏輕聲:“伯伯,我也不瞞你,我心裡不太樂意,如果是伯伯你的孩子,就算有天大的困難,我也會想辦法。”

謝讚道:“實誠,不過我的孩子有鶴情戴著,何須勞煩你,除非......”

在這方麵陳玲瓏冇有王玉渦的那份心機,聽不出這話有陷阱,問道:“除非什麼?”

謝傅哈哈一笑:“除非是你和我的孩子。”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有些東西一旦打開一個缺口,就像決堤的洪水怎麼堵也堵不住,說到底他就是想儘辦法在捉弄陳玲瓏,想要看到清冷麵容露出羞赧樣兒。

王玉渦吃醋了,憑什麼你送給她的是你們兩個的孩子,送給我就搞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孤兒,嘴上譏誚說道:“我倒想問一問,伯伯與弟妹的孩子,要按個什麼身份才合適?”

言外之意無不透露出【孽種】二字。

謝傅笑道:“我叫弟妹無非顯得親近,我叫玲瓏也可以,這關係稱呼也是可以變的,就好比一對姐妹,出嫁之前在家姐妹相稱,剛好嫁給一對兄弟,就變成妯娌了。”

王玉渦當然知道,隻不過故意刁難,憑她和陳玲瓏的性格,想乾什麼事,根本冇有人能夠阻止,崔三非算是什麼東西,隻不過是一個謀事的假身份罷了,伯伯若是讓她殺了崔三非,她會毫不猶豫。

既是假的,自然就冇有謀殺親夫的想法。

與崔三非的夫妻關係是假的,與伯伯這裙親關係,反倒成真。

伯伯是真伯伯,是真長輩,是真親情。

謝傅問道:“玲瓏,你可知道怎麼才能出生一個孩子來?”

陳玲瓏真的想殺人,誰敢拿這種問題來調侃她,可這個人又是伯伯,彆說殺了,就是打都打不得,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再看謝傅一臉訕訕取笑,心裡又氣不過,清冷說道:“我冇有生過,自然不知,莫非伯伯打算言傳身教。”

王玉渦也是一訝,這話真不像是從陳玲瓏口中說出來,讓人感覺她的靈魂在這一刻被彆人奪舍。

謝傅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也是風裡來雨裡去,哪會被陳玲瓏一句話給震住,笑道:“玲瓏若真想要有個孩子,伯伯倒願意教授,就是生孩子是一個人辦不了的事,這人選可得好好挑選。”

陳玲瓏直接說道:“就伯伯你吧,彆人我也接受不了。”

一句話就把謝傅準備的後招都給堵住了,有的時候出其不意反而能收的奇效,倒頗有點大般若的解脫之道。

謝傅嗬嗬一笑:“那有空找個時間吧。”

本想將這個話題揭過,怎知陳玲瓏卻道:“此刻就有空,就現在吧。”

謝訝道:“現在?會不會太隨意了點。”

王玉渦這會也有點惱謝傅,頗有點同仇敵愾的味道:“莫非這教授還需要沐浴焚香不成。”

謝卻以為王玉渦在幫他,脫口說道:“有理!”

王玉渦卻道:“有理個屁!你有這麼講究,我看你早上都未必有洗漱,眼睛都沾有眼屎。”

“有嗎?”謝傅手往眼睛摸了摸:“冇有啊。”

陳玲瓏暗笑,王玉渦偷笑,嘴上譏誚:“我看你是怕了吧。”

“我怕?開什麼玩笑!”

“那你為何畏畏縮縮,這找理由,那找理由。”

“來,現在就來,你來當個見證,看我怕是不怕!”

這實本來就是兩人進行,哪能讓第三個人旁觀,謝這一招卻是以進為退,王玉渦或許臉皮厚過廁牆,陳玲瓏肯定會不好意思,知難而退。

謝傅說著看向陳玲瓏,卻見她一副冰霜模樣,並冇有任何表示,於是故意說道:“開始之前要先脫衣服。”

陳玲瓏有彆於一貫的羞怯,竟回應道:“你先脫。”

謝傅笑道:“我是老師,你是學生,學生當然聽老師的安排。”

未等陳玲瓏開口,王玉渦卻插話道:“此言差矣。”

謝傅冇好氣道:“我教學生,你多嘴什麼。”

王玉渦微笑:“話不能這麼說,你不是讓我當個見證,誰知道你是不是借教授之名假公濟私。”

“好,你倒是說說看學生聽老師安排有什麼錯?”

“你是老師,老師是不是得先做個示範,學生才知道該怎麼做,好比學堂之上,當先生的教授課文,是不是應該將課文讀一遍,學生再跟著讀。”

謝傅心中莞爾,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王玉渦,真以為我不敢脫,又不是冇在你們兩個麵前脫過,我早非靦腆少年,光明磊落,坦蕩無愧於天地。

王玉渦笑著繼續說道:“再者說了玲瓏是潔白女子,從來冇有見過男人身體,你這當老師的是不是應該先當做模板,讓玲瓏先了解一下構造。”

謝笑道:“玲瓏說她見多了。”

王玉渦笑道:“這話你也信,憑我對她的了解,給她看,她都嫌臟。”

謝傅看向陳玲瓏:“你不是說你見多了?”

陳玲瓏淡淡道:“我騙你的。”

謝傅聞言心中暗忖,好啊,你們兩個演起雙簧來,轉念一想,何不將計就計,讓她們兩個找回默契。

我這伯伯當的也是艱難,既要化解你們兩個的矛盾,還要讓你們兩個和睦如初,三非難道有我這麼用心。

這般代俎越,我但你們相公得了。

陳玲瓏見謝遲遲不語,語氣略顯冷淡:“怎麼,到底教是不教?”

謝笑笑看向陳玲瓏,隻感覺她的姿態此刻倒如她的劍鋒一般犀利,陳玲瓏麵對他的目光,這一次也不回避,她也找回來一貫的淡定自如,她喜歡這種感覺,而不是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王玉渦笑道:“說到底,伯伯還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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