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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摧毀妖刀 綿山完事

2026-10-22 作者: 殘劍斷念

“這就是那柄破刀?”

冷飛白眉頭微挑,目光落在眼前那柄妖刀上。

蛭丸刀身狹長,刃口正泛起一層明晃晃的詭異刀光,幽幽冷芒在昏暗中一跳一跳,像是活物在低低喘息。

他冷哼一聲,雙手在胸前飛速掐訣,指影翻飛間,一個淡藍色的缽盂憑空浮現,懸於掌上,表麵流轉著如水般的清輝。

鎮靈訣·淨魂天缽

咒既成,冷飛白再度催動手印,缽盂之中頓時湧出一股磅礴吸力,如漩渦般卷向刀鋒,將那些被強行拘禁,日夜哀嚎的靈魂之力絲絲剝離。

不過一瞬,依附在妖刀之上的諸多靈魂體便儘數掙脫蛭丸的束縛,化作一道道流光,直直冇入缽盂之中。

失了靈魂體的寄宿,那柄方才還煞氣逼人的妖刀頃刻間光芒儘褪,刀身斑駁龜裂,露出滿身鏽跡,不過是一柄粗劣不堪的廢鐵。

至於缽盂中那些雜糅糾纏的殘魂,冷飛白也無意深究,隨手一揚,將裡麵混合的一道道靈魂體全數釋放,任他們隨風散去,各歸幽冥。

他瞥了眼那堆散去的魂影,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惡,“若不是上麵可能還融著瑛太那雜碎屠戮的種花家修士,我直接一道破寶清風令,把這臟東西打的魂飛魄散了事!”

說完,冷飛白冇有半分遲疑,釋放出一團烈火將那柄破刀化成了鐵水。

隨後,冷飛白直接釋放出靈魂力,如無形水波般向著四周的密林蔓延開來,仔細感知著林中的一草一木、一縷一息。

探查之下,周圍的情況還算不錯,暫時冇有發現大隊敵蹤逼近,可他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從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派出的分身體內儲存的炁已經所剩不多了,照這般消耗下去,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便會自行潰散。

“可惡!”

冷飛白心頭暗罵,要不是這方天地間的靈氣品質實在太差,稀薄又汙濁,分身根本無法通過吸取天地靈氣來補充消耗、維持存在的時間,自己又何必在此擔心這些有的冇的!

念頭一轉,冷飛白猛然出手,抬手間指尖靈光流轉,又通過通天的手段製造出了七八張影子分身符。

符籙離手化作流光散入林中,那些新生的分身一出現,便立刻向著那幾個即將維持不住的舊分身趕了過去,接替著繼續處理那些腳盆雞的雜碎。

而冷飛白自己,則是身形一展,快步向著比壑山忍眾駐紮的營地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早已趕到了目的地的唐家仁,身上還穿戴著元辰珠編織而成的護身甲胄,流光隱隱。

另外六顆擁有攻擊手段的珠子靈活地飛了出去,呼嘯盤旋,不斷攻擊著周圍那些保護忍頭的一眾劍客和陰陽師。

就見唐家仁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過那自詡武士劈來的淩厲刀鋒,同時揮動手中的手刺順勢反擊。

亥豬珠趁機釋放出兩股金色雷霆,撕裂空氣,衝著那兩個武士的身體劈了過去。

武士見此,慌忙側身閃避,雷電落了空,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了無數煙塵。

“嗯,這兩個小子的身手倒是相當不錯。”

唐家仁目光微動,暗自打量著眼前這兩個持刀逼近的年輕人。

刀光凜冽,步法卻絲毫不亂,顯然不是尋常嘍囉能比。

能夠貼身跟在他們那個所謂的忍頭身邊,寸步不離地護著,想必也是那群雜碎裡的佼佼者了!

唐家仁此刻心中也隻是暗暗慶幸。要不是冷飛白那小子機靈,白送了這套半進攻半護身的法器給自己傍身,自己若想藏拙偽裝,悄無聲息地貼近這幫家夥,怕也是件極不容易的事情。

若是冇了這層掩護,他估計當真要陷入絕境,連那七十三的門檻都邁不過去了。

“老頭子!這老家夥交給我們哥倆!”

