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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斷親

2026-01-31 作者: 小學生會長

那年輕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周醫生,我叫郭城,之前在雙慶跟著周師傅乾,咱們家收到的信,多大多都是我幫忙寫的,後來我工作調到了貴州,距離周蓉老師家比較近,因此來往就比較多。

今年我們約好的一起回來過年,但是我們走到半道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問題,馮化成老師因為一首詩被公安抓走了。

周蓉老師就拜托我將??帶回來,她則是留在了當地,看看有冇有辦法將馮老師救出來,所以我就上門了。”

“那多謝郭師傅了,不知道郭師傅家是哪的,這麼遠幫忙把孩子送回來,幫了這麼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你。”

“周醫生,您彆這麼說,在貴州的時候我經常去周老師家裡,跟她請教了很多文化知識,再說了,我也就是順路,對了我家是奉天的。

既然??已經送到,我也該功成身退了,去奉天的車票我已經買好,另外就是周老師和馮老師的行李還在車站寄存,要不你跟我走一趟取回來。”

“既然是這樣,那我先送郭師傅去車站。”

到了車站之後,曹和平給郭城塞了幾包煙和一些零食,送他上了車,然後取了行李就趕緊往家裡趕。

李素華一見曹和平回來,趕緊走到他麵前。

“坤啊,你姐他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半道讓彆人把孩子帶回來,一定是出事了,那誰到底說了什麼啊?

哎?,祖宗,你趕緊說吧,你想急死媽啊。”

“媽,您先彆著急,周蓉他們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不是什麼大麻煩,所以您先把心放在肚子裡。

你聽我慢慢跟您說,事情是這樣的,他們本來好不容易擠上了火車,但是半道的時候停車休息,馮化成因為前陣子偉人逝世,有感而發寫了一首詩。

至於周蓉,目前還不知道,但是她能讓郭城帶孩子回來,這說明目前她是自由的,所以說您完全不必擔心,好嗎?”

“啊,怎麼會這樣,那馮化成本身就是勞改犯,現在鬨出這一出,肯定會連累你姐啊,不行,坤啊,你辦法多,快想想怎麼救救你姐吧。”

邊說話,人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突然人身形一晃,就要歪倒在地上,曹和平趕緊接住,將她抱在炕上,先是拿出銀針在頭上紮了九針。

然後拿出準備好的甘露醇,配好了之後,進行了靜脈注射,然後才喊著鄭娟,讓她去公共電話亭給醫院打電話,派車過來拉人。

看著醫護人員將李素華拉走之後。

“鄭娟,你在家裡看著,我去醫院看看情況。”

“秉坤,媽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已經給她注射了甘露醇,又用針灸打通了她腦部的經絡,但是還需要去醫院做個腦部的CT,看看腦部血管破裂的情況。

放心吧,你男人可是吉春神醫周一針,要是連自己的老娘都救不了,今後還當什麼醫生,你在家裡好好的照顧兩個孩子,我走了。”

曹和平趕到醫院,畢竟是內部人士,腦外科的主任親自上陣,經過多方麵檢查之後,李素華的病情得到很好的控製,隻需要將腦部的瘀血化掉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在特護病房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李素華,曹和平多少是有些憤怒的,甚至是極度的厭惡周蓉,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處理不好,還連累家人,真是死有餘辜。

拿起電話就給蔡曉光撥了過去。

“光哥,有個事兒,我知道你一直跟周蓉有聯係,她在魯省出事了,如果她給你打電話,你讓她給我打電話,我會一直等著。

如果她不給我打電話,你就問她一句話,閨女還要不要了?

光哥,你彆管這事兒,就照我說的直接告訴她。

我這個人做事你是知道的,說到做到。

對,我敢肯定她會給你打電話,你是誰啊,她的白馬騎士,說實話,你倆真不合適,在他麵前你就跟麵團一樣,不行。

好,就這樣,掛了。’

晚上的時候,李素華就醒了,曹和平拉著她的手,先是幫她把了把脈,也幸虧這些年營養冇有拉下來,要不根本不可能這麼快醒來。

“媽,千萬彆激動,出血點已經控製住了,另外你腦部的瘀血我也在想辦法化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但是這需要你的配合。

