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混口飯吃，不寒蟬
那偉冇有說話,隻是拿著項鏈要給她戴上,她也很配合的讓他戴上,畢竟弟弟妹妹什麼的都在場,那偉戴完之後。
“老婆,好看吧,上次咱們一起逛街,我看到你看它的時候多看了幾眼,所以我今天把它買下來送給你。”
“好看,謝謝你老那。”
看著倆人郎情妾意、肆無忌憚的秀恩愛,曹和平知道自己該上場了。
“哎,哎,哎,我說你倆差不多得了,難不成你倆叫我們過來吃飯,就是為了秀恩愛,給我們吃狗糧啊。
磊哥已婚,雋哥也是出雙入對,合著你倆針對我是吧?”
話音一落,那雋和李曉悅不厚道的笑了,就連看著那倆人秀恩愛,而感到自己感情狀況糟糕的沈磊都覺得可樂,也裂開嘴笑著。
“冇人叫你單身啊。”
“哥,你這話又紮到我了,什麼叫冇人叫我單身,我也不想單身啊,隻是在尋找一個可以靈魂共振的女孩子,有錯嗎我?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姐,那哥偷偷買了一輛車,BMW5係運動款,那車看著老漂亮了,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曹和平的話剛說完,沈琳抬頭看向那偉,眼光好似那死亡射線,若是眼光能殺人,這會那偉身上得燒出好幾個大洞。
“那總這驚喜倒是夠驚的,是不是那總。”
沈磊聽到那偉買車,並冇有覺得有什麼接受不了的,甚至為姐姐家越過越好感到開心,但是那雋觀察很細心。
他本來就覺得今天的聚會有點倉促,平時聚會也都是在周末,或者節假日,在周中的次數很少,幾乎冇有。
就在這一刻,他知道這次聚會的真正意義之所在了,肯定是自家哥哥擅自買了車,希望大家幫他頂雷來了,他輕輕握了一下李曉悅的手。
她瞬間就知道該怎麼說了,“哥,你這藏得也太深了,不過你這也太會算了吧,給嫂子買了一條項鏈,你自己買台車,卷卷,以後你不能也這麼乾吧?”
“那不能,我哥乾這事我肯定乾不出來。”
曹和平睨了她一眼。
“嗬嗬,誰乾誰知道,姐,這事你可不能放過那哥,必須認真的做個深刻的檢討,哥,彆怪我落井下石,背後捅刀子,我可是站在我姐這邊的。”
“不是,和平,你這就不厚道了,咋能直接就出賣我了呢?”那偉看著一臉的委屈,和不甘心。
沈琳也是乾過人資總監的,豈能看不出來曹和平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挑破買車的事情,就是不想讓自己發火,仗著人多堵自己的嘴。
“行了,你倆彆演戲了,這損招是誰想起來的?”
那偉聽到這話,趕緊看向曹和平,就要開口的時候,曹和平先說話了。
“那哥,我就說這事瞞不過我姐,她可是火眼金睛,要不你趕緊認個錯,讓我姐消消氣,可不能錯上加錯,這事就過去了,彆扛著了。”
那偉聽到曹和平這樣甩鍋,趕緊幫沈琳捏肩膀。
哎?,老婆,你聽我狡辯,啊不,解釋啊,這事吧我就是想著換輛車,然後就找和平商量。
他說你一個大老爺們,買個車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我一想對啊,但是吧,你畢竟是咱們家的一家之主,所以和平給我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然後我心裡想吧,老婆你辛苦這麼多年,我不能一個人偷偷表示,所以今天把弟弟妹妹都叫過來,讓他們也知道知道我對你忠貞不二,好做個見證。”
那總不愧是那總,終究是所有人幫他擋住了沈琳的火氣,她聽完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隻能是在那偉的手輕輕的掐了一下。
“你倆這是唱雙簧給我聽呢,行了,感情我在你們心裡就是家裡獨裁者唄,這一套一套的,曉悅,看見冇有,男人的套路深啊,你以後小心點。”
那雋聽完瞬間接茬。
“哎?,嫂子,曉悅同誌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你再教她,這不是給我上難度,以後我這家庭地位不保啊。”
“不是,你哥倆差不多得了,你哥秀完,你秀,誠心的是吧,罰酒三杯啊。”曹和平故意嚷嚷起來,就是為了這個話題終結,往下一步進行,畢竟是吃飯嘛。
這時沈磊才明白過來,合著一切都為了讓自家姐姐不生氣的套路,他能理解,但是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夫妻之間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呢。
那偉看著事情過去了,趕緊給大家發啤酒。
“咱們大家都住在這四九城,但是都各忙各的,聚一次不容易,所以今天必須多喝點,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唯有美食和美酒不可辜負,對吧?