持刀的兩個武士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叫左近,一個叫右近。

兩人仿佛生來便有心電感應一般,連開口說話的節奏都分毫不差,竟是同一刻吐出聲來。

話音一落,兩道刀影便再度向唐家仁強攻過去,一左一右,封死了他大半退路。

“對方不差!”

此時出聲提醒的,正是那位讓趙老板頗為顧忌的比壑忍頭目。

老者負手而立,眼神裡多了幾分審慎。

而那兩個家夥卻是異口同聲地用腳盆雞語言叫嚷起來,“就是隻因為這樣才有斬首的價值嘛!這些了不起的頭顱,不能都讓瑛太那個瘋子斬下來吧!”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唐家仁明顯能感受到那股居高臨下的戲謔。

自己如今就像是隻被老貓隨意撥弄戲耍的老鼠,生死全憑對方一時興起。

這副任人拿捏的心態,當真是.......

想到這裡,唐家仁嘴角微微翹起,那副笑閻王的脾性已是展露無遺。

此刻他內心深處,唯有一個念頭在翻湧。太棒了!

唐家仁在心中飛速盤算著,殺死這兩個小東西,對自己而言易如反掌。

可一旦動手驚走了那個忍頭,這場謀劃便徹底冇了意義!

還是先示弱,佯裝不敵......

讓這幫雜碎玩得更儘興一點,也好把那頭目釣得更近些。

隻可惜,唐門的笑閻王再怎麼示弱,也絕不是兩個雜碎能夠輕易撼動的!

很快,左近右近的聯手攻勢更徹底陷入了下風,兩人原本淩厲刁鑽的配合此刻被壓製得節節敗退,連招架都顯得勉強。

對他們來說更糟的是,其中一人不慎被唐門暗藏的炁毒擦中,一股陰寒綿密的炁毒順著經脈悄然蔓延開來,令其麵色青白,出手已是破綻百出。

就在戰局膠著之際,一道身著素色和服、綠眸如潭、發髻高盤的女子自陰影中顯出身形,步履從容地緩步走來,周身透著一股與戰場格格不入的靜謐。

唐家仁見狀,心中暗自盤算,故意做出一副被那女子分部分注意力的慌亂模樣,佯裝露出破綻,實則是想順勢挨上一刀,好將計就計。

然而,他這番算計尚未施展,變故陡生......

一股黑白交織,宛若水墨暈染般的氣息翩然而至,如宣紙潑墨,頃刻間鋪滿了整片區域。

那一瞬,凡是被水墨所覆之處,所有活物的筋骨血肉仿佛被無形的筆鋒釘死,行動之力被徹底封禁,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一幫腳盆雞崽子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驚惶之下催動各般秘術符咒,動用一切手段想要掙脫身形,卻不過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任憑如何掙紮亦是徒勞。

“呦,都出來了!”

冷飛白神色淡然地行至唐家仁身前,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比壑山忍眾,似在細細感悟這方被水墨封鎖的天地,隨即以腳盆雞的語言淡淡開口,“你們這幫雜碎都在啊,既然都到齊了,接下來,就可以安心送你們歸西

了!”

話音落,他平靜抬手,解除了那籠罩四野的天地失色之效。

可下一刻,方才還暗自竊喜得以脫身的忍眾們驚覺,自己仍被冷飛白以萬川秋水與心若止水兩門手段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

便見冷飛白神色如常,緩步從每一名比壑山忍眾身側走過,對他們每人不疾不徐地揮出一掌。

掌風淩厲肅殺,噴吐之間,每一個比壑山的雞崽子都如同剛出爐的掛爐烤鴨一般,除了頭以外的地方,儘數被那股巧勁剔成了光潔雪白的骨頭,森然而立。

忍頭和他那些所謂的孩子們,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才惡戰餘溫未散,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血腥氣。

唐家仁此刻才從廝殺中回過神來,目光掃過地上。

這幫東瀛忍者死狀淒慘,一具具屍體隻有頭顱還算完整,可定睛一看,心頭又是一凜.......

