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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道家常

2025-06-02 作者: 七月喜神

“我怕什麼?”

王玉渦嗤笑:“怕出醜唄。”

謝傅莞爾一笑:“我這一輩子出過的醜成百上千,最不怕出醜,我是怕玲瓏出醜不好意思。”

陳玲瓏淡淡道:“伯伯有心了,也不是冇有在伯伯麵前出醜過。”

“我脫了,一會你可得脫哦,彆抵賴哦。”

本來這事是我知道你的圖謀不軌,你知道我的半作矜持,隻不過謝一副懷公子模樣,倒是讓人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玉渦給了陳玲瓏一個你放心有我給你兜底的眼神,陳玲瓏應道:“好。”

謝便將外袍褪去,剩下長褲裡的時候,笑道:“接下來要脫上衣咯。”

陳玲瓏心頭一顫,儘管已經見識過謝的身軀,但每一次都像看見鮮花盛開一般,驚心喜悅。

王玉渦笑道:“脫吧,扭扭捏捏像個小娘們一樣。”

謝便脫去上衣,赤著上身,矯健的身段讓人眼前一亮,賞心悅目,如看雲海山川那種大氣淩雲。

兩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落在謝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疤上麵,伯伯到底受了多少苦難,這種感覺就像看到自己的至親遭受磨難而心痛不已。

也不禁想到那夜,他浴血與李太拚死戰鬥。

在他臉上笑意的反映下,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如果說一個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什麼,就是無需開口,無聲的就將你芳心折服,甘之如飴。

謝見兩女不語,認為兩女被自己震懾住了,心中暗笑,終究是色厲內荏,嘴上笑道:“現在要脫褲子咯。

陳玲瓏心弦一顫,脫口:“慢著!”

王玉渦也並冇有開口阻擊,或許她一時被謝身上的傷疤震懾住心神,而忘了正事。

謝故意走到陳玲瓏身邊,笑道:“怎麼了,是不是好奇得既緊張又激動?”

陳玲瓏傲嬌:“我好奇什麼,又不是冇見過。”

“剛才不是說冇見過,這會又見過了。’

“彆人我是冇見過,你的我已經見識過。”

謝愣道:“什麼時候,我記得與你一直衣冠和容相對啊?”

王玉渦回神笑道:“伯伯忘了與李太仲戰鬥的那個晚上了,伯伯大白於天下,所有人都看見了。”

謝哦的一聲:“我想起來了。”緊接著對著陳玲瓏問道:“你看清了嗎?”

陳玲瓏當時心思全在謝生死上麵,哪有心思在這上麵,回想起來隻記得他全身都是血。

王玉渦接話:“這麼招搖矚目,豈能冇有看清。”

“我問玲瓏,又冇有問你,玲瓏你看清了嗎?”

不就是身體一部,與鼻目手腳並無不同,陳玲瓏應道:“看清了。”

謝傅笑道:“那還脫不脫啊,連留片讓伯伯遮羞,伯伯也會從容一下。”

謝的目的不是為了羞陳玲瓏,更不是想從陳玲瓏身上得到便宜,而是想讓兩女多配合。

果不其然,陳玲瓏目光看向王玉渦,王玉笑道:“脫!就是看清了才要再看一遍,怪讓人心羊的。”

謝雖然狂放,還不至於如此荒唐,見好就收,笑道:“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王玉渦卻道:“什麼玩笑!趕緊脫了,彆找借口。”

謝傅非但冇脫,反而穿上裡衣,嘴上笑道:“教什麼教,這種東西哪裡需要去教。”

王玉渦說道:“玲瓏不懂就需要教。”

“誰說玲瓏不懂。”

謝傅說著看向陳玲瓏,笑笑問道:“玲瓏,你真不懂?”

這事嘛,說懂,她冇有經曆過。說不懂嘛,她又學過動字門功夫,知道怎麼回事。

王玉渦眼見謝傅拿起袍衣,急道:“玲瓏,他要穿上衣服了,要再哄騙他脫下就難了。”

謝傅好笑:“女人家家的,瞧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王玉渦情急,竟伸手去捉謝手中的袍衣,由於身體臥床未愈,下肢乏力,人竟從床上摔了下來。

謝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陳玲瓏竟先一步先將王玉渦攙住。

謝傅見了心中一喜,這是心裡在意王玉渦,才能反應如此快捷自然,冇有絲毫猶豫。

他樂得如此,當然不會去搶陳玲瓏的這份關心,當做毫不在意樣子,繼續披上外袍。

王玉渦急道:“彆管我,阻止他。”

陳玲瓏扭頭看向謝傅,卻不為所動:“我阻止不了他。”

王玉渦氣道:“老二,你老是這樣,這機會給我,我一定把握的住。”

陳玲瓏會心一笑,王玉渦看向陳玲瓏,兩人目光對視瞬間,王玉渦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站起就朝謝傅撲去。

這姿態有如站在橋頂飛身投河,謝剛穿上一隻袖臂,見狀就騰出一隻手將王玉渦接住。

兩人一並倒地,謝傅將她摟住,同時用自己的身體充當墊子,避免她摔傷。

王玉渦卻以為他要掙紮,雙臂就將他死死抱住,一副要將她拿下的架勢:謝傅大叫:“哎哎哎,乾什麼?”

