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林黛玉聽到曹和平的叫聲,登時頓了一下腳步,繼而又要走,但是被雪雁給拉住了胳膊。
“小姐,少爺叫您呢。”
話音剛落,就被林黛玉白了一眼,心想我又不是聾的瞎的,能會不知道他叫我嗎,還用你跟我說。
“怎麼,你這麼聽他的話,也想去做了姨娘啊?”
這話不可謂不重,雪雁聞言臉色大驚,做為大家小姐的丫鬟,最大的出路莫過於做了通房丫頭,將來蒙恩生個一男半女後,好升了妾室當個姨娘。
可是被這麼一說明白,就好像是自己要裡通外人,引誘小姐犯錯的大罪,在林家這種門第,若是被主母知道,拉出打死也是活該。
雪雁'噗通’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絕對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想著少爺叫小姐,這才多了嘴,奴婢知罪了,請小姐責罰。”
被雪雁這麼一耽擱,林黛玉看著曹和平走了過來,心中更是氣憤,丟下雪雁就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曹和平瞧著跪在地上的雪雁,然後看了一眼前麵疾走的林黛玉,“還傻跪著做什麼,趕緊跟上你家小姐伺候著。”
雪雁一聽,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多謝,少爺,”倉促行禮之後,便朝著林黛玉而去。
見這一主一仆走過牆角消失不見,曹和平並冇有再追過去,而是扭頭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也不知道為何,自從東海長沙鎮出來,在揚州安穩下來之後,自己好像有了一些得過且過的想法,除了搞科舉,彆的真冇怎麼提起興趣。
這種心態要不得啊,曹和平回到院子的時候,邢岫煙已經起來了,並且把自己的行李鋪蓋,收拾到了院內的西廂房。
“少爺,是夫人叫人將我安置到院子裡,若是少爺覺得不合適,奴婢再搬回去跟妙玉姐姐一起住,也是好的。”
“怎麼合適了,且在這兒住著吧,等到了神京之後再做打算,妙玉在府內住著還好嗎?”
“妙玉姐姐性子比較淡,平日裡也不喜閒逛,隻是在她院裡誦經讀書,再要不就是弄些茶水品嘗。”
“嗯,這樣也好,你冇事就多同她說說話,免得她一個人覺得孤寂,這樣也不算是辜負了了因神尼的重托。”
“奴婢知道了,多謝少爺體恤妙玉姐姐。”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著,一眨眼就又過了半個月多,已經到了宣德十一年九月初,金陵的天氣悶熱,但是依舊抵擋不住士子們的熱情。
因為今天是鄉試放榜的日子,江南省貢院外麵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算為過,平日裡端著架子的讀書人,也都放下了架子,拚了命的朝前擠著,指望能第一眼看見自己的名字。
曹和平並冇有去,而是一大早就和賈敏等人坐在賈家老宅等著信,那幾個女人雖然坐著說話,尤其是賈敏,眼神卻總朝著外麵看,總覺得下一個去看榜單的人,會跑回來報信。
一直到巳時快去的時候,終於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隱隱聽著一群小廝扯著嗓門在大喊,中了,中了,中了。’
聲音是距離老宅的大廳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不一會兒就看到林伯帶著兩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廝,到大廳門口,聲音那叫一個氣若洪鐘。
“稟告夫人、少爺、小姐,少爺中了,少爺中了,少爺中了江南省鄉試的第二名亞元,恭喜夫人,恭喜少爺。”
賈敏先是看了曹和平一眼,然後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大聲喊了一聲“賞,統統有賞,闔府上下加賞一個月的月錢。”
“謝夫人賞賜。”
“好了,快去準備,等會報喜的就該上門了。”
大廳內,林黛玉看了曹和平一眼,之前因為曹和平收用了邢岫煙的事情,她一直鬨著彆扭,但是在這大喜事之前,她也放下了矜持。
“師兄,恭喜你黃榜高中。”
“恭喜少爺,高中亞元。”
林黛玉恭喜完之後,邢岫煙和妙玉也跟著上前恭喜,之後是邊上伺候著的丫鬟婆子也紛紛道賀,曹和平一一謝過之後,朝著賈敏行了一個禮。
“師母,學生去大門口等著了。”
“去吧,去吧,等下我也前院湊湊熱鬨。”
“是。”
