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橫推：高過車輪的就彆留了
穆荊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表情卻像非常吃驚一樣,“賢侄,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夫怎麼會有那些大逆不道想法,賢是不是誤會了?”
“世伯,您這又是何必呢,今天晚輩能來東平王府,就是想要世伯一個態度,晚輩的意識字麵意思,所以還請世伯聽晚輩幾句肺腑之言。
如果世伯覺得遼東是東平王府的遼東,那晚輩隻能拿下整個東平王府,如果世伯覺得遼東還是朝廷的遼東。
那麼就請世伯交出定遼軍的兵符,另外還要辛苦穆真兄弟前往神京麵聖,畢竟將來攻打女真的時候,世伯可是要當大帥的人呢。”
曹和平說得這麼直白,就算是三歲小孩都能明白是什麼意思,穆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肅殺,不愧東平郡王之名。
“賢侄這是吃定東平王府了嗎?”
“世伯,晚輩就是因為敬重東平王府,所以才專門跑這一趟,有件事世伯此刻應該想清楚了,遼東六府一所一十三衛所有資格議事的官員都在廣寧,為何晚輩偏偏在此呢?”
“你,你,難道你?”
“不錯,這大半年來,晚輩一直看著東平王府,也一直在看著遼東的文武官員,非常時期隻能行非常手段,世伯,您的時間不多了,耽誤的時間,都是東平王府的時間。”
“賢侄,你不怕老夫殺了你?”
“嗬嗬,當時北靜王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他的人頭到了晚輩的手上,不過對於東平王府,晚輩希望世伯不要執迷不悟,交出兵符是世伯唯一的一條路。”
穆荊聽到這話之後,麵色晦暗難明,心裡就像是打鼓一樣,根據他了解的消息,要真是動手,東平王府在不在不好說,但是自己必死無疑。
如今遼東的官員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控製了起來,就算是自己當場造反,恐怕也冇有多少勝算,難道自己去投靠女真,還真有點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要是聽他的交出兵符,那東平王府就是一塊放在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了,將來最好的下場恐怕跟南安王府,和北靜王府有什麼區彆。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從大廳門口湧進來幾十人,一個個執槍拿刀氣勢洶洶,帶頭的人正是東平王府世子穆真。
“父王,兵符不能交,東平王府鎮守遼東幾十年,要是冇有東平王府,遼東早就是女真的天下了,既然朝廷如此無道,咱們反了吧?”
跟著進來的那些人,也開始吵吵嚷嚷,大體意思就是叫囂著造反,曹和平見此一點都不著急,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東平郡王穆荊。
“世伯,你可要想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也不是誰都有北?王府那麼好的運氣,東平王府走到今天可是不容易呢。”
穆荊看了一眼穆真和他身後的人,然後轉過身看著曹和平,“賢侄,你來遼東快一年了,老夫自認為冇有虧待你,為何你非要咄咄逼人呢?”
“嗬嗬,看來王爺還是想試試,既如此,晚輩就不客氣了,”說到這裡的時候,曹和平朝著外麵看了一眼,“這個時候你還不動手,難道要本官動手不成?”
曹和平的話音一落,庭院裡又傳出一片甲胄摩擦的聲音,大概有幾十人全身披甲的軍士堵在門口,帶頭的人正是東平郡王三子穆紮。
“曹大人,末將穆紮來了,逆賊都在廳中,還請大人示下。”
穆荊和穆真聽到穆紮的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穆真稍微一愣神之後,衝著穆紮就大喝一聲。
“老三,你想乾什麼?”
“大哥,這不是很清楚嘛,東平王府不能倒下,若是你們肯聽曹大人所言,我一定會跟曹大人求情的。
父王,您收手吧,冇有人願意跟著您謀反的,整個遼東都在曹大人的控製之下,您和大哥是冇有勝算的。”
穆荊嘴唇囁喏了幾下,然後看著曹和平,慘笑了一聲。
“嗬嗬,曹大人好手段呢,東平郡王府深耕遼東幾十年,居然被曹大人不到區區一年就給瓦解了,就連老夫的兒子也是你的棋子,了不起啊,老夫佩服。”
“世伯,遼東是朝廷的遼東,隻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今朝廷兵強馬壯,造反之冇有前途的,不如聽晚輩一勸,還是迷途知返的好。”
“你,或者陛下打算怎麼處置東平王府?”
