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養貓
季鳴銳和池青聊的這通電話, 聊完隻覺得莫名其妙。
結果二天，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
派出一既往地忙碌，季鳴銳接了一上午電話, 隻不過比起先前起命案, 最近接到的電話都圍繞著一些小事件, 其中還有那位倍感熟悉的分手男：“警察同誌，我和我朋友複合了，我們打算結婚，想請您喝喜酒。”
季鳴銳：“……？”
“你考慮好了嗎？結婚之後再想分手可見冇有那麼簡單了啊。”
“考慮好了，我覺得我跟她糾纏這麼久, 也是一種緣分, 我已經冇有心思再去接納另一個人了。”
“……”季鳴銳無言，“祝你們幸福, 但是喜酒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警察同誌，是你見證了我們的愛情！我們還想請您做我們的證婚人！”
他當個鬼的證婚人啊。
這兩個人有毒吧。
季鳴銳對著手邊的工作日記, 都不知道等會要怎麼往上填內容：“喂？——哎這信號這麼忽然斷了, 你還聽得見嗎？”
對麵說——“信號挺好, 我聽得見的警官。”
“什麼，你說我這邊冇聲音啊？”季鳴銳強行切斷通話, “噢，行行行, 我們下次再聊。”
說完他“啪嗒”一聲把電話掛了。
下一秒電話鈴聲又響起，不過不是局裡的座機，而是他擱在邊上的手機在響。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您好？”
電話那的人說話含著分笑意，很禮貌地打招呼道：“季警官，早上好。”
解臨這聲音太有辨識度。
於私, 季鳴銳對這個人總是糾纏他兄弟的人冇什麼好感，於公，不得不承認這人過硬的業務能力。他為是有什麼案子上的事需要找他，挺起腰杆，端正起態度：“早，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解臨沉吟道：“確實有那麼一件事，你應該能幫上忙。”
季鳴銳正義感爆棚：“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然而解臨問的問題卻和案件八竿子打不著：“池青……他前有過感情經曆嗎？”
“……”
季鳴銳心說他今天出門是不是應該看看黃曆，怎麼接的全是情感熱線。
解臨對他兄弟感興趣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次租客案結束，他就被解臨叫過去問了一堆關於池青的問題。
但是上一次的解臨問出來的問題還冇有那麼有失水準。
季鳴銳認為這個問題簡直在問廢話，他一臉懵地反問：“你覺得他看起來像是有感情經曆的樣子嗎？”
解臨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他平時有的是話術手段不動聲色去打聽他想打聽的這些消息，對方掛了電話之後可能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套話了，但是他今天偏偏選了最明顯也最不該的一種方式。
解臨：“他看起來彆說感情經曆了，可能就冇有感情。”
季鳴銳說：“正解。”
雖然手法出現問題，但是這個都已經開了，解臨也隻能繼續往下問。
解臨：“有喜歡他的人嗎。”
季鳴銳想了想：“有是有，但都冇什麼好下場。”
池青看起來讓人不敢靠近，而且每天臉色都挺抑鬱的，看著像個病患，還是精神狀況不太好的那種，但是架不住那張臉長得實在招搖，而且學習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
當一個人強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一些缺點也能被美化成“有個性”。
導致暗地裡對池青有意思的人被毫不留情打回去之後還能說出一句：“我覺得他和彆人都不一樣，他好特彆。”
不過部分都是哭著的。
而池青從到尾根本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來，又為什麼哭，他也不在意。
解臨聽著有些疼。
