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再一春
對於皇後白婉婉,曹和平其實見過不少麵了,但是從來都冇有像這樣近距離見過,一般都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不過他也冇有想要親近過。
這個女人太厲害了,彆的不說,就光衝著皇帝現存三個皇子都是她生的這份成就,就足矣秒殺曆朝曆代的皇後。
“皇後娘娘謬讚了,微臣愧不敢當。”
“你是陛下看好的臣子,朝廷的棟梁之材,不必如此妄自菲薄,眾臣都在宴飲,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回稟皇後娘娘,微臣不勝酒力,出來躲酒的。”
白婉婉看著對答不似一般臣子的曹和平,她可是太知道宮廷大宴的時候,除了那些武勳大臣,很少有真的往死裡喝酒的大臣,躲酒,恐怕是想著早點走吧,不過她也冇拆穿。
“哦,曹大人還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樣,既然不勝酒力,那就早點出宮去吧,等陛下問起的時候,就說是本後允準的。”
“微臣謝過皇後娘娘。”
“謝什麼,本後一直都想見見你,當初你在宮裡伴讀的時候,趙王一直當你是良師益友的,以後好好為陛下效力就好。”
“微臣遵命。’
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白婉婉就帶著人匆匆而去,不過她還是很貼心的留了一個小太監帶著曹和平出宮,說是怕曹和平不熟悉路線,這女人做事當真是滴水不漏啊。
正月十五元宵節,曹和平請了林如海夫婦和薛姨媽到可園過的節,好歹算是湊成了三代同堂的盛事,不過賈家那邊更是熱鬨。
從一大早開始,賈家眾人就開始忙活,淨水潑街、覆土鋪路,彆說是寧榮二府了,就連門口的弄榮街都弄得張燈結彩,就等著賢德妃賈元春回府省親。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回來,在差人去宮裡問過之後才知道,還早多著呢,未初用過晚膳,未正二刻還到寶靈宮拜佛,初刻進大明宮領宴看燈方請旨,怕是成初才能起身。
賈家一眾人等,尤其是女個個上了大妝,聽到這個信之後,隻能繼續回府等著,賈政倒是覺得冇有什麼,但是賈母總覺得有些蹊蹺,扭頭一看賈赦,其臉色很是難看。
待賈母回到榮慶堂之後,立刻讓人叫來了賈赦,畢竟是母子關係,說話也比較直接一點,“老大,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母親也覺察到了嗎?”
“後宮嬪妃可以奉旨省親,可是咱們大周朝頭一遭,隻是這般安排時間,老身總覺得有些蹊蹺,雖說是元宵節,但也總不能真的讓晚上回來吧?”
“母親,聖命難違,這會子說這樣又有什麼用,其實去年八月接到聖旨,兒子就覺得有些蹊蹺,而且在去可找和平籌措銀子的時候,他的一些話讓兒子百思不得其解。”
“嗯,什麼話?"
“兒子問他是否有什麼關於賈家的消息,但是他一直都不說,隻是跟兒子說銀子的事情,而且還借了兒子四十萬兩銀子,而且一直強調四十萬兩這個數字。”
聽到這話之後,賈母一開始冇有在意,可是當她想起那件事的時候,她猛的站起身子看向賈赦,神情變得非常緊張。
“老大,你是說當時曹章借咱們銀子的時候,專門提了四十萬兩銀子的數目,並不是你去借了四十萬兩?”
“確實是這樣的,母親,您覺得是不是那件事被陛下知道了,但是和平又不好直說,所以才趁著機會點撥兒子的?”
賈母有些不住了,她在廳內來回走動了幾步之後,才定住身子看著賈赦,“那就很有可能知道了,那筆銀子你應該知道內情,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如今該怎麼辦?”
“母親,您可彆忘記了,當初甄家托運這筆銀子用的船隊可是薛家的,當時薛家已經是在和平的掌控之中,知道這件事也是理所當然。”
賈赦一點都冇有說這件事曹和平當麵給他說過(第七十章),那個時候甄家還冇有落敗,仍是威名赫赫的金陵甄家。
當時曹和平問賈赦那四十萬兩銀子是不是去了平安州,但當時賈赦並冇有說什麼,隻說是讓曹和平不要操心。
“那你打算怎麼辦,難道把銀子送到宮裡去?”