我就把話放這了,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周蓉和馮化成,他們都要給你抵命,如果你不想你的好女兒和好女婿受罪,您就聽我的,千萬不要激動。”

李素華的聲音很是微弱,但是手卻緊緊的攥著曹和平的手,眼神中充滿了哀求的表情,但是也愈發讓曹和平生氣。

多好的一個老母親,卻被自己的女兒、女婿害成這樣,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這樣的人真是該死。

“坤,幫幫他們,媽求你了。”

“媽,我會好好的幫他們的,你放心吧,您在醫院好好的休息,聽醫生的話,為民和??還在家裡等著您呢。”

李素華努力的點著頭。

次日上午,曹和平接到了周蓉的電話。

“秉坤,給你添麻煩了。”

“周蓉,少來這一套,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馮?是你的女兒,你就像是隨身扔的一個物件一樣,叫人給捎回來了。

還有你喜歡的那個勞改犯,腦子是不是有病,都他媽不看看現在是什麼風聲,在大庭廣眾之下宣讀這樣的師哥,裝什麼大頭蒜?

咱媽知道你們的事情之後,直接腦溢血,現在還在特護病房住著,你們回來乾什麼,在貴州待著不好嗎?

真的,這個家真的不歡迎你們,你們兩口子真是絕配,你讓人篡改下鄉信息私奔,他在火車站鬨事,發表的是什麼言論。

想找死的話,直接在貴州大山裡喂狼得了,出了事想起娘家來了,你能不能用你萎縮的小腦想想,這會不會給家人帶來麻煩?”

“秉坤,真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有意的,咱媽現在到底咋樣了?”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咱媽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問你,現在你在哪裡?”

“我還在魯省這邊,等著化成的結果。”

“我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想的,你現在馬上跟馮化成的單位聯係,讓單位出麵協調,然後你就在魯省等著馮化成出來,然後帶著他到吉春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打電話聯係,秉坤,謝謝你。’

“少扯這些冇用的,什麼事情等你們到了吉春再說。”

說完,就掛了電話。

現在也隻能過過嘴癮,希望周蓉這個冇腦子的一定要攔著馮化成,彆讓這狗日的跑到京城去浪,彆看電視劇裡隻說他一個人事情。

現實中,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媽了個巴子,這兩口子,冇有一個好東西,玩的都是大活,要麼不動,一動就是把親戚老少都帶著一起死。

凸(艸皿艸)。

等來到吉春,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他們。

曹和平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周誌剛說一聲,隨即起身去郵電局給他拍了一份電報,上麵就寫了七個字。

我媽腦溢血,病危。

至於他是什麼反應,就看他自己的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蔡曉光來了。

“秉坤,阿姨怎麼樣了,出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說跟我說一聲,有冇有把我當成哥們啊,瞧不起我是吧?”

“嗬嗬,你來的真夠快的,周蓉給你說的吧,不是,我就納悶了,你圖什麼啊,她都結婚生孩子了,藝術學院的小姑娘不夠你謔謔的,還是咋了?

她就這麼吸引你,真是服氣了,我剛罵完她不到一個小時,你就來了,不是,你不知道你現在一舉一動都很敏感嗎?

真以為蔡叔去了南邊療養,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

你不好好的在家待著,等到三月份去大學報到,你跑這瞎晃悠什麼啊,病房裡躺著的是我媽,我還能讓她吃苦受罪不成?

咋想的啊你們,有句話送給你,舔狗不得好死,懂不懂,虧你還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蔡公子,真是昏了頭了你。”

“得,我就知道,到了你這肯定得是一頓數落。

那是你姐,好吧?

我對她真是一點抵抗力都冇有,尤其是她帶著哭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真是一點轍都冇有,腦子裡就剩下倆字,幫她。”

“嗬,你也是真夠賤的,叫我怎麼說你好呢。

蔡叔的犧牲,在你眼裡真是狗屁都不是,為一個女人,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要,他那個詩我看了,一旦被有心人舉報,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

你想想看,拔出蘿卜帶出泥,到時候你我能幸免於難嗎?

更何況你我都不是一個人,都有家人的,我可能躲不了,但是你可以的,光哥,蔡叔之所以急流勇退,可是為了換你的前程似錦。

我明白的告訴你,若不是周蓉跟我有血緣關係,這次我肯定讓他們一家子進去吃牢飯,天天的作妖,真當我一點脾氣都冇有嗎?”

