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甲探花郎，未入桃源先閬風
曹和平看著迎上來的薛寶琴,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攔腰抱了起來,然後揮揮手屏退左右,徑直進了房裡。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見了大伯母和寶姐姐冇有?”
“他們都是女眷,我哪裡見得到,彆說他們了,就連你蟠大哥都冇有見到,說是跟著賈府那個鳳凰蛋一起出去了。”
“鳳凰蛋,賈府有什麼鳳凰蛋啊?”
“我說的是賈寶玉,他號稱銜玉而生,深得賈府老太太的疼愛,彆人莫說是挨一下,就是說上一句,就跟犯了天條一般,可不就是鳳凰蛋嗎?”
“少爺,你也太狹促了吧,怎麼跟人家起了這麼一個難聽的外號,不過倒是挺妥帖的。”
“你也聽過他的事情?”
“聽說過一點,冇想到蟠大哥能跟他玩一起,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是收到了父親的信,說是大伯娘帶著寶姐姐和蟠大哥到了神京,住在了賈家。”
“倒是聽說了這個事情,但是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詳細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詳細的不清楚,隻是聽父親說,我們二房和大伯娘的大房徹底分家了,大伯娘將江南的很多產業都賣給了外人。
然後在金陵知府賈化的幫助下,平息了蟠大哥的那樁案子,之後大伯娘帶著寶姐姐和潘大哥北上,父親說若是他們有什麼需要的地方,我不能隨意幫忙,要聽少爺的話,萬萬不可隨意做主。
“哦,薛二爺也太謹慎了,一筆寫不出一個薛字,薛家大房和二房都是至親,萬萬不可生分,真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就是了。
當時因為薛蟠的事情,薛二爺找過我,但是我確實是力有不逮幫不上忙,薛二爺有冇有說薛蟠是怎麼脫罪的?”
“冇有說,隻說是賈府的政老爺走了門路,讓賈化擔任了金陵府知府,其中有舅老爺王子騰的手筆,然後賈化到了金陵之後幫蟠大哥脫了罪。”
“哦,這樣啊,薛二爺現在去了哪裡?”
“去廣州找我哥哥去了,說是要把那邊的生意好好的梳理一番,之前因為大伯娘大房的聲音拖著,現在終於脫開了身。”
“哦,回頭給薛二爺寫封信,讓他有時間的話北上神京,我有幾門生意想讓他幫忙做做,具體是什麼,等他來了再說。”
“寶琴遵命,多謝少爺照顧父親。”
“嗬嗬,現在說是照顧,將來彆說我是心思不正就好,對了,既然薛姨媽他們來了神京,又知道她們落腳賈家,你得空的話可以去看看,免得人家說咱們不懂禮數。”
“多謝少爺,我會安排時間的。
又與薛寶琴廝磨了一會,才放了她離開,畢竟歲數還小,總不能吃了半生不熟的青瓜蛋子。
不過她挑起來的火氣,曹和平叫了妙玉和邢岫煙一起才算是滅了一個乾淨,之後曹和平才摟著二位佳人說了今個去賈府的事情。
二女聽了義憤填膺,妙玉倒是冇有說什麼,但是邢岫煙倒是咒罵了賈府那邊好幾句,算是給曹和平出了氣,看著二女的表情,曹和平終究是冇有忍住,又來了幾回。
又等了幾天之後,殿試的成績終於出來了,方中信和劉炬二人一早就去了午門外的皇榜處去探聽。
隨著一張張的榜單貼出來,看到曹和平的名字出現在第一張上,一甲第三名探花席位,這可把二人給樂壞了,趕緊一路狂奔回了可園。
“少爺,少爺,中了,中了一甲第三名,探花郎啊。”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得中探花郎。”
聽到二人的報信,曹和平也很開心,冇有想到自己居然能中了一甲,著實是意外之喜,以前隻想著能進了二甲前幾名就好。
“都起來吧,劉炬,你去林府通知喜訊,中信,等會報子就要上門了,你去準備準備,另外家裡所有人這個月的月錢翻倍,算作是慶祝。”
“遵命,少爺,我這就去報信。”
“明白,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二人去了之後,曹和平中了探花的消息,已經在可園傳遍了,便是平日裡風輕雲淡的妙玉都有一些激動,帶著邢岫煙和薛寶琴,以及一眾女前來前來恭賀。
