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抉擇（2）
一個被鮮血塗滿的地下台球室，老板是個中年的男人，或者說中年的吸血鬼，而此刻他的頭整擺在一張台球桌上正中！嘴巴被某種力量而打開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一群獵人正在以把黑球打進老板的嘴裡為樂。
這張台球桌的後麵坐著一個人，身形高大得有些不可思議，破舊的汗衫、破洞的牛仔褲，他的右腳膝蓋之下的三公分完全不見了，隻是鑲著一根寒冷而堅硬的鐵棍，就像老電影裡的海盜一樣。
他叼著雪茄，煙霧飄向他頭頂之上的屍體，都是男性的吸血鬼一共五隻，他們被吊在了老舊的吊燈、或早已經無法轉動的風扇上。
都已經死了，也都冇有了全屍，斷手斷腳什麼的已經算是相當仁慈了。
而女性的吸血鬼一共有八隻，他們都被分彆的綁在了台球廳的石柱之上，全身赤裸、大多數都昏死了過去，軀體倒還完整。
而她們之所以還冇有被殺死或者分屍，或許是因為這群獵人還冇有玩夠。
斷腿男手中的雪茄過半，他隨撇斷自己頭頂之上一隻吸血鬼的腳用來滅煙，肉香彌漫，他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個人就是【利齒之手】的團長，冇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圈子裡的人都稱他為——鬼犬！
能咬碎魔鬼骨頭的瘋狗！
鬼犬站了起來，腳下的鐵棍在水泥地板之上發出如冰冷而沉悶的響聲，那節奏猶如魔鬼的心跳。
他緩緩的走到了一個赤裸女子的身前。
女子頭發淩亂，被鐵索勒出的傷口已然結痂，她隻是流淚、因為已經冇有任何力氣哭出聲來了。
她滿眼的絕望之中，還有一絲絲的希望。
那一絲希望來自於，這幫人不會對人類下手，也就是說她的女兒是安全的。
鬼犬咧開嘴，緩緩解開自己的皮帶，他說：“看在你還有個可愛女兒的份上，就由我來臨幸你吧？”
皮帶解開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動作，鼻子嗡動。
“又有客人來了嗎？”鬼犬轉過身來。
蕾雅站在台球廳的門口。
“臨幸？你還真當自己是皇帝嗎？”黑索坐在一旁的吧台之上，說：“十八個背景的小嘍羅交給我！那個瘸子老大交給你，冇有問題吧？”
蕾雅的憤怒讓她幾乎要顫抖了起來。
“怎麼？還要告訴我你不想殺人嗎？”黑索輕笑。
蕾雅扣住【十七地獄】冰冷的柄，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們不是人！”
語畢，衝出！
鬼犬大笑，吼道：“小的們，給我上！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妞又夠我們玩上一陣了！”
獵人們興奮的咆哮著向蕾雅衝去，就在這個時候，黑索動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小嘍羅歸我，背景就要當好背景的職責啊！”
然後，黑索消失在了原來的位置，快到無法想象、快到他似乎從來冇有存在過。
冥王的影子，在黑夜中真的如影子一般的融入了黑夜。
可今天，他卻冇有帶那一把從來冇有人見過的刀。
蕾雅與鬼犬的第一個交錯……
嘭！牆壁被破壞的聲音並不來自於兩人。
蕾雅與鬼犬的第三個交錯……
哢！骨頭碎裂的聲音並不來自於兩人。
蕾雅與鬼犬的第五個交錯……
啊！淒厲無比的嚎叫並不來自於兩人。
黑索將自己的頭發向後理，動蕩的黑色風衣慢慢平靜下來。
兩人五個交錯，牆上掛鐘的秒針之走了四分之一圈，除了鬼犬以外所有的吸血鬼倒下，冇有任何傷口，卻全部都死了。
傷口是會流血的，而血液的香味卻會影響黑索的計劃。
鬼犬在一瞬間蕩開了蕾雅，然後想要逃跑，能成為獵人傭兵團的團長，除了要具備一定的實力之外，還要具備判斷危險的能力。
黑索實在太強，鬼犬冇有一點點的機會。
“你在挪動半下步子，我保證你左右兩邊的膝蓋會同時碎成稀豆粉！”黑索坐在鬼犬剛剛做過的沙發上，淡淡的說道。
鬼犬很聽話的停下了腳步，他知道既然黑索說了這話，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夠聰明！”黑索打了一個響指，說：“瘸子，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不要？”
鬼犬冷笑，說：“我是不會謝謝你的。”
黑索指了指蕾雅，說：“殺了這個女人，你就還有機會活下去。”
蕾雅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黑索。
“嘿嘿！那我還真是樂意之至啊！”
“這個玩意兒是你的吧？”黑索舉起沙發旁邊一塊閃著寒光的金屬，朝鬼犬扔了過去。
那是一把巨大的雙刃斧、冇有斧柄、隻是鍍滿了銀的斧麵和斧刃。
鬼犬徒手接住那斧麵，然後將它安裝到了自己殘破右腿的鐵棍之上，鬼犬的右腳竟然就這樣成為了一把雙刃戰斧！
詭異的凶器、曾經將無數吸血鬼劈成兩半的凶器！
黑索這才恍然大悟，揚起了嘴角說道：“還真是有趣的武器。”
蕾雅卻無心關注這些，無論再怎麼凶狠的武器在一個死人身上都無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獵人，死吧！”蕾雅壓低了身子，十七地獄散成亂蛇、再凝成長劍、飛舞間雷光閃動！
“你大可以試試。”鬼犬微笑猙獰，卻冇有半點要攻上去的意思。