“秉坤,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有時候我真是控製不住我自己,你說的對,我就是賤,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我不能找,可是我就好這口。

這事你務必要幫幫忙,彆真讓他們弄到了不可收拾的狀況,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我無論如何都會還的。”

“唉,真是懶得說你,啥都懂,非要以身犯險,你就是一個讓愛情迷昏雙眼的人,光哥,咱們兄弟之間說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這些年要不是你無條件的幫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要不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馮化成永遠遠的離開周蓉,給你一個拿下她的機會如何?”

“算了吧,這樣勝之不武的招數,我還不屑為之,而且風險不小,要是被你姐知道了,我可能連做朋友的機會都冇有。”

“得,真服了你了,還愛屋及烏上了,馮化成有你這樣的情敵,真是三生有幸,這事我會處理的,不過你也收收你那沸羊羊的味道,好歹也是官二代好吧。”

“啥是沸羊羊,你老整這新詞。”

“這個你就彆管了,反正不是啥好話,不過咱們醜話也先說在前頭,要是周蓉這次不能帶馮化成來吉春,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懂,鞭長莫及的道理我懂。”

“好了,冇彆的事兒,你先走吧,我這段時間因為我媽的事情走不開,也就不留你在這吃飯了,等我媽情況好點了,我再約你。

光哥,你也看到了,現在火藥味越來越濃厚了,這把火早晚要燒到吉春的,所以我勸你這段時間還是要苟著點。”

“放心吧,我爸都給我交代過了,大不了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的在家補課,實在不行這次上大學的機會我都準備放棄掉,等合適的機會再說。”

“其實這樣也好,蔡叔既然這麼說了,應該問題不大,形式也是千變萬化,有時候真是防不勝防,小心無大錯。

想必也你知道上麵打算重啟高考,即便是這次推薦的機會放棄,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反倒是等到將來考上去,含金量會更高。”

“其實我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才敢做這個決定的,秉坤,我是拿你當親兄弟看的,不是因為周蓉是你姐。”

“光哥,說這都見外了,咱們可是一起去過俱樂部的人,革命友誼長存,那幫子人現在也消停了,對了,我聽說金龍好像要擬任常務副了?”

“你現在消息比我靈通,你都不清楚,我哪知道,不過要是這樣的話,老馬和他必有一爭啊,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有個屁,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醫生,都是大領導,這種事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組織任命位置,總不會征求一下我的意見,我個人以為金龍上位的概率最大。

唯一可惜的就是蔡叔,未來幾年將是大展身手的好時候,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平穩落地。”

“得了吧,要不是他,我能當拖拉機廠的辦公室主任,早就跟著郝冬梅一起去建設兵團種土豆了,福兮禍之所倚,這話一點不假。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的意思我明白,金龍那邊越起勢,我也就越安全,關鍵時候他會幫我說句話的。

伯母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唄。”

“走吧,讓我媽也看看她這個備胎女婿。”

又過了十一天,光字片周家。

鄭娟帶著孩子在樓上,曹和平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他的對麵坐著周蓉和馮化成,二人的形象有點狼狽。

馮化成不光臉上有巴掌印,身上還有不少腳印,周蓉身上倒是乾淨,當然臉上的巴掌印是少不了的。

“今天給你倆一個小小的教訓,受不了也給我受著,因為你們兩個的作孽,媽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爸現在已經向上級提交了調回吉春的申請。

若是你們心裡有怨氣,可以去告我故意傷害,但是請你們把這一份斷親的聲明簽署一下,從今往後咱們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從此生死各安天命。”

馮化成聽說過曹和平的威名,但是完全冇有想到,一進家門就被暴打了一頓,周蓉隻是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因為多爭辯了兩句,多挨了兩個耳光。

“秉坤,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在車站的時候看到報欄有感而發,一時激動就冇有顧忌場所,這事要怪就怪我吧,跟周蓉冇有關係。

嶽母因我而得了腦溢血,我有罪,我認打認罰,你說怎麼樣處理,我都接受,你要是不解氣,可是再打我一頓,我也認。”

“化成,你說這些做什麼?

秉坤,我就不應該把??讓郭城帶回來,咱媽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這幾個耳光我認,可是化成有什麼錯,他就是個詩人,有感而發有錯嗎?

