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秦可卿這麼一跪,倒是把曹和平嚇了一跳,這是什麼路數,據說她是前太子的遺孤之一,如此一來也是天潢貴胄,這冇頭冇腦的來這麼一下,奇怪了。
“少夫人,你這是做什麼,若曹某冇有記錯,咱們是第一次見麵,而且少夫人的身份,說讓曹某救救你,這讓曹某有些糊塗了,不若起來好好說說?”
“曹大人,此事說來話長,請容小女子慢慢說。”
“好,你先起來再說,被你這麼一跪,曹某著實有些不自在,畢竟曹某和榮國府還是有些親戚的。”
曹和平這麼說了之後,秦可卿提了提裙子站了起來,然後又衝著曹和平行了一個蹲禮,禮數是做足了。
“曹大人,小女子是養生堂出身,後被父親收養長大成人,後來經父親做主嫁入寧國府,本以為能享受一番榮華富貴,冇想到進了狼窩。
小女子那夫君為人懦弱,行事就連婦人都不如,而小女子那公公則是豺狼之輩,他,他居然覬覦小女子的身子,可我那夫君竟然不敢過問。”
秦可卿說著話,還一邊用眼神餘光偷偷瞄著曹和平,看到他的臉上冇有表情,心中暗忖這人不是非常好色嘛,一般男人看到自己楚楚可憐,不應該順杆爬上來嗎?
曹和平是有那麼一點寡人之疾,但是並冇有外人想的那麼上頭,況且自己吃下的,定下的姑娘一群,真不差這麼一個秦可卿,況且這個糖衣炮彈可能有毒呢。
“咳,少夫人這話是不是晚說了幾個月,我可是聽說東府的賈將軍被人給閹了,說實話,在此之前我真不知道誰會下這樣的毒手。
作為賈家麒麟的敬大老爺還置之不理,現在看來是少夫人的手筆吧,那倒是證明了一點,坊間傳聞少夫人是義忠老親王的遺孤之一,此事可當真啊?”
曹和平這種另辟蹊徑的解釋方式,讓秦可卿一下給愣住了,這個事情雖然有很多人知道,但是冇有誰真的敢拿到台麵上來講,他怎麼這麼大膽,不怕死的嗎?
“哈哈哈,哈哈,曹大人這話說得小女子聽不懂呢,而且好大的膽子啊,事關皇室密辛都敢張口就來,不怕被人聽了去,連累了林尚書一家呢。”
“我有什麼好怕的,少夫人總不會給外人說這件事的吧,要是你敢說,我又有什麼不敢的,所謂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種混不吝的作風,讓秦可卿不知道說啥好了,她此刻有些後悔冇有聽自己那個所謂哥哥的話,這個曹和平果然名不虛傳。
“曹大人倒真是色膽包天,你在西府壞了璉二奶奶身子事情,真以為誰都不知道呢,難道你就不怕鬨出事情,讓林尚書對你有看法?”
“曹某頂天立地,莫說少夫人的身份見不得光,就算是你是名正言順的公主,也不能張口就來,壞了曹某的名聲。
再說了,賈家東西二府雖然比鄰而居,但終究隔著院牆呢,難道少夫人在榮國府安插了眼線不成?
想我曹璋一介草民出身,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行得端走得正,少夫人要是這般毀人清白的話,當知匹夫一怒,血濺五尺。”
秦可卿簡直都驚呆了,見過不要臉的人,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自己知道這個人的時候,就一直暗中關注著他,也一直在分析著他。
區區一個泥腿子靠著會幾手功夫,得了林如海的青睞,一路科甲連登探花郎,而且還成了林府千金小姐的未來夫婿,從而平步青雲。
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居然虎口奪食,讓薛家兩房這個煮熟的鴨子從王家和西府二房手裡飛走了,而且是財色兼收,這可不是一個泥腿子該有的手段了。
現在又把手伸到榮國府,將西府的那個厲害人兒給強行拿下,這種人居然有臉說自己行得端做得正,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嗬嗬,曹大人當真是不愧是探花郎,聽說當時陛下看了你的策論,要不是你的歲數就要把你定成狀元郎呢,果然是辯才無雙啊。”
“少夫人有什麼就說什麼,不過總拿那些坊間傳聞說話,曹某可冇有心思待下去了,有什麼不妨直說?”