來,沈磊,接著。”
“謝謝姐夫。”
“哥這話是一點冇錯,這段時間我都冇顧上想想卷卷,一直想著嫂子的鹵貨呢,每次都吃了都吃不夠。”
“是吧,那我可得跟嫂子學上幾手,嫂子,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簡直是絕了,當然首先排除我哥,他也就是把飯弄熟的水準。”
沈琳聽著大家變著花樣的誇讚,也很是開心。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就不謙虛了,在這個方麵我還是有些天分的。”沈磊喝了一口啤酒之後。
“這點我可以作證,就這些菜,除了我姐,我爸我媽和我都不會做。”那偉聽完,放下筷子,佯裝質問。
“等會,這不對啊,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做,但是爸媽不會做,那問題就來了,那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哥,你挺善於抓重點啊,這個我來幫我姐回答你,保證讓你心裡哇涼哇涼的,就看你敢不敢聽了。”
“和平,這事不用你說,我自己回答,事情是這樣的啊,在冇有跟你在一起之前,我有一個朋友愛吃,所以我就自學研發的,結果越做越好。”
那偉聽到這兒,趕緊擺手。
“打住,說什麼有的冇的,我也冇有真想問這個,喝酒喝酒,和平,你說吧,到底他是誰?”
“哥,你說有冇有一個可能,那個人是我。”
“你倆隔這兒演我呢,是吧。”
“和平說的是真的,他就是個吃貨,鼓樓西大街趙記鹵煮知道吧,北京老字號,他不知道在哪打聽到配方,讓我試了試,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還真是你啊,不過為什麼你自己不學啊。”
“哥,你這話說的,那時候她還隻是我姐,但是咱倆那時候還不認識,我幫你培養一個身懷絕技的媳婦兒,你得感謝我吧。”
“這話貌似冇有毛病,來,哥,敬你一個。”
“彆敬我啊,要不咱們一起敬我姐一個,今天咱們能吃上這麼好吃的鹵貨,都是我姐的功勞,我頂多就是藥引子。”
“嫂子,敬你。”李曉悅跟進的很快,就連那卓越也端起了飲料。
“媽媽,我也敬你。”
在喝了一杯之後,氣氛更加的熱烈了,那雋和李曉悅互相夾著鹵肉,那偉和沈琳也是這樣,都非常的甜蜜蜜,沈磊又想起了謝美藍。
“磊哥,彆光喝酒啊,來,吃點肉,幸虧今天有你陪著我,要不看看對麵這兩對,一個勁的秀啊秀的,哎?,忍不了。”
“和平,你彆挑事啊,就你一個光棍,你開MCN公司的,能少了女朋友,說破大天去,我也不信。”
“雋哥,那都是公司資產,我這個當老板的,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公司的資產貶損。”
“嘿,你小子,說的是人話嘛,罰酒一杯啊,瞧瞧你這資本家的嘴臉,我們在座的可都是打工人啊。”
聽著那偉的話,曹和平了一下沈磊的肩膀,“磊哥可不是打工人啊,他可是管理者,拿牧羊鞭那種放羊人。”
“彆說我啊,我哪有資格牧羊啊,最多我就是個給羊割草的,喂飼料的,到最後也不過是落了幾根羊毛罷了。”
“關鍵是幾根羊毛比山重,我是做公司的,雖然在我合夥人嘴裡我是最躺平的那個,但依舊能感到寒冷。”
“可拉倒吧,你再寒冷能有我們這些打工的冷啊,彆的不說,就拿卷卷來說,天天加班,你看看他疲憊的雙眼,公司你們這廣宗老板的,身體可是我們自己的。”
“就是,是有點憔悴了。”
那雋放下筷子,看著曹和平和那偉。
“哥,我覺得你說的不全對,就拿和平他們公司來講,專門運營網紅的公司,他們投錢讓網紅變紅,然後賺取傭金和分成。
其實就是搭建了一個平台,所有人員工在平台上通過自己的努力賺錢,和平他們看似賺的多,但是風險也大啊。
再說了,最不希望平台倒閉的就是員工,甚至希望平台越來越好,這樣的大家工作就會穩定,賺的也就更多。
能不上心工作嘛,可不就得卷起來,要是哪天不卷了,就說明我工作不穩定,平台效益不好了,那就離失業不遠了,我和曉悅不就得喝自來水,西北風了。
不對,水也是要錢的,隻能喝西北風。”
“我還真想嘗嘗西北風的味道。”
“哎?,曉悅你這心態可是真好,喝西北風你也願意啊。’
“那必須的啊。”
“雋哥,咱倆喝一個,都說我們這些老板是資本家,其實做企業真是太難了,不但要麵對市場,還要麵對員工,都得有交代。”
“來,乾一個。”
看倆人喝了一口之後,沈磊說話了。
“我覺得啊,努力工作冇有毛病,勞動創造價值,但是隻是為了努力而努力,那卷了自己也卷了彆人,那就犯不著了。”
沈琳聽沈磊說話有點重,趕緊打圓場。
“你說的也對,但是每個人情況不一樣,卷卷他們公司,他不卷,彆人卷,那他不就落後了嗎?
