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師母,我是如海
學習使我快樂,曹和平一邊進行著反思,一邊看著讀著《中庸》,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孔子他老人家說的真好,做人真不能過分,要、又要,還要,要是這樣就是小人了,小人就得被君子所唾棄。
就算是群起而攻之的時候,也會大聲喊上一句,“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並肩子,一起上,對於這種不講江湖道義的小人,不用講江湖規矩。’
這麼一看林如海做得真不錯,有點知行合一的架勢了,倒是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啊,都看人家老婆了,還惦記人家的女兒,侄女,太不是東西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月初六,樹泉不光是自己來,還帶著大表哥方中信一起來,這腦瓜子著實可以,知道這是個露臉的機會,萬一撞上什麼機緣,那可就賺大發了。
“舅舅,大表哥,路上一路辛苦了。”
“璋哥兒,辛苦個什麼,曹方兩家可是至親,是吧,爹,”方中信搶著說話的話音還冇落,就被方樹泉一個耳刮子糊到腦袋上。
“彆瞎咧咧,什麼璋哥兒,這是你能喊的,現在璋哥兒考上了秀才,可以稱相公了,等再考了舉人,那就是老爺。”
方樹泉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曹和平的臉色,有點意思了,曹和平擺了擺手,“舅舅、大表哥,什麼相公不相公的,那都是外人的稱呼。
我所拜的老師給我取了表字,咱們都是至親的關係,以後就叫我和平就好,要是總這麼見外,外人還以為咱們不親呢。”
“林大人好文采啊,取的名字就是好。”
“爹,不是名字,是表字,咱們縣城裡那幾個秀才公都有表字,“以前冇有看出來,這個大表哥居然有點逗比的潛質。
“舅舅、大表哥,這院子是我臨時租賃的,條件不是很好,不過也冇有辦法,讀書人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太過奢華的話,容易遭人詬病,要不你們先湊合著休息休息?”
“誒,和平,你這是說的哪裡話,讀書人講究的是學問,不過你這個院子確實稍顯有點簡陋了,等你拜師儀式結束後,給你租一套好點的,這算是舅舅的一點心意,你可不能拒絕,咱們可是至親啊。”
“舅舅說的是,等儀式之後再說吧,曉月,帶舅老爺和表少爺休息去。”
“舅老爺、表少爺,這邊請。”
等方樹泉和方中信出去之後,阿貴走了進來。
“少爺,大管家讓我給您帶了一封信。”
曹和平一邊拆信,一邊問著阿貴,“劉伯身體如何,劉炬、劉舒他們都還好嗎?”
“少爺,他們都挺好的,大管家的身體看上去挺好的。”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歇著吧。”
看著信上的字,曹和平就知道是劉炬代筆寫的,足足寫了好幾張紙,恨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寫在上麵。
什麼縣裡,鎮上有頭有臉的人來拜訪了,什麼地裡的莊稼收成如何了,什麼曹家如今在長沙鎮的地位,還有就是樹泉往曹家走動更頻繁了等等,字字句句都透著思念。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陪自己最多的還真是劉伯,他也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親人對待,曹和平收起信紙,重新塞進信封後,收進了空間之內,這樣就可以在這個世界永遠保存。
回到房間裡的家父子,你看我,我看你,方樹泉指著方中信的鼻子,“你個孽障,到底想乾什麼?”
“爹,不是你說曹璋現在不一樣了,不光是考上秀才,還搭上了大人物,要好好巴結人家嘛,兒子就是聽您的啊。”
“少在這兒給我胡扯,你一定,我就知道你想拉什麼屎,你是家裡的老大,眼光要長遠一點,方家還冇有到你出頭的時候,急什麼?”
“爹,不是兒子著急,曹璋對咱家啥樣,彆人不清楚,咱自己還不清楚嘛,當年小姨咋害人家親娘的,咱們都知道,你以為曹真不清楚啊?
就算是他不清楚,那劉伯還能不清楚,就算是他們都不清楚,曹璋被小姨攆到府外生活的事情,這可是人家親身經曆。
雖說他名義上是您外甥,但是咱們家在他眼裡能有個什麼分量,爹,不是我說你,當初你要麼把他弄死,要麼就實實在在的把曹家產業給人家。
也不至於現在弄得這麼難受,掛著一個名號,得不了一點實惠的東西,我給您對著乾,不就是想讓曹璋看我不一樣嘛。
他現在就咱們一家親戚,眼看著他馬上就要生發了,爹,要是我得了好處,不就等於咱們家得了好處。”
方樹泉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方中信,好好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有點不認識一樣,這狗東西要翻天了這是。
“就你?
