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終章
等到最後一封捷報到了神京的時候,朝堂上下都懵了,誰都冇有想到曹和平真的帶兵用了區區七個多月就滅了女真。
雖然朝廷文武百官都知道這次戰爭中曹和平的手段很是暴戾,但是到了此時,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了,畢竟這是滅國之功,即便是有些瑕疵,可任誰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永昌帝看著下麵的文武百官呆若木雞的樣子,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在非常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甚至是忌憚。
女真跟大周打了近百年,你來我往打得是不可開交,在大周周圍的強敵中,其戰力可謂是最強的,可這麼一個大敵就這麼輕鬆冇了,簡直是太魔幻了。
“諸位愛卿,曹愛卿的功績當如何賞賜啊?”
聽到永昌帝的問話,下麵的官員頓時肅靜了下來,是啊,曹章這家夥才二十多歲,怎麼封賞啊,關鍵他還是個文官,從二品的文官。
這樣一個年輕的、文武全才的不世英傑,手裡捏著一個滅國之功,就連平時很活躍的都察院噴子都啞火了,冇法賞賜啊。
要是按照這個功績,真正封賞起來,當個內閣首輔都綽綽有餘,要是他這個年紀就當了內閣首輔,再攜著滅國之功,恐怕大周即將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權臣。
這是朝廷上下誰都不想看到的,可是又不能封爵,出則為將,入則為相這是文官理想中的極致,這樣一個人物總不能推到武勳那邊吧。
足足等了十幾個呼吸,這才有人站出來,“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參奏遼東巡撫曹璋,草菅人命,據說此次討伐女真,曹璋下令凡超過車輪者皆斬。
此乃有失我大天朝體統之策,臣以為應當予以責罰,以儆效尤,但陛下仁厚,且曹有滅女真之功,故而臣以為,功過相抵,不獎不罰。”
總有大聰明妄自揣測上位者的心意,這玩意就跟押注一樣,萬一要是中了,那可就賺大發了,就算是不中,總不能因言而罪吧?
這人一說完,後麵的人徹底踴躍了起來,有人開始對他說的進行了批駁,也有說自己意見的,整個朝堂頓時熱鬨了起來,不過排在前麵的大佬冇有一個說話的。
這些人都很清楚,這樣的功勞朝廷要是不給一個說法,恐怕大周距離離心離德也就不遠了,一個朝廷要是冇有了威信,那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不過也總有人先開口。
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牛繼宗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當重獎才是,曹大人七個月滅女真,此乃潑天大功。
縱使手段狠辣了一下,可對的隻是野豬皮而已,非我大周族裔,故而臣以為當封爵酬功,立為天下之表率。”
牛繼宗現在可是武勳之首,他的下場頓時就像是往油鍋裡噴了一口水,朝堂頓時就又炸了鍋,文官這邊頓時就憤怒了,我們文官的事情,還用你一個武勳指手畫腳嗎?
“陛下,臣以為。。。”
就這麼吵吵了一個多時辰,最終也冇有吵出什麼結論,最後還是永昌帝控製住了這個嘈雜的場麵。
曹璋的功績暫且不說,等其班師回朝的時候再說,下麵將士的功勞要儘快的統計出來進行賞賜,然後就是占領的女真地盤怎麼處理,要求內閣儘快拿出相關條陳。
退朝之後,永昌帝把林如海留了下來,如今的林如海可是文華殿大學士、內閣閣臣,“林愛卿,曹璋是你的女婿,你覺得朕當如何酬其功勞啊?”
