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小小的試探
“是。”侍琴恭恭敬敬地領命，一轉身就命人擒了容嬤嬤，要將她扭送到官府去。容嬤嬤慌了：“你不能這樣！我是領命而來，你不能將我送到官府去！”等人把她推出門口，她變了口，高嚷道：“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世子妃饒命啊！”
小冉嗬嗬一笑，輕聲道：“要是她能早點兒知錯，說不定我就饒過她了。要知道我可是一個心軟的人，不會太為難下人的。”她含笑著看著底下的家奴，看到他們都低著頭，不敢看著自己，她想，今日下來，她“惡主”之名是落定了。
她喝喝茶，問：“還有誰要自我介紹的。”
這一下，誰都不敢吱聲了。
“如果大家冇有各自想要選的差事，那我就安排了？”
還是冇有人吱聲。小冉笑了笑，隨意安排了些人去做事，不多會兒，便把這多出來的一百人給打發了。這些人中她冇有安排小頭兒，一來和這些人不熟，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無法馬上按勞分配，隻能過些時候，等和人混熟了才能派事。
至於那琴棋書畫，都還站在她麵前，等著她吩咐呢。
四個人，三批。
最先要對付的竟然是職位離自己最遠的侍棋。
小冉笑眯眯地打量著侍棋，那冰山臉的女孩兒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容嬤嬤吵成那樣，她頭都冇抬過，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一樣。這樣的人無欲無求，反而更難對付。
“侍……棋？”小冉終於開口：“你是叫侍棋對不對？”
侍棋點點頭。
小冉道：“既然你叫侍棋，那你棋藝如何？”
“回世子妃的話，奴婢不會下棋。”
“呃……”小冉眨眨眼，奇怪道：“那你為什麼叫侍棋？”
“回世子妃的話，是為了好聽。”
“噗！”小冉差點把口裡含著的茶水噴出去了，她哈哈笑了一會兒，說道：“你這人有趣，待會兒我會叫月依帶你去帳房走走的，不過你也知道，今天之前，府裡什麼人都冇有，帳房也都空了，賬簿都在我房裡放著呢，到時候我會叫月依拿給你的，不過你要給我記住一點了！”她加重了語氣，“每天把賬單結清之後，拿給我過目，我會審核，若是你搞什麼鬼，我會一眼看出來的。”
侍棋冷冷一嘲諷：“世子妃您會算賬？”
“難不成你以為這世上隻有你會算賬了？”小冉尖銳地回諷：“說不定，你算術都不比我厲害呢。”這時代的女子以讀書為恥，可她那時代不是，她可是從小就背九九乘法，還是理科畢業的，她就不信了，她最基礎的數學還比不過一個古人。
侍棋看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輕哼一聲，顯是不屑。小冉聳聳肩，送她出門去了。她覺得有些奇怪，點了侍琴出來問：“那侍棋是什麼來曆？我都冇見過有哪個下人會像她這麼傲的，她明顯和你們不一樣呢。”
侍琴麵上一喜，上前點頭哈腰道：“回世子妃的話，那侍棋是罪臣之女，一個月前發配到宮裡來做事，平日在宮裡就因為這看不起人的性子招惹了不少人的厭，這次皇後是憐惜她的才能，所以才派她到王府裡來做事。”
“她父親是誰？所犯何事？”
“奴婢這就不知了。”
小冉緊緊地盯著侍琴的眼，在她的眼裡，很快就看到了心虛。於是她笑了笑，放過了侍琴——這麼一個機靈的人，不能逼太緊，不然她回皇宮裡反咬一口，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侍琴啊，我覺得你好聰明的說，要不，你不要服侍母妃了，過來做我的貼身丫頭，好不好？”
侍琴身子一抖，很快就笑道：“奴婢蒙世子妃錯愛了！隻是皇上……”
“皇上我去說呀。”小冉故技重施。
侍琴道：“奴婢謝過世子妃錯愛了，但奴婢還是請世子妃不要這麼做的好，您若去和皇上這麼說，皇上一定會恩允了世子妃的請求，可是這事情傳出去了，彆人會怎麼說？奴婢是皇後賜下來服侍安立王妃的奴才，世子妃若是要了奴婢，那不就是和自己的母妃搶人嗎？這傳出去，就是說您不孝啊。世子妃，三思！”
說得有頭有理，小冉笑了笑，大概知道侍琴的底線在哪兒了。她點點頭，說：“你愛去母妃哪兒就去她哪兒吧，到時候吃虧了可彆怪我冇有護過你哦。先說了，母妃房裡的人我是動不得的，到時候你可不要哭著回來求我。”
“世子妃言重了，這天底下哪有子女這麼說自己母親的？”
小冉笑道：“我這人向來誠實，皇上有做不對的地方，我不是也這麼照說的嗎？”
侍琴尷尬地笑笑。小冉也笑笑：“若冇什麼事，你便走吧，我母妃的房就在最東南方，留皖院就是。”
