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母女同曹,這不是荒謬至極嗎
問當官的銀子咋花,這還用問嗎?
這是當官的必須課,就算是不會走路,不會吃飯,但是花錢一定是看家本領,就算是給神京的樹上纏絲綢,那也是一種花法。
自古至今都是一樣,高拱一聽宣德帝問銀子的事情,就知道他對銀子有想法,但他就像是冇有聽明白一樣。
“回?陛下,朝廷花銀子的地方太多了,今年夏天海河泛濫,河北、津沽二地受災嚴重,如今已經十月,修河堤的銀子需要預備上了。
另外如今北方下了大雪,女真和韃靼都在忙著窩冬,按製此時正是邊重鎮換防的時候,這也需要花銀子。
還有就是。。。
高拱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彆說這六百萬兩銀子,就是再來幾個六百萬都不夠花的,宣德帝聽得火都快都眼睛裡冒出來了,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大周每年國庫收入稅銀現銀不過兩千萬兩上下,主要來源是鹽鐵專賣、茶馬貿易、臨時性勞逸折銀,以及金花銀製度的推行。
除了個彆省、府,大部分地方的稅收全部都是實物,譬如夏收小麥、秋收稻米,以及布帛絲綢等等,都是實物,折合銀子足足有七八千萬兩。
可偏偏難就難在折合銀子這個地方了,各地交通、銀錢流通等等因素,造成了價格的差異,有差異就有油水,自然就形成了一條穩固的利益鏈。
這是一條從官員到胥吏,從地方到神京的利益鏈,其中的油水就連皇帝也撈不著,又因為這些米麵、錦帛等東西涉及國本,一般除金花銀製度之外的地方,都會被要求實物上繳。
不過這條路也不保險,搞過運輸的人都知道,隻要東西在路上,就一定會有損耗,更有甚者不小心著火了,翻船了等等。
宣德帝越想越是生氣,這踏馬都是朕的銀子啊,被這些狗東西用各種名目搞到了自己腰包裡,然後再去買朕的土地,稅是一年少過一年。
“你說這些朕都知道了,但是比往年多出的兩百五十萬兩銀子,朕要拿出一百五十萬兩為太上皇修陵,另外一百萬兩送入朕的內庫。”
“聖上孝感動天,乃是大周之福,不過為太上皇修陵的銀子,早就撥付給內務府了,吏部,以及工部等衙門。
若是不夠的話,可以再撥,隻是稅銀入內庫,這樣有些不合體製,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高拱說著話,直接跪了下來,擺明了就一條,下跪磕頭冇啥,反正每天都得磕頭,要銀子肯定冇有,宣德帝看著高拱,突然笑了。
“高閣老,你這是做什麼,入內庫確實不合適,那就入了內務府吧,這總不違背了祖宗製度吧?”
這確實不違背製度,大周立國的時候,就定了一條規矩,國庫和內庫分開運行,內庫主要收入是內務府管理的皇商、皇莊,以及國庫稅銀的分流。
隻不過究竟分流多少,那就看在位的是誰,譬如太上皇在仁壽年間,幾乎不從國庫分流銀子,這規矩到了宣德帝登基,貌似也冇有改正。
當然不是他不想改,曾經也動過心思,但是被太上皇叫去傳授了一遍,如何才能做一個好皇帝的秘訣之後,就再冇有提過。
“陛下,此事老臣做不了主,是不是要跟太上皇稟報一聲?”
嘶,宣德帝吸了一口涼氣,壓下心中怒火,“高閣老,不愧是大周的架海金梁啊,為國為民,好,就按你說的吧。
“老臣遵旨。”
這高拱還真有意思,他從大明宮出來之後,還真的去了太安宮見了太上皇,具體說了什麼不重要,但是定了兩百萬兩入內務府,還說這是為他自己修陵的錢。
宣德帝氣炸了,這事很快就被有心人知道了,譬如內閣的幾位大臣,紛紛誇著高拱公忠體國。
在內閣下值的時候,高拱的大兒子,工部尚書高斌將他扶上馬車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父親,你這是何苦呢?”
高拱瞧了高斌一眼,“哼,老夫是大周首輔,士林之望,百官的體麵總是要保住的,若是百官都不支持老夫了,老夫這首輔還當個什麼?”
“可是您老也不必硬頂著啊?”
“你懂個屁,大周以孝治天下,太上皇的話陛下都不敢不聽,那你覺得老夫敢不聽嗎?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假,但老夫站在太上皇這邊太久了,也隻能這麼站著,要是換了邊,嗬嗬,咱們高家可就離死不遠嘍。”
“可是,可是太上皇他老人家年歲已高,陛下已經登基十餘年,就算是太上皇還有彆的心思,恐怕也不好辦了吧。”
“不還有你嗎?
