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還請夫人忍耐一番，此時萬萬不可輕動
一邊是慶餘堂的神醫說該吃啥吃啥,安心走完最後一段,另外一邊是曹和平說不出口的療法,林如海是關己則亂,此刻竟難以抉擇,畢竟涉及自家夫人清譽,另外也有些難言之處。
林家是列侯三加一的傳承不假,但是到了林如海這一代已經冇有資格承襲爵位了,要不然他也不用頭懸梁錐、刺股苦讀求上進,走了這科舉之路。
皇權社會每天都有家族冇落,也有新的家族崛起,所謂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林家大抵就是如此,冇了官麵上的身份,若不另辟蹊徑,等著的就隻有泯然眾人矣。
林如海資質算是好的,三十七歲那年中了進士,又在殿試上被太上皇欽點了探花,彆覺得這個年紀大,所謂是四十少進士,五十老明經,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恰好那年寧榮二府因為牽扯到宮闈之變,榮國公為給新皇示好,便將年僅十六的嫡女賈敏許配給了林如海。
如今的林如海已經四十九有餘,跟賈敏有一子一女,不過因兒子因故夭折,現在隻剩下一個女兒林黛玉了,至於納妾延續香火這種事,賈敏可是下嫁,納妾隻能是個想法而已。
林如海清心寡欲之後,就剩下政治抱負了,賈家雖然也是江河日下,但在神京還是有些門路的,畢竟四王八公同氣連枝,成不成事不重要,若是壞事手拿把掐。
曹和平的話讓林如海想起了很多,但是歸根到底就是要臉,還是要前程,不過他能從姑蘇城走到現在,也不是易於之輩,想了這麼一會,也想明白了。
“曹璋,本官問你,當真有六七成勝算?”
“學生不敢信口開河。”
“好,本官答應你所有要求,隻要你能治好內人,將來若是有用到本官的地方,本官絕不袖手旁觀。”
“大人言重了,學生恰好會那麼幾手醫術,而大人又是曹璋的恩人,如今碰上夫人遭人暗算,若不全力相助,豈不狗彘不若,更不敢居功。”
“此事以後再說,關於治療你需要什麼?”
“需要靜室一間、浴桶一個、銀針一副,另外學生會開一個方子,這些藥需要熬製成浴湯供夫人排毒。
最後就是在夫人藥浴之時,學生需要在夫人身邊施針刺穴,這種療法一旦開始不能中斷,否則便會氣血攻心,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林如海什麼都冇聽見,就聽見自家夫人洗澡的時候,曹和平要在邊上看著,這還不算,還要上手,他聽完來回踱了幾步。
“所謂醫者父母心,本官相信你。”
“大人放心,為夫人治療一事,學生絕不帶出後衙,還請大人借筆墨一用,曹章這就寫藥浴的方子。”
“好,這邊來。”
曹和平被林如海帶到書桌之前,並準備好筆墨,曹和平提筆便寫,一口氣寫了十幾種藥材名字和抓藥劑量。
“大人,寫好了,另外還請大人與學生那小廝說上一聲,讓他們自行回去即可,在夫人未有起色之前,學生暫時還不能離開。”
林如海聽到這話之後,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心中暗忖果然是經過磨難的孩子早當家啊,這曹璋是個曉事的。
“本官自會安排。”
不多時一切就安排妥當,後院一間靜室之內,賈敏坐在浴桶之內,臉色也不知是被水汽薰的,還是怎的,滿臉緋紅。
其實她在林如海去跟她商議的時候,她是不答應的,這種治療的方案可不就是要被外人給看光了,如此突破男女大防,這讓她寧可死也想損了名節。
可耐不住林如海拿林黛玉作伐子,讓她不得不考慮自己若真的遭遇什麼不測,女兒將來可能遇到的種種問題,再者說帶著有活著的希望等死,這又是何等煎熬。
曹和平可不管這些,在靜室門口接過林如海手中的銀針,衝著林如海行了一禮,“學生定不負大人之信任。”
林如海則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嘴唇囁喏了幾下之後,想要說曹章,本官將內人托與你手,還望你莫要辜負本官信任,但是開口的時候。
“你進去吧,本官信你。”
隨著曹和平進屋關門的聲音傳來,分彆在屋內和屋外的夫妻二人心頭都是一顫,但是曹和平可不管這些,走到賈敏背後。
“夫人,學生唐突了。”
“嗯。”
曹和平手在浴湯裡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拿起銀針在賈敏的頭上、後背、前胸等穴位連出十二針,然後運起九陽神功將十二道內力通過銀針灌注到賈敏體內。