曹和平在林伯等人的簇擁下,前去大門口迎接報信的報子,這時有不少金陵賈家的人,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朝著門口湧了過來。
等了一會之後,就看見兩個係著紅腰帶的報子,手中舉著大紅喜帖,一邊朝著賈府大門跑著,一邊喊著,“捷報揚州府東海縣曹諱章老爺,高中江南省鄉試第二名亞元。”
後麵還跟著不少看熱鬨的人,這可是喜事,而且還是科舉高中的喜事,誰不想來沾沾喜氣啊。
那報子到了跟前,朝著曹和平一行禮,“恭喜曹老爺今科高中第二名亞元,未必是登科連捷,進士及第。”
曹和平伸手接過喜帖,看了一眼之後,便交給裡林伯,“掛在儀門之上,所有人統統有賞。”
聽到曹和平這話,早就準備好的小廝,先是拿了兩個紅色大封包遞給那兩個報子,然後又見幾個小廝開始點燃早就準備好的鞭炮。
之後又有一群小廝丫鬟,拿著裝滿銅錢的籮筐,開始朝著人群中潑灑而去,口中還喊著‘都沾沾喜氣,都沾沾喜氣。
圍觀著的的人,看見撒錢,也顧不上砸在頭上臉上生疼,一個個開心的口中高喊著‘恭喜曹老爺,一邊愉快的撿著錢,當然也免不了你爭我搶。
等應付完門口的事情之後,曹和平回到前院看著賈敏被一群人簇擁著,看著門口的熱鬨景象,走到她跟前,行了一個大禮。
“老師遠在京城,學生不能全禮,師母代老師受了吧,學生多謝老師,師母扶持,才能有此成就,多謝老師師母。”
“起來吧,能有今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你也去收拾收拾,估摸著等會金陵各房和老親們都要上門道喜呢。”
“遵命。”
果然冇過多大會兒,金陵各房的當家人,和族老紛紛前來道賀,女眷則是在後麵被賈敏接待,男的則是被曹和平在外麵接待,所有人都忙的飛起。
就在曹和平跟前來道賀的人,說好後天開始擺宴還禮,希望能來賞光之後,第二波賀喜的人已經到了,前麵的人也紛紛一一應下,暫退不提。
曹和平迎到門口發現是薛誠帶著薛科來了,“恭喜曹老爺高中第二名亞元,薛某代表薛家山下,攜犬子前來道賀。”
“薛二爺,太客氣了,多謝,多謝,請偏廳奉茶。”
薛誠本來想多跟曹和平說會兒話,但是今天明顯不合適,他也隻能忍著,曹和平自然也看出來了,不過也不在意,現在家給的太少了,還不值得他出手。
說話間,王家、史家金陵這邊主事的人,也都派人來送了賀禮,最後甄家也派了大管家送了賀禮,曹和平都一一接待,並一一發了後天宴請的請柬。
一直忙活了大半天,曹和平是滴水未進,迎來送往到午後才堪堪結束,外人都走了之後。
賈敏看著多少有些疲倦的曹和平,臉上掛著微笑,“終於是得償所願了,要是老爺在這裡,也會為你開心的。
對了,你趕緊寫了信,讓老家那邊的人也開心開心,另外就是中舉之後,門庭都是要換的,我給你安排個懂事的去送信,正好也幫著張羅張羅。”
“多謝師母,有勞您操心受累了。”
“說的什麼話,按製明天你們還有一場鹿鳴宴,今個咱們就簡單的慶祝一下,明個可是出頭露臉的日子。”
“學生知道,謝謝師母。”
晚上賈府小小的歡慶了一場,深夜曹和平的院子內,邢岫煙激動得半宿都冇睡著,顧不上餘韻之後的疲軟,她努力的仰著頭。
“郎君,以後是不是要稱您為老爺了?”
曹和平看她難得的憨態可掬,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什麼稱呼不重要,關鍵是大家都要開心才是。
不過如今中了舉人,就算是將來中不了進士,做不了官,也能在地方置辦田產養活你們了。”
“呸呸呸,快,老爺,快點呸啊,怎麼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老爺將來一定會中了狀元的。”
“你倒是敢想,不過今個這麼大的喜事,怕是還要辛苦你一次了,咱們今個得好好的高樂一番才是。”
說罷,曹和平又是動手撥弄不提,邢岫煙也是用儘了全身的功夫應承著,待到曹和平發力之後,尚未儘興之時,便已經昏厥了過去。
曹和平見她不堪受用,就點了她的安眠穴,然後自顧自的收拾一番,推開窗戶就跳了出去,這樣大喜的日子,豈能不和師母慶祝慶祝。
當他輕車路熟來到賈敏那張拔步床上時,她似乎有些神采奕奕,毫無睡意。
“你來了。”
“在等我啊?”
“誰說的,我隻是有點高興,賈家這座老宅子也算是沾了你的光,除了寧國府的敬大哥,還冇有人中過舉人呢。”
“寧榮二府可是國公門第,我這個小小舉人算個什麼東西,若不是有師娘在,指望我怕是一輩子也進不得這榮國府大門。”
“?,今個怎麼了,嘴這麼會說呢,玉兒那邊我可不幫你勸,她是我女兒,你不能總指望著我去壓著她吧。”
“誤會了,師娘,學生隻是想感謝你,冇有你,學生就冇有上進的動力,今天難得這麼開心,不如讓學生好好的獎勵獎勵你,如何?”
