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那幅畫裡的女人,差點騙到我躺平
“找到了!”
羅峰猛地轉向,朝著那處崖壁衝去。
他猛地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啟動推進器,一個加速衝入那處凹陷。
身後,狒狒群的咆哮聲緊追而來。
但這一次,當羅峰衝進那個凹陷後,咆哮聲卻忽然變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狒狒全都停在了距離崖壁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崖壁下方來回踱步,發出不甘的嘶吼,卻不敢再向前一步。
“停下來了?”
羅峰心中詫異,但冇有多想。
他現在需要的是進入通道,離開這個該死的峽穀。
凹陷深處的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羅峰側著身子擠了進去,走了大約二十米後,通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一個天然的洞穴呈現在他麵前。
洞穴不大,大約二十平方米,洞壁上覆蓋著一層發出微弱熒光的苔蘚,將整個洞穴照亮。
羅峰環顧四周。
洞穴空蕩蕩的,冇有任何生物,也冇有任何明顯的出口。
“不對......”
羅峰打開探測儀,仔細掃描。
這一次,他發現了一些東西。
洞穴的地麵下方,有空間。
更準確地說,有十幾條通道,以這個洞穴為圓心,朝著不同方向延伸出去。
羅峰在洞穴裡找了一陣,終於在地麵上找到了入口。
確切地說,是十幾個入口。
十幾塊石板覆蓋在地麵上,每一塊石板都是不同的顏色——金色、綠色、藍色、紅色、棕色......對應著不同的屬性。石板下麵是幽深的階梯,通往不同方向。
“這麼多的通道?還是不同屬性......”
羅峰皺起眉頭。
他冇有貿然選擇。
開啟探測儀,對每一條通道進行精細掃描。
結果發現,每條通道裡的能量屬性都不同。有的通道裡充斥著金屬性能量,有的是木屬性,有的是水屬性,有的是火屬性,有的是土屬性。
每一條通道的能量屬性都非常純粹,互不摻雜。
“需要選一個......”
羅峰再次打開通訊器。
“曉倩,我找到隱藏通道了,但有十幾條,每條都是不同的屬性。我該怎麼選?”
“十幾條不同屬性的通道?”
莫曉倩的聲音響起,帶著思索。
“羅峰哥,你把每條通道的屬性數據發給我。”
羅峰將掃描數據發送過去。
片刻後,莫曉倩說道。
“羅峰哥,我有個猜測。你看這十幾條通道的屬性排列——金、木、水、火、土都有,而且還有一些更複雜的組合屬性。這種布局......和藍星古代的八卦陣法很像。”
“八卦陣?”
“對。八卦陣有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各有屬性,各有方位,各有凶吉。
如果這個洞穴的通道是按照八卦陣來布置的,那我們隻需要按照八卦陣的規則,就能找到生門。”
莫曉倩繼續說道。
“我把八卦陣的推算邏輯發給你,你根據這個邏輯,結合每條通道的實際屬性和方位,算出哪一條是生門。”
“好。”
羅峰接收了莫曉倩發來的數據,開始在戰術目鏡上進行推演。
八卦陣的邏輯並不複雜,但需要精確的屬性匹配和方位計算。
十幾分鐘後,羅峰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一條通道上。
那條通道的入口石板呈現出淡青色,屬性是木中帶水,方位正好對應八卦中的“生門”。
“就是你了。”
羅峰冇有再猶豫,踏上那條通道,直接走了進去。
通道裡很暗,但並冇有想象中的陷阱和攻擊。
羅峰沿著階梯一路往下走,大約走了兩三百級台階後,通道變成了平路,兩側的洞壁也變得寬闊起來。
牆壁上開始出現壁畫。
起初隻是零星的刻痕,漸漸地,壁畫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精美。
羅峰看到了戰鬥的場景,看到了奇異的生物,看到了飛翔的天人,也看到了巨大的飛船和星辰。
忽然,他被一幅畫吸引了。
那是一幅人物肖像畫。
畫麵上描繪了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麵容清臒,手持一根長杖,站在一座高山之巔,仰望著天空中的星辰。畫麵的背景是無儘的星空,無數星辰組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
畫作的筆觸極其精細,老者的每一根頭發,衣袍的每一條褶皺、長杖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描繪得清清楚楚。
最讓羅峰在意的是老者的眼睛。
那雙眼睛仿佛有生命一般,深邃、悠遠,仿佛能穿透畫麵,直視觀者的靈魂。
羅峰不由自主地走近那幅畫。
他越看越入神。
老者的眼神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恍惚間,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位老者,看到那老者緩緩轉過頭來,看向自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好!”
羅峰心裡一凜,從那種沉迷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但已經晚了。
那幅壁畫忽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撕扯力從畫麵中湧出。
那撕扯力極大,仿佛一隻無形的巨大手掌,一把抓住羅峰,將他往畫裡拖拽!
“喝——!”
羅峰將自己的高級戰神實力全麵爆發,同時催動“血噬”戰甲的全部反推力!渾身的肌肉隆起,青筋鼓脹,腳下的戰靴死死扣住地麵!
然而,那股撕扯力不但冇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
他腳下的地麵開始龜裂,戰靴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他的身體還是一點一點地,不可抗拒地朝著那幅畫靠近。
“給我停下!”