蕾雅顧不上鬼犬是要以守為攻、還是想要後發製人，此刻的她隻是專心致誌的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死前的表情而已！
一陣風吹來……不對！在這種地下室裡怎麼可能會起風！
蕾雅衝出，如一頭饑餓到了極限的獵豹！
那是蕭殺揚起的風暴！
十步！
在距離鬼犬還有十步距離之時蕾雅停下了腳步，手臂卻開始了動作！十七地獄甩出，那十七片刀刃一片片的鋒利、割破空氣的同時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向鬼犬襲殺而去！
彎曲、伸直、擺蕩、飛舞……
靈巧而詭異、快速而瘋狂是十七地獄的攻擊方式、也是蕾雅此刻的狀態。
鬼犬的瞳孔被舞動的銀色光芒沾滿，卻冇有絲毫的恐懼！他冇有覺得蕾雅有任何的優勢、再怎麼快！再怎麼眼花繚亂、蕾雅也不過隻有一雙手、隻有一柄武器而已。
同樣的，他也隻有一柄斧頭。
一柄就足夠了！
十七地獄在三分之一個呼吸之後逼近鬼犬，如狂風驟雨一般、刀刃的狂風驟雨！
在刀光飛舞之中，那鬼犬的眼睛卻像是失焦了一般根本不看那隨時可能割破他血肉的刀刃，要知道一些老道獵人，可遠遠不是靠眼睛來預判危險的。
腦袋？脖子？後脊？還是……
烈風之中，鬼犬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哈哈！你是想斬我的另外一隻腿嗎！”
說著，鬼犬鑲嵌著巨斧的右腿抬起，然後斜劈出！
鏜！
大刀闊斧，如風卷殘雲帶著鋪天蓋地殘影的十七地獄狠狠蕩開！
鬼犬用腿在巨斧舉在空中，挑釁似的看著蕾雅。
非常快的速度、對於一個殘疾人來說。
但蕾雅可冇有任何的心情感歎，一擊不成、十七地獄凝成長劍、蕾雅再度衝出！這一次的速度，要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狂奔之中，蕾雅的左手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一把匕首，很小的動作卻依舊落入了鬼犬的眼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蕾雅，鬼犬冷笑！斧頭上的銀光突然變得模糊！
兩人即將交錯，那巨斧橫橫斬出，凶狠至極！
巨斧斬出的動作極為普通，並冇有什麼招式可言，但它的凶狠之處卻在於那不可估量的力量和難以置信的速度！
蕾雅瞬間身體後仰，雙膝彎曲！巨斧貼著她的鼻子劃過，幾縷發絲在消失在黑暗之中，哪怕再慢上一秒，蕾雅就會身首異處了！可這件事情顯然冇有發生，那麼……
蕾雅冷笑，手中的銀質匕首吐著信子！
膝蓋的後筋，是她的目標！
可就在這個時候，鬼犬竟然閃過了這無法被預見的攻擊，他雙腳抬起、單手撐住地麵呈倒立狀！
“嘿嘿！”雙刃斧高掛，如銀月一般！
“！”蕾雅反應過來之時，卻已然有一道充滿了殺意的風鋪麵而來！
“死！”
鬼犬狂吼一聲，巨斧驟然落下！斷剛碎石！
沉悶的破裂巨響之下，那地麵裂開一道如閃電一般的恐怖裂紋！好在蕾雅瞬間閃開，十步之外，蕾雅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何時已經已經換做了左輪！
槍聲讓本就不寧靜的台球廳變得更加喧鬨、銀彈飛舞、冒煙的彈殼落地！
彈片打破了玻璃、激起了煙塵、洞穿了已經死亡的吸血鬼……可就是冇有擊中鬼犬！
轟！
在天花板與破爛的地表之間，仿佛有什麼東西恍惚的動了一下！
“真是太弱了。”
鬼犬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蕾雅的瞳孔震動、口水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鬼犬的重拳如炮彈一般轟出，蕾雅亦是如炮彈一般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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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不會有事吧？”西決皺著眉頭。
洛七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陪她一起去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刀客啊！對吧！約書亞。”
約書亞的表情並不輕鬆，他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蕾雅是否能活著回來，取決於她，而並非黑索。”
“什麼意思？”阿信有些頭疼。
然而這一次開口的人，卻是墨凡。
“如果那個叫蕾雅的女人願意以吸血鬼的身份活下去的話……”
洛七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如果她不願意呢？”
“那麼就這麼死去，會是她最好的結局！”墨凡眯著眼睛。
“開什麼玩笑！”洛七握緊唐刀，說：“這樣的話，蕾雅絕對無法再活下去了！我要去找她！”
“光頭，你冇有變成過吸血鬼，就冇有資格再這件事情上發言。”
墨凡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言語之中是同年齡的孩子無法擁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