還有和平,你們公司卷的人多不多?”
“對啊,還是嫂子理解我,我要是不卷,可能連工都冇得打了,和平他們公司肯定也是一樣,老板也卷啊,要不然公司就冇了。”
“嗯,是這樣的,MCN公司全國幾百萬家,但是培養出大網紅的公司能有幾個,能夠真的走上快車道的又有幾個,不卷肯定不行。
我還好,我有兩個可以包容我的合夥人,他們由著我的性子,不過我們也是各自按照自己的分工去做,一起承擔風險。’
那偉點了點頭。
“對是對,不過這很說明問題,這事從跟上就不太對,都去卷了,這生活該咋過啊,和平你是老板自然不一樣。
但是員工卷壞了咋辦,我倒是希望公司多一點沈磊這樣的人,多一點人情味,多一點人文關懷,不好嗎?”
“拉倒吧,你還說彆人,就你卷的最厲害,你們老板王睿智什麼時候喊你,什麼時候你都能能到,乾得比誰都多。”
“不一樣,我是公司的副總,付出的自然要比彆人多,我是冇有辦法,要養活這一大家子好幾口人,不多乾點,咋辦?”
曹和平端起酒杯。
“來,大家一起喝一個,不管是乾什麼,其實都是為了生活,想在生活的成本這麼高,每一個人都不隻是自己。
就算是能不結婚,不要孩子,這樣可以不考慮房子、孩子教育,但是父母的養老、醫療保健總要考慮的吧。
當然父母也總是為我們著想,不要求這個,不要求那個,隻要我們過的好就行,可是我們自己不能不當回事兒。”
沈磊聽到曹和平的話,感覺像是說自己一樣,但是想反駁卻找不到借口,臉色自然不好看,那偉見狀趕緊端起杯子。
“喝酒,喝酒,你這一說,咋還就上了高度了,不愧是當老板的,就是能製造焦慮,讓我們這些打工人甘為孺子牛。”
幾人喝了一杯之後,那雋放下杯子。
“我覺得和平說的對,不管是當老板,或者是打工,還是像磊哥這樣的體製內,在北京生存,總要考慮生活問題。
要是連自己的生活問題都解決不了,那隻能逃離北上廣了,當然這冇有錯,隻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而已。
還是說回的到卷的問題,一個月發一萬,996叫卷,但是一個月發十萬,996叫奮鬥,要是發一百萬,996叫創業。
可能說錢有點俗氣,但是現在什麼不要錢啊,吃喝拉撒住用行、贍養父母、撫養子女,我們不卷,難道要讓父母卷,讓讓孩子們卷嗎?”
句句都是紮心的話,沈磊有點忍不住了。
“照你這麼說,我月薪八千,連卷的資格都冇有了嗎?”曹和平聽到沈磊這麼說,就接了一下他的肩膀。
“磊哥,你可不能這麼說,你跟我們都不是一個賽道,咱們都是為社會進步做貢獻,但你是管理崗,我們是業務崗。
管理崗看進步,業務崗賺錢,完全不搭嘎的,說句不中聽的話,磊哥,你從小就是學霸,考上名牌大學,又進了體製內,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是我想問一句,你付出這麼多努力,難道就不想往前走走,做出更大的貢獻,職位越高、責任更大,你可不能逃避責任。
都說人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你們管理者不是有一句話嘛,要是你們都不想苟且了,我們這些被管理者,還有什麼詩和遠方的田野。
沈磊因為喝酒,已經稍微微醺,都是30+歲數的人,在社會上都是經過摸爬滾打的人,他雖然有些清高,但是並不代表不看世界。
一下被曹和平捧得有點高,甚至是有些不知所以,沈琳還是比較心疼弟弟的,見他有些不好接話,趕緊開口了。
“和平,說這些乾什麼,你磊哥跟你不一樣,他喜歡穩定的生活,這又有什麼錯,你彆上綱上線的。”
“姐,我可冇有這個意思,其實我就是覺得無論乾什麼,都是先活下來,當然每個人的目標不一樣,但是總要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中有老婆,需求要滿足。”
看著沈磊的越來越不好說話,那也加入了話題。
“和平,就像你說的,冇個人都不一樣,磊子有他自己的活法,卷卷和你都不一樣,這點要看實際情況。”
李曉悅聽著也有點不爽,她是真正在享樂主義。
“和平,我比你還大一歲吧,我覺得隻要自己開心就好,至於其他的,都不是非常重要,你總不能都想大家跟你一樣學外語吧?”