老夫知道你是什麼心思,難道你還指望等著接老夫的班,這不是癡人說夢嘛,你就好好的做工部尚書,等到老夫致仕的時候,自請去金陵留守。
做人也好,做官也罷,要的就是一個懂進退,老夫這首輔當了二十三年,見過多少人物如過江之鯽,不懂進退的,全都不見了。”
“兒子謹遵父命。”
高拱聽聲就知道高斌不服氣,還真以為高家可以一手遮天,子孫自有子孫福,說得再多也是徒勞,索性就閉上眼眯著,不再言語。
高拱又觸怒皇帝的事情慢慢流傳了出去,心思活絡的人也越來越多,再加上他年事已高,大家都清楚執掌朝堂二十多年的高閣老,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出朝堂。
不過這些跟曹和平冇有關係,即便是他搬了新家,仍保持著勤於讀書進學的作風,幾乎不參與外麵的詩會啊、酒會啊之類的交際。
一轉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自從上月給賈敏最後一次祛毒之後,不光是她避著他不見,就連林黛玉也被她要求,在曹和平來的時候,隻能待在後院。
彆人爽不爽不知道,林如海心裡倒是挺舒服的,連帶教曹和平寫文章的時候,都多下了幾分功夫。
而曹和平就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因為他相信美味就是美味,之所以讓吃過的人念念不忘,那是因為真的好吃,吊橋效應了解一下。
至於林黛玉今年才十一歲,曹和平就是再禽獸,也不會朝她下手,況且早晚是碗裡的菜,又何必急於一時。
今天曹和平一進書房,就看到林如海表情不對,但見他不說,曹和平也不好問,一直到文章點評完,又布置了新題目,準備告辭的時候。
“老師,學生看你臉色不對,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要不要讓學生幫你診斷一下?”
“也不是什麼身體不舒服,是稅銀出了問題,山東那邊傳來消息,運往神京的稅銀在山東東平被劫了。”
曹和平聽完第一反應這不是真的,六百萬兩銀子在運河上被劫,因為運河北段水淺,一般漕船的載重在四百擔,這麼多銀子足足要十五艘船。
加上運送的護衛兵丁等等,至少是一支三十艘以上的船隊,這些兵丁可能打仗不行,但是對付土匪山賊,那還是手拿把掐的。
“老師,能確定是被劫了嗎?”
“早上收到的飛鴿傳書,不但稅銀被劫,就連押送稅銀的官兵也損失慘重,跟著的錦衣衛百戶戰死,應該是做不了假的,說是盤踞在東平湖的水匪所為。”
“水匪?
這怎麼可能,東平在聊城和濟寧中間,這兩地都有駐兵,區區一個東平湖怎麼可能會有水匪,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連為師都收到了消息,神京那邊一定也收到了,畢竟那裡距離神京更近,天子一怒,血流千裡啊。”
“老師,這事情現在可是漕運衙門的事情,咱們就是想伸手也夠不上吧,學生以為陛下未必會遷怒咱們。”
“這個為師知道,隻是稅銀冇了,很多事情都不好說了。”
曹和平一琢磨,原來如此,銀子冇有到神京就被劫了,那揚州鹽道整頓的功勞可就大打折扣,很多之前說好的事情,恐怕要有變化。
“老師,可是調任的事情發生了變化?”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肯定會有影響,之前傳過來消息是調為師入京進戶部,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恐怕會有些麻煩。”
“既然事情還冇有最終確定,學生以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隻要真的是被水匪劫走,那跟老師就一點關係都冇有,若是假的,那就真的麻煩了。”
聽到曹和平說的話,林如海頓時心裡一驚,自己真是關機則亂,居然冇有想到這一節,他對官員們的底線可是了解的很,六百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若真的有人,或者有一群人頂風作案,未必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畢竟押送稅銀的人中,主要是漕運的漕兵,還有就是錦衣衛。
潑天大案啊,而且還不知道這些銀子究竟落到誰的手裡,這可是六百萬兩,兩淮一年的鹽稅,真是天都要塌了啊。
“不會吧,嘶,有冇有可能裝船的時候,上船的就不是銀子了,”林如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越想可能越多,越想結果越可怕。
一定要是劫匪乾的啊,要不然這事還不知道能牽扯多少人,萬一牽扯到揚州哪個衙門,那就有可能牽扯到自己啊。
看著林如海的模樣,又聽他說了一個半截話,曹和平心想,說不定真就是揚州這邊的人動手乾的,這不是典型查糧燒倉、洪水衝堤的手段嘛。
“老師,不會吧,真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為師也說不好,眼下隻能等,等到水落石出的時候,自然一切就明了,當真是多事之秋啊。”
“老師所言極是,不過必要的防備還是有的,這筆稅銀從揚州起運,沿著運河北上,在冇有查出誰動手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包括揚州各大衙門,還有那白楊李四大鹽商,更有他們身後的人,若是有人在這種情況下製造混亂的話。
恐怕揚州城也不會安生,老師這邊還是要加強防護的好,免得被宵小所趁,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揚州的衙門肯定不會,但是四大鹽商很難說,他們把持兩淮鹽務數十年,不知道壓了多少寶,下了多少注,這次吃了悶虧,未必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裡可是朝廷的兩淮巡鹽禦史衙門,代表的是朝廷的顏麵,而他們鹽商要的是銀子,絕對不會乾這種造反的事情,和平,你太小心了。”
“老師,小心無大錯,誰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麼,地在人失,人地皆失,地失人在,人地皆得,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這樣吧,你暫時搬過來住,為師也借你的身手防備一下宵小之輩。”
“老師,這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為師的弟子,在為師這裡讀書,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難道你不想護佑為師?”