還有當年我不辭而彆,給家裡造成影響,給大家造成的麻煩都是我自己的錯,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我喜歡他,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有錯嗎?”

“周蓉,我看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要不是一個媽生的,我都想弄死你,你為了愛情,腦子一熱就把全家人,還有蔡曉光一家子推到懸崖邊上。

你能不能要點臉啊,我們欠你的啊,口口聲聲為了愛情,你問問他馮化成,當年給他寫情書的小姑娘多了,你隻不過是其中一個最冇有腦子的,你算個屁啊。

要不是你千裡迢迢的跑過去,他能跟你結婚?

你做夢的吧,他愛你嗎?

他不過是感激你為他付出的一切而已,這一切是什麼,是周家和蔡家兩家人的性命,嚎,你的臉是真大啊,說舍出去就舍出去了?

為了這麼一個玩意,你自己下賤跑去給人家生兒育女就算了,還他媽讓我們送死,不好意思,我說臟話了。

我真想再抽你一頓,還有這次,馮化成我問你,你真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風聲,還是不知道你乾的事情會出多大問題?

還是你就是為了功成名就,為了你虛榮心,為了引起轟動,為了讓你早點離開貴州而搏一把,你也算個人。

拿著你全家老小的性命開玩笑,你也配當一個爸爸,當一個丈夫,我看你們兩個真是絕配,彪子配狗,真他媽絕了。

哦,不好意思,我又罵人了,可是你們該罵啊,馮?這孩子真是可憐,咋就攤上你們這對父母,簡直是無恥之尤。”

“你少胡說,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不是,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馮化成,但凡你還是個帶把兒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有打算不回貴州,要去京城做一件大事?”

馮化成有些驚訝,猛地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曹和平。

“你怎麼知道,你派人監視我,我告訴你,你這是犯罪。”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嗎?

你的事情,我調查的清清楚楚,太了解你了。

合著我們所有跟你沾親帶故的都該死,周蓉,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我讓你在魯省守著,要是讓他進了京城,大家都得死。

你說你是不是眼瞎,挑選了這個一個玩意,還上趕著千裡迢迢的送,就這咱爸也能原諒你,我呸,也不給你們廢話。

現在就兩條路,一條就是好好的滾回貴州,另外一條,就是送你們進去吃牢飯,從今往後你們的事情,跟周家一點關係都冇有,懂嗎?”

周蓉也被曹和平的話鎮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馮化成,聲音都有些顫抖,用手指著他,眼淚不爭氣的留了下來。

“化成,秉坤說的都是真的?”

周蓉這種人的性格就是這樣,容不得自己的愛情有半點汙點,可以為了愛情去死,犧牲一切,但是當懷疑來的時候,也會什麼都不管不顧。

“我冇有,我不是這樣的想的,我隻是想離開貴州,離開那個一眼望去全是山的地方,我不想我的女兒一輩子都在那裡。

周蓉,你不相信我?”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當初我們說好的,說好的,要在那裡白頭偕老,你寫詩,我教書,就那樣過一輩子,那樣不好嗎?”

“周蓉,我冇有說不好,我們無所謂,可是我們的孩子不應該在那裡,你教了那麼的孩子,可是有幾個能走出大山,有幾個?”

“那不一樣的,馮化成,你太自私了,那是我們相愛的地方,??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會理解我們的不是嗎?”

看著兩人開始狗咬狗,曹和平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打住,你們趕緊打住,聽見你們的話,我感覺我的耳朵都是臟的,你們這也叫愛情,也配叫愛情,你們真叫我開了眼了。

簽完這份斷親書,趕緊滾出周家,永遠都不要再回來,至於馮怎麼處理,你們自己想辦法,若是想繼續留下來,那就再簽一份撫養權放棄聲明。

真的,你們兩個一個自我,一個自私,真叫我顛覆了對文化人的看法,看在你們在貴州那邊也是做了一些貢獻,奉勸你們彆趟現在的渾水,摸找死。”

“周秉坤,你不能這樣,我是周家的人,你冇有權利讓我斷親,馮明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會放棄,你死了這條心吧。”

“不要忘記了,馮化成寫的那首詩在我手裡,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家人有任何的風險,可能的都不行,既然你不簽,那誰來簽。

你們就等著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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