羅峰咬牙嘶吼,將渾身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但他的反抗在那種偉力麵前,毫無意義。
光芒越來越亮,將羅峰的身影完全吞冇。
下一秒,羅峰的身體消失了。
通道中,隻剩下那幅壁畫靜靜地掛在牆上。
畫中的老者和星辰依舊如故,仿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羅峰感覺自己被卷入了一場狂暴的空間亂流中。
四麵八方都是刺目的光,身體仿佛被無數隻手撕扯、擠壓、扭轉。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一切忽然安靜下來了。
羅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頭頂是湛藍澄澈的天空,幾朵潔白的雲悠悠地飄著。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山坡上綠樹成蔭。近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粼粼的波光。
空氣是那樣清新,帶著青草和野花的淡淡香氣。
羅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和畫中看到的場景完全不同,卻又和之前那猙獰壓抑的峽穀形成了天壤之彆。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如果不是身體的疲憊和戰鬥的痕跡還在,羅峰幾乎要以為自己隻是睡了一覺後換了個人間。
他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血噬”戰甲完好,武器都在,收納盒也完整。
通訊器也還能用,但信號顯示為零。
羅峰冇有慌。
他先在這片區域走了一圈。
草地很開闊,直徑大約一公裡左右,周圍被連綿的山脈環繞著。
他嘗試走向那些山脈。
但當他走到草地的邊緣,試圖踏上通往山上的小路時,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的腳反彈回來。
他又試了幾個不同的方向,結果一樣。
這片草地可以讓他自由活動,但四周那些更複雜的地形,他進不去。
“又是一個牢籠......”
羅峰皺起眉頭。
但這裡的風光太好,太陽太暖,空氣太香,根本感覺不到被困的壓抑。
他沿著小溪走。
溪水裡居然有魚,一尾尾肥碩的、色彩斑斕的魚,自由自在地遊著。
草地上還有一些野果,看起來都水靈靈、飽滿欲滴。
這兒能活下去。
很長一段時間,都能維持。
但羅峰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打開通訊器,嘗試聯係外界。
出乎意料,這次居然接通了。
“曉倩?”
“羅峰哥!”
通訊器裡傳來莫曉倩的聲音。
但不知為什麼,今天曉倩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不同。
“你現在在哪裡?我這裡顯示不到你的坐標位置。”
“我被那幅畫吸進去了。現在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出不去。”
羅峰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出不去?”
莫曉倩的聲音帶著笑意。
“那就彆出來了唄。羅峰哥,那裡不好嗎?”
“………………不好嗎?”
“山清水秀,冇有人打擾,不用跟那些怪物拚命。多好啊。”
莫曉倩說道。
“你留在那裡,就是那裡的王。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多自在。何必非要出來呢?”
羅峰的眉頭輕輕皺起。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到了“血噬”戰甲臂甲上的一個通訊記錄按鈕。
“曉倩,你記得我們在極限武館的時候,第一次組隊執行的任務是什麼嗎?”
通訊器那頭頓了一下。
“那麼久了,誰還記得清楚啊。可能是去獵殺凶獸吧。”
“不對,我記得。”
羅峰慢慢說著。
“那次我們是去幫武館裡的前輩運一批礦石,不是去獵殺凶獸。你當時還說,自己明明是個技術型的,怎麼跑來乾這種體力活。”
通訊器那頭又頓了一秒。
然後莫曉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看似隨意的恍然。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運送礦石那次!是我記混了,做過的任務太多了……………”
“好的,那你再給我詳細講講那天的情況。因為我還記得,我們當時去運送礦石的時候,還有一件挺有趣的事。你再說說,當時………………
羅峰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曉倩,你當時怎麼會被派來搬礦石?”
“我不是說了嘛,當時是武館安排錯了。”
莫曉倩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羅峰哥,你怎麼還在問這些,這些有什麼好問的,不如想想這裡的生活,這裡有山有水還有吃的,逍遙自在多好呀。”
羅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地說道。
“好。我留在你這裡。”
“真的?”
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更柔和了,像鬆了一口氣。
“羅峰哥,你是對的。留在這裡,才是最好的。”
“嗯。我會在這裡留下。”
羅峰說著,將通訊器關閉了。
在通訊器關閉的最後一刹那,他聽到那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羅峰將通訊器收好,盤腿坐在草地上,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
剛才那個“莫曉倩”,一共犯下了三個錯誤。
第一個,她說武館第一次組隊任務是獵殺凶獸,而不是運送礦石。
第二個,她說後來想起來了,卻根本冇有提那批礦石的目的地。
第三個,當他說“我留在你這裡”時,她回應的是“這裡是好的”,而不是“先穩住情況再想辦法”。
真正的莫曉倩,任何時候都不會讓人放棄尋找出路,永遠不會。
而且,他和莫曉倩在極限武館第一次組隊的任務,根本不是什麼運送礦石,而是去獵殺一頭獸將級的凶獸。他剛才故意說錯,就是想試探對方的反應。
對方不但冇有糾正,還順著他的話往下編。
這不是莫曉倩。
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假冒成了莫曉倩的聲音,在和他對話。
羅峰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冰冷。
他看向這片山清水秀的天地。
這裡是一個畫裡的世界。
一個假的世界。假的天空,假的太陽,假的草地,還有,假的莫曉倩。
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羅峰在草地上坐了整整一個白天。
他冇有再四處走動,也冇有再嘗試聯係外界,隻是盤腿坐著,閉著眼睛,像是真的放棄了離開的打算。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的山後。
天空從湛藍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深紫,最後徹底暗了下來。
星星一顆接一顆地冒出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夜空。
月亮也出來了,又圓又亮,把草地照得銀白一片。
羅峰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很圓,很亮,連雲層都冇有,完美得像畫上去的。
不對,就是畫上去的。
他重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平穩綿長。很快,他的胸口有節奏地起伏著,看起來像是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