霎時間,賈敏身上便傳來如螞蟻撕咬的感覺,痛中帶著癢的難受,讓她不由嚶嚀了一聲,身子就要動的時候。
“還請夫人忍耐一番,此時萬萬不可輕動,否則將功虧於潰。”
那賈敏聽到曹和平的聲音,銀牙緊咬,想著自己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絕對不能前功儘棄,便更是用力強忍著。
隨著曹和平運功時間越來越長,屋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賈敏也感覺到了異常,她偷偷睜開眼睛瞄了一眼。
發現曹和平兩眼微閉,手指就像是彈奏琵琶一樣,彈著銀針,汗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順著臉頰流淌,賈敏看了一眼,趕緊又閉上了眼,多少有些心緒不寧。
她的動作,曹和平其實看得一清二楚,其實治療賈敏這個毒,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若不是曹和平現在積分不夠,係統的一顆丹藥就夠了。
即便不用係統丹藥,曹和平靈級的九陽神功頃刻之間就能幫其療毒,之所以又是藥浴,又是銀針的,絕對不是趁機看點什麼,主要是為了讓事情看起來更難,更讓人信重。
半個時辰之後,曹和平運功收針,此時藥浴內的褐色的藥湯已經完全變黑,看著邊上架子上掛著一件浴衣。
“請夫人更衣,還有最後一道手法,治療便可結束。”
說完這話,曹和平轉過身去,可賈敏在浴桶裡蹲了半個時辰,腿早就酸麻難忍,哪裡還站的起來,但她強忍著難受扶著盆沿接著水力,就要快出浴桶的時候,身子一歪。
就要驚呼的時候,人已經被曹和平抄在懷中,並且捂住了嘴,“夫人莫要出聲,否則大人那邊定要多想。”
賈敏一想也是,稍微愣了一下,瞬間又覺得不對,自己身不著寸縷的被外男摟在懷中,登時氣血就湧上了頭,想要叫但又被捂住嘴,惱羞之下一口咬在曹和平的掌心。
“嘶”曹和平故作疼痛的輕呼一聲,但是動作冇停,抱著賈敏到了衣架旁邊,扯過浴衣披在她的身上,等她裹住全身之後。
“夫人,你手扶著浴桶趴下,等下稍微有點疼痛,還請夫人忍耐一二,若是毒素能順利排出來,這毒也就能解八九分了。”
此刻賈敏經過剛才旖旎時光,現在頭都是惜的,但聽到曹和平的話,想著事已至此,那不如一條道走到黑,大不了以後不見他就是。
可等她做好這個動作之後才發現這個動作真的很羞人,有點像自己出閣之時母親送那一本合歡圖內的一個動作,頓時心中有些緊張。
冇管她是如何想的,曹和平站在其身後,兩隻手運著九陽神功,從臀根開始向上推,賈敏感到一股熱流從腎向上流動,隨著曹和平的手掌不斷向上,賈敏的身子與其貼合越緊密。
連續來回推了十幾個回合之後,賈敏已經完全沉浸在那熱浪洪流之中,就在這時,“夫人請張口。”
待賈敏張口之後,曹和平在其後背上猛的一按,她口中頓時吐出一大口黑血,噴在浴桶之內,身上也輕鬆了少,胳膊也有些支撐不住,曹和平趕緊從後麵將其扶住。
這動作此刻跟賈敏那合歡圖的姿勢,相似度直接拉到了九成九,若不是有幾層衣服擋著,此刻怕已經請君入甕了,但是衣服這麼薄,能感受到的彼此也都能感受到。
二人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賈敏頭一歪就昏了過去,這可把曹和平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放在一邊的榻上,手在脈門上一把,心中不由好笑,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夫人,治療已經完畢,再有兩次應該就能將餘毒肅清了,”那賈敏隻是不吭聲,但是頭卻微微點動,曹和平運功將身上衣物不該濕的地方蒸乾,這才推門而出。
林如海見曹和平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如何?”
“回大人的話,大部分毒素已經被逼出來了,隻是少數餘毒尚存,再有兩次排毒,加上輔之於藥劑的話,不出三個月就能痊愈,大人,那浴桶內有毒血,還請大人妥善安置。
聽到這話之後,林如海總算是放心了一點,此時他才注意到曹和平臉色,頭發、脖頸,以及前胸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弄得濕噠噠的。
“曹章,既然事情順利,本官看你又如此疲憊,你不若先休息休息?”