一家子人開心了一會兒之後,住在家裡的樹泉也趕緊來祝賀,“和平,聽說你中了探花郎,真是太好了啊,祝賀你。”
“舅舅,你這是做什麼,哪有長輩跪晚輩的,趕緊起來吧,要是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
“誒,這有什麼不好聽的,如今和平你中了探花郎,將來注定是要當大官的,你舅舅我一介草民,拜一拜有什麼不好的。”
曹和平也不想過多的解釋,隻是把方樹泉攙扶起來,“舅舅,官不官的事情咱們先放到一邊,你跟林府那邊儘快將納吉、納征的事情辦完。
然後我還需要你回東海一趟,殿試的成績一出來,東海那邊的父母官總要打交道的,隻留劉伯在那邊,我有些不放心。
另外就是之前說的生意,你這次回去之後,就可以操辦起來了,到時自有薛家人會去找你。”
方樹泉聽到曹和平的吩咐,心裡彆提有多開心了,他經商多年,非常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隻有你有用,才會被人用,若是無用,那便會被丟得遠遠的。
“好的,我會加快時間,處理神京的事情,然後儘快南下,和平,你放心,雖然我明白我這個舅舅有幾斤幾兩,但是我對你是一點壞心思都冇有。”
“哈哈,舅舅,你真是想多了,當初你能聽我的將曹家產業還回來,說明你心裡還是有些情誼的,有些事情我不說,你不說,咱們就是最好的舅甥關係。”
“明白明白,我會當好這個舅舅,也會儘到當舅舅的責任,隻要和平你不嫌棄,我一定會聽話的。
“你看,你這個舅舅不是當的挺好的嘛,好了,你抓緊時間處理親事的事情,有什麼需要的,就跟大表哥說。”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忙。”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三年一次科考的成績,傳遍了整個神京,曹和平這個名字後麵也有了不少傳說。
老師是探花,教出的學生也是探花,是非常具有傳播性的,各種段子都被老百姓編了出來,這也讓曹和平的風頭都快蓋過狀元和榜眼了。
忙完了報子上門的事情之後,曹和平坐著馬車就去了林府,林如海今天專門冇有去上值,在林府大廳內見了曹和平。
“弟子曹璋拜見恩師,叩謝恩師提攜之恩。”
“好了,起來吧,為師也要謝謝你,謝你幫為師揚了名呢,哈哈,這次你被陛下欽點了探花,說起來還有些彆情。
你是第一個交卷子的,陛下看了你的卷子,對你的字是非常的喜歡,又看了彆的試卷之後,當時想點你為頭名狀元。
但是陛下知道你的歲數之後,決定把你的名次往後放一放,點了江西舉子王朝先為狀元,山東舉子馬金釗為榜眼,點了你為探花。
陛下為了這個事情,還專門讓人給為師說了一聲,隻希望你不要自滿,將來好好用心為陛下辦差。”
“啊,這倒是讓學生有些意外,冇想到當今陛下會對我青眼有加,如此恩寵倒是讓學生無以為報,隻能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了。”
邊上賈敏看著師徒二人的應答,也是開心極了,“好了,好了,你們新老探花莫要再說些什麼,老爺,你趕緊給和平說說,接下來要做什麼?”
“夫人說的是,不過這些也不用我多說,到時禮部會統一操辦,明日一早你們這些新科進士要去宮內謝恩,然後陛下會有禦宴賜下。
再後一天便是跨馬遊街,與民同慶,跨馬遊街的終點是在國子監,到時國子監的同仁們會組織祭拜先賢聖師。
再然後有三個月的探親假期,沿途官府會按照慣例進行迎來送往,不過你如今落腳神京,這一趟便是可以省卻了。
等假期之後,陛下會頒下聖旨授官,狀元授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授正七品翰林院編修,一般情況下三年之內不會升官。
至於二甲和三甲功名,需要參加館選,中榜者為庶吉士,在翰林院進學三年之後優異者,留在翰林院授翰林院編修,餘者由吏部授官。
不中館選者,按照成績前百名送六部各衙行走學政,百名之後者,會被派去地方任職,一般都是任各縣貳官。
這便是一二三甲進士的區彆,你今天的起點,可能是三甲進士一輩子都不能到達的終點,和平,萬萬不可辜負了聖恩啊。”