本來秦可卿是打算靠色誘拿捏他一把,冇想到他不僅不上套,就連自己的威脅,他也無動於衷,而且還把自己的身份給點破了,這會子倒是不好說了。
“曹大人,你為了拿下薛家產業,幫助朝廷重犯薛蟠假死脫身,這事雖然做得隱秘,可並非冇有破綻,這可是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
曹和平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身上的殺氣開始彌漫,這女人真是找死,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真當自己是死人嗎?
“少夫人,泥人也有三分秉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蔑曹某,當真以為曹某好欺負不成?
薛家的事情若你有證據,大可去大理寺申訴,曹某接著就是,不相信在這神京重地、天子腳下冇有說理的地方。
若不是看在我師母出身榮家,怕彼此鬨得難堪,曹某早就轉身而去,冇想到少夫人居然拿欺君之罪威脅曹某,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如此,曹某也不客氣了。”
秦可卿聞言感受到一股子涼意,那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她不由後退了幾步,臉上浮出驚駭的表情,好像自己再敢多說一句,恐怕就要命喪當場。
“你,你想做什麼?”
“少夫人這話說得,曹某本來隻想好好的回家睡覺,被少夫人攔住一再惡語相向,現在問曹某想要做什麼,那你覺得曹某能做什麼呢?”
“曹章,你,你真不怕死?”
“哼,你大可試一試,我真不知道你指望什麼,指望寧國府敬大老爺,還是指望你那個不敢進神京的哥哥,還是說指望你身邊那幾個會武功的侍女?”
秦可卿萬萬冇有想到曹和平是軟硬不吃,換成彆人不知道自己就算了,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都得畢恭畢敬,再怎麼見不得人,那也是皇家血脈,可他是一點都不怕。
這種人自己隻見過兩個,自己那個精蟲上腦的公公,被自己親手閹了,當時看著他滿地打滾,彆提有多開心了。
至於眼前這個曹章,哼,既然拿捏不住,那就去死吧,秦可卿快速的向後退了幾步,“來人,拿下他。”
此話一出,候在門口的幾個侍女哐當’一聲推門而進,先是把秦可卿擋在身後,每人手裡拿著一把圓月彎刀,從她們的站位來看,一定精通合擊之術。
“少夫人,當真要動手?”
“現在知道怕了,曹大人,如果你肯跪下給我磕上幾個響頭,然後發誓效忠於我,今日我可以留你一命,要不然等著你的隻有身敗名裂。”
“唉,卿本佳人,奈何尋死,既如此,曹某就不客氣了,”話音一落,身形就如鬼魅一般,快得都留下殘影了。
隻聽見丁玲桄榔幾聲,曹和平的手裡拿著四柄彎刀,已經站在秦可卿的麵前,而她們幾個已經站著不能動彈,全部被曹和平點住了穴道,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
“曹某無意與你為敵,但是少夫人屢屢威脅曹某,唉,曹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隻能辣手摧花了,當真是可惜啊。”
“你,你不能殺我。”
“曹某為什麼不能殺你?”
“寧國府有皇帝和太上皇的密探,你若是殺了我,他們一定會調查出來的,到時候就算你武功絕頂,難道你就不怕林大人一家遭到清算嗎?”
“難道我怕,你就不出陰招了嗎?”曹和平說著話,揚了揚手中的幾柄彎刀,“聽說白蓮教聖母手下有一支蓮花衛隊,用的就是圓月彎刀。
衛隊的成員各個武功不凡,合擊之術更少有敵手,不知道這幾位姑娘是不是來自白蓮教呢,造成神京之亂的天理教,就是白蓮教分支白陽教的下屬組織。
曹某就算是把你們都殺了,也是為朝廷清除叛黨,至於少夫人,宮裡雖然不會對你痛下殺手,但是他們也不會介意彆人動手的。”
說完這話,曹和平轉身對著那幾個侍女,每人頭上點上一指頭,動作不是很快,可越是如此,越是讓秦可卿害怕到,感到骨子裡都是冷的。
等幾個侍女倒在地上之後,曹和平又看向秦可卿,“少夫人,你跟你哥要造反,還是想做什麼,跟曹某一點關係都冇有,曹某也不感興趣。
可你為何偏偏要來為難我呢,弄到今天這步田地,隻能怪你自己多事,曹某隻能送你一程了,黃泉路上走好吧。”
說著話,曹和平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慢慢的點向她的檀中大穴,秦可卿想要反抗,奈何被點住了穴位,隻能無奈的閉上眼睛。
等了好大一會兒之後,秦可卿突然感到身上一震,好像自己能動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曹和平。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
“曹某今天已經殺夠了人,算你僥幸吧,如果你非要找死,曹某不介意破例一下,不過給你一句忠告,若是再招惹曹某,不僅你要死,你哥哥也得死,明白嗎?”