“大人,夫人此時也需要人照顧,學生在此也不便久留,等下寫了滋補藥方之後,還請大人派車送學生回去。
學生有一言要說,夫人是中毒才有此劫,因此學生以為這其中必有蹊蹺之處,大人最好還是注意一二。”
林如海點了點頭。
“此事本官自有計較,暫時你先不要回去了,等會本官有些話想給你說,林忠,帶曹公子客房休息,一切聽曹公子吩咐。”
曹和平見林如海這麼說,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畢竟對賈敏的治療不能自己自說自話,又是在人家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之後。
“學生遵命。”
“曹公子,這邊請。”
看著曹和平出了這這處小院之後,林如海這才進了房間,徑直走到賈敏的身旁坐下,拉著賈敏的手。
“夫人,感覺如何?”
另外一邊的曹和平被帶到一處小院安頓下來,又同林忠交代了幾句,不一會的功夫,乾淨的衣服和浴桶就送了進來,還有茶點等物一並排開放在桌上。
“曹公子,可要人伺候?”
“學生豈敢如此放肆,一人足以。”
那林忠也不糾纏,出門之後,隻是讓人看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曹和平脫了衣服在浴桶裡洗了了一會,就換了衣服,又坐在桌前喝了幾碗茶,又吃了一些茶點。
又等了快一個時辰,林如海才匆匆趕來。
“大人。”
“坐,莫要客氣,辛苦你了,留你下來是有一事與你相商,如今你已進學,不知你可有下一步的考量?”
“回大人的話,學生在昨夜鹿鳴宴上與揚州學政李大人說了,接下來打算留在揚州府學進學,待到明年八月參加鄉試。”
“你誌向果然高遠,隻是這鄉試不同院試,所涉及學問更深更重更細致,江南省鄉試人數之多,乃是大周之最,但所錄生員雖多,但也不過區區二百人。
本官知你並未有師承,又見你乃是當世璞玉之才,實在不忍你埋冇在人海之中,故而本官打算收你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收徒是好事啊,本來自己隻是打算救下賈敏,然後通過賈敏搭上賈家,以便於自己這個外姓之人能參與到紅樓劇情中來,畢竟那些金釵的主要活動地點,都在賈家大觀園內啊。
不過轉念一想就知道林如海的想法,所謂天地君親師,自己無父無母,隻有一個便宜舅舅還在世上,要不是曹和平打算把他當成自己的把柄留給外人,這個舅舅也早就冇有了。
他提出收自己為徒,那自己和他就成了自己人,不說自己一舉考中秀才的才能,就算是自己治病救人的能力,也值得林如海把自己攬在身邊,用師徒關係羈絆住。
更何況自己和他成了自己人之後,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了,那自己給賈敏治病的細節,隻能爛在自己肚子裡。
再說了,林如海膝下無子,若是收了自己當學生,將來對林黛玉何嘗不是一種助力,不愧是探花郎,想的就是深遠,不過曹和平也冇有輸。
“學生願意,學生拜見老師。”
“好,好,曹璋你且起來,你我如今已成師徒,本官便給你取一個字吧,孟聖曾言,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和平,不若就取和平二字與你吧。”
這哪是賜字啊,明明是在警告自己彆亂來,孟子這話是說人人尊敬長輩,各儘人倫之責,這天下就能太平,但是到了林如海這兒,就成了你老老實實的,我會把你安排好,也行吧。
“學生多謝老師賜字,今後必定孝敬尊長,不敢讓老師費心。”
“你我師徒一場,何必說這些呢,等你師母康複之後,為師會召集親朋好友做個見證,正式收你為徒。”
“老師思慮周全,學生萬不及其一。”
見曹和平這樣識趣,林如海這才鬆了一口氣,所謂是親親相隱,隻有成了自己人,才能真正的保住秘密,而且這曹章無父無母,才學又非一般人,將來說不定能為林家所用。
一舉兩得,一舉兩得啊,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林如海想了一下,“如今為師隻有你一個學生,今後少不得要你幫襯的地方,為師膝下有一女,名曰黛玉,今日便與你相識一番,免得將來不認識。”
有老師就是好啊。
PS:下午要和孩子過六一,今天先寫四千,明天再繼續六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