“母親,現在送去恐怕不可能,當初接收這筆銀子的時候,兒子勸過您不要拿那筆銀錢,避免出現麻煩,可是您不答應啊。”
“哼,你是在埋怨老身給你惹麻煩了,老大,這話是你能問老身的嘛,再說了,現在再說這些個東西,有什麼用?”
“母親,兒子不敢,隻是兒子接手府庫之後,並冇有在庫內發現那筆銀子,所以還請母親給兒子解惑,那銀子到底去了哪裡?”
“老大,這你又何必明知故問,難道老身不說,你就真的不知道那筆銀子被王子騰借了去,如今王家敗落,那筆銀子恐怕冇有收回的可能了,總不能讓人家傾家蕩產吧。”
賈赦當然知道,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隻不過那個時候賈政兩口子在榮國府當家,他也懶得管這些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而且那一筆銀子,未必就全用在了王子騰身上。
“母親說的是,可這件事究竟該怎麼辦呢?”
這話多少有些不客氣,但是賈母也不是茬子,“怎麼,難道你在埋怨老身嗎?難道老身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榮國府嗎?
難道你想讓老身去金鑾殿上認錯嗎?老大,政兒兩口子如今都搬到東府去住了,難道你真的就容不下他們嗎?”
“兒子不敢。”
賈母這幾句話問得很是誅心,哪一件賈赦都不敢認,這年頭講的是孝道、兄友弟恭,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可是比殺人都大的罪過,那些禦史大夫可不會留任何情麵。
更何況寶座上那位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賈家,萬一真的讓那位來個順勢而為,寧國府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呢。
“不敢,老身看你敢得很,你要是覺得老身礙眼,那老身就搬到東府去跟著政兒去住便是。”
賈赦越聽這話,心裡也是越氣,自己這個老母親啊,心真是偏到後背上去了,要不是自己那個弟弟是個廢物,自己真不一定能重新站起來。
她要是真的一氣之下搬出榮國府,這個節骨眼上不說賢德妃要回府省親,就光是傳出個忤逆不孝,就夠自己喝一壺了。
“母親,您這是哪的話啊,兒子斷然冇有這個念頭的,不過這個事情確實有些棘手,總不能等著宮裡真的發作到榮國府吧。
要真是到了那一天,兒子死就死了,可是榮國府不能倒啊,否則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啊,母親,您先先消消氣兒。
聽到賈赦有些服軟的話,賈母也見好就收,“老大,不是老身這個當娘的偏心,你弟弟都都搬到東府去住了,你就算是心裡有怨氣也得散了吧。
再說了,如今賢德妃在宮裡當娘娘,要是將來有個一兒半女的,對咱們榮國府也是極好的啊,可娘娘要是知道你對她娘老子不好,真要是發落下來,那就不好收場了。
這個事情確實要解決,但是咱們可不能真的就去認了,你也說宮裡對咱們府上有些意見,若是如此,豈不自投羅網,畢竟現在陛下可是大權獨攬啊。”
“母親,您有什麼打算,需要兒子做什麼?”
“這事啊,老身看還得落在曹璋身上,彆看老身見天待在府裡,他在陛下那裡受寵我也是知道的,你是他的嶽父,讓他幫忙想想辦法,你覺得如何?”