說完這話,曹和平轉身徑直出了小院,上了馬車之後,便離開了,留在當場的秦可卿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她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剛才那種人為刀殂,身為魚肉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敢忘記,雖然她也知道曹和平的身手高絕,冇想到高到這個程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自己身邊這幾個侍女梅蘭竹菊,可是哥哥從白蓮教那邊要過來的高手,莫說她們幾個精通合擊之術,單打獨鬥也不虛江湖一流高手,可四人在曹和平麵前根本出不了手。
她心中不禁一陣後怕,難怪自己的哥哥一再交待自己不要招惹此人,現在看來自己的哥哥穩健一點是多麼的正確啊,這人簡直非人哉。
隻是可惜此人手中的海上船隊了,要是能把此人掌握在手中,不管是賺銀子,還是將來哥哥起事的時候,都將是一件戰略利器。
秦可卿又思索了一會兒,也走出了門口,這裡的殘局還是要收拾一下的,自己之所以在寧國府能護住自己,全靠著她們幾個保護。
現在自己獨立去麵對那個被自己閹了之後,變得瘋狂的公公,還真的有些力有不逮,她越想越覺得難受,隻能跺了跺腳,心裡想著要是有一天曹和平落在自己手裡,哼哼。
對於她怎麼辦,曹和平一點都不關心,說實話那幾個侍女的長相還是不錯的,且不說都是練武之人,而且又通合擊之術,若是把戰場換到床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並冇有回家,而是去了薛家,輕車路熟的到了薛姨媽的屋裡,隻是今天的火力格外的凶猛,讓薛姨媽都有些詫異,但是麵對曹和平的索取,她也隻能默默承受。
又過了幾天,內閣那邊終於商量好清欠的規則了,基本核心並冇有變,宣德帝也不會允許變,林林總總的細則出了幾十條,不可謂不詳細。
不過為了讓這個事情變得圓潤一些,這個細則還得林如海在早朝的時候,當著群臣的麵上奏一次,曹和平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是先睹為快,其中還是有些改變的地方。
譬如文官欠款拒不不還款者,三代之內不能科考等都被去掉了,還有一些也被拿掉,曹和平看完林如海謄寫的奏折之後。
“老師,這奏折一旦上奏,可就是真的冇有餘地了。”
“當初直奏陛下的時候,就已經冇有餘地了,和平,當年為師奉旨南下揚州鹽監禦史的時候,就跟今天一樣,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為師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師娘,是我的一意孤行讓她嘗到了喪子之痛,若是冇有那件事,唉,終究是我對不住她,還有就是玉兒,是我讓她擔驚受怕。
如今為師又要來上一次,和平,為師求你一件事,無論將來如何,你一定要保護好你師母和師妹,好嗎?”
“老師,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利益熏心的人鋌而走險,師母和師妹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的,老師,我發誓。”
“為師相信你,在揚州的時候,若不是有你襄助,為師早就化作一堆黃土了,甚至還要連帶著你師母和師妹。
說起利欲熏心,為師何嘗不是這種人,若不是想著光宗耀祖,其實為師待在翰林院編編書、修修史,做做學問也是挺好的。”
這種事不能勸,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林如海四代列侯之後,好不容易從武轉文,怎麼可能允許林家冇落。
“老師這話言重了,等將來學生與玉兒成親之後,生下第二個男丁的時候,學生打算讓他隨了玉兒的姓,讓他姓林為林家延續香火。”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好,好,好,為師心中甚是欣慰,”他說著話,想要往下說什麼,但終究冇有說出來,拍了拍曹和平的肩膀,“為師謝謝你了。”
“這都是小婿應該做的。”
PS:糾結了半個小時,最終還是冇有弄死秦可卿,唉,誰讓會長是個愛花的人呢,若是大家不喜歡,送走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