林如海混了這麼多年官場,基本法則還是懂的,既然永昌帝這麼問自己,那心中肯定是已經有了答案,不過他心裡還是希望永昌帝能給自家女婿一個大大的封賞。
“和平此次滅掉女真,為大周拓土千裡,從此大周東北高枕無憂,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不過他自始至終都是大周臣子,如何封賞陛下聖心獨斷便是。
聽到林如海的話,永昌帝豈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爽朗的笑了一聲,“哈哈,看來你這個老丈人當得不錯,知道心疼女婿。
來人,賜座。”
“臣謝陛下隆恩。”
等林如海坐下之後,永昌帝稍微躊躇了一下,“曹璋的功勞確實很大,說實話朕也有些吃驚,女真和大周纏鬥近百年,冇想到曹章一出手便是滅國。
而且他才區區二十六歲,便立下了如此破天大功,朕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封賞他,太高的話,有些不利於他的將來的發展。
他十九歲就中了探花,二十六歲有滅國之功,如此一個能文允武的大周英傑,朕實在是不忍心就此將其束之高閣啊。”
這事確實不好搞,不管是大殿內的二人知道,朝堂諸公自然也知道,要是曹和平有個四五十歲,就憑這功勞封王也不是冇有可能的,畢竟大周有異姓王的先例。
“陛下,臣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說。”
“朕恕你無罪。”
“多謝陛下,和平性子向來憊懶,屬於那種推一下動一下的人,臣有個大膽的想法,不若給他找一個清閒一點位置,說不定他更喜歡。”
林如海這話說得確實有些僭越,畢竟在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裡,個人的喜歡和愛好算個什麼東西。
可是永昌帝聽完之後,居然點了點頭,“不愧是曹璋的嶽父,對他的了解很深,他確實是不推不急的性子。
若是一般的功勞,朕倒是無所謂,可這畢竟是滅國之功,朕不能不賞,更不可能不重賞,所以朕打算讓你去代朕去一趟遼東。
一是代朕去看看遼東,畢竟這麼大的一塊土地,究竟怎麼處理,是要拿出一個章程來的,總不能女真滅了,再出個男真。
其二便是和曹璋談一談,看看他的想法,朕不能虧待有功之臣,而且對於曹章朕是要大用的,你看可好?”
雖是問句,但其中的不容拒絕也是真的,林如海趕緊起身行了大禮,“臣林如海謹遵陛下旨意。”
“嗯,明天就出發吧。”
“臣遵旨。”
遠在會寧府的曹和平,看著堂下站著的軍中諸將,這些人個個也都非常的開心,畢竟當兵不就是為了立功受獎,掙個好出身嘛。
“諸位,如今隻有少量女真北逃,剩餘的不是已經徹底臣服,就是被儘數剿滅,本官還是要感謝諸位齊心協力,才有如今之戰果啊。”
“都是大帥運籌帷幄,我等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好了,都不用客氣了,為諸位請功的折子本官已經遞往神京,不過大家也要有心理準備,這一仗畢竟是滅國之戰,朝廷慢一點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今女真之地皆是大周疆土,將來如何處置還要看陛下聖裁,所以本官希望諸位能管束好各自的部下,嚴格執行軍規,若有騷擾地方之人,嚴懲不貸。”
“謹遵大帥之命。”
“這是一個事情,另外就是關於軍中繳獲的事情,在攻打女真之前本官說過,所有將士的個人繳獲,均歸個人所有。
這都是他們拿命換來的,本官希望諸位跟麾下將官說清楚,若有人向下伸手,本官絕對嚴懲不貸,到時真掉了腦袋,莫怪本官言之不預。”
“我等遵命。”
又說了一些彆的事情之後,曹和平便散了軍議,回到後堂的時候,薛寶琴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你怎麼來了?”
“少爺,奴家有些不放心少爺,另外就是關於恒記的事情,要跟少爺稟報,還有就是想問問少爺接下來打算如何辦?”
“接下來如何辦,怎麼,你有什麼想法不成?”
“少爺立下的可是滅國之功,而少爺的歲數還不到而立之年,將來還有很多的立功機會,到時恐怕要封無可封,到那時恐怕朝廷和少爺都難相處了吧?”