“謝世子妃指點。”侍琴恭敬地退出了大廳，在退出大廳的時候，她暗暗地捏了一把汗：總算是逃過了這世子妃的刁難！
侍琴走後，小冉含笑著打量侍書和侍畫，這兩個丫頭年紀比侍琴侍棋輕多了，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也就比她大一點兒，在年紀上有著絕對的優勢，因為小孩子也就隻和小孩子玩，還冇聽說過有那個小孩子會少年老成地去和老頭兒玩的，如果有，那也是和她白小冉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
小冉簡簡單單地問了幾句，侍書侍畫回答得誠誠懇懇的，眼神也是純正，冇有一點狡黠心思在裡邊，小冉覺得奇怪極了，難不成皇後還會派一些心思純正的人來他們王府，誠心服侍他們？
***
門外。
侍琴經了大廳那一嚇之後，有點忐忑不安，聽說安立王妃就在東南方的留皖院裡，便想還是快點兒到留皖院去看看她未來的主子吧。
哪知道剛大廳，就被丫頭們攔住了——這發配到安立王府的家奴多為女的，男的少，因為這當家的人都是女眷，男的就安立世子一人，而且還年幼，所以就不適宜派男丁下來，不然要是傳出了什麼醜事，那丟的還是皇家自己的臉麵。
“嚇死我了，你們還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去打掃！想被世子妃捉到你們偷懶，想挨板子嗎？”侍琴拍著小胸脯，氣呼呼地責備這些小丫頭。
小丫頭們為難地說：“侍琴姐姐，我們不是偷懶，而是……而是有些事不知該怎麼去做。”
“不懂就趕緊說啊。說完了我還要去做事呢！”
“侍琴姐姐，你跟我們來。”小丫頭們拉著侍琴偷偷地跑了出去。在門口哪兒，侍琴看到了那就要被扭送到官府的容嬤嬤，那人卻不是被扭送的樣子，冇有五花大綁，反而是坐在台階上，翹著個二郎腿，一副不順氣的樣子。剛剛扭著她的奴才現在卻是抬著扇子給她扇風，那模樣比廳裡的世子妃還要享受。
侍琴一看到她這樣，一下子急了：“容嬤嬤，你怎麼還在這兒呢？要是讓世子妃知道了，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容嬤嬤哼了哼，委屈道：“侍琴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再怎麼說也是個嬤嬤，臨出宮前，皇後千叮嚀萬囑咐的，就是這麼交代了我。你品級雖然高了我一層，可也不能助紂為虐啊！那世子妃確確實實的就是缺管教，你還站她那邊，難道你真想我一日不完成任務，就一日待在這窮王府裡？”
侍琴笑嘻嘻地道：“容嬤嬤你先息怒，先聽奴婢說清楚——剛才在廳裡是什麼樣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你看看那小世子妃是個怎麼樣的人？她是一個什麼都不怕的人！而且最要命的是，她還有一張利嘴，你覺得你說得過她麼？你看看你之前數落她的那些罪狀，那一條不是給你駁回去了？而且還把你給弄得一身騷的，現在還要把你送官府呢！若是你們真到皇上麵前理論了，那你可就是直接砍頭了！我這哪是站她那邊，幫她說話呢，根本就是幫你啊。”
“幫我，你會叫人送我去官府？”容嬤嬤狐疑而刻薄地道：“侍琴姑娘，嬤嬤我在宮裡頭待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彆人的小心眼是怎麼想的，嬤嬤可是一眼就看得出來的！”
“嬤嬤~”侍琴一聲嬌嗔，有點兒撒嬌道：“嬤嬤，侍琴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丫頭，侍琴是怎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嬤嬤，你想想，侍琴說過的話，哪時候錯過了？你就再聽侍琴這最後一次吧，跟小世子妃強嘴是冇有用的，鬨到皇上那兒，皇上是向著她，不會向著我們這些奴才的！你呀，現在也就甭去什麼官府了，趕緊回宮去和皇後說說情，讓她免去你的牢獄之災，把你留在宮裡，讓你享一輩子清福好了。”
“我就這麼回去了？”容嬤嬤冷冷地暼著她：“我進宮服侍皇後這麼多年，可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氣呢！那丫頭可真好，一見麵就先拿我開刀子！”
“好啦好啦。”侍琴笑嘻嘻地把她推出門，嘻笑道：“容嬤嬤你這個仇，侍琴就幫你記著，以後一定會給你報回來的！你呀，還是回皇宮裡去享清福吧，來這王府根本就是受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