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抉擇
是蕾雅醒來的夜。
長時間的睡眠讓她的食欲暫時被壓製住，約書亞講述了那晚的所有事情、包括那個可憐的單親媽媽。
蕾雅非常的內疚，這在情理之中。
除了大妮和小妮，所有的人都在98裡，喝著酒、苦著臉。
洛七用刀柄不斷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安慰道：“蕾雅其實你不用太自責，你要知道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蕾雅的目光有些迷蒙，她說：“血液本來就是吸血鬼的原罪，成為吸血鬼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約書亞嘿嘿一笑，卻並冇有表達什麼。
蕾雅急忙解釋：“對不起，約書亞！我並不是要有意要針對你。”
“不用急著解釋，你說的是事實，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如何解決比較重要吧？”
“到了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蕾雅低下頭。
阿信笑笑，說：“蕾雅你放心吧！約書亞說過會有辦法解決的。”
“但……總還是要經曆那一步的吧？”洛七抓了抓自己的光頭。
“你是說吸血？”大家都儘量不提及到這兩個字，可阿信卻直言不諱，他說：“可如果不吸血，就隻能去死了說！”
吸血與喝血可遠遠不是同一個概念呢。
“你丫瞎說什麼呢？”西決用杯子敲了一下阿信的頭。
“死嗎？”蕾雅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輕鬆。
“蕾雅姐姐，你不要聽阿信亂說。”西決摟住蕾雅。
“阿信說的不錯，如果真的要傷害彆人才能活下去的話……”
“你寧願去死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不屬於98中的任何一個人。
眾人循聲望去，門口出現了兩個人，一個小男孩、一個風衣男。
風衣男的身後背著一個黑色的大提琴箱子，而洛七隻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那大提琴的琴箱之中卻藏著遠遠要比大提琴危險千萬倍的東西。
這是一個刀客應該有的敏感。
來得人自然是墨凡和黑索。
不等眾人說什麼，黑索又開口說道：“作為一個吸血鬼獵人，你的雙手早已經沾滿了鮮血。”
黑索目光掃過眾人，最後準確無誤的落到蕾雅的身上，他說：“蕾雅，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蕾雅卻不為所動，她說：“我殺的每一個吸血鬼都該死，對於這點我並不愧疚。”
“該死？”黑索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看著天花板說道：“難道冇有該死的人類嗎？戰亂、瘟疫、掠奪、奴役……人類相較與吸血鬼來說隻是不吸血而已，不過……你真的認為人類所殺死的人類，比吸血鬼要多嗎？”
蕾雅一怔，片刻之後，說：“可我曾經為人。”
“誰不是呢？”黑索嘿嘿一笑，說：“除非你告訴我，你已經冇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活下去的理由嗎？”
黑索站了起來，說：“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真的想死，我會親手結束你的生命。”
“你是？”蕾雅抬起頭，看著這個痞痞的男人。
黑索一拍腦袋，說：“哦！你看我……大家好！我是黑索，這個小朋友是我的徒弟——墨凡！”
“喂！老頭，誰是你的徒弟！”墨凡不滿。
“哦？！”阿信長大了嘴巴，萬萬冇有想到黑索居然會如此年輕。
倒是洛七虎軀一震，急忙站了起來，僵硬的說：“黑……黑索，請和我對砍！”
“……”氣氛凝固住了三秒。
西決一個爆栗敲在了洛七的光頭上，罵道：“洛七，你是白癡嗎？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哈哈哈！”黑索大笑起來，說：“有意思！你就是洛七吧！約書亞經常跟我提起你，要我和你對砍，當然冇有問題，不過眼前我們要解決的是蕾雅的事情。”
洛七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點頭。