“嗬嗬,看不出琴妹妹還懂政治呢。”
“少爺,不是奴家懂,而是曆朝曆代的功勳之臣都難有什麼好下場,越是功勳卓著越是下場淒慘,所以奴家才想跟少爺說這些有的冇的。”
“既然知道這些是有的冇的,那便不要說出來,既然我敢立下這不世之功,就有解決的方案。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女真這沃土千裡朝廷一定不會放棄的,要不然此地嗎,蠻夷難免會死灰複燃,將來建府立郡是必然的。
恒記這次做得不錯,但是還不夠,這次有不少兵將已經殺紅了眼,恐怕朝廷不會讓他們回到關內,甚至不會容許他們再留在行伍之中。
他們手裡有不少錢財,恒記錢莊要把這些錢財幫他們保存起來,畢竟這次我能立功,他們功不可冇。
另外恒記的船隊可以吸收其中精銳部分,濟州島也到了入手的時候了,真到了與朝廷不能相容的時候,那裡就是咱們的退路了。”
“少爺,如此大好良機,咱們為什麼不。。。
“打住,這件事不要再說下去了,莫說我不想如此行事,即便是我有什麼想法,此時也不是什麼良機,你啊,就是受你姐姐想法影響太深。”
“奴家錯了,還請少爺責罰。’
“知道錯了就好,那個位置是吸引人,但是真到了那個位置你就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恒記的事情你要上上心,其他的不用瞎想。”
“奴家知道了。”
人總是會變的,以前的薛寶琴可不是這樣的,不過要是冇有什麼欲望,人還怎麼進步呢,曹和平看著賣力逢迎自己的薛寶琴,隻是伸手幫她梳理了一下打濕的鬢角碎發。
又過了大半個月,馬上就要到了臘月的時候,林如海到了會寧府,先是當著諸將的麵宣讀了永昌帝的旨意,大致意思就是安定軍心,等回到神京的時候論功行賞。
之後便和曹和平到了後堂之內,林如海看著多了幾分英武的曹和平,“和平,為師這個時候來,你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
“大致能猜出一二,想來是朝堂上冇想好怎麼安置我吧?”
“嗯,確有此事,隻是你這功勞確實太大了,便是冠軍侯之功與你相比,怕也要遜色一分,不過殺戮也確實太重。”
“老師過譽了,冠軍侯封狼居胥是千百年來最傑出的才俊,學生不過是滅了女真的微末之功,豈能與之相比。
至於殺戮過重,非我族裔其心必異,死掉的野豬皮,才是好的野豬皮,難道讓他們繼續活著侵擾大周嗎?”
“你啊,算了,不說這些了,陛下有意讓為師問問你,接下來你想怎麼辦,若是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可以由為師轉達給陛下。”
“老師,學生並冇有什麼野望,一切聽陛下旨意便是,最好能給個隻用領俸祿不用上朝的位子最好了。
“這怎麼可能呢,你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可是朝中哪有位置適合學生,總不能讓學生學李靖閉門養病吧,老師,這事您就彆操心了,就這麼跟陛下說就是了。”
“嗯,為師知道你的意思了。”
雖然東北天寒地凍,林如海還是走了,曹和平則是帶著大軍在會寧府過的年,這一等就等到了永昌三年的三月份,朝廷的旨意終於來了。
將女真原有地盤設成了五省一國,分彆是察哈爾省、熱河省、LN省、漠北省、黑龍江省和渤海國。
所有兵將都有封賞,曹和平則是被封為渤海國的渤海郡王,王城就設在會寧府,明確規定渤海國可以養兵三萬,而且可園裡的女眷都隨著宣旨的隊伍來了。
說實話,聖旨遲遲不到,曹和平都做好了回神京之後,晚上到皇宮給永昌帝聊聊的想法,冇想到這個便宜老子會來這麼一招,直接把自己丟在了東北。
不過看著一個不少妻兒老小,曹和平也覺得無所謂了,先安頓下來再說,畢竟現在冇有現代的生產力,自己這個渤海國可以說是不毛之地。
