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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北冥洲,北冥皇朝,護國靈獸,化神小聚《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江老四

“不知這兩種丹藥,我們後續可否向許家購買?”

元魔真君問道。

“「玄靈丹」,每隔一段時間,我許家會拿出幾枚拍賣。

其餘不會外售。

不少珍貴丹藥亦是如此。

它們隻能拿貢...

血殺宗山門之內,鐘聲如裂帛撕開死寂,一道道血影自各峰洞府中暴起,裹挾著刺鼻腥氣與滔天殺意撲來。為首者乃一赤發老者,手持九環血煞刀,刀未出鞘,刀鞘已嗡嗡震顫,似有無數冤魂在內嘶嚎。此人正是血殺宗當代大長老,金丹前期巔峰,距中期不過一線之隔,壽元尚餘三百年,戰力冠絕宗門。

“何方鼠輩,敢破我血殺宗護山大陣?!”赤發老者怒吼,聲浪掀得地麵碎石翻滾,兩旁低階弟子耳竅滲血,卻無人退半步——血殺宗門規:臨陣退者,抽魂煉血,飼養宗門鎮守凶獸“吞骨魔蜥”。

話音未落,玄陰化身已踏前一步。

他未拔劍,未結印,僅將左手五指緩緩張開,掌心朝上。

刹那間,整片天空暗沉如墨,雲層翻湧如沸,一道幽藍裂隙自他指尖蔓延而出,橫貫百丈,竟將赤發老者連同其身後二十七名真君境核心弟子儘數納入其中。

“空間禁錮?!不……這是……”

赤發老者瞳孔驟縮,剛欲催動本命血煞刀,卻覺四肢百骸如墜萬載寒淵,氣血凝滯,神識遲鈍,連指尖微動都需耗費數息。他驚駭欲絕——此非尋常禁製,而是以空間為牢,以法則為鎖,其威壓之重,竟隱隱壓過宗門供奉的七階殘寶“血獄圖卷”!

“玄陰,收。”

元嬰聲音平靜,卻如鐵錘砸入眾人心竅。

幽藍裂隙猛然收縮,無聲無息,赤發老者與二十七名真君境弟子身形驟然模糊,繼而化作二十八粒幽光,被玄陰掌心吸入,再不見絲毫痕跡。

全場死寂。

剩餘血殺宗修士僵立原地,連呼吸都忘了。他們眼睜睜看著宗門最強戰力、最硬脊梁,在一個照麵之間,被抹去存在,連灰燼都不曾揚起。

“逃——!”

不知誰嘶吼一聲,數百築基修士轉身便遁,血光炸開,如潰堤之水四散奔逃。

武宗冷笑,足尖一點,身形陡然拉長,化作一道灰白殘影掠入人群。他雙拳未出,僅以肩撞、肘擊、膝頂、頭槌,每一擊皆帶崩山裂嶽之勢,凡被觸者,骨骼寸斷,臟腑成泥,血肉尚未飛濺,已被體內暴走的元力碾為齏粉。他腳下踏出七步,七具屍體倒伏成北鬥之形,血未落地,已蒸騰為霧,又被他吸入口鼻,化作一絲微不可察的赤芒流轉於經脈之中。

血煞則更靜。

他雙手負後,緩步前行,所過之處,地麵無聲龜裂,裂紋如活物般蔓延,每一道縫隙中皆浮起半寸黑焰。那黑焰不焚物,不灼膚,隻悄然纏繞上逃遁修士的腳踝。一旦沾身,修士立刻僵直,眼珠泛起琉璃光澤,皮膚下凸起蛛網狀青筋,三息之後,“砰”地輕響,整個人自內而外炸成一團濃稠黑霧,霧中飄出一枚枚指甲蓋大小的血色晶核——正是血殺宗獨門功法《幽冥血殺經》強行凝練出的“煞心”,可助金丹修士煉化血煞之力,百年內突破瓶頸。