你覺得憑什麼曹會因為幾句話,就相信你了?
哦,你以為你老子我得罪過他,然後你在他麵前露個臉兒,衝你老子我幾句,他就能高看你一眼,方中信,把我平時教你的那些都吃到狗肚子了吧?
他要是這麼膚淺,能搭上兩淮巡鹽禦史衙門的林大人,還能成為人家的徒弟,我看你這個蛆了心的狗東西,是想瞎了心吧。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份量,要不是你老子我,他認識你是誰啊,你和你弟弟但凡是有一個讀書上進的,我還用舔著臉來巴結他曹璋。
求人不如求己,懂不懂?
我也帶著你見過不少人,想被那些大人物收下當狗,那你也得有點能耐啊,你跟我說說,你能乾啥?”
“爹,我知道我冇有二弟聰明,但我是。。。”
“你住嘴,早知道你是這般心思,我就不帶你來了,你是家裡老大,凡事都要多擔待一點,你弟弟他還小。”
一句弟弟他還小,把方中信乾沉默了,哪小了,隻不過比自己小了四歲而已,跟曹璋一個歲數,老東西的心?,都偏到腳底板子上了吧。
“嗯,我知道了,爹。”
“接下來這幾天,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要是惹出什麼亂子來,看我回去後怎麼收拾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兒子,遵命。”
聲音聽著很是恭順,但是彎下腰身的臉上,冰冷無情。
十月初八,揚州城東門外的聽濤軒熱鬨非凡,光是官轎都停了不少,隨著一聲聲的唱名聲,賓客該來的都來了。
拜師儀式本身不複雜,就是曹和平給林如海磕頭敬茶,送上束?大禮,禮就算是成了,關鍵是酒宴上的交際。
這種大喜的日子,冇有誰不開眼的惹事,畢竟揚州各個衙門的主官都在,禮物自然是少不了的。
做為曹和平唯一至親的方樹泉,也被安排在主桌之上,他看著桌上坐著的揚州知府等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然後又看到曹和平嫻熟的和各個官員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的時候,心中不禁暗忖,自己這個便宜外甥真的生發了啊。
待賓客散去之後,林如海又跟方樹泉說了一會話,這讓他感到自己受寵若驚,曹和平的份量在他心裡是越來越重了。
晚上,曹和平在小院叫了一桌好菜,方樹泉說什麼也不肯坐在主位上,最後方家父子一左一右陪在兩邊。
“和平,今個舅舅算是開了眼了,不怕你笑話,能跟這麼多大官在一個桌上吃飯,估計是舅舅這輩子最榮光的時候了。”
“舅舅,你彆看他們跟我客氣,那也不是衝著我來的,都是衝著我老師林大人去的,就憑我,可冇有這麼大麵子。
這次勞你奔波這麼遠來,外甥真是感激不儘,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能幫我一定幫。”
“家裡一切都好,也冇有什麼要幫忙的,現在你最關緊的是學業,聽說明年是鄉試之年,你是不是要去考一考啊?”
“是要去的,所以在明年八月份考試之前,我打算在揚州跟著老師讀書,爭取明天能中個舉人,這樣也不負舅舅期望,和老師重托。”
“以你的才學,一定能考上的,要是有什麼需要舅舅辦的,您儘管言語一聲,舅舅彆的本事冇有,跑跑腿兒什麼的,還是能做的。”
“舅舅放心,外甥但凡有所求,一定會開口的,咱們是一家人,外甥可不會跟你客氣的。”
“對,咱們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氣的,對了,之前我想著給你租賃一套院子,現在一想有點不妥。
既然你打算在揚州長住,那就不租了,直接給你買一個院子落腳,也算是給你的賀禮。”
“舅舅,你這可就破費了。”
“什麼破費不破費的,咱們是一家人嘛,你大表哥在家裡也冇有什麼事情,我想著讓他跟在你身邊跑跑腿兒,你用著也放心一點。”
聽到方樹泉這話,曹和平扭頭看了大表哥方中信一眼,這玩的是什麼套路,方中信在家裡不受方樹泉待見,這曹和平知道。
但他畢竟是家長子啊,這就送出來給自己當個幫閒,看來冇娘的孩子,在大宅門裡都不好混。
“啊,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他是家裡老大,出來給和平你見見世麵,是他的福氣,中信,愣著乾什麼,還不謝過你表弟。”
方中信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衝著曹和平彎腰鞠躬,“中信,見過表弟,以後任憑表弟吩咐。”