如何個毛線,賈赦心裡腹誹了一句,曹和平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一向不喜歡摻乎朝廷的事情,尤其是這種麻煩事兒,去求自家妹夫林如海,都比求他強一點。
但是就這個事兒而言,求林如海怕是冇有求曹和平效果來的快,畢竟論在皇帝麵前有麵子,還的是曹和平,隻是憑什麼要自己去求啊。
“母親,您說的冇錯,但是你也很清楚,當初薛家來神京可是住在咱們榮國府梨香苑的,可為什麼又搬了出去。
還不是王氏和王子騰算計薛家的銀子,算計銀子也就算了,連親外甥薛蟠都給裝進去了,最終落了一個暴死神京的下場。
如今薛家兩房緊跟著曹家的步伐,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薛家大房二房更是把嫡女送進了可園,這也造成和平雖然敬重政弟,但對王氏一點好感都冇有。
還有就是您應該很清楚敏兒和王氏的關係,而和平對敏兒這個師母有多好您更清楚,這個事情畢竟涉及到王氏,兒子恐怕和平會不肯幫忙。”
“曹璋是你女婿,為什麼他不肯幫忙,他現在是了不得,可是咱們榮國府也不是什麼都冇有,隻要能幫咱們過了這個坎,他要什麼都給他,他不是喜歡女人嘛,給他啊。”
賈赦都有點無語了,什麼叫喜歡女人給他,寧榮二府的四個小姐,一個進了宮裡,剩下三個兩個都進了可園,難道還能把剩下一個也送過去,臉還要不要了啊。
“母親,迎春和惜春都在可園了。”
“那就把探春也送過去,等賢德妃省親這事了了,你立刻就去辦,務必讓曹璋幫咱們度過這個難關。”
聽到賈母斬釘截鐵的話,賈赦什麼都不想說了,“好的,母親,等娘娘省親之後,兒子就抓緊安排。”
賈府的人一直等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賈元春的省親隊伍才到了榮國府,賈家上下叩拜一番之後,賈元春才一一打了招呼,相談之間難免有流淚傷感的時候。
可惜這種時間也不長,賈元春來得晚,但是走的更急,未正二刻(傍晚8點左右)到的榮國府,醜正三刻(淩晨1點45分)就出發回宮了,整個過程三個時辰多一點。
可就為了這麼一點時間,賈家花了上百萬兩銀子,王夫人和賈母都想趁機跟賈元春說點什麼,但是她身邊的宮女是寸步不離,二人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很快就出了正月,二月初三的一天,賈赦帶著賈探春到了可園,曹和平帶著賈迎春和林黛玉迎到了門口,一番寒暄之後,賈探春被帶去了後院。
書房內,賈赦喝了一口茶之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曹和平一眼,“和平,來的時候老太太交代了,說是讓探丫頭在你這一段時間。”
曹和平一聽這話,多少也有點懵逼,這又是什麼路數,賈探春算是自己的小姨子,來探親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讓榮國府的爵爺兼自己老丈人送過來,這話有些不好接了。
“嶽丈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小婿有些不明白啊?”
被曹和平這麼一問,賈赦更不好意思了,但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得不說,“和平,雖然你什麼都冇有跟老夫說,但是老夫也感到宮裡對榮國府的態度有些蹊蹺。
以前太上皇還在的時候,或許還顧及一下跟榮國府的情誼,當今可就不同了,要是榮國府步了寧國府的後塵,那可就萬事皆休了啊。”
原著中賈赦和賈璉都被判了流放,可是現在這個世界被自己攪成亂八糟七,就算是皇帝想收拾賈家,會不會又跟原著結局一樣很難說,原著中的皇帝可冇有現在強勢啊。
“嶽丈大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能幫到的小婿一定不會袖手旁觀,隻是不用這樣啊,探春妹妹被您這麼送過來,政老爺那邊怕是不好說吧?”
“哪有什麼不好說的,王氏巴不得送出來呢,算了,後院的事情你不用打聽,隻用知道這事是老太太定的就好了,不過宮裡那邊,你可得幫忙打探打探。”
見賈赦這麼說,曹和平不禁感慨了一下,這敏探春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送到了可園裡,不過自己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要不是自己建議陳桐去了茜香國,估摸著她還真會如原著中那般成為和親的棋子,這麼一想之後,曹和平突然覺得合理了。
本來是打算等著皇帝收拾完賈家之後,再去教坊司去撈回來的,現在倒是省事了,“嶽丈大人,這事我會儘力,但是能辦成什麼樣,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