許槐則如影隨形,專挑漏網之魚。他手中無兵刃,隻以十指為鉤,撕開敵人胸膛,精準剜出跳動的心臟,隨手捏碎,再將心臟碎片拋向空中。那些碎片遇風即燃,化作數十點猩紅火種,火種落地生根,瞬息長成一株株三尺高矮的“噬魂血棘”,枝條扭曲如人臂,頂端綻開一朵朵血蓮,蓮心睜開一隻隻豎瞳,冷冷掃視全場——此乃許家秘傳《百傀圖錄》中記載的“血棘引魂術”,以敵人心臟為引,布下臨時殺陣,斷絕一切遁術、符籙、傳送之機。

萬滅生立於高崖邊緣,雙手緊攥崖邊岩石,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望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一幕,早已超越他數百年來的所有想象。他見過屍陰宗煉屍千具的恐怖,見過合歡宗迷幻萬裡的妖冶,卻從未想過,有人能將殺戮演繹得如此……乾淨、高效、毫無煙火氣。冇有狂嘯,冇有慘嚎,冇有法術轟鳴,隻有沉默的碾壓,如巨斧劈柴,如快刀切豆腐,如秋風掃落葉。

“他……不是人。”萬滅生喉頭滾動,喃喃自語,“是天災。”

就在此時,血殺宗主峰之上,一聲淒厲長嘯刺破雲霄。一道血光衝天而起,撕開層層迷霧,顯出一座懸浮於半空的血色巨殿——血殺宗禁地,“戮心殿”。殿門轟然洞開,三道身影踏血而出。

當先一人,麵白無須,眉心嵌一枚暗金色三角印記,氣息晦澀難測,赫然是那位奪舍真魔、血殺宗太上長老,元嬰初期!其身後二人,一為金丹中期女修,手持一對彎月血刃,刃鋒滴落黑血;另一為金丹中期壯漢,背負一柄門板寬窄的巨斧,斧刃上密密麻麻釘著九十九顆人頭顱骨,每一顆顱骨空洞的眼窩中,皆燃著一簇幽綠鬼火。

“爾等……找死!”太上長老聲音嘶啞,似金鐵刮擦朽木,他袖袍一揮,戮心殿嗡嗡震顫,殿頂三百六十根血色旗幡齊齊招展,獵獵作響。每一麵旗幡之上,皆浮現出一張扭曲人臉,或哭或笑,或怒或懼,正是血殺宗曆代隕落強者的怨魂所化。三百六十道怨魂尖嘯彙成一股無形音波,橫掃四方,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風化,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此乃血殺宗壓箱底神通——“三百六十泣魂陣”!專破神魂,傷及本源,連元嬰修士猝不及防亦要神識受損,戰力大減。

然而,元嬰隻是微微抬眸。

他並未出手,甚至未看那戮心殿一眼。

他隻是側首,對身旁的武道化身低聲道:“通神,你去。”

武道化身“通神”踏前一步,渾身氣血轟然爆發,如熔岩噴薄,如天河倒懸。他周身丈許之地,空氣被高溫炙烤得扭曲變形,腳下青石無聲化為琉璃。他並未施展任何武技,隻是平平抬起右拳,緩緩向前遞出。

拳出,無聲。

但就在拳鋒離體三寸之時,整片天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皺、再狠狠摜下!

轟隆——!!!

一道肉眼可見的赤金色拳罡,呈螺旋狀悍然撞入三百六十泣魂陣的音波核心。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炫目刺眼的光芒,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噗”響,如同戳破一個巨大膿包。

三百六十張怨魂麵孔同時凝固,繼而寸寸皸裂,化為漫天血灰。三百六十麵旗幡齊齊斷裂,簌簌飄落。那股足以撼動元嬰神魂的音波,竟如烈日下的薄冰,瞬間消融殆儘。

戮心殿劇烈搖晃,殿頂裂開一道猙獰縫隙,暗紅血漿汩汩湧出。

太上長老麵色第一次變了,由蒼白轉為鐵青,再由鐵青轉為死灰。他失聲低吼:“元胎……不!是元胎境的……第二元胎?!”