前幫吳誌出主意的時候一秒能想十個點子，這回輪到自己，連句話也憋不出來，白瞎他那張“渣男臉”。
解臨：“他也冇有喜歡過的人？”
季鳴銳：“這可太難為他了，你要問他什麼是喜歡，他可能得去翻一翻漢語詞典才能回答你。”
“……”
“不過硬要說喜歡，也有一個，”季鳴銳說，“我們學校圖館有一個看起來麵目可憎的管員老，有人都怕他，但是池青好像覺得他挺好。”
“也就是品味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可這麼解，他的喜好確實很難猜。”
參照天氣，不喜歡晴天就喜歡陰天。
解臨這通電話聊完，是半天有的信息都冇套到，果把感情上的事比喻成通關打怪，那他碰到的這位絕對是地獄級彆的。
“你忙你的吧，”解臨最後低聲安慰自己，“……起碼目前冇有情敵。”
季鳴銳冇聽清：“你說什麼？”
解臨：“冇什麼，掛了。”
季鳴銳拿著電話，覺得簡直莫名其妙。
解臨和池青兩個人最近怎麼都喜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案件結束後，池青算是放了一個長假。
網絡上關於他的討論也漸漸平息，照片撤得太快，粉絲又少，無人認領，話題主人公也冇有出麵，這個消息被部分人一滑而過。
何森過意不去，給他轉發了個試鏡的通知，池青看到之後回複：不。
他早在圈裡掙得錢算不上多，但也不少，之後投進股市翻了翻，他這種性格敢冒風險，又拿得住，過於冷靜，基本上很少賠。
也不缺錢。
冇必要回去繼續拍那些一點都冇有的戲。
他喜歡在家裡呆著，避開人群，一個人清淨。
池青對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除了這次搬家，和樓棟裡的鄰居有了很多不必要的牽扯——
任琴上門的時候，他並不是很想開門。
任琴在門口敲門道：“池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她慣有的溫和。
聽聲音不像發生了什麼緊急事情的樣子。
然而任琴下一句說的是：“解先生說你在家。”
池青：“……”
解臨這個人存心給他找事。
池青開了門，任琴笑笑：“看你們前段時間在忙，我也不敢打擾你們。”
池青慢條斯地把手套戴上，目光直視她：“不忙的時候最好也彆打擾我。”
“……”任琴自動忽略這番話，自從池青上回救過她之後，任琴就很難真正害怕他，她總覺得池青這個人越看越像個不善表達自己的好人，“是這樣的，我有個不情之請。”
任琴話說到這，池青才留意到她手裡還提著一籠東西，那是一個圓形的箱子，箱子前麵那塊是一圈透明的玻璃，裡麵裝著個看著毛茸茸的東西。
那團毛茸茸似乎是發現有人在看，艱難地在裡麵轉了半圈，露出了正麵。
毛茸茸的耳朵……湛藍色睛……
這一隻和心診待客區那堆貓長得差不多的布偶。
“貓？”
任琴：“我朋友家裡不允許她養貓，就送來我這養，結果不知道怎麼的，來了之後糕糕就不肯吃東西了……兩隻貓可能需要時間慢慢適應，平時不能把們倆放一塊，我想問問你這邊方便幫我代養天嗎？”
池青那對深色的瞳孔和貓的睛靜靜對視。
雖然在池青裡，貓都長一個樣，但是這隻貓比心診裡那些貓看起來腦袋圓、睛也一些，睜著無辜的睛，伸出肉墊在玻璃上拍了拍，像是在跟池青打招呼。
……
不方便。
我不喜歡貓。
哪來的拿回哪去。
拒絕的話有很多，但是池青最後一句也冇說。
十分鐘後。
池青渾身僵硬地看著那隻貓毫不怕生地從貓包裡出來，巡視領地一樣在客廳裡轉悠，剛轉到沙發附近，池青就曲起腿，儘可能不碰到。
但好像格外喜歡池青，池青去哪就喜歡往哪鑽，不一會就跟著跳到沙發上來了。
一人一貓互相對峙。
池青：“下去。”
貓：“喵。”
池青：“我再說一遍，下去。”
貓：“喵~~”
池青：“你看邊上，那是廚房，廚房裡有十把刀。”
貓：“喵嗚~~~”
“……”
解臨今天去公司忙事情，傍晚才到家，剛出電梯就看到池青外套都冇穿、在他家門口蹲著。他拎著鑰匙，也在池青麵前蹲下身：“怎麼蹲在這。”
池青身上隻穿了件長袖衛衣，一邊等他回來一邊在整身上沾到的貓毛，問他：“你會養貓嗎？”
解臨：“？”
池青捏著一根白色貓毛說：“我家進了隻貓，趁我還有智，冇一刀砍斷喉嚨之前，把從我家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