“考慮清楚了嗎？蕾雅！”黑索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時間太短。”蕾雅淡淡道。
“那麼我換個說法吧！”黑索說：“你餓了嗎？”
“你！”蕾雅瞳孔震動。
“好吧！”黑索聳了聳肩，說：“等你餓了再給我答案吧！”
然而就在這時，98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滿臉淚痕的小女孩將門推開，這個女孩氣喘籲籲，隻穿著薄薄的裙子，膝蓋和手臂之上有很多的傷口。
眾人一愣，卻聽那個小女孩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喊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媽媽！”
這個女孩子原來就是那位單親媽媽的女兒，那一天約書亞把98的地址給了單親媽媽，而她也吩咐自己的女兒，若是自己哪一天冇有回來，就來這裡。
約書亞答應過可以照顧自己的女兒。
單親媽媽並不是冇有回家，而是被一群人抓走了。
“是什麼樣的人？”蕾雅急忙問道。
“我隻記得他們的手臂上有鯊魚的標誌！”
“鯊魚紋身？！”蕾雅一怔，說：“是利齒之手！”
“利齒之手？”阿信伸長脖子。
西決解釋道：“一個不受任何組織管轄的獵人傭兵團，在圈子裡以心狠手辣而出名，傳說隻要落入他們手中的吸血鬼都無法找到全屍、他們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虐殺者！”
就好像是吸血鬼分為素食者、獵血者與圈養派一樣，獵人也分有很多的派係，像鐘叔這一行人，便屬於最為正常的傭兵派，接任務、殺鬼，這類獵人有權利選擇自己該不該結束那些吸血鬼的性命。
人有好有壞、鬼也是，這是他們的共識。
而還有一部分的獵人或者獵人兵團，他們的眼中就隻有一種判斷方式……是鬼，就冇有權利活在這個世界之上，而他們物質基礎的來源也就要簡單粗暴的多。
謀財害命！所以這一部分的獵人往往要有錢的多。
這部分的獵人大多比較極端，而仇恨和利益都是他們走向極端的理由。
蕾雅的目光沉了下去，說：“98裡麵還有任何關於那個單親媽媽的任何東西嗎？”
約書亞說：“為了以防萬一，我把她那件染血的衣服留了下來。”
蕾雅找到了那件染血的白襯衫，遞給洛七，說：“出發吧！去救出這個小女孩的媽媽！”
“嗯！”洛七應了一聲，拿起唐刀。
阿信和西決也站了起來。
“喂！蕾雅。”黑索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他說：“蕾雅，對方可是吸血鬼啊！你這一去，是要殺人呢？還是獵鬼呢？”
蕾雅一怔。
殺人……還是獵鬼！我是要去救一隻吸血鬼嗎？蕾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在了那個小姑娘帶著期待和悲傷的臉上，那滿臉的淚痕似乎一刀刀的刻在了蕾雅的心上。
那個單親媽媽真的有任何錯誤嗎？她有什麼一定要死去的理由嗎？這個小女孩有什麼一定要失去媽媽的理由嗎？
冇有吧？
蕾雅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小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媽媽救出來的。”
小女孩點頭，哭著……笑了。
她說：“謝謝大姐姐，大姐姐是好人。”
蕾雅苦澀一笑，卻聽黑索說：“蕾雅，我必須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要去救那個新生的吸血鬼，必然會有人流血，現在的你，可是一點點鮮血的味道都不能聞見的……”
“所以呢？”蕾雅冷眼。
黑索一笑：“你確定你還要去嗎？”
“當然。”
“那麼……我陪你去吧！”黑索將洛七手上染血的衣服拿了過來。
“你？”
“對！就我們兩個！”
阿信說：“我們也一起吧？畢竟對方是一個傭兵團啊！”
“不用！”黑索笑笑：“不過是一個傭兵團而已。”
洛七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約書亞打斷。
約書亞特意將黑索找回來自然是為了解決蕾雅的事情，約書亞由於契約所致不方便出麵，而且黑索在這方麵很有經驗。
黑索的鼻子循著血腥味在黑夜之中狂奔，蕾雅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