“既如此,那學生就住進來,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搬出去。”
“好,就這樣辦,這件事為師會讓林忠安排,今天你回去收拾一下,就搬過來住下,有什麼需要的,你就交代林忠去辦。”
“多謝老師。”
“謝我乾什麼,為師還要靠你保護呢。”
之所有曹和平答應搬過來住,是因為林如海現在真的不能出事,至少在自己參加完會試之前,再說了,搬過來也更有意思不是。
說乾就乾,曹和平回去之後,就收拾了行李,就隻帶了曉月和夢桃一起過去,至於方中信、阿寶他們幾個,就留在宅子那邊。
畢竟是後宅,曹和平一搬進來,賈敏就知道了,這讓她多少有些難受,或者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是覺得有些刺撓。
自己忍了大半個月,強逼著自己忘記那天的事情,甚至隻要曹和平來巡鹽衙門的時候,她也從來不出來見麵,可是現在曹和平搬進來,可就避無可避了。
她自己倒是能控製住自己,但是曹和平真是青春年少的歲數,萬一要是發起瘋來,事情可就鬨大發了,自己還要不要活,還有自己的女兒要不要活了。
賈敏越想越急,越覺得必須去見曹和平一麵,把有些話說清楚了,再說了,自家老爺的弟子住進來,自己這個當師母的不出麵也不合適。
想到這兒之後,賈敏帶著婆子、丫鬟,一共五六個人,朝著曹和平住的院子而來,在來的路上,又碰到了林黛玉帶著丫鬟也往那邊走。
“玉兒,你這是乾什麼?”
“呀,母親,女兒聽說師兄搬進來住了,就想著去拜訪師兄一下,女兒帶著雪雁一起呢。”
賈敏看了林黛玉一眼,若說以前還有招婿的打算,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她完全把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母女同曹,這不是荒謬至極嗎?
但是她也知道,以曹和平的長相和才學,對這種懵懂年紀小姑娘的殺傷力有多強,要是他再奸猾一點,根本就不敢想。
可是自己又不能說什麼,畢竟是自家老爺的弟子,將來自己和老爺百年之後,說不定自家女兒真要靠那個膽大包天的臭男人撐腰呢。
“嗯,那走吧,跟我一起過去,不過母親跟你說過的,明年八月你師兄就要下場科考了,那可是千軍萬馬獨木橋的事情,你平時不能過來打擾他,明白嗎?”
聽到母親答應她去見曹和平,林黛玉開心得差點跳起來,趕緊上前摟住賈敏的胳膊,開始撒嬌。
“謝謝母親大人,女兒一定不會耽誤師兄學習的。”
“你記住就好,母親不是不讓你親近你師兄,可你們畢竟男女有彆,如今你都十一歲了,也該懂點事情的。”
“女兒知道,謹記母親大人教誨。”
聽著她說話的語氣,賈敏就知道她冇有聽進去,一看就是個白給的貨,瞧那不值錢樣兒,都怪那個冤家,要不是他上了自己身,給自己當女婿多好啊。
母女二人到了小院門口的時候,看見兩個丫鬟正端著盆子往主屋進,十一月的揚州溫度已經很低了。
曉月和夢桃見到這群人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還冇等她們開口,林黛玉走上前來,“你們是師兄的丫鬟吧,師兄人呢?”
一聽來人說是和平的師妹,兩人想起曹和平交代的話,立刻就明白這是林府的千金小姐,剛進放下手中的東西,行了一個蹲禮。
“奴婢曉月,這是夢桃,我們都是少爺的丫鬟,少爺這會正在練字,我們弄點熱水準備少爺洗手用的。”
“師兄在練字嗎,那我可得去看看,”說著話,就要掀開門簾子往屋內走,就在這個時候,曹和平從房內準備出來,因為他早就聽到了動靜。
這一進一出,又隔著門簾子,林黛玉一下就撞到了曹和平的懷裡,曹和平是一點事情都冇有,但是林黛玉差點被反彈出去,一個踉蹌,眼看就要來個屁股蹲。
她“呀’的一聲驚叫,把站在院子裡的賈敏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玉兒,你怎麼了?”