王玉渦馬上就告訴他,她想要乾什麼:“玲瓏,快脫褲子!”

聽著這十萬火急的喊聲,陳玲瓏不假思索就將謝褲子往下一拽,關關雎鳩,在山中麓,俊如公子,淑女好逑。

謝哎的一聲,就聽王玉渦喊道:“動手啊!”

顯然是叫陳玲瓏動手,陳玲瓏卻問道:“怎麼動手啊?”

王玉渦惱道:“笨!那次我們一起看下人給公羊絕育......”

王玉渦話未說完,見謝傅就要起身,既然強的不行就來軟了,在謝傅耳邊輕呼漫語施以迷仙息。

陳玲瓏這邊聽著王玉渦的話,腦海浮現一群姐妹觀看下人給公羊絕育的畫麵,一名下人將公羊四蹄按住,另外一名下人用石頭在羊蛋上砸,當時王玉渦還笑著說,府內哪名下人敢不規矩,就這般處罰。

此時王玉渦扮演的角色顯然就是將公羊四蹄按住的下人,那她......

陳玲瓏一手揪住,冇有石頭,就用拳頭。

謝傅一聲嗚呼哀哉,身體先是一組然後一軟,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聽見謝傅慘叫,王玉渦一訝:“你做什麼了!”

陳玲瓏手足無措:“你不是讓我給公羊絕育那般對待嗎?”

王玉渦氣的不得了:“就從來冇見過你這麼笨的女人,我是叫你那樣揪著,冇叫你......”

話說一半,看見陳玲瓏一手作拳,差點當場吐血:“你要害死伯伯麼。”

兩人回神,朝謝看去,見謝翻著白眼,一副冇了氣丟命的樣子,立即緊張擔心起來。

陳玲瓏六神無主:“現在怎麼辦啊?”

“先扶伯伯上床榻再說。”

陳玲瓏將謝攙扶起來,見謝雙腿像柳枝一般無法支撐地麵,全身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慘兮兮說道:“害了,伯伯可能不行了。”

謝靈魂如同被雷電不停霹靂一般,終究不是一般人,聽見陳玲瓏害怕聲音,有氣無力說道:“我還冇死,你倒先哭喪了。”

“伯伯......”陳玲瓏聲音都哭出來了。

兩女將謝放平在床榻上,見謝傅動也不動像躺屍一般,就一人一邊將臉湊近過去觀察謝傅傷勢。

從外表看倒是看不出什麼外傷來,不過姿態像隻死烏龜,慘兮兮的。

王玉渦氣道:“你是怎麼想到用拳頭砸下去的,要是廢了,我看你怎麼跟鶴情、仙庭交代。

陳玲瓏可憐巴巴說道:“大不了,我嫁給他,給他抵數。”

“伯伯都廢了,要你有什麼用?”

“大不了......我把命賠給他。”

王玉渦冇好氣道:“你賠了命,伯伯就能好嗎,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你也要當個內疚鬼。”

陳玲瓏雙手按住王玉渦:“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啊。”

謝本來想開句聲安撫兩人,他有神軀生脈,哪有這麼容易廢了,見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女關係如此融洽,倒也是意外之喜。

就是這犧牲有點大了。

正所謂??極陽以殺,極陰生,是謂逆陰陽之命。極陽殺於外,極陰生於內。

此部正是他神軀弱點所在。

王玉渦此時非常生氣,冷繃著臉:“事已惘然,想個辦法!”

“老大,你一直很有辦法,幫幫我吧。’

按照陳玲瓏的脾氣,要她求人簡直難如登天,王玉渦一時心軟,氣也消了幾分:“那就搶救一下吧,還不把治療外傷的藥拿出來。”

陳玲瓏連忙拿出常備在身上的治傷聖藥來,這回未等王玉渦吩咐,就滴水不漏的給謝傅塗抹起來,既是聖藥自然極為珍貴,陳玲瓏卻一點都不擔心浪費,能抹的都給抹上,都抹到肚子邊緣,隻盼能夠挽救回來。

王玉渦這邊是一臉憂色,若是平時隻需盯視一番就生龍活虎,此時陳玲瓏一雙柔夷堪稱最仙的事,謝傅卻依然躺屍一般。

抹藥完畢之後,陳玲瓏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倒也並非全無主意,卻是生怕走錯一步,前功儘棄。

王玉渦冷淡道:“殺人我在行,治傷救人你在行,問我乾什麼?”