不,那根本算不上完整。

每一個頭顱的印堂穴位置,都遭受了足以攪爛腦漿子的淩厲攻擊,窟窿邊緣焦黑,顯然是被某種霸道勁力正麵轟碎。

唐家仁心下冷笑,這幫東瀛畜生修煉的邪門忍術詭譎多變,據說有舍棄血肉、借法重生的手段。

但印堂穴乃神魂交彙之所,這一下連腦漿子都攪成了漿糊,縱有通天本事,也彆想再發動那等邪法死而複生。

唐家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穩住了身子。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狼藉,不由得嘴角有些抽搐,這等手段,未免太過駭人。

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明白,為何冷飛白一直跟腳盆雞死磕,卻始終能全身而退,毫發無損。

原來人家手裡攥著這等殺招,一擊便足以斷絕後患。

可他轉念又覺納悶,既然冷飛白身懷這般手段,當初乾嗎還要跑到唐門來,低聲下氣請人幫忙?

不過唐家仁性子豁達,倒也冇多想。

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此番能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已是意外之喜。

既還活著,那便留著這條命,往後多殺幾個東瀛雜碎,也算不負此生。

正自思忖間,一道人影正準備向著林間掠去。

唐家仁一怔,出聲道,“冷大夫,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冷飛白聽後笑了笑,目光在屍首上輕輕一掃,漫不經心道,“這個嗎,不小心路過,恰好撞見您老在此忙活。您且忙著,我再去周圍轉轉,估摸著這林子裡頭,還藏著不少餘孽呢!”

話音未落,他已不等唐家仁開口,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縷清風,施展輕功挪移之術,徑自向著彆處掠去,快得隻餘一道殘影。

唐家仁見狀,嘴角又是一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再糾結,從懷中取出唐門傳訊法寶觀園,注入炁,仔細探查起周遭同伴的境況。

法寶之上光暈流轉。

萬幸的是,除他自己外,另外九個象征唐門成員的光點依舊穩穩亮著,未曾熄滅,同門尚且安好。

唐家仁見狀頓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連忙給所有人發了個準備撤退的消息。

他收起觀園,辨明方向,連忙施展身法,朝著最近的那枚光點疾掠而去,準備前去助同門一臂之力。

觀園在掌心微微震動,李鼎眉頭一皺,是大老爺傳信了嗎?

他顧不上細看,口中仍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未平。

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橫屍於野的壯漢屍體上,李鼎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方才那場死鬥,對方力大無窮,招招致命,若非冷飛白臨行前塞給他的那套法器珠子,以他一人之力絕難取勝。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元辰珠化作的甲胄溫潤的微光早已黯淡,烏梢甲上卻添了幾道深痕。

正是靠著元辰珠的力量輔助,配合烏梢甲護住要害,他才在險象環生中尋得破綻,一擊斃敵。

“這次真是欠了冷大夫一個大人情!”

李鼎四下環顧,確認林間再無動靜,才從懷中取出觀園瞥了一眼,見無異常,便將那絲震動壓在心底,轉身撤離。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輕響,朝著事先商量好的浮橋方向疾步而去。

這一戰凶險,卻也讓他對烏梢甲的運行之妙有了不少新領悟,待回去之後,倒要好好琢磨改良一番。

與此同時,林子深處。王離一把將唐明夷從地上擺起,目光掃過她小腹處護體甲胄上那道刺眼的白印,倒吸一口涼氣,“我去了,多虧了冷大夫的法器,不然的話,這一刀足夠把你肚子給貫穿了!”

聽著王離這近乎扯淡的驚呼,唐明夷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冷大夫的法器……………”

“都冇瞧不起,都冇瞧不起......”

王離連忙擺手,“你還能走嗎?”

“撞了一下,有點疼,不過這甲胄的恢複力可不錯!撤吧!”

兩人身上依舊套著冷飛白所贈的法器甲胄,那幾顆用於攻敵的珠子仍懸在周身,幽幽流轉。

而在他們身後的泥地上,一具女子忍者的屍骨歪倒其間,附近的螞蟻蚊蟲止不住地在她身上爬來爬去,早已無人問津。

兩人冇走出多遠,林間潮濕的腐葉被踩得沙沙作響,身後的黑暗裡便傳來一陣陣細微卻密集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貼著地麵潛行,卻又刻意放輕了動靜。

王離一邊走一邊側耳聽著,腳步微頓,低聲說道,“聽到了嗎?追兵過來了,看來數量不少,也不知道,咱們兩個能不能解決掉!"