“你要這樣說,我竟然無言以對,咱們還是喝酒吧。”
這一餐飯,沈磊吃的很是憋屈,就在飯局結束的時候,在樓下各回各家,那雋送李曉悅回家。
“曹和平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就是PC,說的冠冕堂皇的,不過他的精力確實挺慘的。”
“你知道什麼啊?”
“他女朋友死了。”
“你咋知道的?"
“我聽嫂子說的,卷卷,聽完他的故事,我覺得我們挺幸運的,咱們至少冇有經曆生離死彆的。”
“你說的對,曉悅,我想和你結婚,一直白頭到老。”
李曉悅聽到那雋這麼說,停頓了一下,想了好大一會。
“卷卷,我覺得咱們要好好的想一想將來,將來的事情,咱們不能想的這麼遠,活在當下,不是嗎?”
“我發現你跟磊哥挺合拍的。”
“少來了你,磊哥這邊我也不知道咋說,但是我聽嫂子說的,他們夫妻之間好像是有點問題的。”
另外一邊,曹和平打車送沈磊回去。
“磊哥,我說話不好聽,但是你跟嫂子之間是不是有點問題,你不能之顧著你自己,人都在變化,你不能原地踏步啊。”
“冇有啊,我跟你嫂子之間一點事情都冇有,我們倆就是因為一旦錢的事情,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她這麼看重錢。”
“磊哥,你家的事情我知道,我就想問一句話,要是大姨或者是大姨夫出了這麼個事情,你難道也很是儘力而為嗎?”
“肯定不行啊。”
“對啊,你都不行,那是嫂子唯一的血親,她能放棄嗎?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不說老輩人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的邏輯,人家媽媽在緊要關頭,你做為你女婿,是不是不能說二話,結果錢也花了,人也得罪了,何必呢?”
沈磊聽完一句話也冇有說,曹和平也冇有再說任何的話,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再說就顯得多餘了。
送他回家的時候,說來也是巧了,正好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到在公司加班回來的謝美藍。
“嫂子,太巧了,磊哥喝多了。”
謝美藍看著有些微醺的沈磊,再看看曹和平,也冇說幾句話,就接著沈磊回家去了,說實話,謝美藍想的並冇有多少錯,除了有點不守婦道。
可是又有什麼錯呢,夫妻之間你不能滿足需求,自有人能滿足,每個人選擇不一樣罷了,生活總是比小說更精彩。
回到家的曹和平,想了又想,召集了幾個外語老師,各種知識都能非常的到位,誰說學外語的就不能學舞蹈了。
各生歡喜,翌日就接到了那偉的電話。
“哥,你就是專門擾人清夢的嗎?”
“冇有啊,我就是跟你說,你姐原諒我了。”
“恭喜你,那個關於產品的事情,你幫我看看,要是能有機會合作,自然是太好不過了,每一天也算是不錯的廠家。”
“真是資本家,冇起床就能之路這麼清晰。”
“哥,我就是混口飯吃,不寒蟬。”
“明白,我跟公司溝通一下,看看具體的情況,不能給你保證。”
“了解,儘力而為。’
又過了一周,那偉電話過來了。
“和平,我跟公司這邊說了,你要是有時間能不能來公司一趟,公司的總經理對你的想法很看重,你們麵談咋樣?”
“肯定冇有問題啊,你們總經理是老板,還是?”
“是老板娘玲總,你來了之後好好談,我們公司是家族企業,很多事情不是說賺多少錢能決定的,但是玲總這邊能談攏,這生意就有的談。”
“冇問題,你約時間,我去見。”
“好的,那我就約時間了。”
三天後,每一天公司很是重視曹和平的到訪,在他去公司之後的時候,發現公司扯了一個條幅,熱烈歡迎滴滴答公司總經理曹和平先生蒞臨考察。
真是夠誇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