“東平王府乃是朝廷四大異姓王之一,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陛下的意思是如果世伯願意交出兵符,穆真兄弟前往神京麵聖,一切照舊,畢竟對抗女真世伯是行家裡手。
如果世伯一意孤行,那就請世伯和穆真兄弟一起回神京修養,遼東的事情就不勞世伯費心了,就交給穆紮兄弟吧,穆紮兄弟會是將來的東平郡王。”
“曹大人,你是說陛下願意留下東平王府?”
“世伯,陛下連北靜王府都能寬恕,更何況東平王府呢,不過世伯也不要覺得孤單,神京有人陪著世伯呢。
今年過年的時候,西寧郡王上了秘奏,說自己年老不堪邊地苦寒,想要回京榮養,陛下體恤西寧郡王,說不定等到世伯回京的時候,能跟老兄弟見見麵呢。”
“哈哈,好,好啊,大周有如此聖君,必定能鯨吞四海,老夫願意願意交出兵符,隻是希望曹大人能放過這些將士,他們都是軍中將,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如何?”
“世伯真是宅心仁厚,既然能迷途知返,那世伯和穆真兄弟剛才說的話,晚輩就當做冇有聽見。
但是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居然慫恿將主造反,實在是罪無可恕,穆紮兄弟,你還在等什麼呢?”
“末將遵命,眾將士聽令,將這些反賊就地正法,”在穆紮的一聲令下,他帶著的人就朝著穆真帶著的人撲了過來。
就在兩方動手的一瞬間,穆拉著穆真到了一邊,不讓穆真插手,但是他帶著的人看到這種情形,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兄弟們,今天要是不反抗,咱們必死無疑了,穆家父子不仁,就彆怪咱們無義,今個殺個痛快,還有曹璋這個狗官,也不要放過。”
這些人不愧是軍中驕兵悍將,那帶頭的人喊了之後,立刻就兵分兩路,一路跟穆紮帶來的人開始廝殺,另外一路則是朝著穆荊、穆真和曹和平殺了過來。
穆荊和穆真剛想要躲開,但是架不住曹和平更快,隻見曹和平身形一閃,直接閃到二人身後,先是用手指在二人身上點了一下,然後就將二人推到了前麵。
那些人可不管是誰,看見人衝了過來,立刻就拿著刀槍迎了上來,穆荊和穆真就像是糖葫蘆一樣被串在長槍之上。
看著這番變故,那些人看著將主死在自己手上,頓時停住了腳步,穆荊和穆真口鼻流血看著曹和平。
“賢侄,你真是好手段。”
曹和平看都冇有看他一眼,隻是大吼一聲,“大膽,爾等居然膽敢犯上,刺殺東平郡王和東平王府世子,一定是女真派來的尖細,受死吧。”
含完整話,曹和平飛身而上,身形快得就像是閃電一樣,那些人將士就像是泥塑一般被他碰著就死,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大廳內就冇有站著的人了。
被穿成糖葫蘆的穆荊和穆真,看著曹和平這般大開殺戒而無一人是其對手,彆提有多難受了,這是人能有的身手嗎?
而曹和平則是看著拎著刀呆立當場的穆紮,“穆紮,這些尖細犯上作亂,如今王爺和世子都已經遇害,你要擔起東平王府的職責,明白嗎?”
“末,末將明白,末將一定唯大人馬首是瞻。”
穆紮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都冇有躺在地上抽搐的父親和大哥,隻見他衝著身邊的人喊了一聲。
“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拜見遼東巡撫曹大人。”
“我等拜見曹大人。”
“嗯,都起來吧,接下來怎麼做,不需要本官教你們了吧?”
“我等謹遵大人之命。”
十天之後,大周朝廷收到曹和平的奏報,定遼軍被女真探子滲透,東平郡王和東平王世子不幸遇害。
另遼東六府一所一十三衛的官員也有不少因此遇害,女真如此不宣而戰,曹和平奏請朝廷出兵討伐女真。
就在朝廷上開始吵吵鬨鬨的時候,曹和平坐在遼東總督府的位置上,看著下麵站著的各路文武。
“諸位,女真野豬皮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暗害我大周官員,就連王爺和世子都遭遇了不幸,孰可忍孰不可忍。
這件事本官絕對不能忍,本官身為遼東巡撫,掌尚方寶劍代天巡狩,在此立誓一定要給王爺和世子,以及受害的遼東官民報仇。
希望諸位從現在開始征兵備戰,等朝廷旨意到了之後,本官會即刻發兵攻打女真,不破會寧府,不把女真的乾小四抓回神京問罪,絕不退兵。”
這十天,隨著曹和平的一聲聲令下,遼東已經冇有了第二種聲音,敢發聲的人早就跟著穆荊父子一起被女真奸細殺害了,這裡麵自然少不了中車府的手筆。
“我等謹遵大人之令。”
“好了,你們都回去準備吧。”
等人退出去之後,馬尚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曹和平,“曹大人,接下來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出兵女真嗎?”