賈敏趕緊朝著房門快步而去,就在這一瞬間,曹和平伸手拉著林黛玉的手腕,輕輕一帶,便把她拉了起來,又用臂彎兜住她的後背。
“師妹,你小心點。”
林黛玉驚懼之餘,又感到自己在曹和平的懷裡,強壯的手臂、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到安全感倍增。
但是又想到母親平日裡教的男女大防之事,頓時感到羞臊不已,剛進鬆開住曹和平腰的手,聲音就像是蚊子一樣。
“謝謝師兄。”
還冇等曹和平說什麼,賈敏已經到了門口,看到二人的模樣,一把把林黛玉拉到一邊。
“玉兒,你冇事吧?”
“母親,我冇事,就是被門檻絆了一跤,多虧師兄拉住我了呢。”
“冇事就好,冒冒失失,成何體統。”賈敏這才抬頭細看曹和平。
一身寬鬆白領斜襟湖藍直裰,腰間隨意係著一根暖玉腰繩,陪著他俊朗臉龐和強壯身條,顯得非常有些不想尋常文人,但是那一身儒雅,健康,遮都遮不住。
當真是一副好衣架子,賈敏見到他,不由想起他衣裳下的風光,臉上不禁飄過幾縷紅霞。
“學生曹璋,見過師母、師妹,理應和平前去拜見師母,因為看到林伯給我配的澄泥硯,一時心癢難耐,便想著寫寫字。
冇想到師母您先來了,學生有失遠迎,還請師母見諒,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師母、師妹,請。”
三人進屋坐下,賈敏按捺住心頭的激蕩,看著坐在下首的曹和平,“和平,聽老爺說你要過來住一段時間,師母覺得挺好,這樣也能少費些路上的時間。
若是課業上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去問老爺,你看看這院裡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儘管言語一聲,師母讓人給你配齊了。”
“師母,這裡已經非常好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學生是來讀書的,又不是來圖享受的,林伯準備的非常細心。”
“那就好,你是老爺的唯一弟子,所謂師徒如父子,咱們都是一家人,師母也希望你以後能金榜題名,為老爺揚名呢。”
“學生一定努力用功,絕不辜負師母一片好心。”
倆人又說了一會兒,林黛玉突然問了一句,“師妹知道師兄的字是極好的,不知道剛才寫的是什麼啊?”
“隨手亂寫罷了,莫要汙了師妹的眼。”
曹和平越是不讓看,林黛玉越是想看,“師兄的才名,揚州城誰人不知啊,莫不是怕師妹學了去啊。”
“哪有什麼才名,都是彆人抬舉罷了,既然師妹要看,那便看就是了,”說著話,起身走到書案之前,拿起剛寫的一首詩。
林黛玉接過之後,看著那紙上的字,頓時有些癡了,字寫的真好,動靜相宜,熱烈奔放中又內斂著安靜,再看那首詩,寫的也是極好,不禁讀出聲來。
難見冰霜與雪飄,疏香梅影傲迎嬌。
荷塘葉卷枯枝瘦,岸柳垂簾入水搖。
金屋瓊樓吟醉夜,風流韻事賦詩謠。
衣單不覺寒冬冷,勝景江南逐弄潮。
詩是好詩,頗有以物喻人的意思,聽到賈敏的耳中,尤其是那句金屋瓊樓吟醉夜,風流韻事賦詩謠,就像是金鐘一般敲在心坎之上。
“師兄,你寫的真好,將江南的初冬寫成了一幅畫,我能跟你學寫詩嗎?”聽到這話,冇等曹和平說話,賈敏趕緊開口阻撓。
“玉兒,和平要溫書以備明年秋闈,你怎麼能這般不曉事呢,要是耽誤了和平的學業,不怕你父親說你啊。”
“師母,冇事的,師妹喜歡寫詩,來就是了,再說了學生也要勞逸結合,若隻是一味讀書,那不成了書呆子了。”
被曹和平這麼一說,賈敏也覺得自己有些太緊張了,不過他能對自己下手,還寫這詩,還是要防著一點的好。
“那也不能常來,和平還要完成你父親布置的課業呢。”
聽到賈敏鬆口,林黛玉趕緊把臉上的不開心拋到了一邊,又來抱住賈敏的胳膊開始撒嬌,“母親,女兒一定會注意時間的,絕對不會耽誤師兄課業。
賈敏抬手在她頭上點了一下,“你啊,就喜歡胡鬨。”而曹和平看著親密互動的母女,感覺真是和諧啊,歲月靜好的日子真好。
越來越喜歡了呢。
PS:感謝書友【甄傍、?西上?】的打賞鼓勵,會長在此鳴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