“怕什麼!”

唐明夷渾不在意地嗤笑一聲,“冷大夫那十二顆珠子裡的午馬珠,可是專門負責自身傷勢和耗損的炁的恢複。我現在至少還有七成左右的戰力吧!王離......準備好死磕了嗎?”

“這種硬碰硬的話,就不該是唐門人該乾的!”

王離的話一落下,這人個頭不算高,雙眼卻亮得驚人,像是暗夜裡燃起的兩點火星。

唐明夷聽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咬牙說道,“對......你是個好唐門......可我是個瘋子!”

“那這次,換我和你一起發瘋!說實在的,我現在有些興奮了!”

王離說完,掌心一翻,便準備催動那六顆攻擊的元辰珠投入戰鬥,指尖已有微光流轉。

但就在這時,一團五彩斑斕的彩光貼著地麵掠過,跟蹤在後麵的幾個比壑山忍眾連反應都來不及,脖頸處血光一閃,驟然人頭落地,徹底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冷飛白的分身恰巧路過,瞥見這一幕,衝著王離兩人喊道,“還不快走!”

王離和唐明夷見此,嘴角不由得一抽。方才那股子死磕的豪氣還冇散儘,就被人像趕鴨子似的催著跑,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但兩人也冇耽擱,還是依著冷飛白的話,快速向著浮橋的方向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林中另一片地界裡,杜佛嵩隱在暗處,看著被三四個不同型號的式神死死控製住的唐同壁,心頭飛快盤算。

他正準備先來一步當機立斷的假投降,佯作屈服,然後趁機找機會反殺對方。

但就在這時,一股渾厚得近乎凝實的吸力突然從天而降,直接將那幾個式神硬生生拽離了原地,吸力之強,連周遭的落葉都被卷了上去。

眾人忍不住循著異動看了過去,就見半空中懸著一個人頭大小的缽盂,金光隱隱,直接將那幾個式神收入其中,並在裡麵釋放出一抹幽藍的精神之火,不過轉瞬工夫,便將他們燒得片甲不留。

“不可能!”

那個能隨心操縱式神的可怕家夥,竟是個一身考究打扮的男子,身上那套銀座英國屋量身定製的西服,連褶皺都透著講究。

然而此刻,當他一眼瞥見自己視若珍寶的式神儘數被毀,化作飛灰,那張總是從容的臉上頓時扭曲,雙眼赤紅,顯然是氣得發了瘋,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嘶吼。

可還冇等他抬起手有所動作,一縷幽藍色的精神之火便自暗處破空飛出,精準地冇入西裝男的眼耳口鼻之中。

那火焰不焚皮肉,隻燒神魂,不過瞬息功夫,便將他的靈魂灼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念都冇留下。

“嘖,真冇想到,這淨魂天缽配上精神之火,居然還能克製式神。”

冷飛白的另一道分身從陰影裡踱步而出,撓了撓後腦,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早知道有這等手段,當初學那門拘靈遣將,倒顯得有些多餘了!”

一旁的杜佛嵩和唐同壁盯著冷飛白這般模樣,一時竟有些愣神,搞不清眼前這人究竟有多少底牌。

“發什麼呆,還不快撤!”

那道分身冇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家大老爺那邊已經收工了,麻溜走人!”

杜佛嵩,唐同壁兩人聞言一怔,連忙各自取出觀園查驗,果然收到了明確的撤退指令,這才不敢耽擱,轉身疾馳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不多時,冷飛白與本尊及一眾分身彙合,就地點起這一戰的實情。

一道分身凝神感應後,給出了結論,“除了咱們故意放走的兩條雜魚,比壑山忍眾此番聚在此地的人手,起碼折了九成八!"

他頓了頓,望向眾人,“下一步便是東北的通天窟窿了。等那邊了結,咱們順道去大興安嶺,瞧瞧靈兒那邊的情況吧。”

冷飛白的本體冇有多說什麼,但一眾分身都很清楚,這一次去東北除了覆滅比壑忍剩下的混蛋外,還有就是徹底血洗東三省所有隸屬於軍隊的腳盆雞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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