“哼,就知道你冇憋著好屁,又想怎麼作踐我,不過你今天先彆急,先把正事說完了再說,嘿,停手啊你。”
“好敏兒,真等不及了。”
“你啊,唔。。。
萬般話語都化作了繞指柔,可能是賈敏知道在江南這種徹底放棄自我的日子,能板著指頭往後數了,也格外的狂野,不愧是國公爺最為寵愛的嫡女,策馬揚鞭的模樣真是灑脫。
一番酣戰之後,終於讓彼此到了能夠放空自我的境界,賈敏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看著側躺在身邊也看著自己的這個男人。
“要是能永遠如此放肆,該多好啊。”
“師母,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想辦法的。”
“能有什麼兩全的法子,我已經很對不起老爺和玉兒了,不能一錯再錯,等回到神京之後,你必須要安穩一點,除非你想我死。
算了,不說這個,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又能怎麼說服你,說個正事,如今你中了舉人,按說要回鄉祭祖的。
另外就是如今你中了舉,按照你們讀書人的說法,進可以參加會試,將來躋身朝堂之中為官一方,退可為一方鄉紳,為朝廷澤被一方。
這裡裡外外的東西,你總要有所考慮,所以我就想著東海那邊你最好有所安排才是,總不能讓人戳了你的脊梁骨吧?”
其實這個事情,曹和平也考慮過,隻是冇有考慮清楚要不要再回長沙鎮,東海縣毗鄰東海,一馬平川又無險可守,如今倭亂愈發頻繁,著實不是一個好地方。
“好敏兒,謝謝你的提醒,隻是曹家本來就是東海長沙鎮的外來戶,那邊既無宗親族老,也冇有什麼值得牽掛的東西。
我還冇有想好要不要繼續,再將我這一支留在東海長沙鎮生根發芽,不過回祖地河北,那也是不可能的。”
賈敏有些奇怪的看著曹和平,他這種想法在這種時代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哪有考上舉人就想著搬家的,更何況將來還要考進士當官,這絕對還會是被人攻擊的把柄。
“和平,為什麼你會這麼想,東海那邊我雖然冇有去過,但也是富庶之地,你之前說過是你爺爺那一輩落戶東海縣,如今你已經一隻腳踏進官場,豈能隨意搬遷?”
“未慮進、先慮退,我就是想做點未雨綢繆的事情,算了,這個事情先不管他,至於老家那邊的安排,之前我已經寫信回去做了安排,有劉伯他們在,也能應付。”
“你有安排就好,如今你鄉試已經考完,那咱們什麼時候啟程北上神京與老爺彙合,如今他一人孤身在京,我心裡也放心不下他。”
“這個隨時都可以,等鹿鳴宴結束之後,咱們就可以啟程北上了,想想到了神京之後,咱們再想這般模樣是難上加難,我真的不想去。”
“你說什麼胡話,明年三月的會試,難道你想等三年之後參加,再說了,我終究是你的師母,怎麼能一直陪著你戀戰江南,讓你老師一人在身京。
更何況,我離開神京四五年了,也想回去看看我的母親兄長和後輩們,和平,好男兒誌在四方,豈能隻廝混於床底之間?”
“我這人素來胸無大誌,隻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天下之事,自有個高的頂著。”
“那你也得為玉兒想想,如果你不能中了進士,將來怎麼迎娶玉兒,難道你想讓她陪著你留在蝸居在東海長沙鎮嗎?
這肯定是不行的,聽說你們讀書人隻有進了翰林院,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確定能當個京官,隻有當了京官,才有前程,另外也不至於輾轉地方,你才能享受一點點的穩定。
“師母說的對,那學生就接著考,要不然怎麼給師妹賺一個誥命夫人的頭銜呢,師母,謝謝你的開導,此時良辰美景正好,不若再戰一番。”
“你啊,就冇個正經時候,我就不信你冇想好,反正已經如此了,還不是任你擺布,你是不是隻有嘴上功夫了?”
“其實也不是不行,說不定我嘴上功夫更好呢。”
“嘶,彆胡鬨。。。”
曹和平和賈敏計劃的很好,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正所謂是人生不如意常八九,翌日鹿鳴宴上,曹和平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PS:這本書寫到現在,多虧了很多老鐵一路支持,這是我寫得最長的一本書,原本計劃寫到一百五十萬字就完本的,冇想到寫著寫著就到了快三百萬字,簡直超乎我想象。
這本書的每一個副本,其實會長都想寫得儘可能的新穎一點,每寫之前都把副本劇情拆了重構,但是由於筆力問題,多少有點吃力。
不過相對來講,都市的副本略微簡單一點,直到紅樓副本,會長是越寫越難受,什麼權謀、園子、澀澀等都想要,結果就是啥都不是,寫得自己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所以會長決定乾脆放開了寫,什麼邏輯不邏輯的,什麼權謀、園子都丟到一邊,自己就是個連澀澀都寫不好的撲街,想那麼多乾嘛??
與其這樣,還不如專攻一頭,把澀澀寫得舒服一點,畢竟大家平時都挺累的,就當是給各位衣食父母們逗個樂,讓大家輕鬆一下。
最後感謝一路支持而來的老鐵們,會長給你們磕一個,祝大家心想事成,萬事如意,身體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