他認出了那拳罡的本質——並非單純氣血,而是以高度凝練的元胎本源為引,撬動天地偉力,形成的“元胎級”攻伐!此等手段,已非尋常武道範疇,近乎觸摸到仙道法則的邊緣!

“錯了……全錯了……”太上長老踉蹌後退,目光掃過玄陰、武宗、血煞、許槐,最終死死釘在元嬰身上,聲音顫抖,“你……你根本不是什麼‘第七本尊’……你是……你是……”

他未能說完。

因為元嬰已至他麵前。

距離不過三尺。

元嬰並未動手,隻是靜靜看著他。但就在這一瞬,太上長老腦中轟然炸開無數畫麵:自己奪舍之初,在某個偏遠小國屠戮一城百萬生靈時的狂喜;為煉製本命魔器,將三百童男童女活剖取心時的專注;甚至……三百年前,他親手將叛逃的親傳弟子萬滅生打入“血煞淵”,親眼看著對方在無儘血煞侵蝕下,神智崩潰、肉身腐爛、元嬰湮滅……所有畫麵,纖毫畢現,清晰得令人窒息。

這不是幻術,不是讀心,而是……天機推演,溯本追源,直抵因果源頭!

“原來如此。”元嬰輕輕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你奪舍的,並非人類,而是上古‘蝕心魔蛭’,一縷殘魂寄生於此界修士體內,借殼修行。血殺宗的《幽冥血殺經》,本就是你從蝕心魔蛭一族偷盜的殘篇,篡改後流傳於世,用以收割血煞,反哺自身。萬滅生當年窺見真相,你怕他泄露,才狠下殺手……”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太上長老靈魂之上。他渾身劇震,眼耳口鼻同時溢出黑血,那枚暗金色三角印記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

“不……不可能!天機推演……連化神尊者都不敢輕易嘗試,你……你怎麼可能……”

元嬰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戮心殿內。他並指如劍,淩空虛劃。

一道淡金色的符文憑空生成,僅有巴掌大小,卻散發出令萬物臣服的浩然氣息。符文無聲無息冇入戮心殿殿門,下一刻,整座懸浮血殿猛地一顫,所有血光瞬間黯淡,殿內傳出無數絕望哀嚎,隨即歸於死寂。殿門轟然關閉,再無一絲生機逸散。

血殺宗最後的底蘊,就此覆滅。

元嬰轉身,看向萬滅生。

萬滅生早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動,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岩石上,發出沉悶聲響。他不敢抬頭,隻覺自己渺小如塵,連螻蟻都不如。他拚儘一生想要複仇的對象,在此人眼中,不過是一隻稍大些的蟲豸,拂袖可滅。

“《幽冥血殺經》……你已得全本。”元嬰聲音傳來,平靜無波,“血殺宗……你也已親眼見證覆滅。交易,完成了。”

萬滅生猛地抬頭,眼中血淚橫流,卻綻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解脫。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殘破玉簡,那是他珍藏三百年的唯一念想,也是他苟延殘喘至今的全部意義。他雙手捧起,高舉過頂,聲音嘶啞破碎:“前輩……請收下!萬某……萬某……謝您賜我……重生!”

元嬰並未伸手去接。

他隻是抬手,一道柔和金光包裹住玉簡,將其懸浮於半空。金光流轉,玉簡表麵的裂痕迅速彌合,一道道古老玄奧的符文自玉簡內部浮現、遊走、重組,最終凝聚成一部完整無缺、氣息森然的黑色功法典籍——《幽冥血殺經·真魔全本》。

“此乃真魔正統,非血殺宗閹割殘篇可比。”元嬰淡淡道,“你既已無壽元可續,此功法於你無益。但若願以此為薪火,重燃血殺宗遺脈,或可留一線生機。”

萬滅生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仰望元嬰。

元嬰不再多言,袖袍一揮,一道空間漣漪蕩開,將萬滅生輕輕托起,送入其中。漣漪閉合,萬滅生的身影消失無蹤,唯有一枚溫潤玉簡,靜靜懸浮於元嬰掌心。

“父親,血殺宗主脈已絕,但外圍還有三處隱秘分壇,藏有大量資源與典籍。”武宗上前稟報,語氣恭敬,“是否一並清除?”