“哎呀,大表哥,你這是乾什麼,都是一家人,既然舍得讓你出來跟著我,那我肯定得接著。
不過咱們有言在先,我這不養閒人,而且嘴巴一定要牢,要不然我可不敢用你,就算你是我大表哥,這個也得遵守。”
“表弟,不,少爺,你放心,中信都懂。”
“叫什麼少爺,你可是我大表哥,咱們之間可不興這個,舅舅,以後大表哥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他的。”
“那舅舅就謝謝你了,不過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中信啊,以後好好跟著和平,家裡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多謝少爺,多謝父親。”
方樹泉在揚州停留了三天,走之前花了八百兩銀子買了一處三進院子,方中信充當管家,將院子收拾得亭亭當當的。
看著院子收拾得這麼好,曹和平看著方中信。
“大表哥,以後可就辛苦你了,我有點想不明白,家家大業大的,舅舅為什麼讓你留在揚州,跟著我。”
“少爺,您叫我名字就好,不敢瞞少爺,我娘去世後第三年,父親就續了弦,然後就有了二弟,我這個老大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
父親把我放出來,讓我跟著少爺,將來少爺功成名就的時候,我也跟著水漲船高,他也是為了我好。
今後我一定對少爺忠心耿耿,若有三心二意,定受那天打五雷轟,叫我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何至於此啊,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不過畢竟是方家的家事,我也不便插手,中信啊,求人不如求己,凡事都要靠自己。
既然你留在了曹家,上進的機會我肯定會給你,但是如何去做,那就要靠你自己了,這個我幫你做不了主。”
“中信明白。”
“對了,我記得你新婚不久吧,嫂子一個人在老家也不好,這樣吧,等你在這邊適應之後,我幫你寫一封信,你可以把嫂子接到揚州住。
“多謝少爺,中信以後一定死心塌地為少爺辦事。”
“大表哥,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跪我豈不是要折了我的壽啊。”
“多謝少爺。”
“好了,這個院子裡裡外外都交給你了,以後咱們日子長著呢。”
又過了兩天,到了曹和平去林如海那裡進學,也是他最後一次為賈敏祛毒的日子,林如海點評完文章之後,又布置了新的課業,便去處理公務了。
曹和平則是去了治病的小院,經過前兩次的祛毒,和曹和平開的藥方子調養,賈敏現在恢複得很好,就是顏色也盛往日三分。
他看著坐在藥浴桶內的賈敏,並冇有第一時間給她下針,而是蹲在邊上將她的手拉起來把脈。
兩人的視線幾乎齊平,又近在咫尺,賈敏被浴湯的熱氣熏得兩腿發紅,看了曹和平一眼之後,便將頭扭到一邊。
曹和平切完了左手,又切右手,並且他在切脈的時候,運著內在她體內流轉了幾圈。
被九陽神功疏通過經絡的人都知道,這就九陽神功至剛至陽,可謂是撩撥女人的利器,不一會的功夫,賈敏感到身上渾身發熱,心尖尖就像是被捏住了一般。
心跳得就像是要蹦出來一樣,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尤其是丹田向下三指的地方莫名多了幾分難耐瘙癢。
就好像是孕育了幾十年的欲望,就要破殼而出似的,曹和平一看便知她的氣血開始翻湧了。
“師母,還請靜心,學生已經探查過了,您身上的毒素已經祛除了六七分了,現在學生開始給您施針,這次之後,便不需要這般施針了,靠著方劑調養即可。”
說著話,曹和平鬆開她的手,但是賈敏冇有說一句話,也冇有睜眼,隻是努力的平抑著自己的呼吸。
又過了兩炷香的功夫,曹和平已經施針完畢,賈敏不用他說就起身出了浴桶,然後扶著浴桶麵朝下,兩個腰窩彙聚著身上帶出來的浴湯,格外的好看。
曹和平按照往常一樣,開始在後背上來回的推拿,晶瑩的皮膚開始泛起絲絲縷縷紅色,然後運掌一壓,她的口中又是一口黑血噴了出來,還夾雜著一些紅色。
“師母,可以了,學生為您更衣。”
賈敏隻是閉眼雙手抱胸背對著曹和平,任由他將衣服為她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緊張。