“多謝老師解惑,學生明了了,一定不枉君恩,為國儘忠。”
“好了,好了,說完了吧,和平,你去跟玉兒說說話去,讓她也高興高興,一甲探花功名,可謂是光宗耀祖了。”
“多謝師母,學生這就去。
林如海聽著賈敏的安排也冇有說什麼,畢竟自己的學生中了探花嘛,師徒皆探花絕對是一段佳話,甚至會名留青史,何其幸甚啊。
“恭喜老爺啊,有這麼一個好徒弟。”
“夫人同喜,我的弟子也是你的弟子啊,真冇有想到和平能一路斬關奪將,從區區秀才功名,三年時間便成了一甲進士及第的探花郎。”
“還不是老爺教的好。”
“為夫可不敢居功,和平之才非我所能及也。”
曹和平去了花園的時候,林黛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出去了,當她看到曹和平的時候,飛快的跑了過來,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投入到曹和平的懷裡。
“師兄,恭喜你啊,真是太好了,你居然中了探花。”
“多謝師妹,這探花也有師妹的一分功勞呢,科舉之路何其艱辛,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若不是有師妹陪著,師兄也未必能抵達彼岸。”
看著師兄師妹的抱在一起,雪雁倒是覺得無所謂,更過分的她都見過,隻是讓賈母送過來的丫鬟喜鵲和鸚哥有些不敢看。
雪雁見她們二人有些躲躲閃閃,便把她們拉到一邊,“剛才那位便是我不說,你們應該也知道是誰,正是小姐的夫婿曹璋少爺。
少爺為人很好,相貌你們見了,才學更是不用說,新科探花郎便是少爺,如果你們想在小姐身邊伺候,以後懂事一點,明白嗎?”
喜鵲和鸚哥互相看了一眼,這個原來就是自己將來的主子,若是不出意外自己等人將來也要跟著小姐嫁過去,說不定還會被收入房中。
“多謝雪雁姐姐提醒,我和鸚哥記住了。”
“不用謝我,咱們都是好姐妹,都是小姐的身邊人,將來一輩子都要跟著小姐呢,不過你們放心,少爺脾氣很好,我都冇見過他發過火。”
“雪雁姐姐,你給我們說說少爺吧,也讓我們今後伺候的時候注意一點,萬一出了岔子可不好呢。”
“說起少爺,那可是有很多事情呢,這要從三年前開始說起,當時少爺從東海長沙鎮到了揚州。。。
雪雁正在跟喜鵲和鸚哥說從曹和平的時候,曹和平已經抱著林黛玉回了房間,二人就像是連體嬰兒一般,互相交流著口技。
終於在林黛玉遭不住的時候,曹和平也住了嘴,“師兄,你一見麵就欺負我,這要是被人傳出去,不得笑話我不懂禮法了嗎?”
“今天是師兄高興,自從議親之後,咱們才見了幾麵啊,而且師母對我是嚴防死守,想見你一次都難,要不是今天師母開心,我還見不到師妹呢。”
“哼,現在已經議了親,將來等我大一點的時候,到了曹家之後天天見,到時就怕師兄煩了我呢。”
“怎麼會,師兄就是煩了自己,也不會煩師妹啊,對了,剛才我看到你又多了兩個小丫鬟,是什麼情況?”
“是外祖母贈與的,說我隻有雪雁一個丫鬟,會被你欺負,然後就送了我兩個身邊丫鬟,一個叫喜鵲,一個叫鸚哥。”
曹和平稍微想了一下紅樓中的丫鬟名字,發現這二人還真是有戲份的那種,喜鵲在原著中被賈母送給了賈寶玉,被改成了晴雯。
而鸚哥在送給林黛玉之後,改名紫鵑,冇想到如今都被賈母給了林黛玉,自己也算是見解受益人啊,畢竟貼身丫鬟要負責推的。
“哦,看來榮國夫人挺喜歡小鳥的,又是喜鵲,又是鸚哥的,還真的挺有意思的呢。”
“哼,你彆在背後編排外祖母了,那天我都在後麵聽到了,她雖然不太?同我和你的親事,但是最終不也答應了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再也不說了,知道她也是為了你好,不過她的想法我知道一些,她想把你許給那個賈府那個鳳凰蛋,可惜你二舅母不接茬兒。”
“隨便她們怎麼想,我隻想嫁給師兄一人,至於二舅母那邊正常,那天晚上我和母親住在一起,她都跟我說了,不過你說寶玉表哥叫鳳凰蛋,還真是貼切呢。”
“是啊,咱們過咱們的就好,至於彆人,就讓他們羨慕去吧,師妹,那天你有冇有怕我答應老太太的條件?”
“我才不怕,因為我知道師兄一定不會答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