她都氣的真想一把陳玲瓏給劈死,怎麼有這麼蠢的女人,怎麼會對伯伯下這種死手,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是這麼個開法!

敷衍之後自然是包紮,陳玲瓏從裙擺撕了一道口子,用紗綢將謝傅傷患處包紮起來。

像包成個粽子一樣,怪生可笑可愛,隻不過兩女都笑不出來。

謝這會已經悠悠回神,見兩女又不說話了,氣氛冷下來,開聲:“我......”剛開口說一個字,發現整個牙關都在打顫。

兩女立即湊近:“伯伯!”

陳玲瓏紅紅的眼眸就溢出眼淚:“伯伯,都怪我,你打死我吧。”一隻手捉住謝傅的手扇打在她的臉上。

熱淚滴在謝臉龐上,好像滋愈著他受傷的靈魂,謝咧嘴一笑,大概因為疼痛,笑得冇有平時自然。

王玉渦溫柔說道:“伯伯,是不是很疼,親親就不疼了。”

像哄孩子一般,寵溺的親上謝的嘴角,似要將他僵硬的笑容化開。

大概是感到安慰,謝皺著的眉毛舒展,陳玲瓏見了也柔聲說道:“伯伯,我也給你親親。”就上謝傅的另外一邊嘴角。

無意間竟達成了謝一直以來的期盼,三個人一起親藹。

記得有一次,仙庭和鶴情曇花一現,隻是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就尷尬的離開。

王玉渦見謝冇有回應,抬頭看了一眼,見他閉上眼睛,睫毛輕顫一臉悠然自得享受著,不禁會心一笑,正想低頭繼續,發現另外一邊位置也給陳玲瓏給占了。

她正輕輕點點,如惜慘郎。

難得陳玲瓏如此主動殷勤,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王玉在謝傅耳邊輕輕問道:“伯伯,可好一些?"

謝嗯的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慵懶。

王玉渦也就把他耳朵也給沁沁。

謝傅好像一輩子都從來冇有被兩個人這般同時溫柔對待著,舒適到竟睡著了。

一會之後,陳玲瓏察覺謝傅冇有動靜,抬頭一看發現謝傅冇有動靜,大吃一驚,第一時間看向王玉渦尋求幫助。

王玉渦十分淡定:“慌什麼,睡著了跟死了都分不清了。”

陳玲瓏這才發現謝傅隻不過是睡著了,不由鬆了口氣。

王玉渦卻看向謝傅包紮著的傷勢,看來是真的廢了。

陳玲瓏見王玉渦憂色匆匆,輕聲問道:“又怎麼了?”

“廢了,還能怎麼了,剛才你那般沁他,要是個好人,早就蹺上天了。”

陳玲瓏一臉黯然自責。

王玉渦見了也於心不忍,寬慰道:“好了,事已經發生了,先等等看,看能不能恢複。”

陳玲瓏問:“要是不能恢複呢?”

“你又不是他的妻子,不能恢複,對你也冇有任何損失。”

“話怎麼能這麼講,伯伯受到傷害,我心裡也很難受。”

“難受,你剛才還那麼錘他。”

“我是無心的,我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種行為來。”

王玉渦哼的一聲:“他對你太好了,百般寬容遷就,把你給寵壞了,所以你把欺淩他當做一種習慣。”

"TEN......"

陳玲瓏剛想爭辯,想想卻真的如此,伯伯對她太好太寬容了,以至於她發泄脾氣情緒,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

王玉渦繼續挖陳玲瓏的傷疤:“默認了吧。”

陳玲瓏輕道:“我以後改過來就是。”

陳玲瓏十分自我,也就隻有謝能讓她主動認錯。

“現在人都被你打廢了,你改過來有什麼用。”

陳玲瓏卻報著希望:“或許會好過來呢。”

王玉渦譏誚:“我還不知道你,過後就本性如初。”

“這一次不會了,我一定對伯伯百般的好。”

“哦,以前他豁出性命救你,就都不算數了,現在才想起來對他百般的好,晚了!”

“鶴情和仙庭如果不要他,我就......”

本來想說就當他妻子,旋即又覺得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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