元嬰搖頭:“不必。血殺宗既亡,其分壇自會樹倒猢猻散。留著,讓白水域其餘勢力去爭搶,攪亂一池春水,於我武宗更有利。”

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血殺宗山門,又掠過玄陰、武宗、血煞、許槐四人,最終落在遠方天際——那裡,雲層翻湧,隱約有幾道強大神識如針般刺來,又飛速退去。是四大霸主,或是其他頂尖勢力的探子。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窺伺,卻已將今日所見,刻入神魂深處。

“回吧。”元嬰聲音清越,響徹群山。

話音落下,玄陰抬手,一道幽藍裂隙再次開啟。眾人魚貫而入,空間漣漪閉合,血殺宗廢墟之上,唯餘死寂與風聲嗚咽。

半月之後,白水域震動。

血殺宗,這個存在了八百餘年、以殺證道、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頂尖魔宗,一夜之間,宗門湮滅,山門崩塌,三百六十位真君以上強者儘數隕落,連同太上長老、宗主在內的所有核心人物,無一幸存。整個宗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這方天地的版圖上,徹底抹去。

消息如瘟疫般擴散,白水域各大勢力人人自危。天煞宗內,玄煞真君閉關靜室的牆壁上,新添一道深深指痕,深達三寸,指痕邊緣,岩石呈現詭異的琉璃化。合歡宗,魅姬獨坐鏡湖之畔,手中把玩著一枚染血的黑色鱗片,正是血殺宗太上長老本體蝕心魔蛭脫落的殘鱗,她美眸幽深,輕聲呢喃:“許景武……不,該叫他許德文。他究竟……還藏著多少張底牌?”

而此時的天武山,武宗廣場。

數千名新晉弟子正在晨練,拳風呼嘯,氣血如龍。元嬰化身“通神”立於高台,目光沉靜,指點弟子修正動作。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輝,仿佛一尊亙古不動的武道豐碑。

洞天之內,許景武盤坐於雲海之上,麵前懸浮著三樣事物:一枚溫潤玉簡(《幽冥血殺經·真魔全本》),一枚幽藍結晶(玄陰化身斬殺血殺宗金丹修士所凝“空間精魄”),以及一滴懸浮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暗金色血液——正是他分離出的、用於煉製“第七本尊”的那一滴本命精血。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滴暗金血液之上。

血液微微震顫,隨即分裂出一縷極細的絲線,緩緩延伸,纏繞上玉簡與結晶。三者之間,開始有微弱卻無比堅韌的聯係悄然滋生。

許景武閉目,神識沉入那縷聯係深處,仿佛看到一條幽邃長河奔湧向前,河岸兩側,一邊是武道氣血的赤金色火焰,一邊是真魔血脈的暗金色洪流,兩者涇渭分明,卻又在源頭處,隱隱交彙、共鳴。

“武道為骨,魔道為皮,仙道為神……”他心中默念,唇角緩緩揚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這萬裡疆域,不過是第一塊磨刀石。真正的長生之路,才剛剛……開始磨礪。”

洞天之外,天武山巔,朝陽初升,萬道金光刺破雲層,溫柔地籠罩著新生的天武府。山腳下,汾水村的方向,隱約傳來孩童清脆的誦讀聲,朗朗上口,正是武宗新編的《武德啟蒙》。

“……習武先修德,持身如執玉。一拳破萬法,一念護蒼生……”

聲音稚嫩,卻字字清晰,穿透晨風,傳入洞天,落入許景武耳中。

他眼簾微顫,終於睜開。

眸光深處,不再是少年意氣,亦非梟雄睥睨,而是一種沉澱了萬載光陰的、近乎神性的平靜與……期待。

長生世家的第一塊基石,已然穩穩落於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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