“怎麼,你不願意?”
“老奴不敢,隻是如今遼東才稍稍平息,若是貿然開戰的話,會不會太過冒險,朝中的諸公,未必會答應呢?”
“馬公公,遼東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覺得能瞞住女真那邊嗎,估摸這會子乾小四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了,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他會放過這個吞下遼東的機會嗎?”
“老奴明白了,陛下在老奴來的時候吩咐過,遼東的事情一切都以曹大人為主,老奴願為曹大人牽馬墜蹬。”
“本官可不敢讓你牽馬墜蹬,不過你要看好這些人,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的,另外不用告訴本官過程,當然你要有個度。”
“老奴遵命。”
曹和平回到總督府後院,薛寶琴和賈惜春,賈探春迎了上來,“少爺,真的要攻打女真嗎?”
“嗯,打肯定是要打一場的,就看能打成什麼樣子了吧,如今恒記分號已經遍布遼東各府,寶琴妹妹,大軍糧草運轉一事,你可要多操操心。”
“好的,少爺,恒記早就準備夠十萬大軍一年使用的糧草,隻要少爺一聲令下,絕不讓將士們餓著肚子。”
“那咱們就等著朝廷下旨吧,這會子咱們好好的高樂一番,要真是等到打仗的時候,恐怕我還真顧不上你們幾個。”
聽到曹和平的話,薛寶琴立刻就投入到他的懷裡,賈探春看了一眼賈惜春,這種荒唐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們兩個依舊有些不習慣,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曹和平的操弄。
四月初曹和平收到朝廷旨意,統一攻打女真,薊州總兵懷順侯奉旨帶領八萬大軍出山海關,昌平大營、順義大營北出古北口攻打察哈爾部。
四月中旬,懷順侯在廣寧接到曹和平指令,命他攻打義州,並向西攻打科爾沁部,凡高過車輪者儘誅,剿滅其有生力量之後,然後北上攻打內喀爾喀部和兀良哈部。
曹和平則是東出撫順關,朝著女真龍興之地赫圖阿拉而去,四月底的時候赫圖阿拉城破,曹和平下令不封刀兩日,而後轉頭北上,朝著黃龍府進發而去。
至於赫圖阿拉被一把火夷為平地,每一站曹和平就像是神兵天降,單槍匹馬殺到對方主帥跟前,女真方麵根本就形成有效攻勢。
在永昌二年九月,曹和平帶領的兵馬連克數十城,到了會寧府外,凡是大軍攻下來城市,無不是橫屍遍野。
一開始將士們還有些抗拒,但是此刻看著會寧府的城牆,就像是看到了女人和金銀財寶,他們在曹和平的帶領下,把心中的惡都給釋放了出來。
而曹和平這一路走來,隻能心裡默念對不住東北的老鐵們,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些兵馬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不過曹和平並冇有立刻準備攻城,而是等著懷順侯和昌平、順義兩大營來彙合,畢竟已經到了九月份,最好一戰能拿下女真都城會寧府,隻有這樣才算滅了女真。
九月底,三路大軍彙合在會寧府外,乾小四不是冇想過出城攻打,但是每次出來都被曹和平包了餃子。
大軍彙合之後,曹和平身穿三重重甲,直接飛身上了城牆,一番廝殺之後,直接打開了會寧府的大門,大軍殺進城裡之後,乾小四女真皇宮自焚而死。
隨著乾小四的死,會寧城算是徹底跪服在曹和平的腳下,按照慣例曹和平依舊下令不封刀,除皇室成員之外,其他的隨大軍肆虐。
十一月初,大軍攻下女真全境,女真境內的人數已經從一百多萬,變成了幾十萬,整個東北的黑土地都被染成了紅色。
至於那些幸存者彆說是見到曹和平了,但凡聽到曹和平的名字,都會嚇得瑟瑟發抖,隨著大軍的一路捷報,大周朝堂上又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