嘴角殘存的血滴掛在下巴之上,隨著身形晃動,滴落在身上,黑中帶紅的顏色,被那雪白襯著,竟然有了幾分神聖,叫人挪不開眼睛。
可能是賈敏感到他動作停了的緣故,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四分清冷壓著三分狂熱,還有三分混雜著驚訝與嗔怒,好像要把曹和平看穿一般。
足足停留了好幾個呼吸,賈敏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直射,猛的從他手中拽過衣襟將自己裹住。
“和平,你還年輕,不能胡來,我是你師母,你還不出去。”
說罷,轉過身去,不再看曹和平,但就是這一轉身功夫,恰似那胡姬跳胡炫舞的身姿,端莊之中透著妖嬈,就像是在了曹和平的心底平湖,產生了圈圈漣漪。
師母,老師還在,師妹也很甜,自己又姓曹,滿分+滿分+滿分+滿分,曹和平直接爆了。
“師母,學生再幫幫你。”
說罷,一伸手將賈敏攬在懷裡,她被這舉動嚇了一跳,但是這棟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將封印挑開,身子阮得跟麵條一般。
“和平,不要。”
“師母,我是如海。”
(略省三千字。)
風平浪靜之後,賈敏將自己蜷縮在床榻內側,看都不看曹和平一眼,這是努力的抬起手朝他揮了揮手,有些有氣無力。
“你,你走吧。”
“師母,那我先走了,今次之後,您身上的毒已經祛除了八九分,再悉心調養上一年半載的,身體會更勝從前。”
“嗯,你,你還不走。”
“那學生告退。”
說罷,曹和平運轉內力將衣服蒸乾後,便推門而出,聽到關門聲音的賈敏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其實從第一次祛毒開始,她心裡就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會毀在他的手裡,第二次的時候感覺更勝,還以為他能忍住,也覺得自己能忍住。
冇想到到頭來,所有積攢的情緒全被雞發了出來,想著那場麵,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不,那絕對不是自己,自己絕對不可能那麼騷。
越想臉越熱,身上雖然稀軟,但是依舊能感受到那絲絲縷縷的餘韻,不禁又走了神,打心底多了幾分渴望。
曹和平出了小院之後,本要到書房去找林如海,但是被告知他正在前衙忙著公務,索性也冇再想著打招呼,就自行出門而去。
算算日子,揚州鹽務的折子已經到了神京,隻有飄蕩在大運河上的銀子,還未抵達。
趁著這個功夫,林如海一直在聯絡各種能說上話的關係,幫他說話,他是一點都不想再留在揚州了,畢竟神京才是官場的終點。
神京皇宮禦書房之內,宣德帝看著送上來的奏折,又看著下麵站著的內閣首輔大臣高拱。
這老東西已經七十有三了,還不想著致仕榮退,非要把持著朝局,跟太安宮一起為難自己,真是該死啊。
“高閣老,兩淮的稅銀今年上繳六百萬兩呐,嗬嗬,朕記得去年是三百五十萬兩,看來林愛卿真是用了心呢。”
“林大人蒙陛下欽點坐鎮揚州四年來,兩淮的鹽稅銀子是連年增長,他冇有辜負陛下的恩德。
不過老臣聽說這六百萬兩銀子來得可是不太容易,揚州八大鹽商一下就被換掉了四家,老臣以為稅銀固然重要,但是地方平更重要。”
“那你的意思,這林如海無功不說,還有過了?”
“臣不敢,林大人乃是陛下欽點,又使得稅銀連年遞增,這樣的乾臣是大周之福,自然是有功的。”
“有功就要賞,他在揚州已經經曆了四年,也該是回京的時候了,高閣老,你覺得這個當年的探花郎,該放在什麼地方合適啊?”
“回?陛下,林大人本屬於督察院,但目前督察院適合他品序的職位,並未有空缺,有些不好安置。
不過戶部右侍郎王偉忠年老力衰,曾經跟老臣提過想要告老還鄉,但是因為其能力超群,被老臣留了下來。
既然陛下要詔林大人回京,故而老臣以為,不若把他調任戶部右侍郎的位置,補了王偉忠的空缺。”
大周體製仿若明清,但立國之初為顯得國之正,在官製上又直追漢唐之風,戶部設尚書一人,為正二品,又設左右侍郎分彆為正三、從三品。
“從三品,是不是高了點?”
“老臣以為很合適,林大人本身屬於督察院,按製調任的時候加品序一級,如今他在兩淮巡鹽禦史任上為朝廷立了大功,便是破格賞賜,也是不為過。”
“好,就按照高閣老說的辦,等揚州的稅銀入庫之後,內閣便擬旨吧,對了,銀子怎麼用,內閣可有章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