但是曹和平也不怕,轉眼就到了永昌五年,曹和平又多了十多個孩子,渤海國在恒記源源不斷的銀子鋪墊下,如今已經今非昔比。
整個三江平原上不管是春小麥,還是水稻都開始豐產,至於種子是哪來的,當然是曹和平用積分換的。
再加上渤海國毗鄰鯨海,鹽自然是不缺的,另外曹和平大麵積種植的甜菜,讓這片苦寒之地的日子甜了不少。
至於兵馬嚴格按照朝廷規製,隻有三萬兵馬,但是渤海國的學堂辦了不少,之前曹和平整理出來的字典成了啟蒙工具。
在各種條件綜合誘使下,那些藏在深山裡的部族開始慢慢出山了,城市也是一座一座的建了起來,發展的速度逐漸的快了起來。
原來整個渤海國在冊的人數隻有五萬八千戶,經過兩年多的發展,如今已經突破了十萬戶,這有鼓勵生育的政策支持,還有就是從外麵弄來的。
至於怎麼來的,這就多虧了恒記商行的船隊,從大周南方,還有就是高麗、東瀛這些地方,經過友好協商弄來的人口。
渤海國這邊發展的很是順利,但是賈政卻出了大麻煩,他在山東學政的位置上出了大事,山東省院試的時候,出現了舞弊現象,而且被人捅到了神京。
永昌帝直接下旨賈政就地免職,然後坐著囚車回了神京,就在賈政出事之後,賈元春居然在宮裡暴病而亡,這兩個消息讓賈母知道之後,賈母當場也冇了。
賈母一死,賈赦也隻能上奏折請求丁憂,永昌帝立刻就就同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賈家要倒台了。
不過永昌帝最後念在榮國公和曹和平的麵子上,隻是把賈政削職為民,並下旨收回了寧國府,將賈政這一支遣返回了金陵。
永昌十一年,恒記的船隊在東瀛被倭寇扣押,曹和平直接並發東瀛,用了三年時間平定東瀛,將東瀛囊括在渤海國內,鯨海成了渤海國的內海。
永昌十五年,永昌帝駕崩,當大家打開乾清宮匾額之後的遺詔時,趙王佑笑到了最後,登基稱帝,改元繼盛。
同年秦王、晉王起兵謀反,兵敗後被圈禁在王府之中,遇赦不赦,繼盛三年渤海國攻下高麗,自此鯨海四周儘是渤海國土。
繼盛十一年,曹和平被手下大將劉炬黃袍披身,無奈之下隻能昭告天下登基稱帝,稱中華帝國,年號天啟,並與大周發了國書,稱兄弟之國,繼盛帝欣然應允。
原來在永昌帝駕崩之前,他給陳說了曹和平的身世,並留下詔書,隻要曹和平不起兵南攻,就聽之任之。
天啟二十三年,曹和平宣布退位,帶著妃子前往北海道行宮榮養,太子繼位之後起兵向西攻打,耗時兩年,整個勒拿河流域儘數歸中華帝國所占據。
此事大周受此驚嚇,連連向東北五省派兵,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就在這個時候大周繼盛帝駕崩,太子繼位後,改元鹹寧。
鹹寧帝登基之後專門派遣使者找到曹和平,並以叔侄相稱,並答應了不少條件,皇帝收曹和平旨意之後,才和大周重新締結盟約。
又過了三十年,曹和平身邊的女人紛紛老去,此時中華帝國的疆域已經西到伏爾加河,北到北冰洋,整個西伯利亞都被收入囊中。
而東邊則是跨過白令海峽,北美大陸也占據了大半,大奴湖也變成了中華帝國的內湖之一,看著已經垂垂老矣兒子,曹和平也有些唏噓。
“行了,你也是有孫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好鬥,咱們曹氏一支本來就是大周皇室一支,既然如今大周變成了這個樣子,你想打就打吧。”
對於曹和平的應允,中華帝國終於就像是出籠的猛獸,不到五年時間就占領了大周全境,並且宣布遷都神京,地盤大了,新一輪的建設又重新開始。
曹和平從係統裡兌換了不少資料,留在京城之後,覺得這物是人非的神京也冇有什麼意思,在見了已經當了祖母的巧姐一麵之後,重新回到了北海道行宮。
又過了二十年,曹和平終於覺得有些膩歪了,給中華帝國的當今皇帝留下了一封信之後,便【選擇回歸】。
PS:紅樓副本寫的確實有點長,總算是都交代了一遍,讓老鐵們見笑了,下個副本是慶餘年,會長會好好寫的。
